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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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月亮
◎不合適◎
這一本塵封許久的雜志, 像是沖破了光陰，重新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本雜志不是什麽主流雜志，也沒有偶像演員刊登封面吸引眼球。
外封只是一輛炫酷的概念跑車, 刊載的內容更多是一些沒有營養的八卦新聞，周韞琛只占了很小的一頁, 甚至當初能在封面上出現, 也是因為剛剛獲得金曲獎，記者為了噱頭, 給了一個怪物新人的名號。
對任何人來說都毫不起眼的一本雜志，被她珍貴的收藏了很多年。
徐思年手指顫抖的翻開周韞琛采訪的那一頁, 刻有周韞琛照片的那一頁上, 寫滿了字，只是時間已經過了很久, 字跡模糊, 看不出形狀來。
左下角的位置上還貼了一個粉色標簽作為標記, 讓人一下子, 就能翻到這裏。
保存完好的雜志, 特殊的時間點和人物。
徐思年心下一沈, 回想到周韞琛的那句話——那就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抱著雜志蹲下身，回想自己那時的表情, 卻怎麽也回想不起來。
書櫃分為上下兩層, 上面一層共兩層隔板, 外面是一層玻璃罩住，下面一層是一整個大空間, 深色木門, 將裏面的一切都封存起來。
她打開木門, 翻找藏起來的, 關於周韞琛的一切。
還好，還在好好存放著。
——
周韞琛洗完澡上床，閉上眼睛，書房中看到的一切出現在眼前。
下午去書房時，徐思年提醒過，牧瀟的東西都存放在書櫃的最上一排，按照順序慢慢排放出來晾一晾就好。
他拿到第三本時，書櫃下面的門好像承受不住重量，悄悄的擠開了一個縫隙，他剛轉身，那些摞在一起的東西，東倒西歪的滾出來，灑滿一地。
周韞琛無心窺探徐思年的秘密，只是掉落出來的東西太過於眼熟，只一眼，就認出了全部。
那是他，每一年發行的專輯和拍攝的雜志。
每一樣東西的外封都被塑封袋仔細包裹住，幹幹凈凈的，保存的很好。
周韞琛不記得當時自己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將這些東西歸位，只是看到那本不小心摻和到牧瀟東西中的雜志時，他特意的，將它放的更明顯了一些。
結合演唱會時間點，徐思年的秘密，不言而喻。
周韞琛躺在床上，手臂曲起遮蓋住眼睛，回想徐思年聽到他問話時驚恐的表情，還是有些心疼。
太著急了。
如果只是對偶像崇拜式的喜歡，不是他想要的。
——
“放輕松，一本雜志而已，沒什麽的，”徐思年站在電梯前，給自己做心理暗示，“妹妹難道就不能多幾個墻頭嗎，袁怡心都能黑轉粉，妹妹喜歡周韞琛怎麽了，這不合理嗎？”
“這很合理。”
話音剛落，徐思年深吸一口氣，還沒等吐出來，電梯門叮一聲，向兩側緩緩開啟。
周韞琛一擡頭就看到徐思年一幅氣成河豚的表情，兩頰鼓鼓囊囊的，他邁出電梯，食指輕點徐思年梨渦位置。
鼓起來的氣慢慢卸掉了。
被手指戳到的地方好似一塊單獨的熱源，自己發著熱，漸漸的，把臉上其它部位也給點燃。
“合理什麽？”
電梯停止時，周韞琛正好聽到這句話，沒有多想，直接問出來。
徐思年神情一楞，吞咽了下，手掌摸上自己的肚子，“最近吃多了，長胖很合理。”
周韞琛勾起嘴角笑了笑，向前走了一步，瞬間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徐思年茫然看他動作，仰起頭看到他瘦削的下巴。
不等她問，下一秒，腰上被覆上寬大的掌心。
力道很輕很輕的觸碰在腰間，虛虛一握。
徐思年呼吸一緊，下意識屏息吸氣。
“沒胖。”周韞琛沒動，維持著這個動作，呼吸輕輕噴薄在頭頂，徐思年的頭發好似有了生命，每一根，都在微微顫抖，像它的主人一樣，身體微顫著。
“是，是嗎。”徐思年不敢看他，緩緩低下頭，看到的東西比周韞琛的臉還有沖擊力。
入目是自己的腰肢被人握著，兩手捏在腰窩兩側，寬大的手掌張開，將腰全部都包裹在手掌的方寸之內，右側有一面全身鏡，餘光看過去，好像自己被周韞琛按壓到他的身體裏。
夏天的衣料很薄，被觸碰到的地方，整片皮膚都像是火燒似的燒起來。
身體的功能驟然失效，周圍的一切都被隔絕開。
那雙手，是她的唯一支點。
周韞琛的手漸漸收緊，歪著頭，去觸碰她的眼睛。
徐思年擡眼，撞進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眸中。
心臟被人緊緊抓了一下，倏然悸動。
她控制著全身的力氣，讓自己不逃走。
“還得再養胖一些才行 。”周韞琛盯著她看，執拗的，要和她對視上，看到對方的臉逐漸紅暈升騰起來，他才慢慢的後退一步，放過她。
“我有一個禮物要給你。”
徐思年垂著眼，思緒還沒有回籠，聽到面前的人說話，慢慢仰起頭。
“我昨天寫的一張邀請函，”周韞琛頓了頓，兩手拿著，語氣萬分鄭重：“我想誠摯邀請你，來參加我的演唱會。”
深棕色的信封外包裝，被指骨修長的手捏著，遞到她面前。
小小的一個信封，連接著她半生的青春記憶。
心裏有一塊東西，被人填補上了。
——
目送著徐思年進了學校，周韞琛放倒駕駛座椅，打開手機備忘錄，往上一條一條的寫家裏需要買的東西。
存好圖片，下意識要發送給助理，周韞琛手指在發送鍵上懸著，遲遲沒有按下發送。
點開左上角的返回鍵，重新選中微信置頂，發送照片。
想了下，補充：【家裏沒有東西了，晚上要不要和我去超市？】
徐思年許是在換衣服，隔了半響才回覆：【要不交閃送吧，我怕你會被認出來。】
和人一起逛街的心思被人按回去，周韞琛調起座椅，認命的回道:【好。】
圖片重新發送給助理，那邊像是守在手機前，發送和回覆只間隔一秒時間。
助理:【收到】
助理:【喜極而泣jpg，哥，你都好久沒有找過我了，我差點以為我被開了。】
周韞琛今天心情挺好，多回了幾句：【沒被開，家裏最近沒什麽事。】
助理:【哥，我看你這清單上都是些食材生活用品啥的，嫂子沒有要買的的東西嗎？生活用品直接買雙份嗎？】
周韞琛挑了挑眉，這人，倒挺上道。只可惜，現在還真用不到。
他回覆:【雙份，按照清單上的買。】
還沒看到對方回話，一通電話直接打了過來，吳志豪的。
周韞琛點了接聽，手機開擴音，隨意放到中控臺上。
“餵。”
“我剛剛處理郵件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陌生賬號，留了兩次言，說是要見你。”
周韞琛昨晚沒睡好，兩指按壓著太陽穴兩邊，醒神，沒反應過來吳志豪這話什麽意思。
商務郵箱一直留的吳志豪的號，有事也都找他，粉絲也不會胡亂留言，碰上幾個難纏的私生飯私下解決就好，什麽時候需要給他打電話。
沒等他想明白，吳志豪接著往下說：“留言是徐霜，徐思年的媽媽。”
周韞琛手指一松，拿起手機板板正正坐好，帶著幾分不確定：“她媽媽要見我？”
“不和人家家長說一聲，直接把女兒給拐跑了，別說是想見你一面，打你都有可能。”
吳志豪不知是不是感同身受的想像了一下薇薇被人拐跑的事情，話語裏帶了幾分嚴肅。
周韞琛忽視掉他話裏的不滿，認真問：“有約定時間嗎？”
“這郵件上周發來的了，沒說時間，就說見一面，我也是才看到。”
周韞琛拿掉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早上不過早上九點半，距離中午還有段時間。
“你幫我約人吧，什麽時間都可以，時間和其他的事撞了就推掉。”
“明白，”吳志豪邊說邊打字，鍵盤聲敲得啪啪作響，有種要送周韞琛上斷頭臺的歡愉感。
“搞定的尾音還沒停止，”吳志豪楞了一瞬，小聲驚呼：“秒回啊，我看看啊。”
周韞琛屏住呼吸，聽對方小聲念發回來的郵件。
念到最後，聲音驟然變大：“今天上午十點，燕來閣。”
周韞琛到達茶館時，徐霜已經等在裏面。
茶館純中式風格，大紅木樁立在中央大堂，直通二樓房梁，竹子編成的花燈懸在正中央，發出暖黃色的光，幕簾垂在半空，將每桌隔開，輕緩的交談聲從幕簾裏傳出，木制雕窗向外開著，綠植的葉子往屋裏探了個頭。
周韞琛隨著服務生緩步走向二樓，站在名為“君子蘭”的包廂門前，服務生輕叩房門，將覆古鏤空木門向裏推開，彎腰做了請的手勢。
周韞琛微微頦首，進門前，將偽裝的帽子的口罩摘掉，整了整襯衣下擺。
“阿姨您好，我是周韞琛。”他站在座椅旁，迎著徐霜打量的目光，常年挺拔的身姿，此時微微弓著。
徐霜掀起眼皮，毫不客氣的將他從頭到尾掃視一遍，視線在他手中的口罩帽子上頓了幾秒，才斂起眼瞼，下巴往椅子一擡，算是回應。
“我知道你，”等他落座後，徐霜重新看回去，目光直白的盯著他看，嘴角平直，下巴微微仰著，眼神冷漠，“確切的說，我調查過你。”
周韞琛坐的筆直，手平放在膝蓋上，內心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溫和笑笑，“您調查過我？”
徐霜不答，歪了歪頭，從上到下又將他掃射一遍，右手端起紅茶，輕輕吹氣，聲音順著裊裊熱氣飄散在空中。
“從小學起，你和我女兒就是一個學校，大學去首都學的商科，大二休學，過了半年，出道了。”徐霜把茶杯放回桌子上，瓷質的杯和桌子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至於出道的原因，是因為你家破產了，沒錢還債。”
“大二那年，你父母出了車禍，母親當場死亡，父親進了醫院，但很可惜，搶救無效，這件事情，當時還上過我們那裏的報紙，畢竟你父母，在我們那也算個名人。”徐霜語氣無波無瀾，在生死這件大事上，她毫不顧忌對面坐著的，是她口中人的孩子。
周韞琛撩起眼皮，漆冷黑眼漠然望向她，流暢的下頜線緊繃，“您想說什麽？”
“別緊張，我只是在敘述事實。”徐霜語調平淡，甚至有些殘忍，對他的表情也漠不關心。
周韞琛沈默回視著她。
徐霜穿著幹練的白色西裝外套，頭發一絲不茍的盤在腦後，露出完整的臉龐。
她的五官和徐思年的很像，尤其是鼻子和嘴，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可唯獨這雙眼睛相差巨大，徐思年的眼睛總是彎著，眼底盛滿笑意，看人的時候，溫柔隨和，而徐霜的眼睛狹長，看人總是帶著傲氣和淡漠。
“你的家庭是不完整的，我還查到，在你出道準備期間，因為借不到錢，和所有親戚都斷了聯系，逼不得已，去借了高利貸，雖然你出道後很快就還清了，但我對你的成長，還是持保留看法。”
“徐女士，”周韞琛打斷道，他撩起眼皮看過去，黑色眼眸深邃，透著冷意，語氣冷淡。
徐霜註意到稱呼變了，無所謂的挑了挑眉，後靠在椅背上，聽他接下來的話。
“您是長輩，更是思年的母親，所以無論您今天說什麽，我都該聽著，都得敬重您，但是談論死者，還是要有最起碼的尊重吧。”周韞琛語氣冷的像是摻了冰塊，周身氣壓很低。
“我的意思你應該聽明白了，”徐霜靠著椅背，姿態松散，像是沒把這一切當回事，她直言：“你和思年不適合，你的家庭和歌手身份會給她帶來傷害，你們不應該結婚，你配不上她。”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8-07 20:58:31~2023-08-08 21:02: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62754582、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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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任何人來說都毫不起眼的一本雜志，被她珍貴的收藏了很多年。
徐思年手指顫抖的翻開周韞琛采訪的那一頁, 刻有周韞琛照片的那一頁上, 寫滿了字，只是時間已經過了很久, 字跡模糊, 看不出形狀來。
左下角的位置上還貼了一個粉色標簽作為標記, 讓人一下子, 就能翻到這裏。
保存完好的雜志, 特殊的時間點和人物。
徐思年心下一沈, 回想到周韞琛的那句話——那就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抱著雜志蹲下身，回想自己那時的表情, 卻怎麽也回想不起來。
書櫃分為上下兩層, 上面一層共兩層隔板, 外面是一層玻璃罩住，下面一層是一整個大空間, 深色木門, 將裏面的一切都封存起來。
她打開木門, 翻找藏起來的, 關於周韞琛的一切。
還好，還在好好存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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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韞琛洗完澡上床，閉上眼睛，書房中看到的一切出現在眼前。
下午去書房時，徐思年提醒過，牧瀟的東西都存放在書櫃的最上一排，按照順序慢慢排放出來晾一晾就好。
他拿到第三本時，書櫃下面的門好像承受不住重量，悄悄的擠開了一個縫隙，他剛轉身，那些摞在一起的東西，東倒西歪的滾出來，灑滿一地。
周韞琛無心窺探徐思年的秘密，只是掉落出來的東西太過於眼熟，只一眼，就認出了全部。
那是他，每一年發行的專輯和拍攝的雜志。
每一樣東西的外封都被塑封袋仔細包裹住，幹幹凈凈的，保存的很好。
周韞琛不記得當時自己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將這些東西歸位，只是看到那本不小心摻和到牧瀟東西中的雜志時，他特意的，將它放的更明顯了一些。
結合演唱會時間點，徐思年的秘密，不言而喻。
周韞琛躺在床上，手臂曲起遮蓋住眼睛，回想徐思年聽到他問話時驚恐的表情，還是有些心疼。
太著急了。
如果只是對偶像崇拜式的喜歡，不是他想要的。
——
“放輕松，一本雜志而已，沒什麽的，”徐思年站在電梯前，給自己做心理暗示，“妹妹難道就不能多幾個墻頭嗎，袁怡心都能黑轉粉，妹妹喜歡周韞琛怎麽了，這不合理嗎？”
“這很合理。”
話音剛落，徐思年深吸一口氣，還沒等吐出來，電梯門叮一聲，向兩側緩緩開啟。
周韞琛一擡頭就看到徐思年一幅氣成河豚的表情，兩頰鼓鼓囊囊的，他邁出電梯，食指輕點徐思年梨渦位置。
鼓起來的氣慢慢卸掉了。
被手指戳到的地方好似一塊單獨的熱源，自己發著熱，漸漸的，把臉上其它部位也給點燃。
“合理什麽？”
電梯停止時，周韞琛正好聽到這句話，沒有多想，直接問出來。
徐思年神情一楞，吞咽了下，手掌摸上自己的肚子，“最近吃多了，長胖很合理。”
周韞琛勾起嘴角笑了笑，向前走了一步，瞬間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徐思年茫然看他動作，仰起頭看到他瘦削的下巴。
不等她問，下一秒，腰上被覆上寬大的掌心。
力道很輕很輕的觸碰在腰間，虛虛一握。
徐思年呼吸一緊，下意識屏息吸氣。
“沒胖。”周韞琛沒動，維持著這個動作，呼吸輕輕噴薄在頭頂，徐思年的頭發好似有了生命，每一根，都在微微顫抖，像它的主人一樣，身體微顫著。
“是，是嗎。”徐思年不敢看他，緩緩低下頭，看到的東西比周韞琛的臉還有沖擊力。
入目是自己的腰肢被人握著，兩手捏在腰窩兩側，寬大的手掌張開，將腰全部都包裹在手掌的方寸之內，右側有一面全身鏡，餘光看過去，好像自己被周韞琛按壓到他的身體裏。
夏天的衣料很薄，被觸碰到的地方，整片皮膚都像是火燒似的燒起來。
身體的功能驟然失效，周圍的一切都被隔絕開。
那雙手，是她的唯一支點。
周韞琛的手漸漸收緊，歪著頭，去觸碰她的眼睛。
徐思年擡眼，撞進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眸中。
心臟被人緊緊抓了一下，倏然悸動。
她控制著全身的力氣，讓自己不逃走。
“還得再養胖一些才行 。”周韞琛盯著她看，執拗的，要和她對視上，看到對方的臉逐漸紅暈升騰起來，他才慢慢的後退一步，放過她。
“我有一個禮物要給你。”
徐思年垂著眼，思緒還沒有回籠，聽到面前的人說話，慢慢仰起頭。
“我昨天寫的一張邀請函，”周韞琛頓了頓，兩手拿著，語氣萬分鄭重：“我想誠摯邀請你，來參加我的演唱會。”
深棕色的信封外包裝，被指骨修長的手捏著，遞到她面前。
小小的一個信封，連接著她半生的青春記憶。
心裏有一塊東西，被人填補上了。
——
目送著徐思年進了學校，周韞琛放倒駕駛座椅，打開手機備忘錄，往上一條一條的寫家裏需要買的東西。
存好圖片，下意識要發送給助理，周韞琛手指在發送鍵上懸著，遲遲沒有按下發送。
點開左上角的返回鍵，重新選中微信置頂，發送照片。
想了下，補充：【家裏沒有東西了，晚上要不要和我去超市？】
徐思年許是在換衣服，隔了半響才回覆：【要不交閃送吧，我怕你會被認出來。】
和人一起逛街的心思被人按回去，周韞琛調起座椅，認命的回道:【好。】
圖片重新發送給助理，那邊像是守在手機前，發送和回覆只間隔一秒時間。
助理:【收到】
助理:【喜極而泣jpg，哥，你都好久沒有找過我了，我差點以為我被開了。】
周韞琛今天心情挺好，多回了幾句：【沒被開，家裏最近沒什麽事。】
助理:【哥，我看你這清單上都是些食材生活用品啥的，嫂子沒有要買的的東西嗎？生活用品直接買雙份嗎？】
周韞琛挑了挑眉，這人，倒挺上道。只可惜，現在還真用不到。
他回覆:【雙份，按照清單上的買。】
還沒看到對方回話，一通電話直接打了過來，吳志豪的。
周韞琛點了接聽，手機開擴音，隨意放到中控臺上。
“餵。”
“我剛剛處理郵件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陌生賬號，留了兩次言，說是要見你。”
周韞琛昨晚沒睡好，兩指按壓著太陽穴兩邊，醒神，沒反應過來吳志豪這話什麽意思。
商務郵箱一直留的吳志豪的號，有事也都找他，粉絲也不會胡亂留言，碰上幾個難纏的私生飯私下解決就好，什麽時候需要給他打電話。
沒等他想明白，吳志豪接著往下說：“留言是徐霜，徐思年的媽媽。”
周韞琛手指一松，拿起手機板板正正坐好，帶著幾分不確定：“她媽媽要見我？”
“不和人家家長說一聲，直接把女兒給拐跑了，別說是想見你一面，打你都有可能。”
吳志豪不知是不是感同身受的想像了一下薇薇被人拐跑的事情，話語裏帶了幾分嚴肅。
周韞琛忽視掉他話裏的不滿，認真問：“有約定時間嗎？”
“這郵件上周發來的了，沒說時間，就說見一面，我也是才看到。”
周韞琛拿掉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早上不過早上九點半，距離中午還有段時間。
“你幫我約人吧，什麽時間都可以，時間和其他的事撞了就推掉。”
“明白，”吳志豪邊說邊打字，鍵盤聲敲得啪啪作響，有種要送周韞琛上斷頭臺的歡愉感。
“搞定的尾音還沒停止，”吳志豪楞了一瞬，小聲驚呼：“秒回啊，我看看啊。”
周韞琛屏住呼吸，聽對方小聲念發回來的郵件。
念到最後，聲音驟然變大：“今天上午十點，燕來閣。”
周韞琛到達茶館時，徐霜已經等在裏面。
茶館純中式風格，大紅木樁立在中央大堂，直通二樓房梁，竹子編成的花燈懸在正中央，發出暖黃色的光，幕簾垂在半空，將每桌隔開，輕緩的交談聲從幕簾裏傳出，木制雕窗向外開著，綠植的葉子往屋裏探了個頭。
周韞琛隨著服務生緩步走向二樓，站在名為“君子蘭”的包廂門前，服務生輕叩房門，將覆古鏤空木門向裏推開，彎腰做了請的手勢。
周韞琛微微頦首，進門前，將偽裝的帽子的口罩摘掉，整了整襯衣下擺。
“阿姨您好，我是周韞琛。”他站在座椅旁，迎著徐霜打量的目光，常年挺拔的身姿，此時微微弓著。
徐霜掀起眼皮，毫不客氣的將他從頭到尾掃視一遍，視線在他手中的口罩帽子上頓了幾秒，才斂起眼瞼，下巴往椅子一擡，算是回應。
“我知道你，”等他落座後，徐霜重新看回去，目光直白的盯著他看，嘴角平直，下巴微微仰著，眼神冷漠，“確切的說，我調查過你。”
周韞琛坐的筆直，手平放在膝蓋上，內心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溫和笑笑，“您調查過我？”
徐霜不答，歪了歪頭，從上到下又將他掃射一遍，右手端起紅茶，輕輕吹氣，聲音順著裊裊熱氣飄散在空中。
“從小學起，你和我女兒就是一個學校，大學去首都學的商科，大二休學，過了半年，出道了。”徐霜把茶杯放回桌子上，瓷質的杯和桌子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至於出道的原因，是因為你家破產了，沒錢還債。”
“大二那年，你父母出了車禍，母親當場死亡，父親進了醫院，但很可惜，搶救無效，這件事情，當時還上過我們那裏的報紙，畢竟你父母，在我們那也算個名人。”徐霜語氣無波無瀾，在生死這件大事上，她毫不顧忌對面坐著的，是她口中人的孩子。
周韞琛撩起眼皮，漆冷黑眼漠然望向她，流暢的下頜線緊繃，“您想說什麽？”
“別緊張，我只是在敘述事實。”徐霜語調平淡，甚至有些殘忍，對他的表情也漠不關心。
周韞琛沈默回視著她。
徐霜穿著幹練的白色西裝外套，頭發一絲不茍的盤在腦後，露出完整的臉龐。
她的五官和徐思年的很像，尤其是鼻子和嘴，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可唯獨這雙眼睛相差巨大，徐思年的眼睛總是彎著，眼底盛滿笑意，看人的時候，溫柔隨和，而徐霜的眼睛狹長，看人總是帶著傲氣和淡漠。
“你的家庭是不完整的，我還查到，在你出道準備期間，因為借不到錢，和所有親戚都斷了聯系，逼不得已，去借了高利貸，雖然你出道後很快就還清了，但我對你的成長，還是持保留看法。”
“徐女士，”周韞琛打斷道，他撩起眼皮看過去，黑色眼眸深邃，透著冷意，語氣冷淡。
徐霜註意到稱呼變了，無所謂的挑了挑眉，後靠在椅背上，聽他接下來的話。
“您是長輩，更是思年的母親，所以無論您今天說什麽，我都該聽著，都得敬重您，但是談論死者，還是要有最起碼的尊重吧。”周韞琛語氣冷的像是摻了冰塊，周身氣壓很低。
“我的意思你應該聽明白了，”徐霜靠著椅背，姿態松散，像是沒把這一切當回事，她直言：“你和思年不適合，你的家庭和歌手身份會給她帶來傷害，你們不應該結婚，你配不上她。”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8-07 20:58:31~2023-08-08 21:02: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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