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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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月亮
◎老婆◎
中午下課, 徐思年到更衣室裏換衣服，手機放在衣櫃裏，剛一打開, 兩條新發來的消息出現在手機屏保上，兩條微信, 來自同一個人。
周韞琛：【幾點下課】
周韞琛：【我在門口。】
徐思年看到消息時有些意外, 距離消息發送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她怕耽誤事情, 直接回撥了電話過去，嘟一聲過後, 對方很快接起。
徐思年率先開口：“不好意思我才看到, 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嗯。”周韞琛低潤的嗓音順著電流傳入耳朵裏，只一個單音節, 就讓人心裏一軟。
徐思年控制住呼吸, 單手去拿櫃子裏的衣服, 動作有些急促：“出什麽事了, 我馬上到, 很快。”
“出了, 我老婆中午會餓肚子的大事。”
徐思年控制的呼吸倏地一窒，手上失了力氣, 拿起來的衣服重新掉到櫃子深處。
電話兩邊無人再說話, 只餘留清淺的呼吸聲, 彼此交纏著。
徐思年轉過頭，在衣櫃的鏡子上, 看到自己逐漸變紅的耳根, 紅的像是滴血。
“我...我...”徐思年斷斷續續說了兩個字, 不知道該說什麽, 電話兩邊又安靜下來，半響，對方好像笑了一下，柔聲道：“不用著急，我就在門口等你。”
話說完，徐思年慌忙的把手機放到一邊，將盤起的頭發披散下來，重新拾起衣服換上。
“年年，中午和我一起吃飯嗎”袁怡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徐思年衣服換到一半，回過身看她，“我今天中午在外面吃。”
“和誰啊？”袁怡心完全是順著話往下問，話音剛落突然反應過來，盯著她耳朵看了幾秒，自問自答：“周韞琛嗎？”
徐思年點點頭，不好意思說明對方是特意來找她的，故意補充了一句：“他來找我有點事。”
“能有什麽事，”袁怡心機靈的眼睛一轉，打趣道：“我看你們是小別勝新婚吧，放心，我都懂。”
“一上午都沒見面了，得多難熬啊。可憐我哥獨守空房，讓嫂子一個人在外打拼事業。”
越說越離譜。
徐思年終於換好衣服，拿起包和手機往外轟人，“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趕緊出去吃飯吧你。”
袁怡心看見她羞赧的表情，見好就收，和她同行了一段路程，自動回到辦公室裏，才進去兩步，又向後往後一仰，沖著她的背影喊：“嫂子多吃點，不然我哥心疼。”
徐思年腳步倏然一頓，又捂著耳朵快速離開。
少年宮門口左邊空地劃分出一塊小型停車場，位置不多，只有兩排。
此時停車場上，只有兩輛車停在位置上，一輛車她認識，辦公室同事的，還有一輛車，應該就是周韞琛的。
是一輛低調的灰色轎車，停在角落裏，透過擋風玻璃，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男人坐在裏面。
徐思年仰頭看向安置在門口的倒車鏡，整理了下頭發，深深吐出一口氣，向角落裏走去。
越過車頭打開車門，副駕駛上，擺滿了放置著一大捧花，紅色玫瑰色澤鮮艷，嬌艷欲滴。
徐思年看到花，小聲驚呼了下，站在地上，彎腰看向坐在車裏的人，“送給我的嗎？”
很傻的問題。
“嗯，”周韞琛把花拿起來，騰出位置讓她上車，“昨天說好要補償你。”
“謝謝。”徐思年上車坐好，伸出兩手要去抱。
周韞琛把花拿起來，側過身，花束蹭過徐思年的手，轉身的動作沒停，長臂一伸，直接將花放在後座。
徐思年怔楞一瞬，被他的操作弄懵。
還沒開口詢問，周韞琛又從花束旁邊的小桌板上，拿過食盒，遞到她面前，“午飯，先吃飯吧。”
徐思年眨了眨眼睛，木訥的接過。
和之前使用的兩種飯盒不一樣，這次的更大更厚重，打開蓋子，下面幾層可以直接旋轉出來，每一層的厚度很深。
依舊是三道菜，米飯盛在單獨一層盒子裏。
徐思年接過飯盒，不由自主的上下輕輕顛了一下，感受重量。
是她單手無法承受的。
她只好兩手拖住飯盒底部，艱難的用兩根手指去夠筷子。
驀地，手背被熱源覆蓋住，手腕上的重量減輕，徐思年瞪大眼睛轉過頭，見修長的手臂從一旁橫過來，兩人緊貼在一起的雙手，掩在飯盒下。
掩不住的心跳聲砰砰作響。
“要不要去後面吃，後面要小桌子。”周韞琛單手托著，柔和目光看向她，徐思年點點頭，手指微微蜷縮，又怕被人察覺，生生忍住。
後座的空間相對大一些，兩座位中間的控制臺上能抽出一張木桌。
飯盒被周韞琛拿著放到徐思年面前的桌子上，他從飯盒裏抽出筷子，又拿過兩張紙，將徐思年剛剛拿飯時，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菜汁擦掉。
動作自然，好像這是一件已經做過很多次的事情。
讓徐思年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周韞琛做完這一切，拿出手機向她示意。
徐思年不明所以的看過去，手機上赫然是一個通話界面，而通話的對象，是她。
“手機快沒電了，我能不能申請，先掛斷一下。”
周韞琛和她同看手機，俯身探過來，溫柔低沈的嗓音拂過耳畔。
徐思年不受控制的吞咽了一下，咕咚一聲，在寂靜的空間裏，格外明顯。
兩人一直沒有掛斷電話的這個認知，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袁怡心還說了很多，讓她面紅耳赤的話。
“抱，抱歉，我不知道沒有掛電話，”徐思年立馬掏出手機，“我現在掛掉。”
周韞琛彎起嘴角，看她把手機通話按掉，欣賞完慌亂又羞澀的表情，這才不鹹不淡的說一句，“是我的問題，我一直沒有掛。”
徐思年低頭，看著通話23分鐘的手機頁面，突然想到，他們兩人之間的通話次數不算多，而每一次都是她先掛掉。
之前去警局和在超市，都是這樣，她不說，周韞琛就會一直等下去，不急躁也不催她，甚至好像，很享受這一過程。
誰都都不說話，只聽淺淺呼吸聲，或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的過程。
回想到這一細節，徐思年試探的問：“你是，故意等我掛斷的嗎？”
“嗯？”周韞琛溫文低聲，“不是故意等，就是想和你再說說話。”
這一句話，甚至一句不算情話的言語，赫然燙的人耳朵像是發了高燒，嗡的一聲，順著耳朵暖到五臟六腑。
徐思年不知這個人哪來的這麽多，能讓她動心的話，每一次都讓她心跳加速，但又好像，他什麽都不用做，存在的本身，就已經會使她止不住的心動。
不知道該怎麽回，每當這時候，總會懊惱一下自己的情商太低，連一句簡單的回應，都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說的得體讓人同樣感到心悅。
她也想讓周韞琛明白，她也喜歡這樣。
不等她想出來，周韞琛又輕聲開口。
“你的同事們，好像喜歡叫你年年，我都沒有叫過。”他撇過頭看向窗外，利落的下頜線緊繃著，薄薄的皮肉貼著下頜線，嘴角平直，眼尾向下垂著，好像受了委屈。
徐思年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但又莫名心軟。
“你想叫也可以叫啊，喊我什麽都可以。”
周韞琛抿了下嘴唇，靜止兩秒，轉過身來，“別人都叫過那麽多次了，我現在叫，一點都不特殊。”
“那你換一個？”徐思年捏著筷子的手發緊，“叫一個，你覺得特殊的。”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夫妻之間的特殊稱呼不外乎是那幾種，甚至周韞琛在不經意間，已經叫出過。
“那，老婆。”周韞琛目光刻畫著她柔和的五官，看著她的臉頰又一點一點紅起來，黑眸微動，體貼的說道：“現在讓你喊老公，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
車內的制冷空調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徐思年此時渾身燥熱，像是要被被熱水淋了一遍，她低下頭，想把自己藏起來。
周韞琛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眼底笑意更深，“那就先不叫，等你習慣了再說。”
徐思年繼續點頭，悄悄松口氣。
“不過有一點，”周韞琛嗓音低沈性感，語氣溫和平淡，不像是命令，更像是在哄人，他看著人，一字一句說道：“下次如果再有人問你是不是和我出去，你要說是，不用找其他原因，我就是來看你的。”
低潤磁性的嗓音像是一汪清泉侵入心裏，徐思年手指微微蜷縮，心裏有一塊地方透著暖意。
仿佛今天早上說的那句和她談個戀愛，不是因為氛圍到了隨口一提，也不是因為結婚了所以沒有選擇的只能和她談，而是想對她好，想和她一起好，所以才提出這個請求。
——
飯盒裏還剩下很多，徐思年胃口小這事他從小就知道，只是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食量沒有絲毫見長。
看著單薄的背影從大門口拐進去，周韞琛嘆口氣，拿起筷子，將剩下的吃完。
把她養的再胖點這事，還得要慢慢來。
駕車回家，電梯門剛一打開，爽朗的笑聲從門裏穿透到墻外，周韞琛低頭換好鞋，進門，隨手把鑰匙丟到茶幾上，拿著飯盒，到廚房洗涮。
“小琛琛，你個騙子，你還說你倆沒什麽，結果直接領證了。”徐昊趴在沙發上，從他一進門就盯著他看，準備第一時間問責，但這人沒有絲毫自覺，居然把他當成空氣，繞過他直接進了廚房。
周韞琛懶得理他，將飯盒控幹，收到櫥櫃裏。
出來看到餐桌上還殘留著中午的外賣包裝盒，冷冷的擡眼看過去，徐昊心領神會，立馬起身過來收拾，邊收拾邊繼續在雷點邊緣蹦迪：“真領啦，不是弄得假證吧。”
“你是為啥領啊，我以前都沒聽說過這號人，你倆不像是暗度陳倉，難不成真的是閃婚？沒想到啊，你的愛情觀居然是這樣的，我還以為你這麽多年潔身自好，怎麽也得認識一年交往三年訂婚一年，湊夠五年才舍得把自己交出去，居然...”
話沒說完，被一腳打斷，徐昊捂著被踹的屁股自動閉上嘴。自認為手腳麻利的繼續收拾東西。
周韞琛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看不過眼，將人趕在一邊，自己重新收拾了遍，餘光掃到徐昊在一旁憋的鐵青的臉，無奈的回了一句：“不是假結婚，證是真的，也不是為了澄清，是真想結。”
“商混？”口齒不清的咕噥。
周韞琛也不想一次兩次的去解釋和徐思年的關系，也不想讓任何人認為他是為了任務不得以結婚，當著兩個人的面，直接坦白：“還記得我初中，讓你跟我一起去教訓一個男生嗎？”
“記得啊，我上次還說來著呢。不是為了個小姑娘嗎？”
“嗯，”周韞琛將收拾好的垃圾封好口，不鹹不淡的開口：“那個小姑娘就是徐思年。”
“臥槽，”跟他想象中的走向不一樣，周韞琛看著徐昊眼睛瞪圓，頭頂的刺頭根根炸起，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他，一臉生無可戀的悲憤表情，“她那會才12啊，你畜生嗎你。”
【作者有話說】
徐昊：歪，110嘛，這樣有個變態需要抓走。
小周：（你沒事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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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中午下課, 徐思年到更衣室裏換衣服，手機放在衣櫃裏，剛一打開, 兩條新發來的消息出現在手機屏保上，兩條微信, 來自同一個人。
周韞琛：【幾點下課】
周韞琛：【我在門口。】
徐思年看到消息時有些意外, 距離消息發送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她怕耽誤事情, 直接回撥了電話過去，嘟一聲過後, 對方很快接起。
徐思年率先開口：“不好意思我才看到, 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嗯。”周韞琛低潤的嗓音順著電流傳入耳朵裏，只一個單音節, 就讓人心裏一軟。
徐思年控制住呼吸, 單手去拿櫃子裏的衣服, 動作有些急促：“出什麽事了, 我馬上到, 很快。”
“出了, 我老婆中午會餓肚子的大事。”
徐思年控制的呼吸倏地一窒，手上失了力氣, 拿起來的衣服重新掉到櫃子深處。
電話兩邊無人再說話, 只餘留清淺的呼吸聲, 彼此交纏著。
徐思年轉過頭，在衣櫃的鏡子上, 看到自己逐漸變紅的耳根, 紅的像是滴血。
“我...我...”徐思年斷斷續續說了兩個字, 不知道該說什麽, 電話兩邊又安靜下來，半響，對方好像笑了一下，柔聲道：“不用著急，我就在門口等你。”
話說完，徐思年慌忙的把手機放到一邊，將盤起的頭發披散下來，重新拾起衣服換上。
“年年，中午和我一起吃飯嗎”袁怡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徐思年衣服換到一半，回過身看她，“我今天中午在外面吃。”
“和誰啊？”袁怡心完全是順著話往下問，話音剛落突然反應過來，盯著她耳朵看了幾秒，自問自答：“周韞琛嗎？”
徐思年點點頭，不好意思說明對方是特意來找她的，故意補充了一句：“他來找我有點事。”
“能有什麽事，”袁怡心機靈的眼睛一轉，打趣道：“我看你們是小別勝新婚吧，放心，我都懂。”
“一上午都沒見面了，得多難熬啊。可憐我哥獨守空房，讓嫂子一個人在外打拼事業。”
越說越離譜。
徐思年終於換好衣服，拿起包和手機往外轟人，“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趕緊出去吃飯吧你。”
袁怡心看見她羞赧的表情，見好就收，和她同行了一段路程，自動回到辦公室裏，才進去兩步，又向後往後一仰，沖著她的背影喊：“嫂子多吃點，不然我哥心疼。”
徐思年腳步倏然一頓，又捂著耳朵快速離開。
少年宮門口左邊空地劃分出一塊小型停車場，位置不多，只有兩排。
此時停車場上，只有兩輛車停在位置上，一輛車她認識，辦公室同事的，還有一輛車，應該就是周韞琛的。
是一輛低調的灰色轎車，停在角落裏，透過擋風玻璃，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男人坐在裏面。
徐思年仰頭看向安置在門口的倒車鏡，整理了下頭發，深深吐出一口氣，向角落裏走去。
越過車頭打開車門，副駕駛上，擺滿了放置著一大捧花，紅色玫瑰色澤鮮艷，嬌艷欲滴。
徐思年看到花，小聲驚呼了下，站在地上，彎腰看向坐在車裏的人，“送給我的嗎？”
很傻的問題。
“嗯，”周韞琛把花拿起來，騰出位置讓她上車，“昨天說好要補償你。”
“謝謝。”徐思年上車坐好，伸出兩手要去抱。
周韞琛把花拿起來，側過身，花束蹭過徐思年的手，轉身的動作沒停，長臂一伸，直接將花放在後座。
徐思年怔楞一瞬，被他的操作弄懵。
還沒開口詢問，周韞琛又從花束旁邊的小桌板上，拿過食盒，遞到她面前，“午飯，先吃飯吧。”
徐思年眨了眨眼睛，木訥的接過。
和之前使用的兩種飯盒不一樣，這次的更大更厚重，打開蓋子，下面幾層可以直接旋轉出來，每一層的厚度很深。
依舊是三道菜，米飯盛在單獨一層盒子裏。
徐思年接過飯盒，不由自主的上下輕輕顛了一下，感受重量。
是她單手無法承受的。
她只好兩手拖住飯盒底部，艱難的用兩根手指去夠筷子。
驀地，手背被熱源覆蓋住，手腕上的重量減輕，徐思年瞪大眼睛轉過頭，見修長的手臂從一旁橫過來，兩人緊貼在一起的雙手，掩在飯盒下。
掩不住的心跳聲砰砰作響。
“要不要去後面吃，後面要小桌子。”周韞琛單手托著，柔和目光看向她，徐思年點點頭，手指微微蜷縮，又怕被人察覺，生生忍住。
後座的空間相對大一些，兩座位中間的控制臺上能抽出一張木桌。
飯盒被周韞琛拿著放到徐思年面前的桌子上，他從飯盒裏抽出筷子，又拿過兩張紙，將徐思年剛剛拿飯時，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菜汁擦掉。
動作自然，好像這是一件已經做過很多次的事情。
讓徐思年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周韞琛做完這一切，拿出手機向她示意。
徐思年不明所以的看過去，手機上赫然是一個通話界面，而通話的對象，是她。
“手機快沒電了，我能不能申請，先掛斷一下。”
周韞琛和她同看手機，俯身探過來，溫柔低沈的嗓音拂過耳畔。
徐思年不受控制的吞咽了一下，咕咚一聲，在寂靜的空間裏，格外明顯。
兩人一直沒有掛斷電話的這個認知，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袁怡心還說了很多，讓她面紅耳赤的話。
“抱，抱歉，我不知道沒有掛電話，”徐思年立馬掏出手機，“我現在掛掉。”
周韞琛彎起嘴角，看她把手機通話按掉，欣賞完慌亂又羞澀的表情，這才不鹹不淡的說一句，“是我的問題，我一直沒有掛。”
徐思年低頭，看著通話23分鐘的手機頁面，突然想到，他們兩人之間的通話次數不算多，而每一次都是她先掛掉。
之前去警局和在超市，都是這樣，她不說，周韞琛就會一直等下去，不急躁也不催她，甚至好像，很享受這一過程。
誰都都不說話，只聽淺淺呼吸聲，或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的過程。
回想到這一細節，徐思年試探的問：“你是，故意等我掛斷的嗎？”
“嗯？”周韞琛溫文低聲，“不是故意等，就是想和你再說說話。”
這一句話，甚至一句不算情話的言語，赫然燙的人耳朵像是發了高燒，嗡的一聲，順著耳朵暖到五臟六腑。
徐思年不知這個人哪來的這麽多，能讓她動心的話，每一次都讓她心跳加速，但又好像，他什麽都不用做，存在的本身，就已經會使她止不住的心動。
不知道該怎麽回，每當這時候，總會懊惱一下自己的情商太低，連一句簡單的回應，都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說的得體讓人同樣感到心悅。
她也想讓周韞琛明白，她也喜歡這樣。
不等她想出來，周韞琛又輕聲開口。
“你的同事們，好像喜歡叫你年年，我都沒有叫過。”他撇過頭看向窗外，利落的下頜線緊繃著，薄薄的皮肉貼著下頜線，嘴角平直，眼尾向下垂著，好像受了委屈。
徐思年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但又莫名心軟。
“你想叫也可以叫啊，喊我什麽都可以。”
周韞琛抿了下嘴唇，靜止兩秒，轉過身來，“別人都叫過那麽多次了，我現在叫，一點都不特殊。”
“那你換一個？”徐思年捏著筷子的手發緊，“叫一個，你覺得特殊的。”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夫妻之間的特殊稱呼不外乎是那幾種，甚至周韞琛在不經意間，已經叫出過。
“那，老婆。”周韞琛目光刻畫著她柔和的五官，看著她的臉頰又一點一點紅起來，黑眸微動，體貼的說道：“現在讓你喊老公，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
車內的制冷空調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徐思年此時渾身燥熱，像是要被被熱水淋了一遍，她低下頭，想把自己藏起來。
周韞琛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眼底笑意更深，“那就先不叫，等你習慣了再說。”
徐思年繼續點頭，悄悄松口氣。
“不過有一點，”周韞琛嗓音低沈性感，語氣溫和平淡，不像是命令，更像是在哄人，他看著人，一字一句說道：“下次如果再有人問你是不是和我出去，你要說是，不用找其他原因，我就是來看你的。”
低潤磁性的嗓音像是一汪清泉侵入心裏，徐思年手指微微蜷縮，心裏有一塊地方透著暖意。
仿佛今天早上說的那句和她談個戀愛，不是因為氛圍到了隨口一提，也不是因為結婚了所以沒有選擇的只能和她談，而是想對她好，想和她一起好，所以才提出這個請求。
——
飯盒裏還剩下很多，徐思年胃口小這事他從小就知道，只是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食量沒有絲毫見長。
看著單薄的背影從大門口拐進去，周韞琛嘆口氣，拿起筷子，將剩下的吃完。
把她養的再胖點這事，還得要慢慢來。
駕車回家，電梯門剛一打開，爽朗的笑聲從門裏穿透到墻外，周韞琛低頭換好鞋，進門，隨手把鑰匙丟到茶幾上，拿著飯盒，到廚房洗涮。
“小琛琛，你個騙子，你還說你倆沒什麽，結果直接領證了。”徐昊趴在沙發上，從他一進門就盯著他看，準備第一時間問責，但這人沒有絲毫自覺，居然把他當成空氣，繞過他直接進了廚房。
周韞琛懶得理他，將飯盒控幹，收到櫥櫃裏。
出來看到餐桌上還殘留著中午的外賣包裝盒，冷冷的擡眼看過去，徐昊心領神會，立馬起身過來收拾，邊收拾邊繼續在雷點邊緣蹦迪：“真領啦，不是弄得假證吧。”
“你是為啥領啊，我以前都沒聽說過這號人，你倆不像是暗度陳倉，難不成真的是閃婚？沒想到啊，你的愛情觀居然是這樣的，我還以為你這麽多年潔身自好，怎麽也得認識一年交往三年訂婚一年，湊夠五年才舍得把自己交出去，居然...”
話沒說完，被一腳打斷，徐昊捂著被踹的屁股自動閉上嘴。自認為手腳麻利的繼續收拾東西。
周韞琛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看不過眼，將人趕在一邊，自己重新收拾了遍，餘光掃到徐昊在一旁憋的鐵青的臉，無奈的回了一句：“不是假結婚，證是真的，也不是為了澄清，是真想結。”
“商混？”口齒不清的咕噥。
周韞琛也不想一次兩次的去解釋和徐思年的關系，也不想讓任何人認為他是為了任務不得以結婚，當著兩個人的面，直接坦白：“還記得我初中，讓你跟我一起去教訓一個男生嗎？”
“記得啊，我上次還說來著呢。不是為了個小姑娘嗎？”
“嗯，”周韞琛將收拾好的垃圾封好口，不鹹不淡的開口：“那個小姑娘就是徐思年。”
“臥槽，”跟他想象中的走向不一樣，周韞琛看著徐昊眼睛瞪圓，頭頂的刺頭根根炸起，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他，一臉生無可戀的悲憤表情，“她那會才12啊，你畜生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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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昊：歪，110嘛，這樣有個變態需要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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