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關燈
第 105 章

旅游的最後一站,顧津南選擇了M國,那是夏裏留學的國家。

因為留學時候孤獨和無助,夏裏極其討厭去國外生活,但這次不同,這次有顧津南在,她不再是一個人。

原以為飛機落地的時候,才會有那種飛越一萬多公裏、異國他鄉的感覺,可一上飛機,夏裏就有了這種感覺,這趟航班上國外的人居多,他們用熟練的英語交流著,夏裏能聽得懂,但她不想聽,只緊緊的握著顧津南的手,垂著眼玩他的手,她指尖順著他手背上的血管緩緩移動,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到最後,她還玩出了幾絲高興。

顧津南後背貼著座椅,垂著眼皮看夏裏,之前顧津南為家族事業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總會忽然有那麽一瞬間,他視線不受控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靜靜的註視幾秒後,再把精力收到正在進行的會議上。

在盯著自己手背看的那幾秒,顧津南也不知道自己再想什麽,再渴望什麽,但總歸逃不出夏裏二字。

廣播裏響起飛機要起飛的提示。

夏裏低低的嘆了口氣,擡頭看顧津南,恰巧撞進他漆黑深邃的眸子裏,她彎唇笑笑,整個人又變的明亮起來,她問:“癢嗎?”

“癢。”顧津南握住夏裏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湊近他耳邊說:“癢,也疼。”

“嗯?”夏裏皺眉,自從上次顧津南被刺穿肩膀後,夏裏就很小心顧津南身體上的變化,一年要帶顧津南體檢好幾次。

顧津南嗤笑了聲,視線往下掃。

夏裏自動閉嘴,不理會顧津南。

顧津南說:“現在知道乖了,剛勾引我的時候怎麽不管後果?”

夏裏視線看向窗外,耳垂卻紅了又紅,到最後通紅,明明昨天晚上已經瘋了好幾個小時,他今天怎麽還想這事。

她大腿根處的酸痛,到現在還明顯感覺到。

顧津南低低的笑著,胸膛跟著笑聲微微起伏。

夏裏靜了好幾秒後,側過頭看顧津南,時光好像很優待他,快十年過去了,身旁的這個男人和夏裏在高中暗戀的男生容貌上並無太大變化。

顧津南對上夏裏的眸子,問她:“別看了,這是公共飛機,不能做。”

夏裏故意氣他,湊近他耳邊說悄悄話,“你都過了三十了,算是老男人了吧,怎麽欲望還這麽重?”

顧津南搭在夏裏大腿上的手緩緩向後,探進夏裏上衣內,慢悠悠的摩擦著他的後背。

夏裏後背立馬緊繃起來,上身被他弄的又酥又癢。

他眼睛裏帶著寵溺,慢條斯理的重覆了剛剛夏裏說的某些詞語:“老男人?”

夏裏拿開貼在自己後背上的手,輕輕挽著,跳過這個話題,說:“咱們晚上吃什麽?”

顧津南故作無奈道:“老男人沒胃口。”

他又把這個話題扯過來。

夏裏笑的不行,笑完後,她輕揚了下眉梢,“那你看我吃,我還挺有胃口的。”

顧津南臉湊近她的臉,鼻尖蹭了下她的側臉,說:“行啊,那你連我一塊吃了。”

夏裏沒好氣的捶了下顧津南的肩膀,兇巴巴道:“怎麽不色死你。”

顧津南捏著夏裏的下巴,溫柔的吻了一下,他說:“誰讓你這麽會色我。”

飛機已經起飛了一會兒,空姐過來問顧津南和夏裏有沒有什麽需要,空姐的視線是定在顧津南眼睛上的,但顧津南沒搭理他,只偏頭問夏裏,“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空姐臉色尷尬了些,她看向夏裏。

夏裏沖空姐笑笑,說:“麻煩給兩個毯子吧,我老公身體不太好。”

顧津南臉黑了幾分。

空姐走後,他問夏裏:“我身體哪不好了。”

夏裏一本正經的和顧津南說:“欲望過重也是身體不好的一種表現,而且,剛剛那個空姐看你像看自己的菜似的,我說你身體不好,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顧津南懶得搭理她這歪理,他來M過很多次,住過自己的房子,也住過酒店,有一家酒店布置的挺有格調,而且浴室是270度透明玻璃,站在浴室內可以看到外面的場景,但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的場景,他今晚想帶夏裏去那裏住。

夏裏還得意著呢,全然不知道顧津南已經找好了吃她的地點。

從上飛機,顧津南就一直和夏裏十指相扣,他握夏裏手的力道不算輕,好像這樣,就能找回些他們分開的那幾年時光。

他之前因為集團業務乘飛機在各國飛行時,總會想夏裏,在想如果他們還在一起,夏裏會不會因為他工作忙而生氣,會不會陪他一起出國,會不會因為不想浪費,硬著頭皮吃完飛機餐,可想著想著,他嘴角就不自覺的彎了下來,眼眶卻又紅了一圈,有空姐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他捂著胃部,靠著椅背,輕閉著眼皮,淡聲說:“沒事,我想一個人靜靜,謝謝。”

現在再想起那個時候,好像很遙不可及。

也是,那個時候太孤獨了,內心深處的思念攪的他對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而現在,幸福太濃了,濃的讓那段落寞的日子更遙遠了。

機艙上的燈關了後,夏裏指尖扣扣顧津南的手背,慵懶的喊了他一聲。

顧津南嗯了聲。

夏裏又開口:“顧津南。”

“嗯。”

“顧津南。”

“嗯。”

他知道她喊他也沒什麽事情,就純屬玩兒,但他願意哄著。

“小南南。”

他沒應聲。

夏裏嘖了聲,搖搖頭,無聲的感慨故顧津南的反應好快,她以為他會下意識的嗯一聲,她都準備好嘲笑他了。

“顧津南,好無聊。”

顧津南握著他的手緊了緊,說:“想幹點什麽?”

夏裏玩著頭發說:“拼樂高吧。”

她在其他城市旅游的時候,買了樂高,就在包包裏。

顧津南伸手打開燈。

包包上的金屬拉鏈被拉開,夏裏拿出一小包樂高,百無聊賴的和顧津南拼樂高,準確的說,是夏裏看顧津南拼樂高,她看著那雙好看的手,在自己眼前動過來動過去,一會兒就困的不行。

於是,夏裏在飛機上睡了長長的一覺。

落地時,她還有些迷糊。

她被顧津南牽著,上了輛車,又去了酒店,直到酒店門打開後,她被顧津南抵在門板上,夏裏才徹底清醒。

顧津南在她喘氣的時候說,“先把老男人伺候好,否則不許吃飯。”

夏裏被顧津南抱著去了浴室,她從透明玻璃裏,清楚的看到下面的外國人,夏裏徹底清醒。

她勾著顧津南的脖子,哽咽著說去床上。

但晚了,誰讓她在飛機上那麽不安分。

顧津南拽著夏裏在浴缸裏做了好幾次。

等兩人從浴室出來,天都黑了,夏裏身上穿著吊帶睡衣,被顧津南抱著放在沙發裏,她不滿的看著顧津南說:“我感覺我們都不是過來旅游的,是過來……”

話到嘴邊,夏裏卻說不出來了。

顧津南抓著夏裏纖細的腳腕,把人扯到自己身邊,擁她入懷,他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勾著掛在她肩膀上細細的睡衣肩帶,說:“是過來?”

夏裏踢他大腿,兇巴巴的瞪他一眼。

顧津南說:“你剛剛不也挺爽的嗎?”

剛剛她確實是激動了點,但那是被透明玻璃窗戶刺激的好嗎,可偏偏顧津南喜歡她的聲音,把她抵在玻璃上一遍一遍的做著。

顧津南舒服極了,他聲音帶著事後的清爽,耐心的哄著懷裏的人。

瞥見側腰上的抓痕,顧津南拖著夏裏的手,看著她的指甲欠揍道:“這指甲應該有不少我的DNA。”

“顧津南!”夏裏分貝提高了幾聲。

顧津南勾下夏裏細細的肩帶,睡衣要落不落的掛在夏裏胸前,他說:“怎麽了?”

夏裏緊忙掛上肩帶,轉移話題,說:“我餓了。”

“嗯,知道,已經叫餐了,馬上送過來。”

夏裏伸伸懶腰,窩在顧津南懷裏發脾氣,她說:“咱這趟旅行,怎麽越到後越覺著只是到別的城市來睡覺的?”

顧津南露出本性,慢悠悠道:“因為回去了,就不能這麽放肆了,孩子還在呢。”

夏裏捏著顧津南的下巴,說:“合著你就是地方來釋放激素?”

“一半吧。”顧津南說:“還得要讓你高興。”

吃完晚飯,因為時差的緣故,夏裏怎麽也睡不著,顧津南也沒多少困意,夏裏便提議出去轉轉。

兩人依舊穿的休閑,混在一群學生中,沒任何違和感。

夏裏說:“我想去看看你之前在我們學校附近買的房子。”

顧津南面子掛不住,他說:“別自作多情,我那是方便出差買的房子。”

夏裏雙腿酸痛,她蹲在地上耍賴,說:“那行吧,那我不去了,反正我現在已經生氣了,顧津南,你先走吧,我不和你一塊逛了。”

顧津南單手抄兜站在夏裏面前,他掛著車鑰匙的食指在空中晃了兩圈後,嘖了聲,說:“真是把你給慣壞了。”

夏裏低頭看地板磚的花紋,不搭理顧津南,反正她不管多倔,顧津南都會等她的。

兩秒後,一個冰涼觸感的東西貼在夏裏下巴上,顧津南用車鑰匙挑起夏裏的下巴,幽幽道:“背你,走不走?”

夏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麻溜的從顧津南遞過來的臺階上下去,點頭說:“走。”

夏裏摟著顧津南的脖子,悠哉的趴在顧津南背上,偶爾,她會使壞,咬一下他的肩膀。

顧津南拍她的屁股,說:“不疼了?”

夏裏這才想起來,兩人剛在酒店裏瘋完,她貼近顧津南的耳朵,問:“顧津南,你累不累?”

顧津南頓住腳步,餘光掃她,“真想做?”

“……”夏裏耐心解釋,“不是,你剛剛消耗不也挺大的嗎,你要是累的話,我就下來走著,我已經休息好了。”

顧津南掐了下夏裏的屁股,說:“別亂動,你自己多重不知道?回家得讓張姨繼續給你補了。”

夏裏無奈的嘆了口氣,這趟旅游好不容易瘦了幾斤,回去又要補回來了。

顧津南背著夏裏走了二十多分鐘後,到了目的地。

夏裏跟著顧津南進去,細細的打量著顧津南的這處房產,這房子沒顧津南國內的房子大,不像顧津南這個身價會買的房子,裏面很空,只有床沙發桌子這些基本的家具,空的讓人憑空生出孤獨和失落感。

夏裏拉開窗簾,透過窗戶看到了對面大學的禮堂,她之前在那裏念書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會經過那裏,她心情沈重了些0,顧津南是站在這裏等自己出現嗎?

是因為這個地方能看到她學校,所以他才住進這小房子裏嗎?

顧津南接完電話,走過來,從後面抱著夏裏,說:“外面的人終於走到屋子裏了。”

他曾經,站在這窗戶邊,無數次看到夏裏背著書包形單形只的往教學樓走,他會隔著玻璃摸她的臉,想會不會有一天夏裏走進這個房間,一邊埋怨他這屋子冷清,一邊買好多小玩意來點綴這冷清的房子。

夏裏徹底忍不住眼淚,她說:“顧津南,你怎麽這麽笨,你當初硬纏著我,我肯定會同意覆合的。”

顧津南吻夏裏的側臉,說:“那樣多沒面子。”

夏裏轉身,把頭埋在顧津南懷裏,肩膀小幅度的抽動。

顧津南揉她的頭說,“餵,這附近沒賣衣服的,我上邊就穿了這一件。”

夏裏聲音悶悶的,“可是我忍不住不哭。”

顧津南捧著她的臉,又吻她。

兩人忘我的接吻,那分開的五年,從未成為他們繼續相愛的鴻溝。

夏裏被吻的喘不過氣,她想和顧津南分開,顧津南不準,夏裏情急之下又咬了他。

顧津南大拇指指腹碰了下嘴角邊泛痛的地方,目光緊緊的鎖著夏裏,他眸子漆黑深邃,夏裏有種即將被他吃幹抹凈的感覺。

她心虛的捋了下頭發,小聲哼唧:“這窗戶是透明的,被學弟學妹看到多不好。”

下一秒,窗邊唰一下被拉上,房間瞬間暗淡了下來。

顧津南說:“這樣就看不到了。”

顧津南今天獸性大發,抱著夏裏在這房間裏肆意的瘋狂,沙發上,床上,書桌上都有兩人歡愉過的痕跡。

夏裏躺在床上,看著歪扭的書桌,疲憊的眨了眨眼睛。

顧津南體力太好了,今天連續折騰了這麽就,他還神清氣爽的,這人現在還在哼英文歌呢。

夏裏伸腳踹他,她說:“顧津南,我玩夠了,回國。”

顧津南幫夏裏整理額頭上還沾著水的碎發,他看著夏裏身上的於痕,笑了笑,說:“今天沒控制住,誰讓你之前整天在我窗戶旁溜達,我看了五年,一口沒吃到,現在有機會了,可不得好好享用一番。”

夏裏掐他腰窩,“色鬼。”

顧津南笑,順著她的話,說,“嗯,裏裏的色鬼。”

夏裏困的眼皮多了層褶皺,她哼哼唧唧的,找顧津南的茬,顧津南心情愉悅的不行,他說的什麽茬他都暫時應著,到最後,夏裏困的不行,她看著地上被撕爛的衣服,說:“顧津南,我累,不想回去。”

顧津南說,“那就不回去,明天一塊聽鐘聲。”

夏裏在他懷裏很快睡去。

翌日清晨,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在教堂鐘聲中一塊睜眼,顧津南清醒了兩秒,鼻尖蹭蹭夏裏的臉,問她:“想起來嗎?”

夏裏渾身酸痛,這地兒又離學校那麽近,她一點不想起來,總覺著這個點起來,有種上課遲到的慌張感,她想慢悠悠的躺到想起來的時候再起,她說:“不想。”

顧津南把夏裏往懷裏擁了擁,說:“那就再陪我睡會。”

顧津南抱著夏裏又睡了個回籠覺,夏裏卻睡不著,她躺在顧津南懷裏不安分的挑弄他,顧津南大概是困極了,偶爾會艱難的睜眼看下懷裏的人,確定夏裏沒事後,他又睡去,夏裏看著顧津南眼底的烏青,不由得心疼起來,便停了小動作,乖乖的陪顧津南睡覺。

旅游的後半段,兩人好像就沒怎麽過過上午,每次醒來都是上午十二點左右,今天他們是上午十一點多醒的,顧津南舒適的躺在床上,和夏裏說自己腰疼。

夏裏說他這是縱欲過度的後果,顧津南說她胡說八道,自己是一路開車累的。

他懶洋洋的趴在床上,說自己不舒服,讓夏裏給他放松身體。

夏裏握著拳頭,在他身上敲敲打打,沒一會兒,夏裏額頭上就出了一層薄汗,她嘀咕道說自己來了個無氧運動。

顧津南哼笑一聲,他說:“你24小時連軸工作都不喊累,怎麽到老子這,幹啥都累?”

夏裏掐他,佯裝生氣,說:“刷你卡我絕對不喊累。”

顧津南伸手拿床頭的錢包,兩根手指夾著給夏裏,說:“裏面的卡隨便刷。”

“顧總大氣。”

夏裏去接錢包時,卻被顧津南晃了下,被他精準的吻住。

吻完後,他大言不慚道:“所以以後少喊累,你都沒出力氣。”

夏裏忽然覺著柒時宜給給她胡扯的那些話還是有些道理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耕地的時候,牛和地都累。

夏裏拉著被子起床,她看著地上堆著的衣服,皺眉和顧津南說:“我不想穿這些衣服了。”

顧津南邊整理浴袍邊說:“嗯,不穿,一會穿新的。”

夏裏開心的笑笑,她就知道顧津南會打電話讓人送衣服。

然而,送衣服這人是顧津南的大學好友之一粱龍,他和任子旭是一個班的,之前是在外交部工作的,後來壓力太大,抑郁了一段時間後,辭職,開始從事些體力勞動的工作。

所以,開門的瞬間,兩人對視的那一刻都楞住了,顧津南在思考面前的這人是不是以前和他一塊打球的粱龍,而粱龍則是在想顧津南不是都已經結婚了嗎,怎麽還出來和別的女人亂搞,他記得圈內的人都說顧津南和他太太恩愛有加,難道他也是形婚……

粱龍先開口,他沖顧津南笑了笑,說:“南哥?”

顧津南神情緩和了些,他勾了下嘴角,“還真是你啊?”

“對,好些年頭沒見了。”粱龍眼神往房內瞟了一眼,說:“南哥還是那麽風流啊?”

顧津南嗤笑一聲,“風流個毛線啊,早結婚了,裏面我太太。”

夏裏沒衣服穿,她沒吭聲,裝作休息,內心卻因顧津南說的‘太太’二字高興的不行。

粱龍把衣服遞給顧津南,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哦哦,嫂子啊。”

顧津南揚了揚手裏的購物袋,說:“忙著呢,回國有空聚。”

粱龍點頭:“行啊。”

關上門的前一秒,顧津南喊住粱龍,說:“不想在國外待了,可以回國幫我和子旭。”

梁龍鼻頭一酸,“好嘞,南哥。”

顧津南動了下嘴角,轉身回臥室,一到臥室,就對上夏裏那雙笑盈盈的眸子,夏裏環抱著雙手,壓住胸前的被子,軟聲道:“南哥的風流名聲傳的很遠啊,都飛了一萬多公裏了,還有人不驚訝你來這亂搞。”

顧津南把購物袋扔給夏裏,說:“這不怪你嗎?”

“怪我?”夏裏食指向內指著自己,一臉疑惑。

顧津南慢悠悠的說:“你要是陪我多出席些活動,不早就把我忠誠於你的名聲立住了?”

夏裏笑,搖搖頭,說:“不好意思哦,姐姐的出場費很貴哦。”

顧津南趴過去,“我肉償也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夏裏笑的不行,“得隨叫隨到。”

顧津南給她買的衣服都很合身,他這次給她買的是某品牌新款裙子,純白的,完美勾勒出身體的曲線,很顯氣質。

夏裏很喜歡,她開心的畫了個淡妝,拉著顧津南一塊出去吃吃喝喝。

她給顧津南推薦了很多學校附近的美食,可顧津南都以不同的理由拒絕了,拉著她去她母校食堂吃飯。

這些年,夏裏被顧津南養的太好,嘴巴挑的不行,這學校食堂的飯本來就難吃,現在,她覺著更難吃了,她的那份飯沒怎麽動,顧津南的那份他吃了一半。

而且,他好像吃的很開心,擦嘴的時候,夏裏從他眼睛裏看到了笑意。

兩人在校園裏閑逛的時候,夏裏後知後覺顧津南想要和她在曾經念書的地方吃一頓飯,僅此而已。

夏裏心中愉悅的不行,眼睛卻酸酸的,顧津南這樣硬邦邦的男人,卻也這麽感性,只不過這感性,旁人看不到,只有她知道,於是,她和顧津南食指相扣的手又緊了緊。

顧津南感覺到她的動作,低頭問她:“怎麽了?”

“前面有租校服的,我們租兩套拍照吧?”

“行啊。”

因為是暑假,過了畢業季,所以校服的租金很便宜,攝影師也很便宜,夏裏和顧津南拍了很多張照片,一個小時沒到就搞定了,她捏著膠片照片的一角,看照片上的兩人,陽光把兩人照的很白,她在看鏡頭,顧津南在看她,因為側頭的緣故,他臉部的線條更加流暢。

夏裏揚了揚手中的照片,說:“今天比我從這畢業的時候還開心。”

顧津南嗤笑了聲,散漫道:“行了,又找到了哄你開心的方法。”

“什麽?”夏裏眨巴這眼睛。

顧津南:“看我。”

過了好幾秒,夏裏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自戀,她切了聲,說:“得了吧,我們學校的帥哥也不少。”

顧津南扯了下夏裏,低頭吻她,說:“那又怎麽樣,你現在是老子媳婦兒。”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彼時的少年好像在發光。

兩人在M國沒玩幾天,就收到了倆孩子催回家的消息,顧夕在電話那頭哭成淚人,顧辰眼角也有些泛紅,夏裏心疼的不行,索性拽著顧津南回國了。

他們到家是晚上七點,周教授還有倆孩子站在門口等他們呢。

夏裏看見這幕,心裏暖暖的,她拿起消毒水往身上噴了噴,便推車門下車了。

“媽媽。”

夏裏一下車,倆孩子就跑過去抱她,和夏裏貼貼親親。

倒是顧津南這邊,沒一個人問候,略顯冷清,周教授嘲笑他:“你在家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啊。”

顧津南斂了斂眼角,扯著嘴角說:“顧夕,爸爸也回來了。”

顧夕又跑過去伸手讓顧津南抱抱。

夏裏扯著顧辰走到周教授身邊,喊了聲:“大伯。”

周教授點點頭,說:“哎,餓了吧,回去吃飯吧。”

顧辰仰著小臉說:“媽媽,今天的菜都是你愛吃的。”

夏裏眼睛亮亮的,“是嘛?”

“嗯,是的,是我和妹妹,爺爺,還有張奶奶一塊做的,我們做了好久呢,可好吃了,你快去嘗嘗。”

“行,媽媽嘗嘗。”夏裏愉悅道。

她快步往前走了兩步,和周教授並肩,開口道:“謝謝大伯幫我帶孩子。”

大伯擺擺手,樂呵呵的,“一家人,客氣什麽,再說,這倆孩子乖的很,我這些天也挺享受的。”

周教授說完,又回頭看了眼顧津南,說:“我還得謝謝你幫我收了他這個刺頭呢,要不是你,他到現在也安定不下來。”

顧夕耳朵尖,她奶聲奶氣的問周教授:“爺爺,什麽是刺頭啊?”

這話一出,氛圍靜了三秒,隨後,周教授和夏裏笑的嘴不合攏。

夏裏說:“問你爸爸。”

顧夕哦了聲,認真的問顧津南,“爸爸,什麽是刺頭啊?”

顧津南黑臉,沒吭聲。

顧辰說:“就是調皮的意思。”

顧津南上腳碰了下顧辰的屁股,顧辰扭頭看他,顧津南說:“你老子回來了你沒看見?”

顧辰認真道:“看見了。”

顧津南蹲下身子,伸開空著的那只胳膊,一並把顧辰抱起來,然後勾著嘴角往屋子裏走。

張阿姨正在往桌子上放菜,她見夏裏和顧津南回來,笑著說:“裏裏和津南回來了?”

夏裏走過去,笑著抱了抱張阿姨,和她撒嬌,“好久沒吃過張姨做的飯菜了,饞死我了。”

張阿姨說:“今天我們四個一塊做了好多菜,你可要多吃,不許減肥了。”

周教授聞聲,看向夏裏,說:“裏裏,你工作已經夠累的了,我每次見你,都覺著你瘦了不少,可不要減肥了。”

夏裏點頭,說好。

如顧辰所說,滿滿一桌子飯菜,像年夜飯似的,都是夏裏愛吃的。

夏裏一落座,倆孩子就開始給夏裏夾菜,夏裏端著滿滿當當的碗,埋頭幹飯。

張阿姨和他們坐在一起用餐,夏裏沒把張阿姨當外人看,她月子都是張阿姨陪著的,倆孩子也是跟著張阿姨長大的。

飯桌上,幾人陪倆孩子聊著他們拋出來的話題,好不熱鬧。

飯後,顧津南在書房和周教授聊公司的事情,夏裏和張阿姨在客廳陪兩個孩子,顧辰拿到了游戲機,正在研究游戲機呢,顧夕在數顧津南給她帶回來的蝴蝶結,數了一會人,她去臥室拿了個小籃子出來,那小籃子是張阿姨出去玩給顧夕帶的,現在裏面裝了滿滿一籃子蝴蝶結,夏裏問:“夕夕,怎麽這麽多蝴蝶結?爺爺買的?”

“不是。”顧夕說:“南星哥哥送的。”

夏裏看著兩堆蝴蝶結,失笑了聲,她怎麽有種任南星總誤打誤撞跟顧津南作對的感覺。

果然,顧津南從書房出來,指著任南星送的蝴蝶結問:“這蝴蝶結哪來的?”

顧夕仰頭看顧津南,“南星哥哥送的。”

顧津南臉色立馬不好看,他踢了踢正在玩游戲機的顧辰,“走的時候怎麽安排你的?不是讓你看好妹妹?”

“我看好了啊,妹妹這不是好好的嗎?”

“好個屁,任南星蝴蝶結都送到家裏了。”

“那妹妹喜歡啊,所以我才讓他送的。”

顧津南頭疼。

一旁的周教授說:“南星這小朋友不錯,但配我們夕夕,那還差的遠了。”

夏裏低頭咬了下嘴唇,心想,顧家的男人果然都是女兒奴。

她說:“小孩子還小,哪裏懂得這些。”

周教授說:“那些不行,辰辰要保護好妹妹,別讓其他人欺負妹妹。”

“好。”顧辰回答的敷衍,這會兒他的精力都在新游戲機上。

周教授在客廳陪倆孩子玩了會兒,起身,說:“行了,你們玩吧,我先回去了。”

夏裏看了眼顧津南。

顧津南端著水杯說:“大伯,今晚就住這吧,太晚了,別回去了,這又不是沒房間。”

周教授沒任何猶豫,說:“算了,我還是回去安心些。”

那裏有他愛人的痕跡。

夏裏和顧津南相互看了一眼,隨後又拉開視線,牽著倆孩子去送周教授。

回來的路上,夏裏淡淡道:“其實大伯比我們想的幸福。”

顧津南:“嗯,他有自己的信念,挺好的。”

顧夕歪著頭問顧津南:“爸爸,信念是什麽呀?”

這個年齡的小朋友,腦子裏有一大堆問號,顧津南和夏裏耐心的給倆小朋友解問號。

回屋後,顧津南去書房忙工作。

夏裏去洗澡,然後哄倆孩子睡覺。

平時,她給倆孩子講半個小時的睡前故事,這倆孩子指定睡著了,但今天,這倆孩子格外興奮,夏裏講完了一個睡前故事後,顧夕和顧辰抓著她的手,給她講這些天有趣的經歷。

倆孩子用他們積累不多的詞匯,繪聲繪色的描繪著一件件小事情,把夏裏樂的不行,她覺著自己像生活在蜜罐子裏一樣。

顧津南推門進來,他手搭在夏裏肩上,低聲說:“我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夏裏皺眉,“應酬嗎?”

顧津南:“嗯,談點事情就回來了,別擔心,任子旭也在。”

顧夕滴溜溜的轉著眼睛,問顧津南:“任叔叔也在啊,那南星哥哥在嗎?”

“不知道。”顧津南說。

夏裏打了下顧津南,說:“你給一小孩置什麽氣?”

顧津南舌尖抵了下臉頰,點點頭,散漫道:“行,那我一會打他老子一頓。”

顧津南帶上門出去後,夏裏繼續給倆孩子講故事,哄了倆多小時,倆孩子終於都睡了,夏裏也累的不行,就躺在顧夕旁邊睡了。

顧津南到的時候,該來的人都來齊了。

任子旭端著酒杯碰了下顧津南手裏的酒杯,喝完酒杯裏的酒後,任子旭瞇著眼睛說:“當了個半個月的甩手掌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拼二胎去了呢。”

顧津南冷睨了任子旭一眼,“該生二胎的是你吧,任子旭,你他媽有毛病啊,讓任南星給夕夕買這麽多蝴蝶結?”

任子旭說:“不正好,給你省錢了?”

顧津南:“我他媽用你給我省錢?”

任子旭舉手投降,說:“好好好,消消氣,先談正事,我們斜對面就是那貨。”

這一場應酬持續了兩個小時,顧津南高低保住了顧家的命脈產業,並將此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同時,他自己的創業公司,也逐步走向正軌。

顧津南心情不錯,連同接下來浮華場所的消費一塊買了單。

出包廂時,有人指了指上面,問顧津南:“南哥不上去啊?”

顧津南轉動了下手上的鉆戒,說:“不了,我回去晚了,太太會不高興的。”

任子旭跟著說:“我也回去了,我回去晚了,是要出人命的。”

幾人心照不宣的笑著。

會所門口,顧津南夾著根煙,吞雲吐霧。

任子旭攬著他的肩膀,和他一塊吞雲吐霧,任子旭賤兮兮的說:“最近沒見你抽煙,怎麽?夏裏連這也管?”

顧津南睨他:“你怎麽不去統計局工作?”

任子旭冷哼了聲,說:“你就小心眼吧。”

顧津南像在大學時那樣,踹他。

像他們這種公子哥,友誼多是浮於表面的,且多是靠利益維持,利益沒了,也就散了,或者利益沖突了,也就反目成仇了,但顧津南和任子旭卻不同,無論什麽時候,他們都可以放心的把後背交給彼此。

兩人抽完煙,顧津南掏出手機給任子旭轉了筆錢,說:“蝴蝶結的費用,結清了。”

任子旭抽了下嘴角,說:“顧津南,你是不是傻,你給我轉錢又能怎麽樣,夕夕還是一樣認為那蝴蝶結是南星買的。”

顧津南兩根手指捏著手機,上下甩了甩,說:“不怎麽樣,心裏舒服。”

“小心眼。”

“行啊,等你有了女兒,我讓辰辰天天往你們家送蝴蝶結。”

任子旭稍稍帶入想了下這個場景,確實有點不爽。

顧津南到家後,為了不打擾夏裏休息,他在一樓的浴室洗的澡,洗完澡後,他推開二樓主臥的門,才發現床上空的,夏裏沒在這屋子裏睡。

他往隔壁臥室走,輕輕推開門,按亮臥室門口的燈,夏裏和倆孩子擠在一塊睡呢,她睡床旁邊,稍不留神,就會滾下去。

顧津南走過去,把夏裏橫抱起來。

夏裏迷迷糊糊的看了眼顧津南,問:“你回來了?事情談的怎麽樣?”

顧津南伸手暗滅門口的燈,帶上門後,說:“嗯,很順利。”

夏裏困倦的笑笑,語氣裏有點小得意,說:“我就知道你能談成。”

到了主臥,夏裏強忍著困意坐起來喝了點水後,又躺進顧津南的懷裏,低聲的和他說話,她說今天給倆孩子玩了好久,他們才睡覺,她還說,明天早上想吃他做的三明治。

顧津南自知旅游的這些天沒少折騰夏裏,他這會兒老實的抱著夏裏,不敢有其餘的動作,怕夏裏發火。

夏裏說完後,顧津南吻了下她的額頭,低聲說:“睡吧,明天早上給你做三明治吃。”

顧津南大手放在夏裏的後背上,輕輕拍著,沒一會兒,他也沈沈睡去。

以前顧津南應酬完,哪個酒店近睡哪,可現在,沒夏裏的地方,他準會失眠,所以,無論應酬完多晚,他都風塵仆仆的趕回來哄夏裏睡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