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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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姬嵐背心一涼，只覺得周圍的溫度似乎降低了不少，寂靜又冷清，只餘下洞外的風在陰冷地嚎叫著，扯得她腦海裏的那根弦繃得極緊。
妖女的眸光太過晦暗，她稍稍壓低了眼皮，小心地避開了，“大人，再過兩日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她可不敢大大咧咧地說出月圓之夜的事，現在的她只是個仙門裏的小蝦米，什麽都還不知道呢。
“兩日後……”羽無厭細細瞧著少女白皙如瓷的肌膚，感受著手上細膩的觸感，她的語氣裏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不易令人察覺的媚意，“本君需要你做件事。”
這把散漫嗓音略含涼意，帶著慵懶的沙啞，低回婉轉間，叫姬嵐有一瞬間的恍惚。
“大人需要小人……做什麽？”她佯裝不知，試探性地問道。
妖女卻沒再回答，修長的手指慢慢往上輕移，停留在她的臉頰處，而後柔柔撫過，像是春雨綿綿，落入平靜的湖面，層層漣漪開始蕩漾。
姬嵐的臉頰變得越來越紅潤，小巧的耳尖也已經染上了晚霞般明艷的緋紅。
羽無厭緊緊盯著少女的臉，沒有錯過那滿臉羞澀嬌怯的神情，掌心的溫度逐漸攀升時，她利落地松開了手，“去沐浴。”
方才剛醞釀出的暧昧氛圍消散了許多，姬嵐扭扭捏捏地站起身來，捏緊微微敞開的衣領後，邁著小碎步極快地踏入了洞內拐角處。
餘光瞧不見妖女的身影後，她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靠在了冰涼的石壁上，重重地呼著氣。
該死的！
剛才那妖女不會是對她使了什麽奇奇怪怪的狐媚妖術吧？！怎麽感覺被撫摸時，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還渾身燥熱得很？！
平覆了好一會兒，姬嵐摸了摸耳尖，沒有方才那麽滾燙了。她側過身子，趴在石壁上，瞧見妖女似在打坐，便放寬了心。
走到溫泉邊，拉開腰間系上的絲帶，脫下身上層層衣裙。
摸到胸前的肚兜時，她猶豫了一下。
但想到那妖女應該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這個時候就要她解毒，便又不再猶豫，解開了後頸的繩索，脫下了松松垮垮的肚兜。
溫泉水溫正好，水氣升騰，一進入其中，一股暖流霎時流過周身。
氤氳的霧氣繚繞在眼前，姬嵐整個身子往下沈，再舒服地往旁邊一靠，便閉上了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閑時光。
……
天色暗了下來，洞口處斑駁的光影漸漸消失。
許久未曾聽到任何動靜了，羽無厭思索片刻，屈膝站了起來，隨後一撩衣袍，擡腳步入了山洞深處。
裏面十分幽靜，昏暗的夜色中，她轉過拐角，目光霎時便鎖定了那靠在岸邊的腦袋。
她往旁邊一瞧，少女一只白皙的皓腕搭在略微平整的石板上，指尖無意識地垂落於溫泉水中，在蕩漾的水面上劃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又往前走了幾步，少女平緩悠長的呼吸傳入耳中。
……原來是睡著了。
羽無厭腳下輕移，來到了少女的身邊站定。
她低頭一看，水波輕晃時，粉嫩的肌膚泛著盈盈春光，纖弱的細腰好似不堪一握，軟得就像是春日裏剛冒出的嫩綠柳枝，引人攀折。
一向冷清自持的魔君氣息亂了一瞬，原本只是打算遠遠瞧一眼少女是否安然無恙，可這會兒目睹過了灼灼春光後，她對少女的興致倒是又多了幾分。
彼時姬嵐正在做著香甜的夢，飛上雲端的她撲進了一大片軟綿綿的雲朵裏，肆意徜徉，享受著暖洋洋的日光照射時，雲朵忽然變得沈重，帶著她一起往下跌落。
兇猛的寒風呼嘯著，朝她吹拂而來，原本陽光燦爛的天際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濃濃黑雲滾滾堆疊，暗沈的氣息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啊——”
姬嵐的手胡亂揮舞著，一下子便睜開了眼。
還未清醒的她惶惶不安地看著面前起了波瀾的水面，過了許久，神智才回歸。
只是……她怎麽感覺後背有些涼意？
她有些茫然，不經意間扭頭一瞧，近在咫尺的妖女身影再次將她嚇了一跳：“魔君大人？！”
待看到妖女的眸光深邃，落下的位置似乎是在她的胸口處時，後知後覺的她忙擡手環在了胸前，身子又往下沈了沈。
“大人，您怎麽進來了？”也不知自己的身子被看了多少，她的臉羞得通紅，在繚繞的霧氣中顯得格外粉嫩光滑。
羽無厭似笑非笑地隨口說道：“這裏都是本君的地盤。”
……意思就是，她想去哪兒便去哪兒唄！
領會到這層意思的姬嵐垂下腦袋，小小地撇了撇嘴，說出的話卻是極其獻媚：“是，那大人這會兒進來，是也要沐浴嗎？”
頭頂冷不丁傳來一聲輕笑：“你是在邀請本君？”
姬嵐不明所以，稍稍擡頭，“啊？”
妖女神情古怪，嘴角含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嘲意，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詭異的氛圍中，她好似明白了妖女方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嘶！
看妖女這不想走的模樣，不會真要下來和她來個不可描述的親密接觸吧？！
“藍幾。”羽無厭喚道。
姬嵐眨巴著眼，回過神來才發現妖女是在叫她，“大人有什麽吩咐？”
羽無厭自上而下掃了她一眼，“你從前可有道侶？”
道侶？
指的是有過婚契的對象？
姬嵐費力地在腦海裏搜尋著這具身子的記憶，想要看看原身是否已經結過婚了。
可這個人在原書中根本沒有著墨描寫過，哪兒來的什麽記憶？
她總覺得妖女的眼神越來越詭異，故而沒再猶豫，直接說了她自己的情況。
“回大人的話，小人自小無福，沒有父母親緣，也沒有夫妻姻緣，所以到如今也是孤身一人，沒有成過親。”
話音落下，姬嵐瞧見妖女眼角眉梢處似乎堆上了些許滿意的意味，她悄悄摸了摸額上的水漬。
“既然沒有道侶……”羽無厭撩起衣裙，靠近少女，蹲在了她的面前，“那從前可與別人有過露水情緣？”
姬嵐深知妖女龜毛的性子，忙搖著腦袋，柔柔弱弱地回道：“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如此一來，天性喜潔的羽無厭眉頭舒展，而後視線下移，在少女白嫩的肌膚上逡巡片刻，直看得少女滿身粉紅，才站起身來，清清爽爽地走了出去。
隨著那道背影消失，四周壓低的空氣終於又回歸正常了。
姬嵐小嘴一癟，欲哭無淚。
又惱又憋屈的她捶了一下水面，濺起的水花落下，滴滴打在她的身上，沒有澆滅她心中憤懣的火氣，卻是讓她更加苦惱了。
可她再生氣、再憤怒、再憋屈，那又怎樣呢？！
妖女是鐵了心要拿她解毒，她又打不過她，根本沒辦法反抗。
雖說之前她已經在心裏給自己做了許多思想準備，但隨著日子越來越近，她是真的很害怕很無助。
罷了。
姬嵐抹掉臉上的水珠，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溫泉。
其實妖女美艷，和她睡一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當……就當是助人為樂好了。
上了岸，她抱著手臂打算等周身的水漬幹了再穿上之前的衣裙，可隨意一瞥，便看到整整齊齊堆放在另一邊的幹凈衣衫。
她走過去，撚起來一看，滾金邊的月牙白紗裙，摸起來質地溫潤，輕薄舒適，看起來又是一件有修為加持、能自潔的衣裙。
唔……所以這是妖女特意給她留的？
不知為何，意識到這一點，姬嵐心口處很是慌張，捏著紗裙的手指微微顫抖，好似手裏拿的是滾燙的炭火，燒得她又開始燥熱了起來。
沒一會兒，她拿起下面的肚兜，開始穿上身了。
既然妖女好心，給她漂亮裙子穿，那她也不扭扭捏捏地推辭了。畢竟兩日後，自己可還要幫妖女一個大忙，所以這會兒穿她兩件衣服那也不算什麽了。
……
也不知這秘境裏是怎麽回事，這兩日一直下著傾盆大雨，伴隨著陣陣雷聲轟鳴，加上驟降的溫度，倒像是臨近末日了一般，令人心思焦躁。
姬嵐食量大，再加上後來兩日，羽無厭也開始用起了烤肉，故而那赤睛妖兔的肉這會兒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煙霧籠罩下，姬嵐蹲坐在山洞口，透過清透的結界看著外面的世界。
摸了摸又在發出嘰嘰咕咕聲響的肚子，她深深嘆了口氣，“這場大雨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洞內打坐的羽無厭聞言，緩緩睜開了眼。
少女的瘦弱的背影很是落寞，在連綿不絕的雨幕映襯下，看起來很是可憐。
“餓了？”她問。
妖女的聲音自背後傳來，姬嵐忙一手撐地，回頭看向她，眼神很是哀怨，“是的，早上小人只吃了幾口肉就沒了，現在都快傍晚了，真的好餓好餓了。”
……其實要不是該死的妖女吃掉了最大的那塊兔肉，她也不至於這個點兒就餓得頭腦發暈了。
這妖女最好是看在這兩日自己盡心盡力伺候的份上，幫她想想辦法，填個肚子。
不然……不然今晚自己沒了力氣，什麽都做不了了，那遭殃的可不是自己！
在姬嵐滿是期待的目光中，羽無厭輕巧起身，來到了她的身邊。
看了看外面下個不停的大雨，她低頭斜了一眼似乎是在搖尾乞憐的少女，擡手一揮，一道銀光洩出，將少女給籠罩在了其中。
“這個防水結界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你速去速回。”
姬嵐驚訝極了，微微張開櫻唇，似乎想說什麽。
但最後她沒問什麽，燦爛地笑了起來：“好嘞！小人這就出去尋吃的！”
……
外面的溫度極低，即使已經隔絕了冰涼的雨水，行走在泥濘山坡上的姬嵐還是覺得渾身發冷。
她搓了搓手臂，決定所以獵點小動物就行，不然耽擱太久的話，結界破損，雨水侵襲之下，她怕是會受寒著涼的。
約摸一刻鐘後，她仍然兩手空空，別說小動物了，就連能墊肚子的果子她都沒有瞧見一個。
又過了許久，她都在想著要不還是趁著結界還未消失時先趕回山洞，但意料之外的驚喜就找上門來了。
前邊的草地裏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偶有一兩聲嘰嘰吱吱的叫聲傳來。
姬嵐眼眸一亮，躡手躡腳地往那邊靠近，心裏猜想著是否又是又鮮又嫩的小兔子。
隨著叫聲慢慢變大，姬嵐稍稍擡眼，便看到了灌木叢中似乎有一抹潤濕的白色皮毛。
她心下狂喜，暗忖老天終究是待她不錯，知曉她愛吃兔肉，這就給她送上門來了！
又往前跨了幾步，忽然所有聲響都消失了。周圍再次只剩下了大雨落下的聲音，以及寒風獵獵的刮過耳邊的動靜。
姬嵐下意識地覺得有些不對勁，在看到那抹雪白皮毛眨眼間消失後，她汗毛豎起，忙轉身就跑。
還未跑兩步，淩冽的風朝著她的耳畔刮來，危機乍現，她往側邊一倒，躲過了兇狠的致命一擊。
可接二連三的攻擊就跟不要修為一樣，刷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邊。
要不是她滾得夠快，恐怕就要命喪於此了！
慌亂之時，她餘光瞥見了方才那抹雪白皮毛，只是這會兒看起來，那可不是一只小兔兔，而是一只長著一對碩大翅膀的白狐，看起來十分怪異，一點兒也不像她以前看的小說裏描寫的優雅白狐那般。
“救……救命啊！”眼看著妖狐的尖利爪子就要朝著她落了下來，她拼命往前跑，扯著嗓子呼救。
可她的速度比不過妖狐，帶著星星點點閃電的巴掌已經落下，隨後姬嵐聽到一陣轟鳴，身上防水的銀白結界眨眼間便破損了，但這結界抵擋了大半的攻勢，巴掌落在她的肩頭時，已沒有了多大的力道。
但劈裏啪啦的閃電讓她渾身顫抖，步伐混亂了許多。
妖狐趁她受傷，又狠狠地揮出了一掌。
性命被威脅，千鈞一發之際，姬嵐體內爆發出了強大的求生欲望，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隨著小腹一熱，她的周身邊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她忽然很想再次吼叫出聲，可一張開口，發出的叫喊卻與她平時的聲音完全不同，頭暈腦脹的她怎麽聽，怎麽都覺得那像是妖獸的叫聲。
然而她已經沒辦法深思了，下一瞬她腦袋一空，意識消散，直接栽倒在了濕潤的泥土上。
而那只妖狐在聽到那道略微弱的龍吟時，就已嚇得毛發直立，渾身顫抖。
剛剛開啟神智沒多久，妖狐也能感知到面前那名女子身上的血脈壓制了，方才磅礴的威壓攆過來，她差點站不住腳！
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什麽樣的存在後，妖狐直接扭頭，撒丫子狂奔跑路了。
綿綿大雨中，天地之間又恢覆到了一開始的平靜。
沒過一會兒，銀絲半束的羽無厭出現在了泥濘的山谷內，站在了昏睡著的姬嵐身邊。
察覺到少女並未死去，她彎下腰，蹲了下去。
纖長的手往前一探，輕巧地抓住了少女單薄的肩膀。
而後另一只手穿過少女曲起的腿彎，將她緩緩抱了起來。
幽幽冷雪氣息盈滿口鼻，姬嵐下意識地輕輕顫抖，小爪子一用力，將將抓在了羽無厭的胸前。
“唔……”她哼唧一聲，渾身抖得更厲害了。可奈何被牢牢禁錮著，迷迷糊糊的她想要掙紮一下，都做不到。
“別動。”羽無厭低聲警告。
果然，聽到這道冷淡的聲音，姬嵐即使是在昏睡中，也依然立馬就老實了。
回到山洞時，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羽無厭積攢的修為不多，故而她布在自己身上的結界也在半途就消失了。
與姬嵐一樣渾身濕淋淋的，她索性抱著少女，一路來到了山洞深處。
溫泉翻湧的熱氣撲面而來，姬嵐總算是舒服了一些，又小聲哼哼了幾次，她便有些清醒了。
剛一睜開眼，眼前一片黑暗。
意識還未回籠，她呆楞了好半晌。
然而胸口處被人觸碰，似乎有人在解她的衣領？！
她嚇得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亂的手，“你在幹什麽？？？”
羽無厭頓了頓，透過夜色，目光直直地落在咬牙切齒的少女臉上，“去沐浴。”
熟悉的聲音拉回了姬嵐的思緒，她急急忙忙地放開了抓著妖女的手，聲音略顯慌張：“小人這就去，這就去！”
朦朧的夜色如煙霧般籠罩，除了視覺，其餘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不少。
姬嵐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一把抓住，又感覺到清冷的幽香悄悄靠近，那股獨屬於妖女的氣勢纏繞在了她的身上，驚得她一動也不敢動。
“本君也濕了。”
這聲音很是不對勁啊！沒了平日的冷漠，聽著倒是很魅惑啊！
姬嵐頭皮發麻，又發覺妖女的掌心開始變得滾燙，無邊的熱意開始灼燒著她的手腕。
這一刻，她隱隱猜測……妖女的那個毒發作了？！
這麽猝不及防的嗎？明明方才妖女還很正經，怎麽下一秒就變得柔媚誘人了？？？
姬嵐來不及多想，軟成一灘水的羽無厭慢慢解開了自己的衣領，往她的身邊又貼近了一些，“藍幾。”
“本君說過，你要幫本君做一件事。”
羽無厭輕呼出聲，柔中帶媚，媚中含妖。尾音輕顫，軟綿的像是小勾子，叫人聞之欲醉。
姬嵐沒想到妖女竟然還有這麽軟弱可欺的一面，她的心尖不由得一顫，呼吸也亂了起來。
……
羽無厭沒有得到回應，一手攀在了少女的脖頸處，隨後在她的耳畔輕輕吹了一口氣，低聲笑道：“幫我。”
灼熱的唇落在後頸時，姬嵐眼眸瞪大，呼吸加快，手指緊緊捏著袖口，“魔君大人！你！你！”
你個半天，她都沒說出個什麽話來。
直到那樣滾燙的溫度移到面前，試圖貼在她的嘴角時，她慌忙偏過頭，躲避這個讓她驚惶不安的親吻。
只是嘴角避開了，臉頰卻被妖女輕輕巧巧地親了一下，香甜的氣息盡數撲灑在臉頰一側，酥麻感直沖天靈蓋，她頓時就差點哭出聲來。
“大人……您還…………還清醒嗎……天好黑啊……小人害怕……”
聞言，羽無厭悶聲低笑，拽住了她滑嫩的手，指腹溫柔地磨蹭著那光滑的手背。
“你說呢？”
話音落下，兩人的領口扯開，掉在了一旁。
姬嵐抱著手臂大叫一聲，眨眼間便看到妖女瞳孔發紅，隨後扣住了她的肩膀，抓著她一起滾落在了溫泉水中。
“咕嚕……咕嚕……”
她猝不及防地喝了好幾口溫水，差點嗆個半死。
從水中探出腦袋，她猛咳了幾聲，咳了些水出來。有了掙紮的力氣後，她忙撕心裂肺地痛哭出聲：“大人！我嗆到了嗚嗚嗚……唔……”
餘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就盡數被人吞入口中。
激烈的親吻讓她嘴唇發麻，可妖女尖利的牙齒輕咬了她一口，想要撬開她的牙關。
她下意識地抗拒，用力在妖女後背狠狠一抓，“大人……唔……你咬到我了……”
羽無厭被滾燙的溫度灼燒著，本就心神不寧、渾身難受。這會兒感受到少女的掙紮，她環住了她的細腰，又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如願的聞到了嘴裏的香甜，她的手劃過少女的肩頭，隨後慢慢牽住了那亂動的手。
“嘶——”
被妖狐擊中的傷處忽然鉆心地疼痛，姬嵐緊鎖眉頭，痛呼出聲：“大人……小人手痛……”
手痛？
羽無厭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強迫自己往後推開些許。
重重喘著氣，她的赤瞳緊緊盯著姬嵐，一開口便是沒有被滿足的欲.色：“哪裏痛？”
“手。”姬嵐眉心繃緊，原本粉嫩的小臉霎時間變得煞白，潤澤的唇也微微顫抖著，看起來正在飽受痛苦的折磨，“手很痛，使不上力氣了……”
姬嵐沒有說謊話。
方才那白狐的攻擊雖然被結界抵擋了許多，但最後也是真真切切地落在了她的肩頭。
故而這會兒被妖女不小心觸碰，她是真的痛得只想當場暈厥。
羽無厭盯著她看了半天，那雙緋紅的眼眸流淌過覆雜的暗色。
在姬嵐糾結妖女是否會放過她時，後腦勺又被扣住，熟悉的薄唇又貼了過來，小舌極盡纏綿地滑了進來，用力攫取著她嘴裏的空氣。
即將喘不過氣來時，妖女一下子就推開了她。
“滾開。”
姬嵐嘴唇發麻，渾身發軟，可她不敢再多做停留。
顧不得自己還身無寸縷，她就已經麻溜地爬上了岸。
在身後那道灼熱的註視下，她拿起掉落的衣裙，像風一般跑出了這個令人害怕的地方。
溫泉水滴落，滴答滴答。
升騰的霧氣中，邪氣的魔君緊閉雙眼，額上汗珠滾落。她試圖用著殘餘的些許修為抵擋著體內湧出的一波又一波的暗潮。
好在這是第一次沒有解藥。
她還能自己稍稍抵抗。
不然依照少女那根本就不中用的樣子，這會兒她早就當場毒發，爆體身亡了。
只是……下一次卻不能再自己抵擋了，這一次被壓制住的毒性，會在下一次時卷土重來，更加猛烈地攻擊她，讓她徹底失去理智……
……
穿好衣裙的姬嵐抱著手臂，縮在黯淡的角落裏，瑟瑟發抖。
想到剛才激烈的親吻，她這嘴唇就又開始腫脹發痛了。
她不自覺地擡手摸了摸濕潤的嘴角，上面殘留的溫度時刻提醒著她，她剛剛……真的被妖女給吻了。
甚至若不是她身體不適，這會兒妖女恐怕已經拉著她共赴巫山了！
嗯……如此說來，其實妖女身上那奇奇怪怪的毒似乎也是能壓制的吧？
不然以妖女那龜毛又唯我獨尊的性子，若是無法壓制，又怎麽可能放她離開呢？！
姬嵐認真思索著。
惶惶不安下，得出的這個結論稍稍安撫了她一些。
既然妖女自己能忍，那下一次、下下一次，也讓她自己忍著好了！
如此想著，姬嵐繃緊的神經總算是放松了下來。
聽到山洞深處水流嘩啦的聲音，她悄悄往裏瞧。
很好，看樣子，那妖女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出來了。
那她今晚還是好好歇息吧。
盡量養好精神，好去承受明日妖女可能發作的怒火。
……
一整夜，姬嵐都睡得極不安穩。
天剛放亮時，她眼皮動了動，就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揉了揉還有些茫然的眼睛，她小小地打了個呵欠。
呵欠還未打完，眼前就出現了妖女的身影。
衣衫幹凈整潔，銀發被一根發簪束在腦後，那張艷絕無雙的臉上已看不見一絲一毫的媚態。
姬嵐下意識地沖她打了個招呼：“魔君大人早啊！”
羽無厭懶得理會她的討好。
蹲在她面前後，她眼眸一暗，壓低了聲音詢問道：“昨晚可還記得發生了什麽？”
姬嵐咬著下唇，支支吾吾地不敢說話。
“不記得了？”羽無厭的聲音冷了下來。
姬嵐忙回道：“記得！小人還記得！”
“那就好。”羽無厭很滿意少女這識時務的態度，隨後盯著她還有些紅腫的嘴唇，一揚眉梢，說道：“本君之前說過，你要給本君做一件事。”
“有了昨晚的事，你應該也清楚要做的是什麽了吧？”
這會兒，姬嵐不敢再裝作不知道了。
她捏緊了手指，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小人……小人猜到了……”
“如此便好。”
羽無厭十分欣慰地輕笑一聲，隨後伸出纖長的手指，挑起了少女光潔小巧的下巴，大拇指指腹在她的唇瓣輕輕一點，那些激情過後的紅腫就消失不見了，甚至變得比以往還要更加潤澤。
在少女含羞帶怯的目光中，羽無厭收回了手。
而後看向她瘦弱的肩膀，“哪邊疼？”
“什麽？”姬嵐很是詫異。
羽無厭挑眉：“不是受傷了嗎？”
……所以妖女真是要給自己療傷？！
意識到這一點，姬嵐渾身不自在。
昨晚她才被妖女逼迫著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呢，雖說最後並沒有繼續下去，但到底是給她的心裏留下了陰影。
這會兒妖女給她療傷？那又算什麽呢？
是算補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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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嵐背心一涼，只覺得周圍的溫度似乎降低了不少，寂靜又冷清，只餘下洞外的風在陰冷地嚎叫著，扯得她腦海裏的那根弦繃得極緊。
妖女的眸光太過晦暗，她稍稍壓低了眼皮，小心地避開了，“大人，再過兩日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她可不敢大大咧咧地說出月圓之夜的事，現在的她只是個仙門裏的小蝦米，什麽都還不知道呢。
“兩日後……”羽無厭細細瞧著少女白皙如瓷的肌膚，感受著手上細膩的觸感，她的語氣裏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不易令人察覺的媚意，“本君需要你做件事。”
這把散漫嗓音略含涼意，帶著慵懶的沙啞，低回婉轉間，叫姬嵐有一瞬間的恍惚。
“大人需要小人……做什麽？”她佯裝不知，試探性地問道。
妖女卻沒再回答，修長的手指慢慢往上輕移，停留在她的臉頰處，而後柔柔撫過，像是春雨綿綿，落入平靜的湖面，層層漣漪開始蕩漾。
姬嵐的臉頰變得越來越紅潤，小巧的耳尖也已經染上了晚霞般明艷的緋紅。
羽無厭緊緊盯著少女的臉，沒有錯過那滿臉羞澀嬌怯的神情，掌心的溫度逐漸攀升時，她利落地松開了手，“去沐浴。”
方才剛醞釀出的暧昧氛圍消散了許多，姬嵐扭扭捏捏地站起身來，捏緊微微敞開的衣領後，邁著小碎步極快地踏入了洞內拐角處。
餘光瞧不見妖女的身影後，她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靠在了冰涼的石壁上，重重地呼著氣。
該死的！
剛才那妖女不會是對她使了什麽奇奇怪怪的狐媚妖術吧？！怎麽感覺被撫摸時，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還渾身燥熱得很？！
平覆了好一會兒，姬嵐摸了摸耳尖，沒有方才那麽滾燙了。她側過身子，趴在石壁上，瞧見妖女似在打坐，便放寬了心。
走到溫泉邊，拉開腰間系上的絲帶，脫下身上層層衣裙。
摸到胸前的肚兜時，她猶豫了一下。
但想到那妖女應該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這個時候就要她解毒，便又不再猶豫，解開了後頸的繩索，脫下了松松垮垮的肚兜。
溫泉水溫正好，水氣升騰，一進入其中，一股暖流霎時流過周身。
氤氳的霧氣繚繞在眼前，姬嵐整個身子往下沈，再舒服地往旁邊一靠，便閉上了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閑時光。
……
天色暗了下來，洞口處斑駁的光影漸漸消失。
許久未曾聽到任何動靜了，羽無厭思索片刻，屈膝站了起來，隨後一撩衣袍，擡腳步入了山洞深處。
裏面十分幽靜，昏暗的夜色中，她轉過拐角，目光霎時便鎖定了那靠在岸邊的腦袋。
她往旁邊一瞧，少女一只白皙的皓腕搭在略微平整的石板上，指尖無意識地垂落於溫泉水中，在蕩漾的水面上劃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又往前走了幾步，少女平緩悠長的呼吸傳入耳中。
……原來是睡著了。
羽無厭腳下輕移，來到了少女的身邊站定。
她低頭一看，水波輕晃時，粉嫩的肌膚泛著盈盈春光，纖弱的細腰好似不堪一握，軟得就像是春日裏剛冒出的嫩綠柳枝，引人攀折。
一向冷清自持的魔君氣息亂了一瞬，原本只是打算遠遠瞧一眼少女是否安然無恙，可這會兒目睹過了灼灼春光後，她對少女的興致倒是又多了幾分。
彼時姬嵐正在做著香甜的夢，飛上雲端的她撲進了一大片軟綿綿的雲朵裏，肆意徜徉，享受著暖洋洋的日光照射時，雲朵忽然變得沈重，帶著她一起往下跌落。
兇猛的寒風呼嘯著，朝她吹拂而來，原本陽光燦爛的天際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濃濃黑雲滾滾堆疊，暗沈的氣息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啊——”
姬嵐的手胡亂揮舞著，一下子便睜開了眼。
還未清醒的她惶惶不安地看著面前起了波瀾的水面，過了許久，神智才回歸。
只是……她怎麽感覺後背有些涼意？
她有些茫然，不經意間扭頭一瞧，近在咫尺的妖女身影再次將她嚇了一跳：“魔君大人？！”
待看到妖女的眸光深邃，落下的位置似乎是在她的胸口處時，後知後覺的她忙擡手環在了胸前，身子又往下沈了沈。
“大人，您怎麽進來了？”也不知自己的身子被看了多少，她的臉羞得通紅，在繚繞的霧氣中顯得格外粉嫩光滑。
羽無厭似笑非笑地隨口說道：“這裏都是本君的地盤。”
……意思就是，她想去哪兒便去哪兒唄！
領會到這層意思的姬嵐垂下腦袋，小小地撇了撇嘴，說出的話卻是極其獻媚：“是，那大人這會兒進來，是也要沐浴嗎？”
頭頂冷不丁傳來一聲輕笑：“你是在邀請本君？”
姬嵐不明所以，稍稍擡頭，“啊？”
妖女神情古怪，嘴角含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嘲意，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詭異的氛圍中，她好似明白了妖女方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嘶！
看妖女這不想走的模樣，不會真要下來和她來個不可描述的親密接觸吧？！
“藍幾。”羽無厭喚道。
姬嵐眨巴著眼，回過神來才發現妖女是在叫她，“大人有什麽吩咐？”
羽無厭自上而下掃了她一眼，“你從前可有道侶？”
道侶？
指的是有過婚契的對象？
姬嵐費力地在腦海裏搜尋著這具身子的記憶，想要看看原身是否已經結過婚了。
可這個人在原書中根本沒有著墨描寫過，哪兒來的什麽記憶？
她總覺得妖女的眼神越來越詭異，故而沒再猶豫，直接說了她自己的情況。
“回大人的話，小人自小無福，沒有父母親緣，也沒有夫妻姻緣，所以到如今也是孤身一人，沒有成過親。”
話音落下，姬嵐瞧見妖女眼角眉梢處似乎堆上了些許滿意的意味，她悄悄摸了摸額上的水漬。
“既然沒有道侶……”羽無厭撩起衣裙，靠近少女，蹲在了她的面前，“那從前可與別人有過露水情緣？”
姬嵐深知妖女龜毛的性子，忙搖著腦袋，柔柔弱弱地回道：“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如此一來，天性喜潔的羽無厭眉頭舒展，而後視線下移，在少女白嫩的肌膚上逡巡片刻，直看得少女滿身粉紅，才站起身來，清清爽爽地走了出去。
隨著那道背影消失，四周壓低的空氣終於又回歸正常了。
姬嵐小嘴一癟，欲哭無淚。
又惱又憋屈的她捶了一下水面，濺起的水花落下，滴滴打在她的身上，沒有澆滅她心中憤懣的火氣，卻是讓她更加苦惱了。
可她再生氣、再憤怒、再憋屈，那又怎樣呢？！
妖女是鐵了心要拿她解毒，她又打不過她，根本沒辦法反抗。
雖說之前她已經在心裏給自己做了許多思想準備，但隨著日子越來越近，她是真的很害怕很無助。
罷了。
姬嵐抹掉臉上的水珠，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溫泉。
其實妖女美艷，和她睡一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當……就當是助人為樂好了。
上了岸，她抱著手臂打算等周身的水漬幹了再穿上之前的衣裙，可隨意一瞥，便看到整整齊齊堆放在另一邊的幹凈衣衫。
她走過去，撚起來一看，滾金邊的月牙白紗裙，摸起來質地溫潤，輕薄舒適，看起來又是一件有修為加持、能自潔的衣裙。
唔……所以這是妖女特意給她留的？
不知為何，意識到這一點，姬嵐心口處很是慌張，捏著紗裙的手指微微顫抖，好似手裏拿的是滾燙的炭火，燒得她又開始燥熱了起來。
沒一會兒，她拿起下面的肚兜，開始穿上身了。
既然妖女好心，給她漂亮裙子穿，那她也不扭扭捏捏地推辭了。畢竟兩日後，自己可還要幫妖女一個大忙，所以這會兒穿她兩件衣服那也不算什麽了。
……
也不知這秘境裏是怎麽回事，這兩日一直下著傾盆大雨，伴隨著陣陣雷聲轟鳴，加上驟降的溫度，倒像是臨近末日了一般，令人心思焦躁。
姬嵐食量大，再加上後來兩日，羽無厭也開始用起了烤肉，故而那赤睛妖兔的肉這會兒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煙霧籠罩下，姬嵐蹲坐在山洞口，透過清透的結界看著外面的世界。
摸了摸又在發出嘰嘰咕咕聲響的肚子，她深深嘆了口氣，“這場大雨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洞內打坐的羽無厭聞言，緩緩睜開了眼。
少女的瘦弱的背影很是落寞，在連綿不絕的雨幕映襯下，看起來很是可憐。
“餓了？”她問。
妖女的聲音自背後傳來，姬嵐忙一手撐地，回頭看向她，眼神很是哀怨，“是的，早上小人只吃了幾口肉就沒了，現在都快傍晚了，真的好餓好餓了。”
……其實要不是該死的妖女吃掉了最大的那塊兔肉，她也不至於這個點兒就餓得頭腦發暈了。
這妖女最好是看在這兩日自己盡心盡力伺候的份上，幫她想想辦法，填個肚子。
不然……不然今晚自己沒了力氣，什麽都做不了了，那遭殃的可不是自己！
在姬嵐滿是期待的目光中，羽無厭輕巧起身，來到了她的身邊。
看了看外面下個不停的大雨，她低頭斜了一眼似乎是在搖尾乞憐的少女，擡手一揮，一道銀光洩出，將少女給籠罩在了其中。
“這個防水結界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你速去速回。”
姬嵐驚訝極了，微微張開櫻唇，似乎想說什麽。
但最後她沒問什麽，燦爛地笑了起來：“好嘞！小人這就出去尋吃的！”
……
外面的溫度極低，即使已經隔絕了冰涼的雨水，行走在泥濘山坡上的姬嵐還是覺得渾身發冷。
她搓了搓手臂，決定所以獵點小動物就行，不然耽擱太久的話，結界破損，雨水侵襲之下，她怕是會受寒著涼的。
約摸一刻鐘後，她仍然兩手空空，別說小動物了，就連能墊肚子的果子她都沒有瞧見一個。
又過了許久，她都在想著要不還是趁著結界還未消失時先趕回山洞，但意料之外的驚喜就找上門來了。
前邊的草地裏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偶有一兩聲嘰嘰吱吱的叫聲傳來。
姬嵐眼眸一亮，躡手躡腳地往那邊靠近，心裏猜想著是否又是又鮮又嫩的小兔子。
隨著叫聲慢慢變大，姬嵐稍稍擡眼，便看到了灌木叢中似乎有一抹潤濕的白色皮毛。
她心下狂喜，暗忖老天終究是待她不錯，知曉她愛吃兔肉，這就給她送上門來了！
又往前跨了幾步，忽然所有聲響都消失了。周圍再次只剩下了大雨落下的聲音，以及寒風獵獵的刮過耳邊的動靜。
姬嵐下意識地覺得有些不對勁，在看到那抹雪白皮毛眨眼間消失後，她汗毛豎起，忙轉身就跑。
還未跑兩步，淩冽的風朝著她的耳畔刮來，危機乍現，她往側邊一倒，躲過了兇狠的致命一擊。
可接二連三的攻擊就跟不要修為一樣，刷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邊。
要不是她滾得夠快，恐怕就要命喪於此了！
慌亂之時，她餘光瞥見了方才那抹雪白皮毛，只是這會兒看起來，那可不是一只小兔兔，而是一只長著一對碩大翅膀的白狐，看起來十分怪異，一點兒也不像她以前看的小說裏描寫的優雅白狐那般。
“救……救命啊！”眼看著妖狐的尖利爪子就要朝著她落了下來，她拼命往前跑，扯著嗓子呼救。
可她的速度比不過妖狐，帶著星星點點閃電的巴掌已經落下，隨後姬嵐聽到一陣轟鳴，身上防水的銀白結界眨眼間便破損了，但這結界抵擋了大半的攻勢，巴掌落在她的肩頭時，已沒有了多大的力道。
但劈裏啪啦的閃電讓她渾身顫抖，步伐混亂了許多。
妖狐趁她受傷，又狠狠地揮出了一掌。
性命被威脅，千鈞一發之際，姬嵐體內爆發出了強大的求生欲望，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隨著小腹一熱，她的周身邊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她忽然很想再次吼叫出聲，可一張開口，發出的叫喊卻與她平時的聲音完全不同，頭暈腦脹的她怎麽聽，怎麽都覺得那像是妖獸的叫聲。
然而她已經沒辦法深思了，下一瞬她腦袋一空，意識消散，直接栽倒在了濕潤的泥土上。
而那只妖狐在聽到那道略微弱的龍吟時，就已嚇得毛發直立，渾身顫抖。
剛剛開啟神智沒多久，妖狐也能感知到面前那名女子身上的血脈壓制了，方才磅礴的威壓攆過來，她差點站不住腳！
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什麽樣的存在後，妖狐直接扭頭，撒丫子狂奔跑路了。
綿綿大雨中，天地之間又恢覆到了一開始的平靜。
沒過一會兒，銀絲半束的羽無厭出現在了泥濘的山谷內，站在了昏睡著的姬嵐身邊。
察覺到少女並未死去，她彎下腰，蹲了下去。
纖長的手往前一探，輕巧地抓住了少女單薄的肩膀。
而後另一只手穿過少女曲起的腿彎，將她緩緩抱了起來。
幽幽冷雪氣息盈滿口鼻，姬嵐下意識地輕輕顫抖，小爪子一用力，將將抓在了羽無厭的胸前。
“唔……”她哼唧一聲，渾身抖得更厲害了。可奈何被牢牢禁錮著，迷迷糊糊的她想要掙紮一下，都做不到。
“別動。”羽無厭低聲警告。
果然，聽到這道冷淡的聲音，姬嵐即使是在昏睡中，也依然立馬就老實了。
回到山洞時，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羽無厭積攢的修為不多，故而她布在自己身上的結界也在半途就消失了。
與姬嵐一樣渾身濕淋淋的，她索性抱著少女，一路來到了山洞深處。
溫泉翻湧的熱氣撲面而來，姬嵐總算是舒服了一些，又小聲哼哼了幾次，她便有些清醒了。
剛一睜開眼，眼前一片黑暗。
意識還未回籠，她呆楞了好半晌。
然而胸口處被人觸碰，似乎有人在解她的衣領？！
她嚇得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亂的手，“你在幹什麽？？？”
羽無厭頓了頓，透過夜色，目光直直地落在咬牙切齒的少女臉上，“去沐浴。”
熟悉的聲音拉回了姬嵐的思緒，她急急忙忙地放開了抓著妖女的手，聲音略顯慌張：“小人這就去，這就去！”
朦朧的夜色如煙霧般籠罩，除了視覺，其餘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不少。
姬嵐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一把抓住，又感覺到清冷的幽香悄悄靠近，那股獨屬於妖女的氣勢纏繞在了她的身上，驚得她一動也不敢動。
“本君也濕了。”
這聲音很是不對勁啊！沒了平日的冷漠，聽著倒是很魅惑啊！
姬嵐頭皮發麻，又發覺妖女的掌心開始變得滾燙，無邊的熱意開始灼燒著她的手腕。
這一刻，她隱隱猜測……妖女的那個毒發作了？！
這麽猝不及防的嗎？明明方才妖女還很正經，怎麽下一秒就變得柔媚誘人了？？？
姬嵐來不及多想，軟成一灘水的羽無厭慢慢解開了自己的衣領，往她的身邊又貼近了一些，“藍幾。”
“本君說過，你要幫本君做一件事。”
羽無厭輕呼出聲，柔中帶媚，媚中含妖。尾音輕顫，軟綿的像是小勾子，叫人聞之欲醉。
姬嵐沒想到妖女竟然還有這麽軟弱可欺的一面，她的心尖不由得一顫，呼吸也亂了起來。
……
羽無厭沒有得到回應，一手攀在了少女的脖頸處，隨後在她的耳畔輕輕吹了一口氣，低聲笑道：“幫我。”
灼熱的唇落在後頸時，姬嵐眼眸瞪大，呼吸加快，手指緊緊捏著袖口，“魔君大人！你！你！”
你個半天，她都沒說出個什麽話來。
直到那樣滾燙的溫度移到面前，試圖貼在她的嘴角時，她慌忙偏過頭，躲避這個讓她驚惶不安的親吻。
只是嘴角避開了，臉頰卻被妖女輕輕巧巧地親了一下，香甜的氣息盡數撲灑在臉頰一側，酥麻感直沖天靈蓋，她頓時就差點哭出聲來。
“大人……您還…………還清醒嗎……天好黑啊……小人害怕……”
聞言，羽無厭悶聲低笑，拽住了她滑嫩的手，指腹溫柔地磨蹭著那光滑的手背。
“你說呢？”
話音落下，兩人的領口扯開，掉在了一旁。
姬嵐抱著手臂大叫一聲，眨眼間便看到妖女瞳孔發紅，隨後扣住了她的肩膀，抓著她一起滾落在了溫泉水中。
“咕嚕……咕嚕……”
她猝不及防地喝了好幾口溫水，差點嗆個半死。
從水中探出腦袋，她猛咳了幾聲，咳了些水出來。有了掙紮的力氣後，她忙撕心裂肺地痛哭出聲：“大人！我嗆到了嗚嗚嗚……唔……”
餘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就盡數被人吞入口中。
激烈的親吻讓她嘴唇發麻，可妖女尖利的牙齒輕咬了她一口，想要撬開她的牙關。
她下意識地抗拒，用力在妖女後背狠狠一抓，“大人……唔……你咬到我了……”
羽無厭被滾燙的溫度灼燒著，本就心神不寧、渾身難受。這會兒感受到少女的掙紮，她環住了她的細腰，又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如願的聞到了嘴裏的香甜，她的手劃過少女的肩頭，隨後慢慢牽住了那亂動的手。
“嘶——”
被妖狐擊中的傷處忽然鉆心地疼痛，姬嵐緊鎖眉頭，痛呼出聲：“大人……小人手痛……”
手痛？
羽無厭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強迫自己往後推開些許。
重重喘著氣，她的赤瞳緊緊盯著姬嵐，一開口便是沒有被滿足的欲.色：“哪裏痛？”
“手。”姬嵐眉心繃緊，原本粉嫩的小臉霎時間變得煞白，潤澤的唇也微微顫抖著，看起來正在飽受痛苦的折磨，“手很痛，使不上力氣了……”
姬嵐沒有說謊話。
方才那白狐的攻擊雖然被結界抵擋了許多，但最後也是真真切切地落在了她的肩頭。
故而這會兒被妖女不小心觸碰，她是真的痛得只想當場暈厥。
羽無厭盯著她看了半天，那雙緋紅的眼眸流淌過覆雜的暗色。
在姬嵐糾結妖女是否會放過她時，後腦勺又被扣住，熟悉的薄唇又貼了過來，小舌極盡纏綿地滑了進來，用力攫取著她嘴裏的空氣。
即將喘不過氣來時，妖女一下子就推開了她。
“滾開。”
姬嵐嘴唇發麻，渾身發軟，可她不敢再多做停留。
顧不得自己還身無寸縷，她就已經麻溜地爬上了岸。
在身後那道灼熱的註視下，她拿起掉落的衣裙，像風一般跑出了這個令人害怕的地方。
溫泉水滴落，滴答滴答。
升騰的霧氣中，邪氣的魔君緊閉雙眼，額上汗珠滾落。她試圖用著殘餘的些許修為抵擋著體內湧出的一波又一波的暗潮。
好在這是第一次沒有解藥。
她還能自己稍稍抵抗。
不然依照少女那根本就不中用的樣子，這會兒她早就當場毒發，爆體身亡了。
只是……下一次卻不能再自己抵擋了，這一次被壓制住的毒性，會在下一次時卷土重來，更加猛烈地攻擊她，讓她徹底失去理智……
……
穿好衣裙的姬嵐抱著手臂，縮在黯淡的角落裏，瑟瑟發抖。
想到剛才激烈的親吻，她這嘴唇就又開始腫脹發痛了。
她不自覺地擡手摸了摸濕潤的嘴角，上面殘留的溫度時刻提醒著她，她剛剛……真的被妖女給吻了。
甚至若不是她身體不適，這會兒妖女恐怕已經拉著她共赴巫山了！
嗯……如此說來，其實妖女身上那奇奇怪怪的毒似乎也是能壓制的吧？
不然以妖女那龜毛又唯我獨尊的性子，若是無法壓制，又怎麽可能放她離開呢？！
姬嵐認真思索著。
惶惶不安下，得出的這個結論稍稍安撫了她一些。
既然妖女自己能忍，那下一次、下下一次，也讓她自己忍著好了！
如此想著，姬嵐繃緊的神經總算是放松了下來。
聽到山洞深處水流嘩啦的聲音，她悄悄往裏瞧。
很好，看樣子，那妖女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出來了。
那她今晚還是好好歇息吧。
盡量養好精神，好去承受明日妖女可能發作的怒火。
……
一整夜，姬嵐都睡得極不安穩。
天剛放亮時，她眼皮動了動，就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揉了揉還有些茫然的眼睛，她小小地打了個呵欠。
呵欠還未打完，眼前就出現了妖女的身影。
衣衫幹凈整潔，銀發被一根發簪束在腦後，那張艷絕無雙的臉上已看不見一絲一毫的媚態。
姬嵐下意識地沖她打了個招呼：“魔君大人早啊！”
羽無厭懶得理會她的討好。
蹲在她面前後，她眼眸一暗，壓低了聲音詢問道：“昨晚可還記得發生了什麽？”
姬嵐咬著下唇，支支吾吾地不敢說話。
“不記得了？”羽無厭的聲音冷了下來。
姬嵐忙回道：“記得！小人還記得！”
“那就好。”羽無厭很滿意少女這識時務的態度，隨後盯著她還有些紅腫的嘴唇，一揚眉梢，說道：“本君之前說過，你要給本君做一件事。”
“有了昨晚的事，你應該也清楚要做的是什麽了吧？”
這會兒，姬嵐不敢再裝作不知道了。
她捏緊了手指，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小人……小人猜到了……”
“如此便好。”
羽無厭十分欣慰地輕笑一聲，隨後伸出纖長的手指，挑起了少女光潔小巧的下巴，大拇指指腹在她的唇瓣輕輕一點，那些激情過後的紅腫就消失不見了，甚至變得比以往還要更加潤澤。
在少女含羞帶怯的目光中，羽無厭收回了手。
而後看向她瘦弱的肩膀，“哪邊疼？”
“什麽？”姬嵐很是詫異。
羽無厭挑眉：“不是受傷了嗎？”
……所以妖女真是要給自己療傷？！
意識到這一點，姬嵐渾身不自在。
昨晚她才被妖女逼迫著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呢，雖說最後並沒有繼續下去，但到底是給她的心裏留下了陰影。
這會兒妖女給她療傷？那又算什麽呢？
是算補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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