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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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月亮
◎睡覺◎
今晚的電梯仿佛比往常速度都要快一些, 二十層的距離很短，還沒等徐思年想好措辭，電梯就已經停了。
電梯的失重感傳來的一瞬間, 將徐思年拉回現實中，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周韞琛從電梯反光中看到身後人失神的樣子, 故意沒有叫她，長腿一邁, 走出電梯。
身後的人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裝作看不見, 直到走到玄關處, 才詫異的回過頭，佯裝成剛發現她的樣子。
“不回樓上嗎？”周韞琛穩住唇角, 一本正經的提醒道：“你住在樓上。”
徐思年低頭扣手, 實在不想一個人回到逼仄的電梯中去。
越不想看到什麽反而越來什麽, 大腦提醒自己不再想電影中的東西, 那東西卻好像紮了根, 轟都轟不走。
周韞琛垂首看她糾結的樣子, 安靜等了幾秒，遞了個臺階過去, “我晚上還沒有吃飯, 要不, 陪我吃會？”
徐思年眼睛亮了下，堅定點頭, 自覺坐在玄關的凳子上把拖鞋換上, 周韞琛提前到客廳裏, 把客廳廚房的燈挨個都打開, 站在客廳中央環視一圈，最後陽臺的燈也沒放過，見目之所至的地方都帶了光，才重新走回玄關，領著人進去。
兩人進屋，碩大的房間頓時有了煙火氣。
廚房安靜整潔，食材都放在步入式冰箱中，周韞琛打開冰箱門，上下掃了一眼，最後拿出一盒牛奶，倒進鍋裏重新加熱。
徐思年還坐在平常的餐桌位置上，這裏一擡眼，就能看到周韞琛忙碌的背影。
室內沒有開空調，陽臺門開著，夜風若有若無的刮進來，倒也不顯熱，熟悉的房間讓恐怖感逐漸消退。
在大廳瞌睡中途被人叫醒，坐了一會兒，困意又重新湧上來。
徐思年低下頭，悄悄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周韞琛端著熱好的牛奶過來，放到她手邊的位置上：“把牛奶喝了。”
徐思年嘴硬：“我不困，不需要牛奶助眠。”
周韞琛沒忍住，手掌附在她頭頂上輕輕揉了揉。
說話邏輯都沒了，也不只是困的，還是嚇的。
頭頂的大手只揉了兩下就移開位置，徐思年還沒體驗夠，慢半拍的仰頭看他。
周韞琛站在燈光底下，休閑上衣松松垮垮的塞進褲子裏，坐了一路的車，衣擺上面壓出些許折痕，倚靠著餐桌，正垂眼打量她。
神情放松，眼裏含笑。
被困意侵襲的大腦已經無法獨立思考，徐思年對上他的視線，樓下安慰她的那兩句話還在大腦中立體環繞，她緩緩眨了下眼，叫他：“周韞琛。”
“嗯。”
“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第一句話說出口後面的補充就沒有那麽難了，她手指扣著指縫，盯著他，把話一口氣說完：“我睡哪都行，地上沙發都可以，別讓我一個人呆著。”
周韞琛默了默，又把手邊的牛奶重新遞給她，徐思年沒接，見他一直不說話，賭氣的嘟囔了一句：“你剛剛在樓下說我有事都可以找你的。”
“沒不讓你睡，”周韞琛無奈一笑，又把牛奶往前遞了遞，“喝完就帶你過去。”
得到保證，徐思年放下心，把牛奶接過一口氣喝完，把空杯子舉到他眼前晃了晃，滿含期待的望著他。
周韞琛本想著把杯子刷完再回屋，低頭和她對視了一眼，念頭瞬間消失，他抓著徐思年細膩的手腕，往臥室走去。
這是徐思年第一次見到他的房間，也是第一次進到男生的房間。
哪怕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四處看，也不免好奇的偷偷打量。
簡單的歐式裝修風格，刷著淡藍色的墻漆。
主臥房間和她樓上的布局一樣，進門左走是獨立衛生間，右邊有一排飄窗，窗簾落在墻邊，擡眼看去能看到夜空中閃著星星點點。
房間中央有一張king size的床，上面鋪著藍灰色的柔軟薄被，兩個枕頭一左一右放在床頭，位置離得不近，徐思年看過去時，臉卻不受控制的紅了。
房間不過分整潔但也不顯淩亂，到處透著生活氣息。
周韞琛按下床頭開關，窗簾自動合閉上。
寬大的主臥封閉起來，身邊人的一舉一動都格外引人註目。
他把被子翻過一角，回頭對她說道：“櫃子裏新洗的被褥，我等一下換上。”
“不，不用。”徐思年擺手，“我睡沙發就行。”
周韞琛挑了挑眉，往門旁邊的沙發上掃了一眼，沒有反駁也沒再勸，他轉身去衣櫃裏拿了兩件衣服出來，問：“你是穿我準備的衣服，還是我上去把你衣服拿下來。”
徐思年不敢一個人在屋裏待著，跟人一起上去又太麻煩人，萬一對方反悔把她撂下就得不嘗失了。
她望著周韞琛手裏的兩件白色T恤，伸出手虛虛指了一下，“我想穿你的可以嗎？”
周韞琛此時立在衣櫃前，衣櫃門只打開了一扇，另半邊隱在門裏，徐思年只往那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靜靜的等周韞琛回答。
畢竟是貼身衣物，貿然要走確實不禮貌，徐思年看他一直不回答，突然有些後悔和尷尬，周韞琛剛剛那一句很可能是禮貌的詢問，沒想到她真的會要走。
手指又不自覺的覆上指甲蓋旁邊軟肉上，剛要開口給自己打哈哈找一句臺階下，周韞琛像是思考完畢，往她的方向邁了一步，把手中的衣服交過來。
“當然，穿這件吧，都是洗過的。”
一件柔軟的白色襯衫，不帶有任何花紋，徐思年道過謝，伸手接過。
“要洗澡嗎？”
猛的聽見這一句，徐思年大腦差點宕機，手臂下意識將衣服舉起來掛在胸前，反應過來後又立刻把它放下去，手指揉搓著衣服布料，有些結巴：“不，不用，太晚了，頭發不好幹，我不洗了。”
徐思年結結巴巴的找好理由，一擡眼，正好撞進周韞琛柔和的視線裏，對方平靜的看著她，仿佛剛剛那句話只是例行公事的問一句，沒有任何旖旎心思。
對方越坦蕩，將她襯得越慌亂，徐思年努力吞咽了下，努力平覆自己心情。
一起睡的提議是她提的，對方坦坦蕩蕩，她一臉被占便宜的表現是什麽意思，再扭捏下去，反而顯得自己矯揉造作。
她沈了沈心思，一字一頓道：“我一會洗漱就好。”
話音剛落，徐思年發現不對勁來，她的洗漱用品也沒有拿下來。
今天好像，註定在這睡不了了。
周韞琛好像看出她的心思，指著衛生間的方向，柔聲道：“洗手臺上的櫃子裏，有你的洗漱用品，一會兒用它們就好。”
他拿著衣服向左邊側了下身，留出道路：“我洗澡慢，你先去吧。”
徐思年還沒從“你的洗漱用品”中回過神，身體比大腦先行動起來，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她按照周韞琛的提醒，打開盥洗池上的櫃子，新的牙杯牙刷毛巾都整齊的放在裏面，拿出來一看，和放置在外面的，是同一款，只是顏色不一樣，一黑一白，不像是備用的，更像是情侶款。
這些東西不知道準備了多久，周韞琛沒有提過同居的事情，她以為是他不想，從沒想過，對方會提前為她準備好這些。
富有“你的”兩個字的東西，只屬於她的一個人。
鏡子中的人臉頰慢慢染上薄紅，一些藏不住的心思盤旋在腦海中，眼看就要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徐思年拍拍臉，努力使自己清醒。
洗漱完準備換衣服時徐思年才察覺出不對勁來，她只拿了上衣，沒有借褲子。
現在推門出去和人說這個問題好像很奇怪，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還好今天穿的是裙子，一會把安全褲留下，可以暫時當褲子穿。
周韞琛怕她一個人呆著害怕，一直站在離門很近的地方等她，手中的襯衫被他搭在臂彎，餘光看到衣櫃的門還沒有關上，想到自己剛才唬人的念頭，周韞琛自嘲一笑，這麽大年紀了，行為還像個高中生。
他轉身剛要邁步過去，衛生間的門從裏打開。
腳步頓時停住，他回頭望。
徐思年抱著換下的衣服出來，頭發挽成丸子頭，衣領有些大，露出纖細突出的鎖骨，從上往下看，是一雙修長筆直的腿，上衣下擺堪堪遮到大腿一半，白皙的腿隱在裏面。
周韞琛只看了一眼，倏地轉過頭，身體某一部位不太對勁。
“我...”徐思年看他的樣子下意識想解釋，她其實有穿褲子，只不過恰好被擋在裏面了，但這話單獨拿出來說，好像會讓現在這個場面更尷尬。
搭在臂彎處的衣服向下移了幾寸，像是欲蓋彌彰的要擋住什麽，周韞琛走到衣櫃旁邊，把另一扇門打開，他側身，露出裏面的衣服來：“抱歉，剛剛只是開個玩笑，這才是為你準備的衣服。”
徐思年探頭看過去，衣櫃的另一邊是一排女士睡衣，豎排掛在衣架上，按照顏色一字排開，衣服熨燙齊整，連折痕都沒有。
安安靜靜的擺放在那裏，仿佛已經掛了很久，只待主人來找它們，讓它們發揮應有的價值。
徐思年怔楞一瞬，思忖片刻，她擡頭輕聲問道：“這些，是給我準備的嗎？”
“是，”周韞琛視線看向她這邊，卻沒有落在她身上，“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下來，所以提前準備好了。”
徐思年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她現在的心情，就好像她在沙漠中獨自行走的很久很久，只要得到一口水就夠了時，有人為她獻上了一整個湖泊。
圓月掛在天邊，仿佛觸手可及。
她張張嘴，發不出聲響，周韞琛沒有註意她此時的表情，視線越過她，望向角落中的單人沙發，聲音清淺，語氣帶了絲不好意思，“不過我有一件事沒有預料到，我房間的沙發只有1.2米，可能不夠你躺下，所以...你今晚只能睡在床上。”
【作者有話說】
年年走過最長的路，就是周韞琛的套路
為小周播放一首《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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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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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人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裝作看不見, 直到走到玄關處, 才詫異的回過頭，佯裝成剛發現她的樣子。
“不回樓上嗎？”周韞琛穩住唇角, 一本正經的提醒道：“你住在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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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不想看到什麽反而越來什麽, 大腦提醒自己不再想電影中的東西, 那東西卻好像紮了根, 轟都轟不走。
周韞琛垂首看她糾結的樣子, 安靜等了幾秒，遞了個臺階過去, “我晚上還沒有吃飯, 要不, 陪我吃會？”
徐思年眼睛亮了下，堅定點頭, 自覺坐在玄關的凳子上把拖鞋換上, 周韞琛提前到客廳裏, 把客廳廚房的燈挨個都打開, 站在客廳中央環視一圈，最後陽臺的燈也沒放過，見目之所至的地方都帶了光，才重新走回玄關，領著人進去。
兩人進屋，碩大的房間頓時有了煙火氣。
廚房安靜整潔，食材都放在步入式冰箱中，周韞琛打開冰箱門，上下掃了一眼，最後拿出一盒牛奶，倒進鍋裏重新加熱。
徐思年還坐在平常的餐桌位置上，這裏一擡眼，就能看到周韞琛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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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第一句話說出口後面的補充就沒有那麽難了，她手指扣著指縫，盯著他，把話一口氣說完：“我睡哪都行，地上沙發都可以，別讓我一個人呆著。”
周韞琛默了默，又把手邊的牛奶重新遞給她，徐思年沒接，見他一直不說話，賭氣的嘟囔了一句：“你剛剛在樓下說我有事都可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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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韞琛此時立在衣櫃前，衣櫃門只打開了一扇，另半邊隱在門裏，徐思年只往那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靜靜的等周韞琛回答。
畢竟是貼身衣物，貿然要走確實不禮貌，徐思年看他一直不回答，突然有些後悔和尷尬，周韞琛剛剛那一句很可能是禮貌的詢問，沒想到她真的會要走。
手指又不自覺的覆上指甲蓋旁邊軟肉上，剛要開口給自己打哈哈找一句臺階下，周韞琛像是思考完畢，往她的方向邁了一步，把手中的衣服交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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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柔軟的白色襯衫，不帶有任何花紋，徐思年道過謝，伸手接過。
“要洗澡嗎？”
猛的聽見這一句，徐思年大腦差點宕機，手臂下意識將衣服舉起來掛在胸前，反應過來後又立刻把它放下去，手指揉搓著衣服布料，有些結巴：“不，不用，太晚了，頭發不好幹，我不洗了。”
徐思年結結巴巴的找好理由，一擡眼，正好撞進周韞琛柔和的視線裏，對方平靜的看著她，仿佛剛剛那句話只是例行公事的問一句，沒有任何旖旎心思。
對方越坦蕩，將她襯得越慌亂，徐思年努力吞咽了下，努力平覆自己心情。
一起睡的提議是她提的，對方坦坦蕩蕩，她一臉被占便宜的表現是什麽意思，再扭捏下去，反而顯得自己矯揉造作。
她沈了沈心思，一字一頓道：“我一會洗漱就好。”
話音剛落，徐思年發現不對勁來，她的洗漱用品也沒有拿下來。
今天好像，註定在這睡不了了。
周韞琛好像看出她的心思，指著衛生間的方向，柔聲道：“洗手臺上的櫃子裏，有你的洗漱用品，一會兒用它們就好。”
他拿著衣服向左邊側了下身，留出道路：“我洗澡慢，你先去吧。”
徐思年還沒從“你的洗漱用品”中回過神，身體比大腦先行動起來，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她按照周韞琛的提醒，打開盥洗池上的櫃子，新的牙杯牙刷毛巾都整齊的放在裏面，拿出來一看，和放置在外面的，是同一款，只是顏色不一樣，一黑一白，不像是備用的，更像是情侶款。
這些東西不知道準備了多久，周韞琛沒有提過同居的事情，她以為是他不想，從沒想過，對方會提前為她準備好這些。
富有“你的”兩個字的東西，只屬於她的一個人。
鏡子中的人臉頰慢慢染上薄紅，一些藏不住的心思盤旋在腦海中，眼看就要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徐思年拍拍臉，努力使自己清醒。
洗漱完準備換衣服時徐思年才察覺出不對勁來，她只拿了上衣，沒有借褲子。
現在推門出去和人說這個問題好像很奇怪，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還好今天穿的是裙子，一會把安全褲留下，可以暫時當褲子穿。
周韞琛怕她一個人呆著害怕，一直站在離門很近的地方等她，手中的襯衫被他搭在臂彎，餘光看到衣櫃的門還沒有關上，想到自己剛才唬人的念頭，周韞琛自嘲一笑，這麽大年紀了，行為還像個高中生。
他轉身剛要邁步過去，衛生間的門從裏打開。
腳步頓時停住，他回頭望。
徐思年抱著換下的衣服出來，頭發挽成丸子頭，衣領有些大，露出纖細突出的鎖骨，從上往下看，是一雙修長筆直的腿，上衣下擺堪堪遮到大腿一半，白皙的腿隱在裏面。
周韞琛只看了一眼，倏地轉過頭，身體某一部位不太對勁。
“我...”徐思年看他的樣子下意識想解釋，她其實有穿褲子，只不過恰好被擋在裏面了，但這話單獨拿出來說，好像會讓現在這個場面更尷尬。
搭在臂彎處的衣服向下移了幾寸，像是欲蓋彌彰的要擋住什麽，周韞琛走到衣櫃旁邊，把另一扇門打開，他側身，露出裏面的衣服來：“抱歉，剛剛只是開個玩笑，這才是為你準備的衣服。”
徐思年探頭看過去，衣櫃的另一邊是一排女士睡衣，豎排掛在衣架上，按照顏色一字排開，衣服熨燙齊整，連折痕都沒有。
安安靜靜的擺放在那裏，仿佛已經掛了很久，只待主人來找它們，讓它們發揮應有的價值。
徐思年怔楞一瞬，思忖片刻，她擡頭輕聲問道：“這些，是給我準備的嗎？”
“是，”周韞琛視線看向她這邊，卻沒有落在她身上，“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下來，所以提前準備好了。”
徐思年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她現在的心情，就好像她在沙漠中獨自行走的很久很久，只要得到一口水就夠了時，有人為她獻上了一整個湖泊。
圓月掛在天邊，仿佛觸手可及。
她張張嘴，發不出聲響，周韞琛沒有註意她此時的表情，視線越過她，望向角落中的單人沙發，聲音清淺，語氣帶了絲不好意思，“不過我有一件事沒有預料到，我房間的沙發只有1.2米，可能不夠你躺下，所以...你今晚只能睡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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