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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試劍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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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試劍禮(四)

“昨夜有雨,出莊便會留下痕跡,尋跡而去,就能找到兇手,但公子卻下令封莊,想必是無跡可尋,即是無跡可尋,那兇手定然還在莊內。”阿謹飲過茶道。

“阿謹所料不錯,我第一時間便讓人巡查周邊,確無痕跡,隨後又命小廝借叫門之機,清點來客,亦無失蹤之人,由此斷定,行兇之人,還在莊內。”公子越道。

“公子驗過屍身了?”

“伏一劍主勘驗,無其他外傷,一刀封喉,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哦?一刀封喉?”

“是啊,謝小川連出招的機會都沒有就命喪黃泉,這等刀法,若不是一等一的高手......”

“便是謝小川對行兇之人毫無防備。”阿謹將話接住,邊走到窗處,取下支起雕窗的木條,“我看過試劍禮的名帖,擅刀者五人,澤西部胡笑賢、第一鏢局馮穆、烈焰刀王衡、白門白柳、無影劍王宜良。”

“王宜良擅刀?”公子越疑惑道。

“王宜良以劍聞名,鮮有人知他也使得一手好刀法,他的無影劍亦是無影刀。”阿謹解釋說道。

公子越挑眉一笑,“若是如此,那阿謹可是少算一人。”

秀眉輕蹙,名帖之人竟還有她不知道的......

反覆思考究竟是漏算了什麽人,左思右想無果後,像是認輸了一般,問道,“何人?”

公子越見她這幅模樣,本想再吊吊她的胃口,想想還是作罷,免得惹急了她自己又被趕出去,只得老實交代,“司徒慎,一個不在名帖之人。”

阿謹聞言先是一楞,而後肩膀微沈,似是呼出一口氣去,幹咳了兩聲後,隨即說道,“那你......可知他是何背景?”

公子越不緊不慢,舀了一碗姜茶遞給阿謹,“碧樓樓人。”

阿謹接過姜茶,抿了一小口,眉眼未擡,“你瞧那司徒慎,可像是會行兇之人?”

公子越用手托著下巴,半倚在桌上,“我看不像,若是他,大可不必在試劍禮上救下謝小川,多此一舉。”看著阿謹喝了姜茶,公子越接著說道,“今日與他一同來的還有一個名叫孟安的白衣少年,瞧著就像名門子弟,不知在碧樓中是何地位。他二人此來藏劍山莊是子語先生授意,來送禮的。”

阿謹放下碗,“哦?”

“我看過了,是一個只玉笛,質地上佳,不過我也用不上這等雅物,改日給你拿來好了。”公子越將碗收起。

咳咳......忽得又是一陣咳嗽,公子越見狀忙得拍了拍她的背,良久之後,方有緩解。

“你這身體不宜勞累,要不今日你先歇息,我明日再來。”

阿謹捂著胸口,待氣息漸漸平覆,“公子且慢,我有一計。”

是夜,擷芳閣外。

“墨姚,好好守著她,這幾日莊裏不太平,你要寸步不離才行。”

“墨姚明白。”

公子越正要邁步離開時,忽然想起一事,轉身又問,“她......還有看那塊面具嗎?”

“少爺知道的,那半塊白玉面具姑娘從不離身,只是近些日子似乎看得少了。”墨姚如實答到。

公子越心下了然,“嗯......不用送了,回去吧。”

墨姚躬身,目送離去。

公子越回到飛雲閣時,熙夫人已是等了許久,“阿越可是剛從謹姑娘那兒回來?”

見嫂子如此問,公子越倒也不避諱,“是,找阿謹有些事情商量,不知嫂嫂這麽晚了找我何事?”

沈熙從食盒中取出一盅姜茶,“近日多雨,怕你著涼,母親讓我熬了些姜茶給你送來,要我看著你喝下才行,等了你許久,這姜茶已熱過幾次了,快喝吧。”

公子越心中一暖,一飲而盡,“謝謝嫂嫂,不過近日風雨甚多,嫂嫂和母親還是不要多出來走動為好。”

聞言,熙夫人點了點頭。

“這湯我喝完了,嫂嫂可向母親覆命了。”公子越打趣道。

沈熙嗤笑,想要用手中的絲絹給公子越擦幹凈嘴角,哪知公子越卻下意識躲了一下,空氣一瞬間凝固。

沈熙收回了停留在空中的手,“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翌日。

公子越請了胡笑賢、馮穆、王衡、白柳、王宜良、司徒慎幾人前往鍛劍爐,欲要試探分辨。可誰知所有人都到齊了,等過許久,卻獨獨不見王衡,莊裏小廝四下尋找仍是不見蹤跡。

“莊主將我等擅刀之人聚集於此,緣由呼之欲出,這王衡失蹤,莫不是畏罪潛逃了。”胡笑賢陰聲道。

正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小廝急急來報,“莊主,不好了,竹林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公子越不由得握緊拳頭,與眾人趕去竹林。那失蹤了的王衡,現就躺在竹林空地之中,已然沒了生氣。

“莊主,一刀封喉,再無外傷,與謝小川之死,如出一轍。”伏一驗過屍身,將手中的竹刀擦拭幹凈。

公子越仔細勘察四周,隨後轉身看向最具嫌疑的幾人,“委屈幾位這兩日和大家待在一起,不要單獨行動。”

幾人面面相覷,各有不爽,卻也不好發作,憤憤幾句,便一起回去了。

“莊主......”

不待唐齊安說完,公子越便伸手打斷了他的話,“不必多言,請阿謹姑娘去飛雲閣。”

一個時辰後,飛雲閣。

阿謹踏入飛雲閣門,就看見唐齊安、什野朔流、伏一幾位劍主也在。“公子找我?”

什野朔流冷冷地看了一眼阿謹,面無表情。

“人齊了,開始吧。”公子越道。

唐齊安走上前,言道,“莊裏兩日之內發生了兩起命案,開陽謝氏謝小川和烈焰刀王衡,伏一劍主驗屍結果是,皆死於一刀封喉,且無外傷,留給我們的時間只一日有餘,明日若查不出兇手,謝秋時便會報與天地盟,我們將失去主動權,等待審判。”

阿謹走到了公子越左邊的位置坐下,呼出一口氣後說道,“謝小川死於烈焰刀王衡之手,王衡自知脫身無望,遂畏罪自殺。”

“這麽簡單?”唐齊安道。

公子越倒了熱茶放在左邊,“嗯,這個答案,便是兇手想到的。”

不一會兒,阿謹拿起熱茶,捧在手心,“今日計劃可有結果?”

公子越看向什野朔流,給他示意,什野朔流抱劍靠在柱子上,冷聲道,“黑衣,窄刃。”

公子越聞言蹙眉,口中輕道三字,“司徒慎。”

被認為最不可能是兇手的名字,出現了。疑惑叢生,不得其解。

此時唐齊安似是想到了什麽,“那幾人暫且安排在了同一處,若是此時搜尋房間,或許會有發現,衣服上的雨漬,現在怕還未幹。”

與此同時,擷芳閣外。

“熙夫人,謹姑娘不在。”擷芳閣的小丫鬟一見來人,便道。

沈熙笑臉相對,“我做了些糕,拿給阿謹嘗一嘗,她若不在放下便是。”

擷芳閣的小丫鬟接過食盒,“謹姑娘現在飛雲閣,莊主似乎找姑娘有事要談。”

沈熙放下食盒便要離開,還未走出十步去,身邊的小丫鬟便開始嘰嘰喳喳,“莊主與謹姑娘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看得奴婢竟也有些著急了。”

沈熙不解,“你著急什麽?”

“自然是急莊主的喜事啦,想著他二人何時才能在一起。莊主讓謹姑娘住在擷芳閣,那可是二小姐的擷芳閣啊,莊主之情,可見一斑。”小丫鬟一臉羨慕道。

沈熙眼波微動,提醒起身邊的小丫鬟,“小青,多言了,二小姐的事莫要再提。”

小丫鬟聞言,忽的慌張起來,忙道,“小青知錯,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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