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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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月亮
◎習慣◎
“來嘍, 我親自熬的湯底，弟妹嘗嘗，有什麽意見就提, 我馬上改良。”洪亮的大嗓門從門口傳來，徐思年驚了一瞬, 從剛剛被周韞琛嚇到的話語裏回神。
王鵬躍帶著服務員進來, 將鍋安置進飯桌中央的電磁爐上，一轉頭, 見周韞琛換了個位置，他旁邊的人臉紅的像是喝醉了酒, 臉頰的紅暈將整個人都襯得羞澀嬌小。
“弟妹怎麽臉這麽紅啊, ”王鵬躍不解的看著她，又轉頭看向空調, 疑惑道：“空調開的二十度, 溫度不算高啊, 我再給你調低點啊。”
“不用了, ”周韞琛出聲打斷, “已經很低了, 再低她身體會受不了。”
王鵬躍有點摸不著頭腦，但人家老公都已經發話, 他也不再說什麽, 三人聊了會天, 等菜都上齊了，王鵬躍才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 像是想到了什麽, 重新折返回來, 坐到周韞琛對面問：“老三要結婚了, 正在籌備婚禮，他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去參加，正好我今天遇見你了，怎麽著，有空去嗎，咱哥四個可真好久沒一塊聚了。”
周韞琛正在給徐思年涮肉，聞言把筷子撂下，轉過頭看人，語調平淡：“替我給他說聲新婚快樂。”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去了。
王鵬躍也不再提這事，答應下來，轉身出了門，順便還把門給帶上了。
室內溫度合宜，鍋中熱氣騰騰，咕嘟咕嘟冒著泡，周韞琛拿公筷夾起剛剛煮好的牛肉，放到徐思年的盤子裏，“小心燙。”
徐思年把肉放到麻醬碟裏涮了涮，一口咬下去，醬汁沾到嘴邊，咀嚼兩口咽下，還沒等她去拿紙，柔軟的紙巾已經貼到唇腹，被人拿著輕輕擦拭掉醬汁。
徐思年很久以前就感覺出來了，周韞琛有時候對她太過於體貼，體貼到不像是在養老婆，而是在養女兒。
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位，這對她一個大人來說，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她伸手按住嘴角的紙巾，把紙接過手，快速往旁邊瞥了一眼小聲道：“我可以自己擦的，你不用這麽照顧我。”
“抱歉，”周韞琛以為是嚇到她，下意識道歉，“如果不喜歡這樣，我下次註意。”
“不是不喜歡。”徐思年小聲囁嚅，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不反對周韞琛對她好，也不排斥對她的一些親密舉動，只是自己這麽大人了，被人無微不至的照顧著，總覺得有些羞恥。
這些是她從小到大從未體驗過的事情，矯情的說，就像是被人重新養了一遍。
“我覺得你像是在把我當小孩，把我當成薇薇在照顧，可我是個大人。”
周韞琛視線淡淡掃過她發紅的耳垂，明白過來她的別扭情緒來自於哪，他勾起唇角，將她擦拭過的紙巾扔到垃圾桶中，變本加厲的說道：“可你本來就是我的小孩，我只想對你更好一點。”
一句話讓這頓飯吃的渾渾噩噩。
徐思年走出門時還因為那句不算情話的情話而雙頰漲紅，當時的她大腦像是過了電，嗡的一聲，將外物一切都隔絕開，思考能力完全喪失掉，之後周韞琛夾什麽，她就吃什麽，導致現在胃裏像是裝了一個皮球，撐的她走不動道。
周韞琛和王鵬躍走在前面，嘹亮的嗓門隔著很遠也能聽到：“真沒想到是你最先結婚，當時在大學你清心寡欲的跟個和尚似的，剃個頭發就能出家了。”
周韞琛笑笑，聲音比他小很多，“當時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合適。
這個詞溜到徐思年耳朵裏，思維發散，不是喜歡，而是合適。
就像周韞琛當時說的那樣，他需要用她來解決輿論問題。
徐思年倏地定在原地，直到旁邊一桌客人大聲喊了句服務員，才讓她從思緒中抽離出來，她擡眼看，發現前面兩人的對話不知何時停了，周韞琛撩開門簾，站在門側正在等她。
帶著口罩，看不情神色，但眼睛，是彎著的，目光溫柔，沒有絲毫不耐煩。
徐思年快步走過去，站在他身側，同他一起和王鵬躍道別。
“你在前面路口等我，還是和我一起去？”周韞琛走到她外側的位置上，替她擋住過往電動車輛。
美食街不好停車，周韞琛把車停到公園的停車場裏，沿著河邊步行道過去，有一段距離。
徐思年強迫自己從那句話中回神，感受了下肚子的重量，擡起下巴尋他的眉眼。
“和你一起走，我吃的好撐。”
周韞琛垂眼看了下她的肚子，淺淺笑了一聲，“那我們不如去公園裏散散步，等你舒服點了再走。”
“...好。”
總覺得那笑聲，是在嘲笑她吃的多，徐思年挺直身板，試圖隱藏凸起的小腹。
兩人順著人流站在斑馬線上，往公園的方向走，夜色溫柔，清風拂過，帶來一陣清爽。
長發被風吹起，向左貼到臉頰上，勾住嘴唇上的軟肉，許思年和周韞琛靠的很近，左邊的肩膀被人虛虛扶著，不方便拿手把發絲拿下來，只好用嘴，輕輕吹氣，試圖將那一縷沒眼力見的頭發弄下來。
臉頰微鼓起，對著發尖一吹，晚風恰在此時又吹來，發絲直接卡到唇瓣中間，這麽一弄，反而往嘴裏吃的更多。
“......”
周韞琛左右看車時，註意到她的動作，她此時嘴唇緊緊抿著，時不時往外吐氣，發出細微的“噗噗”聲。
可惜事與願違，越弄，吃進的頭發越多。
徐思年兩頰越來越鼓，像只生氣的河豚，跟發絲較量上似的，偏不用手弄，帶著一股賭氣的勁兒，生動又鮮活。
鮮少看到這樣的她，周韞琛低頭，視線再移不開。
紅燈亮起時，兩人正好走到斑馬線的另一頭，人群朝四處散開，又慢慢匯集新的一撥人。
周韞琛低頭笑了聲，實在沒忍住，曲起食指，勾住她嘴邊的碎發，幫她撩開。
徐思年的舌頭不由自主的跟隨著頭發向外，柔軟的舌尖碰上溫熱的手背，兩人具是一楞。
一瞬間，所有的感官都好似集中在舌尖上，柔軟溫暖的皮膚觸感，從舌頭傳到四肢百骸。
徐思年靠本能反應，驟然縮回去，在手背上，留下一小片“犯罪證明”。
“好了。”周韞琛停頓了下，垂眼看手上的水漬，背過手，往徐思年的外側靠。
徐思年手指蜷縮，摸到背包外側，裏面有她帶的紙巾。
沒等她思考出來要不要把紙巾拿出來給他擦擦，轟隆一聲，一輛電動三輪車從斑馬線那頭沖過來，周韞琛偏頭看了一眼，抓著徐思年的手，往自己懷裏帶。
從身後飛馳而過的三輪車引起一片罵聲，車主不管不顧，繼續加速行駛，揚長而去。
徐思年猝不及防的跌倒他的懷抱裏，鼻尖撞到胸膛上，剛從店中帶出來的火鍋味還未消散，混著清涼的夜風一起，湧入鼻尖。
味道並不難聞，兩人身上的味道相同，擁抱的那一刻，身體與氣味一起相融，形成密不可分的一體。
人群中嘈雜的聲響在這一刻瞬間遠了，時間靜止住，只能聽到加速跳動的心臟在砰砰作響。
原來在人群鼎沸的中央，和他光明正大的擁抱是這樣的感覺。
懷抱溫熱，舒服，環繞在她後背的手臂緊繃著，觸碰到她的身體確是那樣輕柔。
“沒事吧。”周韞琛低頭去看她的表情。
攥住他後背衣料的手輕輕松開，徐思年兩手慢慢垂下，搖了搖頭。
擁抱不過剎那的事情，很快就要消失。
雖然很危險，但她卻想感謝那個不遵守交通規則的車主，讓她有一個短暫，卻又順理成章的擁抱。
堅硬的胸膛往後退了半步，混在一起的氣息涇渭分明的隔開，徐思年扯出一個笑，再次開口：“我沒事，謝謝。”
“可我有事。”周韞琛低下頭，執意要和她對視上，徐思年不明所以的擡起腦袋，對上他漆黑的眼眸，語氣有些急：“你怎麽了？扭到哪了嗎？”
“嗯。”
周韞琛抓著她的手臂，慢慢下移，直到摸到她的手掌心，“剛剛嚇到我了，要牽手才能安心一點。”
徐思年眨了眨眼，對上他真摯的眼神，一時語塞：“......哦。”
圓月高高懸掛在天邊，清淺的月光撒下來，映出並肩行走的兩人的影子，行走的動作間，影子不時重疊在一起，好似兩人親密無間，從未分開過。
徐思年盯著地上的影子看，餘光瞥到兩人交握的手上，大手包裹著小手，掌心緊貼著，不留一點空襲。
她一時間，沒有辦法從那裏移開視線。
波光粼粼的水面照映出萬家燈火，高樓大廈照在上面，也只剩下一團黑影，看不出形狀，唯獨那輪圓月，無論走多遠，依舊在視線中心。
就像是她身邊的這個人，何時何地，都在她心裏有著最清晰的面孔和位置。
“公園北邊有一座橋，上面有很多花燈，要不要去看看？”周韞琛晃了晃她的手，偏頭看她。
身側的人正垂眼看兩人牽手的地方，一眨不眨，他說話都沒讓人回過神。
周韞琛突然松開五指，兩手松垮的交疊在一起。
徐思年心裏空了一拍，心臟重重落下，擡頭看向周韞琛，才發現那人不知看了她多久。
“這樣牽你，可以接受嗎？”周韞琛掌心在她手心中歪了一下，張開五指，插
/進柔軟的指縫當中。
徐思年不解的看他：“嗯？”
周韞琛不想再借著剛剛隨意找來的理由牽她的手，他彎下腰，和她對視上，清潤的嗓音流進耳朵裏，溫柔又蠱惑人：“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這樣牽手，可以接受嗎？”
徐思年吞咽了下，眨了眨眼，明亮的眼睛四處閃躲。
心裏不由想，牽都牽了為什麽還要問，有時候太好的紳士風度也會帶來困擾。
周韞琛似乎沒發現她的羞澀，平靜又耐心的等待她的回答，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徐思年承受不住他的目光，只好點頭，正視回應這個問題。
周韞琛沒動，依舊盯著她看，半響，他單手摘下口罩，將整張臉展現在眼前，他溫聲道：“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能習慣。”
“什麽？”徐思年不解。
“習慣我會出現在你周圍，習慣我會慢慢靠近你，但是如果你受不了，可以告訴我，我會慢一點，但我不會改，擁抱、牽手、接吻，或是更深的身體接觸，我們以後都會有。”
周韞琛聲音很輕，飄在薄霧冥冥中，聲音又好像很重，壓在徐思年心底，沈沈的，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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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鵬躍帶著服務員進來, 將鍋安置進飯桌中央的電磁爐上，一轉頭, 見周韞琛換了個位置，他旁邊的人臉紅的像是喝醉了酒, 臉頰的紅暈將整個人都襯得羞澀嬌小。
“弟妹怎麽臉這麽紅啊, ”王鵬躍不解的看著她，又轉頭看向空調, 疑惑道：“空調開的二十度, 溫度不算高啊, 我再給你調低點啊。”
“不用了, ”周韞琛出聲打斷, “已經很低了, 再低她身體會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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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 像是想到了什麽, 重新折返回來, 坐到周韞琛對面問：“老三要結婚了, 正在籌備婚禮，他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去參加，正好我今天遇見你了，怎麽著，有空去嗎，咱哥四個可真好久沒一塊聚了。”
周韞琛正在給徐思年涮肉，聞言把筷子撂下，轉過頭看人，語調平淡：“替我給他說聲新婚快樂。”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去了。
王鵬躍也不再提這事，答應下來，轉身出了門，順便還把門給帶上了。
室內溫度合宜，鍋中熱氣騰騰，咕嘟咕嘟冒著泡，周韞琛拿公筷夾起剛剛煮好的牛肉，放到徐思年的盤子裏，“小心燙。”
徐思年把肉放到麻醬碟裏涮了涮，一口咬下去，醬汁沾到嘴邊，咀嚼兩口咽下，還沒等她去拿紙，柔軟的紙巾已經貼到唇腹，被人拿著輕輕擦拭掉醬汁。
徐思年很久以前就感覺出來了，周韞琛有時候對她太過於體貼，體貼到不像是在養老婆，而是在養女兒。
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位，這對她一個大人來說，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她伸手按住嘴角的紙巾，把紙接過手，快速往旁邊瞥了一眼小聲道：“我可以自己擦的，你不用這麽照顧我。”
“抱歉，”周韞琛以為是嚇到她，下意識道歉，“如果不喜歡這樣，我下次註意。”
“不是不喜歡。”徐思年小聲囁嚅，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不反對周韞琛對她好，也不排斥對她的一些親密舉動，只是自己這麽大人了，被人無微不至的照顧著，總覺得有些羞恥。
這些是她從小到大從未體驗過的事情，矯情的說，就像是被人重新養了一遍。
“我覺得你像是在把我當小孩，把我當成薇薇在照顧，可我是個大人。”
周韞琛視線淡淡掃過她發紅的耳垂，明白過來她的別扭情緒來自於哪，他勾起唇角，將她擦拭過的紙巾扔到垃圾桶中，變本加厲的說道：“可你本來就是我的小孩，我只想對你更好一點。”
一句話讓這頓飯吃的渾渾噩噩。
徐思年走出門時還因為那句不算情話的情話而雙頰漲紅，當時的她大腦像是過了電，嗡的一聲，將外物一切都隔絕開，思考能力完全喪失掉，之後周韞琛夾什麽，她就吃什麽，導致現在胃裏像是裝了一個皮球，撐的她走不動道。
周韞琛和王鵬躍走在前面，嘹亮的嗓門隔著很遠也能聽到：“真沒想到是你最先結婚，當時在大學你清心寡欲的跟個和尚似的，剃個頭發就能出家了。”
周韞琛笑笑，聲音比他小很多，“當時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合適。
這個詞溜到徐思年耳朵裏，思維發散，不是喜歡，而是合適。
就像周韞琛當時說的那樣，他需要用她來解決輿論問題。
徐思年倏地定在原地，直到旁邊一桌客人大聲喊了句服務員，才讓她從思緒中抽離出來，她擡眼看，發現前面兩人的對話不知何時停了，周韞琛撩開門簾，站在門側正在等她。
帶著口罩，看不情神色，但眼睛，是彎著的，目光溫柔，沒有絲毫不耐煩。
徐思年快步走過去，站在他身側，同他一起和王鵬躍道別。
“你在前面路口等我，還是和我一起去？”周韞琛走到她外側的位置上，替她擋住過往電動車輛。
美食街不好停車，周韞琛把車停到公園的停車場裏，沿著河邊步行道過去，有一段距離。
徐思年強迫自己從那句話中回神，感受了下肚子的重量，擡起下巴尋他的眉眼。
“和你一起走，我吃的好撐。”
周韞琛垂眼看了下她的肚子，淺淺笑了一聲，“那我們不如去公園裏散散步，等你舒服點了再走。”
“...好。”
總覺得那笑聲，是在嘲笑她吃的多，徐思年挺直身板，試圖隱藏凸起的小腹。
兩人順著人流站在斑馬線上，往公園的方向走，夜色溫柔，清風拂過，帶來一陣清爽。
長發被風吹起，向左貼到臉頰上，勾住嘴唇上的軟肉，許思年和周韞琛靠的很近，左邊的肩膀被人虛虛扶著，不方便拿手把發絲拿下來，只好用嘴，輕輕吹氣，試圖將那一縷沒眼力見的頭發弄下來。
臉頰微鼓起，對著發尖一吹，晚風恰在此時又吹來，發絲直接卡到唇瓣中間，這麽一弄，反而往嘴裏吃的更多。
“......”
周韞琛左右看車時，註意到她的動作，她此時嘴唇緊緊抿著，時不時往外吐氣，發出細微的“噗噗”聲。
可惜事與願違，越弄，吃進的頭發越多。
徐思年兩頰越來越鼓，像只生氣的河豚，跟發絲較量上似的，偏不用手弄，帶著一股賭氣的勁兒，生動又鮮活。
鮮少看到這樣的她，周韞琛低頭，視線再移不開。
紅燈亮起時，兩人正好走到斑馬線的另一頭，人群朝四處散開，又慢慢匯集新的一撥人。
周韞琛低頭笑了聲，實在沒忍住，曲起食指，勾住她嘴邊的碎發，幫她撩開。
徐思年的舌頭不由自主的跟隨著頭發向外，柔軟的舌尖碰上溫熱的手背，兩人具是一楞。
一瞬間，所有的感官都好似集中在舌尖上，柔軟溫暖的皮膚觸感，從舌頭傳到四肢百骸。
徐思年靠本能反應，驟然縮回去，在手背上，留下一小片“犯罪證明”。
“好了。”周韞琛停頓了下，垂眼看手上的水漬，背過手，往徐思年的外側靠。
徐思年手指蜷縮，摸到背包外側，裏面有她帶的紙巾。
沒等她思考出來要不要把紙巾拿出來給他擦擦，轟隆一聲，一輛電動三輪車從斑馬線那頭沖過來，周韞琛偏頭看了一眼，抓著徐思年的手，往自己懷裏帶。
從身後飛馳而過的三輪車引起一片罵聲，車主不管不顧，繼續加速行駛，揚長而去。
徐思年猝不及防的跌倒他的懷抱裏，鼻尖撞到胸膛上，剛從店中帶出來的火鍋味還未消散，混著清涼的夜風一起，湧入鼻尖。
味道並不難聞，兩人身上的味道相同，擁抱的那一刻，身體與氣味一起相融，形成密不可分的一體。
人群中嘈雜的聲響在這一刻瞬間遠了，時間靜止住，只能聽到加速跳動的心臟在砰砰作響。
原來在人群鼎沸的中央，和他光明正大的擁抱是這樣的感覺。
懷抱溫熱，舒服，環繞在她後背的手臂緊繃著，觸碰到她的身體確是那樣輕柔。
“沒事吧。”周韞琛低頭去看她的表情。
攥住他後背衣料的手輕輕松開，徐思年兩手慢慢垂下，搖了搖頭。
擁抱不過剎那的事情，很快就要消失。
雖然很危險，但她卻想感謝那個不遵守交通規則的車主，讓她有一個短暫，卻又順理成章的擁抱。
堅硬的胸膛往後退了半步，混在一起的氣息涇渭分明的隔開，徐思年扯出一個笑，再次開口：“我沒事，謝謝。”
“可我有事。”周韞琛低下頭，執意要和她對視上，徐思年不明所以的擡起腦袋，對上他漆黑的眼眸，語氣有些急：“你怎麽了？扭到哪了嗎？”
“嗯。”
周韞琛抓著她的手臂，慢慢下移，直到摸到她的手掌心，“剛剛嚇到我了，要牽手才能安心一點。”
徐思年眨了眨眼，對上他真摯的眼神，一時語塞：“......哦。”
圓月高高懸掛在天邊，清淺的月光撒下來，映出並肩行走的兩人的影子，行走的動作間，影子不時重疊在一起，好似兩人親密無間，從未分開過。
徐思年盯著地上的影子看，餘光瞥到兩人交握的手上，大手包裹著小手，掌心緊貼著，不留一點空襲。
她一時間，沒有辦法從那裏移開視線。
波光粼粼的水面照映出萬家燈火，高樓大廈照在上面，也只剩下一團黑影，看不出形狀，唯獨那輪圓月，無論走多遠，依舊在視線中心。
就像是她身邊的這個人，何時何地，都在她心裏有著最清晰的面孔和位置。
“公園北邊有一座橋，上面有很多花燈，要不要去看看？”周韞琛晃了晃她的手，偏頭看她。
身側的人正垂眼看兩人牽手的地方，一眨不眨，他說話都沒讓人回過神。
周韞琛突然松開五指，兩手松垮的交疊在一起。
徐思年心裏空了一拍，心臟重重落下，擡頭看向周韞琛，才發現那人不知看了她多久。
“這樣牽你，可以接受嗎？”周韞琛掌心在她手心中歪了一下，張開五指，插
/進柔軟的指縫當中。
徐思年不解的看他：“嗯？”
周韞琛不想再借著剛剛隨意找來的理由牽她的手，他彎下腰，和她對視上，清潤的嗓音流進耳朵裏，溫柔又蠱惑人：“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這樣牽手，可以接受嗎？”
徐思年吞咽了下，眨了眨眼，明亮的眼睛四處閃躲。
心裏不由想，牽都牽了為什麽還要問，有時候太好的紳士風度也會帶來困擾。
周韞琛似乎沒發現她的羞澀，平靜又耐心的等待她的回答，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徐思年承受不住他的目光，只好點頭，正視回應這個問題。
周韞琛沒動，依舊盯著她看，半響，他單手摘下口罩，將整張臉展現在眼前，他溫聲道：“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能習慣。”
“什麽？”徐思年不解。
“習慣我會出現在你周圍，習慣我會慢慢靠近你，但是如果你受不了，可以告訴我，我會慢一點，但我不會改，擁抱、牽手、接吻，或是更深的身體接觸，我們以後都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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