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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回信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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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回信25

◎正文完◎

徐思年人生中最無助的兩次, 一次是被人霸淩,是周韞琛救了她,一次是現在, 還是周韞琛救了她。

隨行的醫護人員和工作室的人沖上來,將他們兩人隔開, 捂住她眼睛的手被迫收回, 眼前人的面容,被淚水模糊掉, 她張開嘴,發不出聲響, 又或許她出聲了, 但自己聽不見。

工作人員搬來凳子扶著周韞琛坐下,醫護人員將肩上的醫藥箱放在地上, 拿出剪刀將衣袖剪碎, 開始進行簡單的包紮處理, 但傷口太長了, 血液涓涓流淌出來, 將整個手臂染紅, 止血很難。

場面極其混亂,所有人都圍繞著周韞琛, 徐思年被阻隔在人墻外面, 此起彼伏的叫喊和指責聲在耳邊炸開又飄遠, 人群中央的人似有所感,他擡起眼, 和人遙遙對視。

她看著唇形飽滿的薄唇上下張開, 一張一合間, 她看清他說的話。

別哭。

他道。

救護車的警笛聲從遠處駛來, 周韞琛被簇擁著上車,徐思年上前一步,但只有一步,車門已經在她面前關閉。

吳志豪原本站在離周韞琛最近的位置上,上車前不知周韞琛和他說了什麽,他從車門後讓開,讓另一個助理跟上了救護車。

他走過來,站在徐思年身邊,哪怕自己現在已經怒氣叢生,但還是在她面前軟下聲來,因為被人囑咐過。

吳志豪道:“徐老師別擔心,剛剛醫生已經檢查了,沒有傷到骨頭,也沒有碰到大動脈,去醫院縫個針再打破傷風就好了。”

“可是流了好多血,”徐思年眼神迷茫對不上焦點,嗓音也不甚明晰,“流了好多好多。”

她不敢想象如果這不是演戲,周韞琛的胳膊會變成什麽樣子。

臉上的淚痕被風吹幹,又被新的淚珠覆蓋。

吳志豪看著她,暖聲安慰:“韞琛把我留下來陪你,他覺得有熟人陪在你身邊,你會好受一點。”

徐思年沒動,還望著救護車離開的方向,他最終還是不忍心道:“去換一身衣服吧,我帶你去醫院。”

影視城最近的醫院開車過去需要半個小時,醫生在救護車中為他消毒包紮止血,進行簡單的急救措施。

醫院是縣級醫院,私密性並不高,為了不引起慌亂,周韞琛被人戴上口罩帽子,進了一間單人病房。

徐思年趕到醫院時,周韞琛已經打完破傷風,正在準備縫合,傷口不算深,但很長,整個小手手臂都被波及到。

徐思年等在門口不敢進去,生怕一點小舉動也能引起醫生分神,而躺在病床上的人卻神色從容,直到見到她,表情才有所崩壞。

“護士,”周韞琛擡頭對等在身邊換藥的護士道:“能不能幫我把簾子拉上。”

護士端著托盤站在一邊,還在震驚他是如何受傷的,猛地聽到被叫,一時沒有回過神,還是醫生瞪了她一眼,才反應過來,她有些結巴道:“不,不好意思,您是怕被粉絲看到吧,放心,這層急救人少。”

“不是,”周韞琛輕輕搖頭:“是我妻子在外面,她看到會傷心的。”

護士聽到這話時,擡眼往門外看去,果然看到一道清麗的身影立在門外,衣服是常服,但頭發還是繁瑣的古裝發飾。

徐思年時刻關註著裏面,和護士對視上,萬般心疼藏在眼眶中,護士不忍心再看,扭頭將簾子拉上,隔絕外面的視線。

裏面人的身影在眼前消失,徐思年著急的往前邁出一步,又控制住,背靠的貼在離屋內最近的白墻上。

一陣吵鬧哭喊聲伴隨著救護車的警笛由遠及近,四五個醫生護士推著擔架從遠處跑來,神色焦急猙獰,眾人一陣風似的從徐思年面前跑過,進入手術室中。

擔架上的人渾身是血,衣襟沾滿血漬,呼吸機下的人沒了意識,重度昏迷。病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也受了嚴重的傷,但情況比她好一些,還能站起來行走,只是跟了幾步,就被醫生攔去治療。

徐思年看著男病人不停的哀求禱告,讓醫生救救他的妻子,醫生勸他先去處理傷口,男人跪在地上,不肯挪動。

從幾人間的對話中她得知,原來這是一對新婚夫妻,剛剛遭遇重型車禍。丈夫負責開車,妻子在副駕駛上休息,轎車與司機疲勞駕駛的大型貨車相撞,釀成慘劇。

她曾在一些新聞中看到過車禍的存亡率相關科普,在四個座位中,副駕駛無疑是最危險的那個,因為作為開車的人遇到危險時,人的本能反應會讓他下意識避開這個危險來保護自己,駕駛員最主要的動作,就是向左猛打方向盤。

人的本能是一種潛意識行為,趨利避害是人類天性。

所以妻子,比丈夫的傷要重。

但是周韞琛呢。

徐思年又想到剛剛的畫面,他的第一反應卻是將她護住。

大殿前的空地其實很空曠,如果不是她在,木頭掉下來時周韞琛能夠輕易的躲掉,刀劍劈過來時也可以原地不動,甚至向後躲閃,不會傷害他分毫。

但他偏偏選擇用身體去抗,用肉身去擋刀。

沒有思考時間做出的選擇,違背了天性,對抗了本能。

徐思年閉上眼睛,不敢再回想,短短幾個瞬間對她來說有幾個世紀那麽長。

即使她知道那木頭不過是特殊材料做成的道具,但幾米高度砸下來砸到身上的重量也並不輕。

還有那把刀,如果力道再大一點,她不敢想象周韞琛的手臂會成什麽樣子,他的手,是用來寫歌,拿話筒登上舞臺的,而不是現在這樣,被鮮血染浸,留下可怖的傷疤。

走廊中還回蕩著腳步聲和病人抽泣的聲響。

遠處一陣腳步聲匆匆茫茫,是導演和制片人等工作人員趕來醫院。

其中一個穿著黑色衛衣,身材高大的男人不停的搓手,上半身佝僂著,他開始站在人群最後,被導演瞪著走到徐思年面前。

“對不起徐老師,這是我們的錯,當時我們是直接在影視城中找的群演,刀劍工具也是在裏面一並采購的,沒有及時核查,出現這樣的失誤是我們的錯,真的非常抱歉。”

徐思年緩緩擡頭看他一眼,又面無表情的挪開,不發一言。

倒是身邊的吳志豪起了火,視線冰冷的看過去,“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最好祈禱周韞琛沒事,否則不光是我們公司要說法,節目能不能上都還是個未知數。”

“是是是,您放心,我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導演摸了把頭上的冷汗,和工作人員一並靠墻站著,兩手緊貼褲線,像是在罰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合上的房門打開,周韞琛從裏面走出來,醫生跟在後面囑咐:“我的建議是住院觀察一天,傷口有點長,但好在不深,沒有太大問題。”

“好好好,您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導演連忙應聲,推著工作人員去辦理住院手續。

周韞琛從出來時就一直看著左邊靠墻的人,小姑娘身體單薄纖瘦,小臉煞白沒有血色,他擡起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摟住肩膀往自己懷裏帶,“別擔心,已經沒事了。”

徐思年緊緊抿著下嘴唇,不說話。

吳志豪站在一邊也不知道能安慰什麽,幹脆一起去繳費處等著,換藥的護士退到一旁叮囑受傷後的忌口和註意事項,徐思年的註意力回籠,拿出手機備忘錄,一點一點的記清楚。

回到單人病房裏,徐思年扶著他躺下,摸著他的手,像是在摸一個易碎的瓷娃娃,周韞琛順從的躺倒。

他開始平躺,等到徐思年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時又側過身。

一點風吹草動徐思年都會膽戰心驚,她驚得彈起身,制止他的動作,“你幹嘛,別把傷口崩開。”

“你坐在那,我看不到。”周韞琛勾著她的手指,聲音虛弱。

他一開口,徐思年就覺得全身的血液又凝固住,冰冷寒氣縈繞在她周身,害怕和恐懼從未消散。

她沒說話,站起身將病床搖起來,又坐在床邊緣,讓他可以看清楚。

周韞琛靜靜地看著她,語氣溫潤:“對不起啊,剛剛嚇到你了。”

徐思年低頭咬住下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響,這個人,明明是自己受傷,卻還在安慰她。

“年年不怕,哥哥永遠保護你。”

周韞琛最知道怎麽哄她,也最能戳到她的內心深處。

聽到這句話時,徐思年的大腦神經瞬間繃斷。

她不需要這些,她只希望周韞琛不要受傷。

“你,”徐思年哽咽,“你是傻子嗎,有危險不知道要躲,你知不知道...”

“嘶。”周韞琛倒吸一口氣。

徐思年的話倏地斷了,她瞪大眼睛,滿臉寫著驚慌,“你怎麽了,碰到哪了?”

周韞琛不答直勾勾的看著她,徐思年用手背將眼淚抹掉,聲音沙啞,“說話啊你,哪裏疼。”

“衣服不小心蹭到傷口了,”周韞琛頓了頓,音調降低,透著委屈:“傷口有點疼,所以年年,別生我氣好不好。”

徐思年胡亂的點頭,現在他說什麽都好。

門外有人影經過,敲門聲響起,換藥的護士拿過來醫生病號服,走到病床前:“把衣服換一下吧,你的古裝穿著也不舒服。”

“護士,他剛剛說自己手臂疼,能不能給他看一下。”徐思年語氣焦急,又強制自己鎮定下來,但收效甚微,她吸吸鼻子,不停的重覆那兩句話:“他剛剛好像碰到傷口了。”

“好,你別急,我先看一下。”護士拿著衣服過來,徐思年退後半步給人讓出地方,還不等護士伸手查看,周韞琛突然道:“我剛剛的包紮,是不是需要監護人簽字。”

“對,”小護士說,“知情同意書在醫生診室,我一會拿過來。”

“不用麻煩了,年年你去一趟吧。”周韞琛側頭喊她,還是沒有讓護士碰傷口。

徐思年現在聽到什麽都會照做,她從病房裏快步出去,往醫生接診室走去。

病房內只剩下兩個人,周韞琛臉上沒了緊蹙眉頭的痛苦,眉眼舒展開,他單手解開衣服,語氣平靜:“我自己換衣服就好,麻煩你了。”

小護士在一旁站著,一時間也有些局促。

那可是周韞琛啊,圈內頂流,她這輩子離明星最近的一次。

只可惜剛剛被節目組的人要求保密,不能和其他小夥伴分享,更不能拍照。

不過倒也能理解,如果周韞琛受傷之事暴露,不光他們節目組有事,就連這個縣級醫院也要被狗仔粉絲踏破。

胡思亂想間,周韞琛已經將外衣都脫掉,手臂上的衣服因被拿剪刀剪過,有參差不齊的絲線脫落出來,鉤住繃帶,小護士回過神,幫行動不便的人將線勒斷,又將襯衣的系帶解開。

勁瘦的腰身完全展露出來,肌肉線條明顯,塊塊分明,即使半坐著也不見一絲贅肉。

護士一時被迷了眼,忍不住往那邊看,將衣服脫掉時,不小心碰到了手臂。

周韞琛沒有反應,她卻如臨大敵,“抱歉,對不起。”

“沒關系。”周韞琛將脫下來的衣服擋在腰腹前,不動聲色的攔住她的視線。

小護士見他面不改色,和她剛進來時看到了兩種模樣,沒忍住問道:“您,不是怕疼嗎?”

周韞琛楞了一瞬,隨即解釋:“我不怕疼,我老婆,比較吃我示弱撒嬌那一套,所以演了一下。”

他勾起嘴角:“見笑了。”

徐思年回到病房時,護士已經走了,屋內有吳志豪和工作人員在,基本上是節目組的人在道歉,吳志豪回擊,而周韞琛不發一言。

她不想進去同那些人講話,她甚至不想接受那些人的道歉。

說對不起有什麽用,傷已經受了,疼也已經挨了。

徐思年背靠在墻上,閉上眼睛,等身體的應激反應而產生的抖顫過去。

耳邊聽到吳志豪趕客的聲音,她重新睜開眼,到拐角處的衛生間裏洗臉,回去時,房間裏又只剩下周韞琛一人。

同她上午見到的一樣,身穿藍色病號服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纏著紗布,只是傷,變成了真的。

徐思年將門反鎖,她走到病床前,躲過周韞琛伸過來的手,沈聲:“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麽事?”

徐思年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你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要再為任何人受傷了。”

“抱歉,讓你擔心了。”周韞琛擡眼望著她,深色眼眸中藏著幾分小心翼翼,徐思年無法看透這雙眼睛,這雙眼睛,讓她的罪惡加深。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無法抑制道:“為什麽一定要救我,你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嗎,如果,如果那個木頭直接砸到你腦袋怎麽辦,要是那刀落下時力度再重點怎麽辦,你就毀了你知道嗎。”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知道真相後長在心底的那根刺還是再次往心臟裏紮的更深,她被情緒左右,為周韞琛受傷感到害怕,她張了張嘴,艱難的出聲:“我爸爸對你的那點幫助你也早還清了吧,非要把命抵給我嗎?”

說道最後幾個字時,只餘留了氣音,但周韞琛還是聽清楚了。

他有猜到徐思年那天醉酒的原因會是他,也想過要如實表達,可當他知道徐思年喜歡了他很久很久之後,他的內心除了滿腔愛意,還有心疼,將心戳爛的疼。

所以他想,他要補償,他會把愛表露的更明顯,他要把徐思年的那幾年彌補回來,等兩人的感情平等時,他才有資格說愛。

但是現在,他錯了,他不知道這件事會將徐思年傷的那麽深,甚至他的不坦白,對她造成二次傷害。

眼眸倏地紅了,眼球中布滿血絲,說不出話來的人,變成了他。

房間內霎時安靜下來,靜的落針可聞,靜的心跳聲都無所遁形。

周韞琛艱難的吞咽,喉結滾了滾,他再次伸手去抓徐思年的手,“我救你,不是因為別人。”

“現在說可能晚了點,但是年年,我愛你。”

“我對你的所有好,都不是因為你爸爸。”

徐思年身體一僵,不可置信的蹙起眉心。

“從我和你說的第一句話開始,我就只是把你當成徐思年,不是誰的女兒,更何況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還不認識他,我和他的相遇是巧合,即使沒有他,我還是會對你好。”

周韞琛摩挲著她的手指,擡起她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臉上,讓人被迫的看向他。

得到對視,他滿意的笑了笑,“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我沒有必要把我自己賠進去。”

什麽時候把她從妹妹轉換成喜歡的感情呢,他也分不清具體的時間點,而這事,也不止一個人問過他。

他公開的那天,吳志豪用一天的時間處理輿論,然後當著他的面點了一支煙。

吳志豪有了薇薇之後,其實很少再抽,但是那天,抽的很兇,煙灰缸裏擠滿煙蒂。

那天他開口問的第一句話是,“真的就是她了嗎?”

周韞琛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你之前不是早就看出來,我對她不一樣了嗎。”

吳志豪吐出煙圈,“可是不是你自己承認,你只是她媽粉,說徐老師是你妹妹的嗎。”

周韞琛短暫的陷入思考,好像在尋找他說這句話的時間和契機,最後也不知道找沒找到,他只是說:“我不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我的感情我很清楚。”

“你要想清楚,公開意味著什麽,商業價值,粉絲群體,未來的工作規劃和角色定位,可能因為你這一次結婚公開,全部都失去。”吳志豪其實是有些生氣的,即使藝人不在乎,但他身為經紀人,還是要為他的事業作規劃。

他感慨:“我以為找到一個事業心重的,沒想到一個兩個都是戀愛腦。”

周韞琛舒散的仰躺在沙發上,身前的茶幾上,還有鮮紅的身份證,證件裏的人,笑得溫婉美好,一顰一笑都是他喜歡的樣子,他閉上眼睛,回想剛剛拍照時的場面,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從我遇到她開始,我以後的結婚對象,就只會是她。”

周韞琛回想完,手腕使了力氣。

徐思年的手被人拉著,她被迫的俯身向下靠近,在周韞琛細長濃密的睫毛下方,她看到了她自己。

她看到周韞琛彎起嘴角對她笑,聲音輕啞,如絲綢般在她耳邊低語,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足夠激起她身體的每一根神經。

“如果心動真的需要一個節點一個特殊畫面來證明,那應該是我們即將分別那天。你把手機還給我,站在窗外和我揮手等我離開,我當時有一種沖動,想把你一起帶走,我開始自己也沒有想明白這股情緒源自哪裏,後來搬家時,看到大叔的畫,我反思自己是責任還是愛情。

“雖然用了一段時間進行思考,但我很確定,我很愛你,思年,那不是責任。”

“我不會因為責任,產生想和你擁抱接吻的念頭,不會因為你和別的男人相親而吃醋,不會耍手段要你跟我結婚,更不會把我的一生賠進去,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只能是你。”

看著愛人的洶湧的眼淚,他又重覆了一遍:“我很愛你。”

“那你,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徐思年任由眼淚湧出來,即使畫面含糊不清,也還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生怕一個不註意他就會消失,這一切的美好只是她做的夢。

“開始沒有確定你的心思所以不敢輕易開口,怕把你嚇跑,後面又覺得我自己不夠格。”

徐思年大腦的一根弦跳動起來,福至心靈,她不可置信的開口,“你都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我......所以才想要補償我嗎?”

“是,對不起,我察覺的太晚了。”周韞琛看著她,嗓音低醇悅耳,視線如果能具象化,那麽現在,他眼睛發出來的光,是甜的,顏色是暖的。

徐思年明白周韞琛不開口的原因,但她並不在意那些年的時光,喜歡一個人是她心甘情願,她不奢求回報。

那些她無法訴說的愛意,化為追隨,將盛大的暗戀,變成了追星,她其實很感謝周韞琛成為明星,因為她的喜歡,有了可以言說發洩的地方。

徐思年搖了搖頭,輕聲道:“周韞琛,愛是不需要還的,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願。”

“我知道,可是年年,我會心疼。”

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會心疼她的花被丟在無人角落,會心疼她一個人躲在網絡後面為他日夜無眠,會心疼她一個人愛了那麽久,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他想補償的,是所有的她。

徐思年忍不住俯身抱他,又怕碰到傷口,整個人蜷縮在他的懷裏。

周韞琛身上有淡淡的酒精味道,徐思年觸碰著他的手臂,不由得想到大學時的一件事情。

大二某一天,高中唯一一個和她關系好點的同學找她喝過酒,那名女生當時失戀,找她訴苦,她和男朋友是高中同學,兜兜轉轉在大學在一起,後來男方劈腿將她甩了。

女生當時喝醉酒,來來回回嘴裏念叨著一句話,千萬不要因為回憶,而愛上一個人。

當一個人消失在記憶中最美好的時光中時,那個人在回憶裏會被人不斷的美化,被想象加以無數的美好詞匯,放大他的優點,忽略他的缺點。但當真正見面時又會發現,喜歡的不過的記憶中的他,或是那個因為喜歡而奮不顧身的自己。

但不是的,不一定的。

徐思年明確的知道,不管過了多久,周韞琛都還是記憶中的那個少年,從未讓她失望過,見到他的那刻起,喜歡的程度只會越來越重,越來越深。

暗戀是成功的啞劇,而終有一天,有人會聽到她的聲音,並回應她所有的期待。

月亮做不到的事情,周韞琛會讓她得嘗所願。

【作者有話說】

大家早上好哇~這一章結束後就正文完結了,正文想把他們留在感情最濃烈的時候。非常謝謝大家追更訂閱,支持正版。

這本書數據不算太好,但我真的很用心寫了,悄咪咪的說一聲,其實我還找過推文,倒不是想要一個多好的成績,就是覺得,我想讓我用心創作出來的作品可以被更多人看到,有更多的讀者喜歡我的孩子。但是很可惜,找到的推文點讚只有幾十,可能都沒有什麽效果,還有的就是前面博主的流量非常好,但是到我這裏又直線墜機了,所以emo過很長時間,覺得自己是不是缺點運氣,或者這本書是不是缺點運氣。我是一直相信書靈這個東西的,一個世界創造出來就等於有一個平行時空,但是這個時空可能不太被人待見,覺得好對不起他們,還不如不創造呢,但是後來被朋友勸好了,因為我喜歡寫文,喜歡創作故事,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和書中的人做朋友,最重要的是,有一天我刷小紅書,居然看到了一個推文有幾百個點讚,還是讀者推的。不知道是哪個小寶貝,真的非常謝謝,我還把他截圖了,沒有動力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

然後就是很抱歉,因為我實習工作問題,所以更新不穩定,好不容易穩定了又是在半夜更新,所以每次不好意思的時候都會怒更個四千六千,然後虛脫養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問題所以後面沒有什麽評論了,不過沒關系,我看到了大家的營養液,還是很開心。

最後就是大家看到這裏了可以隨便評論幾句,為了感謝大家,我給大家發發紅包,這個比較實在。

後面的番外會將故事收攏,還想寫寫高中的if線,以及小周對小徐同學的彌補和心疼,順便各種姿勢爆炒一下,不挑戰晉江審核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們小周真的很強。

最最後,請公主們天天開心,請公主們萬事順遂。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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