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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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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月亮

◎護身符◎

清晨的風帶著些暖意鼓著窗簾吹進來,窗邊的書頁被吹的刷刷作響,成為屋內唯一的聲響。

王悅兒大腦停止運行了片刻,兩只眼睛微瞇,定定的註視面前的人,又循著聲響看過去,小聲嘀咕:“我一定是沒有睡醒,我再去睡會兒。”

“我沒有騙你,要不你掐我下,看看疼不疼。”徐思年擡頭回望她,鴉羽般的睫毛上下掃動,滿臉無辜。

王悅兒坐到徐思年旁邊,兩手上下比劃有些語無倫次,“所以說,你找我借衣服,是因為他,你和周韞琛吃飯,被拍到的人也是你。”

說到這個,徐思年也有些氣惱,她明明已經很努力的在找私密性強的餐廳了,一頓飯花了她一個月的工資,居然還是被拍到,這可是半山腰,總不能下次再見面,要去山頂吧。

徐思年想到這,表情呆滯,他們兩個,還有下次見面的機會嗎。

電話鈴聲突兀響起,將她思緒重新拉回來。

徐思年看著來電顯示,直接接起來。

“您好。”

“徐老師您好,熱搜的事情,不知您有沒有看到。”

電話那頭是吳志豪,徐思年明白這通電話的意義,她直言:“看到了,有什麽需要我澄清的地方我都會配合。”

“我們現在準備發布聲明,您方便過來下嗎?”

上課時間是在下午,時間還早,徐思年應下來。

保險起見,吳志豪派了助理過來接。

市中心裏的高檔小區,一梯一戶式。

徐思年跟著助理進門,剛到玄關處,就聽到吳志豪開視頻會議的聲音,腳步不由自主的放輕。

她順著走廊往裏走,剛轉過彎,一擡眼,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對視上。

周韞琛可能沒想到她回來,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身上穿著深藍色睡衣,墨黑色暗紋盤旋在領口,因為坐著的緣故,褲子往上挪了幾分,露出瘦削的腳腕。

徐思年微微頦首,站在原地不知該不該再往前走。

好在吳志豪聽到聲響回頭,他又簡單的交代兩句,掛斷視頻。

助理送她進來後就自覺出門,房間內又只剩他們三人。

“徐小姐,我叫您來呢,主要是想問問您的意見。兩期熱搜裏都拍到了你的臉,我們要是直接說是朋友聚會,可信度不高,所以您是為什麽和周韞琛一起吃飯?”吳志豪剛和人開完會,此時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滿臉正色,眉眼間帶著幾分嚴厲。

“你別嚇到她。”周韞琛在她進來後坐直身體,兩腿微微敞著,手指搭在膝蓋上,表情平靜冷淡,好像被掛在熱搜上被審判了一天的人不是他一樣。

周韞琛俯身,從茶壺裏倒了杯水放到徐思年面前。

“謝謝。”徐思年溫聲道謝,溫水透過透明玻璃杯滲進來,淺淺的熨燙的手掌心,順著神經末梢,一路爬到心裏。

她借著喝水的時間,不停的在想措辭。

如果說,因為周韞琛撿到她的手鏈,她想道謝所以請客吃飯的話,有人會相信嗎。

設身處地的想想,一個大明星,親自把東西還回去就算了,還答應和只見過一面的異性吃飯,別說其他人不相信,她也覺得很扯。

捏著水杯的手因為心中的想法驟然縮緊。

所以周韞琛為什麽會答應?

她不想提醒可以讓薇薇送來是因為想和他見面,有自己的私心在,那周韞琛呢,就算當時沒有反應過來,後面幾天也能想到其他方式才對。

快遞、她自己過去拿,讓吳志豪送,每一個選項,都比現在的處境要好很多。

徐思年思緒飄遠,舉杯的動作維持了很久,一杯水很快見底。

“所以你們倆人的關系是?”

吳志豪見她喝完,再次開口提問。

身後人的視線太過霸道,他扭過身,刻意忽視掉,眼睛只盯著眼前的人看。

他是特意沒有和周韞琛商量就把人叫來的,問周韞琛問了三次,不是被直接拒絕,就是顧左右而言他,還是徐思年這種看起來純良無害的小白鼠比較好下手。

徐思年猶豫半響,嘴唇緊緊抿在一起。

她是真的很想幫忙,可是這話她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我們倆的關系....”徐思年猶豫著。

“她是我學妹。”

周韞琛開口,只是嗓音低啞,語調平直,笑意不達眼底。

徐思年聽到這稱呼楞了下,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這是在叫她。

她茫然的扭過頭,周韞琛註意到她的視線,眉眼舒展開,怕嚇到人,語氣都變緩了許多,“我們在同一所學校念的,你應該比我小吧。”

徐思年點頭。

周韞琛接著說道:“那叫聲學長不吃虧。”

徐思年大腦轉不過來,直接被人帶著走,嗓音輕軟幹凈,“學長。”

周韞琛喉結滾動,“嗯”了一聲,探身拿起桌上的水杯,拿起來察覺到杯子裏是空的,他不動聲色的轉過頭,看著吳志豪:“就這麽寫吧。”

頓了頓,他補充,“網上的照片刪幹凈,尤其是帶她工作地方的視頻,把事都往我身上推。”

吳志豪被他這操作弄得有點想吐血,奈何徐思年還在,他有苦難言,手扶著心臟的位置深深的喘了幾口氣,抓著手機重新召集工作室裏和他同樣命苦的同事。

望著吳志豪的背影拐進書房,徐思年才將視線收回來。

學長這個詞,她已經太久沒有喊出口過,印象中,更是沒有對當事人叫過。

遲來的尷尬和緊張在體內蔓延。徐思年兩手局促的絞在一起。

“抱歉,把你牽扯進來。”

徐思年聽到聲音連忙轉過頭,兩人的視線在中間交匯。

“沒關系,而且也是我連累了你。”思及此,徐思年視線下移躲避,嘴裏含糊,“要是我沒叫你,也不會被拍了。”

“這是他們的工作,沒有你還會有其他人,沖著我來的,跟你沒有關系。”周韞琛情緒一向穩定,此時臉上也不見慍怒,周身氣息溫潤,徐思年原本還慌張的情緒看到他後也逐漸平靜下來。

“聲明晚點就會發出去,”吳志豪打完視頻從房間內走出來,“謝謝徐老師你來一趟。”

徐思年抓著包站起來,溫和的笑了下,“我應該做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周韞琛,又快速收回視線,抿了抿唇,“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午還有課。”

“我送你。”沙發上的人突然開口。

“祖宗你歇著吧,小劉在下面呢,還嫌新聞不夠多啊。”吳志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現在一點風吹草動都承受不起了。

周韞琛仰著頭看過來,註視著徐思年恬靜的側臉看了幾秒,終於沒再堅持。

徐思年下樓看到送她來的助理就在門口等著,道過謝後上了車,本想直接去少年宮,但接到院長的電話,讓她明天再過來。

想必也是看到了熱搜。

這樣也好,她今天還能再換緩一天,處理一下粉絲群的事情。

徐思年走後,周韞琛微微上翹的嘴角瞬間收回,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瞼微斂,聲音也隨之沈下來,“把爆料的那群人查出來。”

“我明白,這次不會就這麽算了。”吳志豪說著又要去忙。

周韞琛突然想到一件事,接著問道:“我之前讓你去查監控,查到什麽了嗎?”

吳志豪先是一楞,又很快想起來,“你是說徐老師小區的監控吧,我查了,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我給那倆保安塞了點錢,你放心,會好好看著的。”

周韞琛還想再囑咐幾句,茶幾上的電話響起,他打眼一看,是徐昊,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一個頭腦簡單,四肢脆弱,但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的小少爺。

他接通電話。

“餵,琛哥,你家這怎麽沒人啊,外邊那一排架子是幹嘛的。”

“施工。”

“啊?”

“我家附近有人裝修,很吵,我來吳志豪這住了。”周韞琛簡單的解釋了兩句。

徐昊也不在意白跑一趟,爽快說道:“吳哥家啊,那你等著,我去找你。”

周韞琛被今天情緒不佳,想直接拒絕,對面比他動作更快,話一落就掛斷電話,開著阿斯頓馬丁揚長而去。

吳志豪接連被人擺了兩道,此時心情也不好,書房中的會議沒有斷開,他直接連上手機,和各個部門開會,監測網上的消息。

半個小時後,徐昊從門口被助理送上來,他見到吳志豪擡手打了個招呼,餘光瞥見坐在沙發上的周韞琛,跨大步子走過去,邊走邊說話,一步一個雷。

“我今天早上可能是起猛了,居然看到你和女生上熱搜了,稀奇啊,這還是我潔身自好的小周周嗎。”

“找死嗎。”周韞琛聲線冰冷。

“我昨天看了一晚上直播,才補了倆小時覺就來找你了,怎麽對我這麽兇呢。”徐昊不以為意,得寸進尺的往周韞琛身邊湊。

周韞琛憋了一天的怒氣正好沒地方發,他垂下眼,冷冰冰的看過去,周身氣場好像能凍死人,徐昊這次有眼力見的自動闔上嘴巴。

吳志豪那邊消息也有了進展,神情憤怒的從一旁走來。

“打聽到了,跟蹤你的那幫孫子就是當時爆你打人料的那幫狗仔,當時想讓我們拿錢買,沒有理他們,之後就開始在樓下蹲你。”

“這幫孫子,為了爆料博流量沒下限的。”

“打人?什麽打人,我去,吳哥你動作夠快的,我這麽時時刻刻關註我家琛琛的八卦都沒有聽到風聲。”

周韞琛瞥他一眼,視線向肩膀處掃過:“爪子拿開。”

“嘖,怎麽脾氣又起來了呢,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你。”

“現在屋裏沒有外人,你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我保證,消息從我們倆嘴裏傳不出去。”吳志豪也沒想到這兩件事還能聯系起來,以防萬一,他需要把上一次事件的公關做的更完善一些。

周韞琛覺得這事可能還沒完,他隱去女生姓名,簡單敘述:“選角導演騷擾群演,看不慣,就打了。”

“可以,還是我那個仗義的琛琛,你這樂於助人的俠義精神,真是這麽多年都沒有變啊。”徐昊聽完一點詫異的神情都沒有,仿佛他做的這件事理所應當,並且合情合理。

“他以前,是這樣的嗎?”吳志豪聽著徐昊的語氣有些震驚,他接觸過的周韞琛,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人。

他是後來才接手的他,最開始鋒芒顯露的那段時期,他沒有見證過。

徐昊一臉驕傲,與有榮焉般介紹,“高三那年我們學校附近出現了一個跟蹤狂,還是個暴露狂,專挑單獨回家的女生下手,我琛哥逃課在學校蹲了他三天,總算是把人逮到了,還收到警局的錦旗了呢。”

——

徐思年回到家之後,正好碰到王悅兒吃午飯,她坐到對面。

“你怎麽這個表情,被說了嗎?而且你這個點不應該是上班嗎?”王悅兒不明所以,她伸長脖子仔細觀察,嘶了一聲,不確定道:“年年,你不會是,被開除了吧。”

徐思年還沒張口,王悅兒又自顧自的說:“什麽破學校,這件事你還是受害者呢,為了這點事把你開除。”

“那正好,你來跟我做直播吧,你長得這麽漂亮,肯定有好多人願意送禮物,我昨天榜一大哥又給我送了好多嘉年華,夠你幾周的工資了。”

徐思年彎下腰,把臉貼在餐桌上:“沒有被開除,院長就是讓我今天休息一下。”

“那你怎麽心情怎麽不好。”

“我就是覺得,我又給別人添麻煩了。”徐思年聲音嗡嗡的,提不起精神。

王悅兒早上也聽到電話裏的交談,徐思年隱去同一個學校的事情,同她簡單說了下手鏈的事兒便下了樓,只說具體的回來說。

她等了一上午,但是現在見到徐思年的狀態,她也不好再問。

王悅兒伸手揉了揉徐思年的腦袋。

手剛收回來,看到徐思年肩膀上沈甸甸的包,轉移話題:“買的防狼神器你都帶好了沒,以你現在的情況,我都怕會有狗仔跟蹤你。”

“應該不會吧,周韞琛他們已經發聲明了,我一個素人,跟著我也挖不出料。”徐思年把包單手拿下來放在膝蓋上,臉從桌上上擡起,下巴頂著桌面,嘟起嘴,“我和周韞琛吃飯的時候,不小心把這些東西掉出來了。”

“嘶~”王悅兒吃飯的手一頓,“沒關系,你們應該不坐在一起,他看不到。”

聞言徐思年更傷心了,“他幫我撿起來的,還安慰我說有防人之心挺好的。”

王悅兒欲言又止,畢竟設身處地的想想,一個人主動約她吃飯,但是還帶著防狼噴霧,她半夜兩點睡不著覺都得爬起來問一句:你沒事吧?

“沒準他是真心實意的這麽想呢,而且這也不能怪你啊,誰叫總是有些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來騷擾人。”王悅兒不追周韞琛,但根據網上的八卦和爆料來說,這人脾氣極好,那句話沒準是真心話,不摻雜任何陰陽怪氣。

話音剛落,也不知哪個字刺激到徐思年,她握緊拳頭,肯定她的話:“就是!我在高中的時候就看到這種事了。”

“你高中也被人跟蹤過!”王悅兒驚了,“年年你這是什麽體質啊,咱們要不去廟裏拜拜吧,給你請個護身符。”

“求過了,戴了很久。”

“那現在怎麽不戴了。”

徐思年實話實話:“送人了。”

“護身符你也能送人,這可是保命的。”王悅兒音量徒然增高,她現在都懷疑遇到這麽多事情,和她把東西送出去有關了。

“你別激動,我後來又有別的代替,”徐思年頓了下,“而且之前我沒有被跟蹤,是學校附近出現了跟蹤狂,出現沒多久,就被抓了。”

“那你們那警察辦事效率還挺高。”王悅兒放下心。

不是警察,徐思年怔楞一瞬,慢半拍在心裏反駁,是她的護身符。

她那年還在上高一。

南方的冬天是濕冷,冷氣能滲透到骨子裏的。

徐思年怕冷,又怕生病沒法參加考試,所以格外註意保暖。

毛衣大衣圍脖耳罩,全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在這麽冷的天氣裏,卻總有一個男人穿著綠色軍大衣,赤著腳站在馬路對面,一呆就很久。

徐思年起初沒有太在意,後來在班級裏聽到人聊天才知道,最近總有女生在回家路上被人跟蹤騷擾。

據幾個女生所說,她們有人在回家路上走著走著就被他拿石子丟,有女生快到家門口時,那人不知道從哪跳出來,搶她的書包,搶不走就開始咬人。

幾個女生在學校傳過消息,但卻沒想過要報警,按照家裏人所說,這種人都是精神有問題,報警了關幾天再放出來,還會來報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並且據幾個受害者所描述,騷擾的人不止一個。

徐思年得知這事後告訴了媽媽。

徐霜工作忙,聽到沒有人受很重的傷也沒多在意,只是叮囑了句,放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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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一塊兒走,早點回家。

可徐思年在班裏屬於邊緣人物,班級裏唯一可以說的上話的女生,出了這事後每天都有爸爸親自接送。

而且兩人也並不順路。

一直沒有聽到那人被抓住的風聲,每天晚上的下學時間都成為徐思年最緊張的時刻。

周一挨到傍晚放學。

徐思年快速收拾好書包,跟隨著大流往外走。

雖然人不同路,但也能跟著人群走出一段路。

她家距離學校不遠,即使坐公交也就一站地的距離,還要再折返回來,所以她每天都步行上下學。

冬天黑的早,晝短夜長,路邊的燈早早亮起來。

徐思年抱著書包慢慢吞吞的朝家方向走去。

她格外註意附近的動靜,邊走邊往四周小心翼翼的看。

走出去不遠,聽到懶懶散散的嗓音從校園旁的大樹下傳來:“琛哥,你看什麽呢?”

徐思年聽出這道聲音是誰的,她想見的人就在那棵樹下面,但她不敢回頭,現在一心只想早點到家。

周韞琛收回視線,沒接話,站在樹下和徐昊一起等人。

因為暴露跟蹤狂事件,來接送的家長很多。

校門口造成了交通擁堵,形只影單的人站在其中也更加突出。

嬌小的身體從自己面前走過,小臉被嚇得煞白,一步一個腳印,腿腳好像灌了鉛沈重的落到地上。

周韻琛目送著她走,一直到拐彎看不到才收回視線。

沈默了幾秒後,他好像下定決心一般,擡起頭對徐昊說:“明天我請個假,不來學校了。”

徐昊不明所以:“你為啥請假?”

周韞琛:“我身體不舒服。”

“你還能身體不舒服,你現在不是挺活蹦亂跳的。”徐昊明顯不相信。

周韞琛懶得管他是不是不相信,敷衍道:“我有預感我明天會不舒服。”

周韞琛說到做到,第二天真的沒來上課。第三天倒是來了,但是心不在焉的。

江城一中算是重點高中,高一相對來說還輕松些,到了高二高三,每周二三四五,會有強制性的晚自習。

周韞琛在周三這天晚上想請假,但是班主任去開了會,一直沒有回來。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他沒再等人,直接從墻那翻了出去。

遠遠的把人送到單元門口,再沿著路折返回學校。

連逃了三天的晚自習,終於在周五晚上,在校外的胡同裏蹲到了那個無差別攻擊人的變態狂。

一共有三人。

當時那三人同樣在搶一個人的書包。

周韞琛拍下證據,報了警,護著被搶的人回了家。周一早上被警察送了錦旗。

只是逃課的事情也被揪出,班主任命他寫一份檢討,還挨了處分,表現良好會在高考前撤銷。

校長收到錦旗的時候對他大肆表揚了一番,特意在升旗後著重表彰,目光讚許的看著周韞琛領錦旗。

只是表彰完才發現升旗後的第二項是一份處分表,受處分的人同樣是他。

場面一度好笑,校長剛念完表揚信,表情刷的沈下來,變了臉,“雖然周韞琛是做好人好事,但是逃課的行為不可取,尤其是在高三這麽重要的時間段,還是要以學習為主。”

下面我們再念一下本次各年紀排名前10的同學,請同學們向他們學習,勇奪獎學金,:“高三第一名,劉子衡.....”

周韞琛剛下去在隊內還沒站熱乎,又被年紀組長帶著往主席臺前走。

校長每念一個名字,就會回頭看一眼,點下頭,以示鼓勵。

念到第六個名字,他表情凝固,嘴角下沈,邊回頭邊從嘴裏說出名字來,“第六名,周韞琛。”

周韞琛正好站在中間的位置,和校長之間只空不到半米的距離,他仿佛看到校長眼中滿滿的哀怨,也不好意思,背過手道:“不好意思,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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