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嶄新舊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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嶄新舊世界(22)

電話那頭用手機轉播顯示器的畫面,盡管隔了兩層電子設備,顯眼的發色還是能立刻說明來者的身份。

織田作之助本該在警局和你們一同接受訊問,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那裏?

你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到處是斷壁殘垣,呈現出典型的災後場景。還能行動的人裏倒是有武裝偵探社的社員幫忙救援,不過織田作之助顯然不在。

澤邊愛只在意巴麻美和佐倉杏子。

監視器輪流給她們兩個切了特寫後,澤邊就關掉了鏡頭轉為通話,對電話那頭說:“先放著別管,等巴和佐倉死了再派增援,盡量拖延時間。對了,過一會兒西宮可能打電話給你,告訴她我受傷去醫院了。”

年輕的部下對後面的交代沒說什麽,可不願意再往下面派人了。

“部裏人手不多了,我們和福地櫻癡的戰損比已經是17:1,就算再派增援、也……”

“▇▇,”澤邊愛表情冷淡,溫聲細語地喊了那孩子的名字,鼓勵她:“按我說的指令去做,不會有問題的,好嗎?”

她的表情和語氣太割裂了,讓人看得發毛。

掛掉電話,她示意你跟她一起離開。你暫時沒表態,轉頭去看炭治郎。

原本他在低著頭沈思,感覺到你的視線後立刻回過神來:“我要去現場一趟。”

“現在嗎?”

他點點頭,神情嚴肅:“如果剛才那個男人就是「福地櫻癡」的話……事實上,織田先生前段時間似乎在調查他。”

炭治郎的性格很好,和幾乎所有人都能友好相處,跟織田先生也是同樣。

你總覺得他們兩個的氣場有微妙的相似之處,之前還看到過他們在探討同一本菜譜……這應該是關系好的表現吧。

能交到朋友是件很好的事,你覺得現在趕過去也沒什麽不妥,但他不放心留你一個人。

“沒關系的,”你對他笑了笑:“正好我也要去別的地方取點東西,就等一下再匯合吧。”

“那是……安全的地方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看了一眼澤邊,她很胸有成竹地說:“請放心,那個地方絕對安全,我向女神起誓。”

她聽到剛才有人打了急救和報警電話,從另一個警局趕到這裏來需要段時間,但也不宜久留,引起註意就不太好脫身了。

在得到了保證後,炭治郎看起來還是有些不安,但他還是沒有多問,約定了碰面地點和時間後就分開了。

你離開的時候,五條悟就站在不遠的地方。

因為有他在,即使是這樣的持續性炮擊,造成的傷亡也並不大。起碼五條悟所在的一層可以稱得上無傷。

“不追上去嗎?”

“說這話可真不像你,”五條悟微笑著,語氣帶著若有若無的諷刺:“還是說又有什麽奇怪的術式,離開你一步就會被傳送到北海道去?”

氣質使然,夏油傑就算西裝革履時也仿佛身著袈裟,側身讓開的樣子總感覺他下一秒就要割肉餵鷹了。

“現在追上去,我不會做什麽的,”他好脾氣地說:“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悟。”

五條悟心裏一陣煩躁。

年歲漸長之後,兩個人都變溫和了許多。

他們的關系不再像夏油傑剛叛逃時那麽針鋒相對,偶爾還會在網上聊聊煩人的職場。這也是之前五條悟會邀請他到橫濱的原因。

但隨著酒店的那一手隨機傳送,情況再次回到原點,甚至更糟。

五條悟開始氣夏油傑竟能毫無心理負擔地撒謊。後來轉念一想,為什麽不能?他們彼此的立場已經很難再稱彼此為「朋友」了。

於是五條悟又氣自己為什麽沒能早點察覺到一切都和從前不同了。

來京都的一路上,他其實都在等你說這件事,疑惑也好,指責也好。

但你一路甚至都沒想起這件事,就像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那件事她不會在意的。”

夏油傑好像知道同窗好友在想什麽,微笑裏帶著不易察覺的失落:“示愛也好,傷害也好,絕大多數事發生完她就立刻拋到腦後去了……大概也包括你我。”

“所以,”五條悟抱肩看著他:“就是說「反正都會被忘掉讓你追上去也沒關系」?”

“不,這是她應對漫長生命的技巧,我並沒有抱怨的意思,”夏油傑含笑搖了搖頭:“既然她一定要去試試,我當然不會再阻攔。”

“你什麽意思?”

“研究「魔法少女的願望究竟是如何實現」的課題不是一直都有嗎?很多人相信只要抓住其中訣竅、就能隨心所欲地改變世界……哈。”

夏油傑諷刺地笑了:“事實上,一個垃圾桶不管如何改變顏色造型、多麽勤快地清倒,裏面還是會有垃圾。因為那就是一個垃圾桶而已。”

“「世界是個垃圾桶」、這是繼你把人叫成猴子之後在比喻修辭上的第二大創造嗎?”

“你會知道我只是在說明事實的,悟。”

五條悟越過他要走,半路想起什麽又轉身問:“那你之後去幹什麽?”

“沒什麽事了……嗯,或許順便加入救援減少損失?”夏油傑側了下頭:“也可能什麽都不做,就在這裏等著和她一起回去……放心,我今天只是來走個過場,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邪惡目的」了。”

五條悟摘下一點墨鏡,從上面的空隙探究似的看他:“你就這麽確定她會回來然後和你去南邊?”

“當然。她的性格和選擇傾向變化不大,在見到了真相後會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說著說著,夏油傑逐漸意識到對方意有所指。他的語速越來越慢,最終停了下來。

青年那雙向來顯得寬容悲憫的鳳眼直直地盯著五條悟,閃爍著冰冷的光:“……你敢把她帶走試試。”

五條悟咧嘴一笑:“那就我就試試。”

一頭身軀龐大的咒靈憑空出現,瞬間被術式赫炸得身影無存。

兩個人誰都沒有戀戰的意思,虹龍沖破洶湧的氣浪,長嘯一聲飛身而去,五條悟也眨眼不見了蹤影。

意外和芥川龍之介碰上的時候,你已經處掉了幾批襲擊者。

其實每批人也不多,全都是魔法少女。

邏輯是A君被丘比拜托說:【彩加想要這樣那樣,請你去阻止她吧】;

然後B君又接到請求【A君打算這樣那樣,請你去阻止她吧】。

就這麽銜尾蛇一樣,源源不斷地有人殺過來。

到後面你已經不再計數了,只知道手機導航上預估十分鐘的路程,前八分鐘你們走了快兩倍的時間。

最後把人摔在地上的時候,你實在難掩疲憊地朝後面看了看。

就算砍瓜切菜也會有厭倦的時候,如果剩下這幾分鐘非得再來幾波攻擊的話,你希望來個咒術師也好。

澤邊因此產生了誤解,試圖安撫你:“人應該不會太多了,大部分都被絆在會場和本部了。”

你:“到底還有多少?”

她觀察了一下你的臉色,用實話實說的語氣開口:“我不清楚。東京想撤掉我,我盡量讓她們和京都叛亂的這批對沖掉了。不知道福岡是不是也派人過來了。”

“你不是說很安全嗎?”

“目的地確實很安全,但過程不一定……起碼往好處想,巴麻美和佐倉沒追過來不是很好嗎?”

你開始頭疼了,很想在這裏把她丟下,可是你又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裏。

你嘆了口氣,移開目光,然後在澤邊身後不遠的地方看到了一只貓。

有點眼熟,正在對你搖尾巴。

也不能說是眼熟吧,三花貓是很常見的品種,到處都是。就算它花紋的面積和分布位置很熟悉,也不能確定它就是橫濱那只啊?

你亂七八糟地想著,結果那只三花跑過來咬了咬你的褲腳,意思是讓你跟它過去。

你靠近了一點發現,那裏有兩個人似乎在爭論什麽。

其中一人是失去聯系的芥川。

而和他爭論的則是一名穿黑色職業西裝的女性,身材高挑,黑色長發束在腦後,顯得格外幹練。

兩人都很敏銳,在你靠近的時候同時轉頭看過來。

盡管性別不同,那兩張臉仍然有著許多相似之處。難道她就是芥川在幾年前被人帶走的妹妹嗎?

“是天草小姐嗎?”

你還在猶疑的時候,她已經辨認出了你的身份,上前一步道:“可以麻煩您跟我來一趟嗎?”

“為什麽?”

你在發問的同時,腦子裏瘋狂開始回憶過去有沒有做過對不起這倆人的事——

其實這擔憂從一開始就有,因為不知道怎麽回事,你看芥川龍之介非常眼熟,他喊「羅生門」的聲音你好像也以前聽過似的。

“這是首領的托付,我是隸屬於港口黑手黨的,”那名年輕女性說:“首領說那大概也是您來這裏的目的,所以請務必跟我來一趟。”

“銀!”芥川龍之介高聲喊了她的名字,好像沒看見你似的,激動地與芥川銀(?)爭論:“跟在下回去,明明終於救出了你,沒必要繼續為他賣命。”

幾年前將芥川銀帶走的人就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而芥川銀似乎並不怨恨那位首領,甚至還在為他工作。在首領已經失蹤的今天,仍然忠誠地執行著他留下來的命令。

芥川龍之介為此感到不解和憤怒。

你再三和芥川銀確認了關鍵詞,確信她要帶你去的正是你的目的地。

真奇怪。

這條時間線上,你和港口黑手黨沒有任何交際。

但無論是作為獎品到手的靈魂寶石碎片也好,還是恰巧在危急關頭出現的黑手黨也好。這個組織似乎無處不在,並且正循著某種指示在引導你。

要不要相信她呢?

在你低頭思考時,原本安靜坐在墻角旁的三花,突然沖你叫了一聲。

還沒反應過的時候,身體已經動了起來。側身躲閃,反手抓住襲擊者纖細的手腕,膝頂她的腹部,趁著她痛呼的時候把她的臉按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超過5秒鐘。

甚至沒用上魔法,只是下意識的身體技巧就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你看著被按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澤邊,有一瞬真切的疑惑:“……怎麽想的呢,來襲擊我。”

就算加上魔法,澤邊愛的戰鬥能力在魔法少女中也只能算中等。別說你帶著那麽多悲嘆之種,靈魂寶石還是完滿狀態。就算你現在是個殘血,她也絕對贏不了你。

你胸前的吊墜裏,靈魂寶石的碎片在其中閃爍著光華,盡管你一顆種子也沒用過,仍沒有任何變黑的跡象。

她沈默了一會兒,說:“……我以為,你會想要、被打敗。”

你聽懂了她的意思。

她和丘比一樣,認為你就算拿到了那個東西,也不會願意用它去做什麽。

你的確對這件事感到恐懼。

能肆無忌憚地按自己心意塑造世界、而又毫無代價的話,一定會出現某種扭曲。你已經嗅到了這種不安的味道。

之前即使像福岡這樣爭鬥激烈的地方,會波及到普通人的情況也只是針對極道組織,而且幾乎不會到要人性命的程度。

但剛才,京都的那群人能做到毫無心理負的對著一棟警察局炮擊。澤邊走的時候只是對現場多看了幾眼。

你大概知道她們的想法:只要之後拿到道具的話,不管死掉多少人都能輕易覆活,所以沒有在意的必要。

……好可怕。

東西甚至還沒到手,只是知道它的存在,就完全無法像人類那樣思考了,簡直如同披著人類皮囊的什麽別的生物。

只要有正常思考能力,無論誰拿到那樣東西,最後都會完全被異化吧。

連彼此結盟都不可能,因為道具只有一個。無論事前許下怎樣的承諾,得到的那一方都掌握絕對主動權,連盟友的思維都能夠任意篡改。

只容得下一人的、狹窄而瘋狂的坐席。

必須得拿到手。

如果是現在這樣的世界,炭治郎的餘生將只剩下等待死亡這一件事。

明明他已經很努力了。

小時候很認真地照顧弟妹,打理家務,受凍挨餓都從來不抱怨。不管遭遇了怎樣糟糕的事,都強迫自己振作起來了,忍耐著痛苦悲傷打倒了惡鬼。

盡管自己的家人再也不會回來,但卻因此救了無數人。

幸運的事情幾乎沒有,但也很努力很努力地活到今天了。

已經很努力了,已經到極限了,真的沒辦法再做得更好了!

即使如此,等待著的卻是這樣的結果嗎?

無法接受。

“人是會改變的啊。”你最後只是這樣說。

“這樣嗎、…”她潰散的視線不知道看向何處,聲音逐漸微弱下來,“好想回家……”

她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之後將她拖到隱蔽的地方,又在靈魂寶石周圍放了幾顆悲嘆之種確保不會死。

芥川龍之介警惕地問:“你做了什麽?”

和芥川有交集的時候,你還是渾渾噩噩的狀態。而現在甚至不必說話,你看上去就判若兩人,像是人偶註入了靈魂。

他會有戒備心再正常不過了。

“確保她暫時無法行動的手段。”你含糊地解釋了一下,對芥川銀道:“銀小姐,勞煩您幫忙帶路。”

“不是我。”

芥川銀冷靜地退後一步,你眼睜睜看著那只三花對你喵嗚叫了一聲,然後從垃圾桶上跳下來走到前面去了。

你:“……”

真的是貓嗎,這個?

很長一段時間裏,大廳內只有槍聲和刀劍碰撞的響聲。

如果用心去聽,或許也能聽到血液從少女們體內汩汩流淌而出,匯入地面的聲音。

難以想象一場戰鬥會持續這麽長的時間。

與比賽性質的格鬥不同,現實中戰鬥的開始與結束往往是十分迅速的。

人體素質決定了高強度的爆發力與註意力只能短暫維持,所以幾乎沒有像現在這樣,持續了數十分鐘的生死搏鬥。

現在福地櫻癡的對手是四個人,除了武裝偵探社的織田外,那個便利店的小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找到這裏來了。

這種情況下,他原本是絕對沒有勝算的。但他的所有對手都沒能盡全力。

巴麻美和佐倉杏子的進攻頻率已經完全配合不起來了,還頻繁出現巴麻美誤擋住了後者武器的烏龍。

織田是在拖住他,而那個便利店小子主要心思放在了給織田打掩護身上。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福地的敗局已成註定了。

他的精神在高度緊繃下,甚至對周圍的景物認知開始出現偏差。

這裏是如此的安靜,與他所對戰的是不會受傷也幾乎不會死的魔法少女。血液流淌的聲音恍若海水默默侵蝕著島嶼的巖石。

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他想起了常暗島。

那是座只有夜晚的島嶼,綺麗絢爛的極光如同緞帶,無時無刻舒展著身姿。就在冰冷美麗的極光之下,到處是死人的屍首。

死掉的人實在太多。

在那時候的島上,因為吸入的空氣中血霧濃度過高而出現喉嚨紅腫的過敏現象都很常見。

福地不記得他在那座島上殺掉了多少人。

由於一切長久地籠罩在無邊的黑暗裏,生啊死啊全都像做夢一樣,瘋狂與崩潰接踵而至。

日本就在常暗島實施了一項瘋狂的計劃,代號「不死軍團」。

計劃內容簡單殘忍,就是將可以瞬間治愈所有傷勢的異能力者投入到一支軍隊裏,然後無數次地將重傷未死的士兵循環利用。

福地不在那支軍隊裏,他只是後來聽說那些被「多次利用」的士兵飛速崩潰,計劃也以失敗告終。

現在他想,或許那個計劃在當時也是有效的。當真正面對怎麽都殺不死的人時,他們對手也會冒出「做什麽都是徒勞無功」的絕望念頭。

真是年紀上來了,他竟然也會回憶過去。

再次以刁鉆的角度擋住便利店小子的刀,福地櫻癡猛然感覺到不太對勁。

那種視線模糊的感覺似乎並不是精神因素,而更像……真的有霧氣正在蔓延。

巴麻美、佐倉杏子乃至動彈不得的神宮寺能力全都有官方登記,沒一個人有造霧相關的技能。

福地櫻癡飛快地看向了另一個人。

福地櫻癡持有的武器是神刀禦雨前,這柄刀能夠跨越時間與空間,將刀刃送到任意位置。

原本是只能傳送數厘米的,但經過福地櫻癡異能力的強化後,不僅能斬向數百米之外,還能傳送到十幾秒前後的未來或是過去,達到未蔔先知的作用。

這種能力幾乎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但自從織田加入戰場後,從未來傳遞的訊息屢次出現了不準確的情況。雖然誤差只有數秒,感覺仍然非常怪異。

福地預知了某種程度的未來,然後又有人預知了他所預知的未來。

是這種對時間的預知狀態不斷疊加,最終導致空間也發生了某種變化嗎?

織田作之助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東西,但他的動作已經開始慢下來了。

而福地櫻癡的舉動也的確符合織田的預測,他放棄了防守或是進攻,轉而將目標轉向了一直動彈不得的神宮寺。

白色霧氣正在迅速閉合,除了人的身影以外,墻壁也好桌椅也好,腳下帶花紋的大理石地板都在消失不見。如果會被封閉在這片霧氣中,那麽神宮寺顯然對出逃非常有用。

神刀禦雨前幾乎同時拔出來了那些束縛著她的劍,被縮小到極致的傷口再次開始流血。

神宮寺同樣掉進了霧氣裏,巴麻美接住了她。

“還好嗎?身體還能不能撐住?”

神宮寺從她懷裏滑下來,臉色慘白的對她擺了擺手,意思是別問了。她用身上的悲嘆之種愈合了傷口後,又緩了一會兒,嘴唇才恢覆血色。

這期間,霧氣已經把所有東西都吃掉了,他們徹底身處在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白霧中,戰鬥因此被迫宣告暫停,所有人都盡量呆在能看見彼此的位置上。

等神宮寺的臉色好看了點,佐倉杏子問她:“怎麽樣,能不能把我們弄出去?”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不行。”神宮寺搖頭。

傳送是最依賴視線輔助的能力,沒有之一。如果硬要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開窗戶,起碼也要背熟那地方和自己位置的確切距離。

現在這種傳送者自身都喪失空間感的情況下,會把人送到哪裏去還真說不準。

“要是送到什麽時空夾縫、外太空之類的地方不就是恐怖故事了嗎?”神宮寺有點不高興:“明明自己也是魔法少女,虧你能提出來。”

在魔法少女的存在被公布後,有種普遍的誤解趨勢就是認為「魔法是無所不能的」,然後就有各種各樣強人所難的要求。

明明是根本做不到的事,卻被指責「別撒謊了,其實就是不想做吧」。

佐倉自己也經歷過這種事,在表達了歉意之後再表示急躁:

“那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誰在搞鬼?”

杏子雖然說著「是誰」,視線卻有目的地看向福地櫻癡。

後者抱著刀坐在地上,完全不為所動,優哉游哉地撚了下胡子,才說:“織田小子,你的異能力是預知未來吧?”

“為什麽這麽說?”

織田作之助的表情如常,完全無法從他臉上得到任何幫助判斷的信息。但福地還是篤定地說:“絕對是這樣沒錯,因為引發了「特異點」。”

「特異點」是異能力者範疇下的概念,簡單說就是相互矛盾的異能力之間碰撞引起的現象。

織田作之助能夠預知數秒的未來,而福地櫻癡的刀鋒能夠自如穿越過去與未來。當兩種異能力相互疊加時,就產生了這種奇妙現象。

佐倉杏子緊繃的神情沒有絲毫放松:“之前你那麽篤定東西在天草身上,也是提前預知了未來?”

“不,”福地櫻癡環視了一遍在場的人,意味深長的視線最終停在了巴麻美身上。他看著巴麻美,從自己懷裏取出了一張白紙,“……是吸引力。”

那張像從哪張A4紙上撕下來的一小半,此刻散發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事到如今,巴麻美少佐,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請求。”

因果律武器、道具、那個東西……無數稱呼共同指向的那個東西,被拆成了兩部分。

“就像恰到好處的陽光、適宜生存的大氣一樣,「書」是屬於人類的東西。但你們想要利用的,只有其中「改變現實」的部分,”

太宰治的手中,是一本內頁完全空白的書。

他輕輕撫摸著不寫有任何字樣的封皮,除了提供情報外,它現在已經喪失了最為重要的功能。

“你們將「能知曉世上一切」的那一半毫不留情地拋棄了。”太宰治冷淡地看著面前的外星生物:“對你們來說,人類文明沒有任何價值,對嗎?”

【我們不使用價值判斷這樣模糊的標準。】

丘比說:【盡管利用效率較低,但剔除部分我們也是在好好保存的,是你偷走了它。】

“……怎麽說都可以,一切都要結束了。”

太宰治從石像上站起來,他已在那只神使狛犬上坐了太久,起身時眼前甚至微微發黑。

【你的身體很虛弱,有95%的概率會在這裏喪生。】

丘比跟在他後面,仰著頭看太宰治的臉色。

他的皮膚蒼白到在霧中有幾分透明,穿著那身漆黑外衣時,就顯得格外黑白分明,像不存在於此世間的人。

他閉著眼睛,卻能毫無停頓地行走。

一條無形的路指引著他,最終停在了一塊碑石前。

那是一塊貼滿了白色符紙的石頭,無數用赤黑雙色寫滿字跡的白符密密麻麻地貼在上面,讓這塊石頭看上去更像某種長毛發的動物。

這是斬斷惡緣的儀式。

不是祭拜神祇,也不是祈求好運。

來這裏參拜的人多數是懷著遠超常人的痛苦、恐懼和厭惡,祈禱神明斬斷自己身上的惡緣。

走投無路的祈禱會在神社催生咒靈。在瘴氣本就濃重的京都,在京都這所用於斬斷惡緣的神社。

盡管被潔白的霧氣淹沒著,絕望的味道還是讓太宰治閉著眼都能聞得出來。

能夠實現願望的部分,被隱藏在了層層疊疊的絕望之下。

夾雜在濃重的詛咒中,不會被任何人發現。日覆一日地扭曲著現實,將人類世界的歷史以畸形的方式和情緒捆綁在了一起。

只要將「書」再次合二為一的話。

太宰治帶來了殘缺不全的上部分。而為了下半部分爭相趕往這裏的人,會將缺頁帶到這裏。

只要將「書」再次合二為一的話,這個扭曲的世界也能以嶄新的姿態重生吧?

太宰治慢慢地靠近了碑石。

那上面粘附著的紙張被不知何處的風吹起,簌簌作響。當他向前伸出手去,被光華圍繞著的東西就自無數寫滿祈禱的符紙中浮現而出,懸停在了他的手上。

看著這件無數人爭搶的道具,太宰治臉上最後的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怎麽、會……”

懸在他掌心的,是已經完全被汙穢吞噬的、你靈魂寶石的碎片。

*《約伯記2:9》:“你仍然持守你的純正嗎?你棄掉神,死了吧!”

*沒用的TIP82:天草彩加劃破了澤邊愛的肱動脈。正常成年人身體總血量為4l~5l,而肱動脈每分鐘能夠輸血30l,因此該方法數秒就能致人昏迷乃至死亡。

*沒用的TIP83:初到福岡時對當地民風產生誤解,天草曾經濫用過方法82。雖然事後及時補救,但在當時緊缺悲嘆之種的情況下,惡鬼的名聲沒能得到任何改善。

*沒用的TIP84:關於「強人所難的要求」,曾有人對巴麻美說「制造口徑數百米的槍來看看」,被婉拒。由於巴麻美高到恐怖的人氣,該議員在次年大選中丟掉了席位。

*沒用的TIP85:佐倉杏子和美樹沙耶香同樣遇到過類似的事情,提出要求的人事後均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意外事件。

*>>>

23L「——」:毛豆絕對有背景。老人都知道,當年說他家裏是什麽zf秘密機關的貼特別多,我記得有個分析貼說得細節很詳細,後來很快被刪了。

我猜當年毛豆的貼被刪不是因為帖子的內容,而是人的原因。不然刪幾個貼就夠了,結果毛豆帖子一個沒剩全被系統刪了,他號後來也銷了,肯定有貓膩。

24L「——」:對對對,當時不是說他結婚,請了好多人去,後來第二天就大規模刪帖禁言了

25L「——」:-回14lL,同蹲

26L「——」:啊?結婚請網友?

256L「——」:消失好幾年最少女還是你區頂流是吧,一說她樓蓋得飛快我服了

257L「——」:那個事我也記得,後來有一段陰謀論說zss(咒術師)和mfsn(魔法少女)曝光都是為了壓毛豆結婚那個新聞

349L「——」:我最受不了的是現在mfsn也要縮寫,有本事把所有動漫小說漫畫全禁了啊,mfsn也涉政我真是。。。

350L「——」:還好吧,起碼現在關於mfsn的作品不都是談戀愛打怪獸的了,我特別喜歡看那種主角成為mfsn後在軍隊一點點升職的類型,特別爽!

351L「——」:-回349L,多方面看待吧,審級提升了之後作品平均質量也高了,而且不再局限子供番我覺得挺好。

498L「——」:我真的懷疑最少女就是mfsn,幾年前我路過帝國酒店的時候,正好碰到她在外面,那個感覺真的就是mfsn

501L「——」:毛豆和5t5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啊,看了好多分析帖都沒搞懂。他倆應該是都姓5t,還有其他的嗎?

502L「——」:回樓上,我建議你別,一會兒就撕起來了

899L「——」:相信5t5毛豆說的長點腦子吧,不帶毛豆不會說話是吧?

900L「——」:笑了,5t5名聲那麽差粉絲怎麽有臉yy他就是毛豆的?我會給所有相信5t5毛豆說的人亮出這份官方澄清,還有我的拳頭[拳頭]

901L「——」:一個過氣的大v和咒術界最強到底誰碰瓷誰?

902L「我是樓主」:京都這兩天開會你們說話都小心點,算我求你們了好嗎,我不想進去TAT

903L「——」:無所謂,最後的狂歡罷了。樓主放心,零點一過這論壇就徹底成為歷史了

1309L「——」:天天說魔法少女部不行,巴麻美不行,愛子不行,你行你上啊?就不上就bb是吧?太平洋又沒加蓋覺得國外好你游過去啊

1310L「——」:樓上絕對是巴麻美粉絲

1311L「——」:我就崇拜巴麻美怎麽了?麻美大人每天那麽努力你們都看不到嗎?不要問魔法少女部能為你做什麽,而要問你能為魔法少女部做什麽。如果你覺得魔法少女部不好,你就去建設它。如果你覺得愛子不好,你就去考京都魔法少女部公務員去做官,而不是一味地謾罵、抱怨、逃離!

1312L「——」:……同擔也覺得無語的程度

1313L「——」:我是巴麻美粉絲,我代表我自己和1311L割席。信我,正常粉絲還是大多數的

1314L「管理員求你刪帖」:……你們連縮寫都不屑於用了是吧?好好好

1315L「管理員求你刪帖」:【免責聲明】:本人是文盲,本帖是3歲的弟弟使用本人手機時不慎發送。本人對1314L以上的內容文字均不認識、不理解話題含義、未參與帖子討論、未曾在線下與本帖內其他成員接觸。

特此聲明,和你們這群狗比劃清界限!!

(還剩最後一章,明天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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