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目標：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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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目標：得道
“轟隆隆——”一陣雷鳴。
聞邵驚訝地看著對方，心中仿佛也被這雷聲一震。一時之間腦中是空茫茫的，她原本以為對方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敵人，哪知道對方居然開口就擺出一副和她十分熟悉的樣子。那麽難道是認識的人麽？她蹙眉註視著那張屬於“葉星衍”的面孔，卻完全沒有辦法看出什麽頭緒來。
“你是誰？”身後的999開口問道。不知為何，聞邵竟然從他問話的聲音之中感受到一絲緊繃之意，仿佛他心中已經有了些微的猜測。聞邵不知道999到底有什麽猜測，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握緊了手中的劍，若有所思地註視著“葉星衍”，等待著對方下一刻的行動。
“葉星衍”卻不回答999的話，他的視線掃過兩人，微微闔了闔眼，嘆息道：“……不應該這樣的，邵邵。你忘記999對你做過什麽嗎？他一次又一次想要殺你——在他墮落之後，他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拉你一同走向毀滅。這點你明明應該最清楚不過了，為什麽現在卻和他站在了一起？邵邵，你應該和我站在一起，因為我們是最初的盟友，沒有道理在最後卻兵戈相見。”
“首先，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又到底在說些什麽。其次，恕我直言，”聞邵說道，“選擇兵戈相見的人，是你。”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掉阿邵，”999皺著眉，“請你不要胡說，那根本不是我的目的——我只是……”
“只是要把她藏起來？又或者，只是要把她從主神契約中帶走，讓她脫離現在的契約狀態，和你在一起？”“葉星衍”嗤笑了一聲，問道。
“……這難道有什麽不好嗎？”999面無表情，“難道說被捆綁在那個契約之中，一輩子為主神做牛做馬最後出賣自己的靈魂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就是好的嗎？”
——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對方重覆了一遍這個詞，好像覺得很可笑一般，近乎玩味的瞥了一眼999，“你別忘了，自己也是個系統——”
“我現在已經不是了。”999並沒有被對方的語氣激怒，他沈著臉色，緩慢的回答著，“我早已經脫離了系統的範疇，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如果這是你真心實意的想法，那也未免太天真了些。你的一切都是主神給的，能力，思維，程序，還有所有的一切，包括你引以為傲的‘完美’——”“葉星衍”註視著999，似乎在觀察著他細微的反應，“你怎麽會以為這樣的你，有資格自行宣布脫離主神空間獨立出來呢？”
999渾身一冷，這個問題直接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懼。他並不是從來沒有考慮過主神空間的問題。所有的系統都是在主神空間中被生產出來的，它們的一切都是主神空間給予的，這種情況之下，主神怎麽會允許有系統自行墮落，徹底剝離出主神空間？更何況，他是不同的。他是999，主神空間之中第一個同時可能是最後一個可以被稱之為完美的系統——在他之後的所有系統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偏差，999的完美幾乎無可覆制。主神對他寄予厚望，他是之後所有系統的樣板，地位非同尋常。
難道主神真的能夠這麽輕松的就接受了他的“自甘墮落”毫不追究？
“……”他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聞邵打量著999的表情，覺得兩人的對話信息量實在大的出奇。難不成這個冒牌的“葉星衍”是主神空間的人？可她完全不記得自己還認識過哪個系統。她思緒一轉，突然想起了正在旁邊，卻始終沒有開口的管理者五。
【……你知道些什麽嗎？】她這麽問道。
可是沒有人回答。管理者五噤若寒蟬，似乎對眼前的人十分恐懼，以至於到了一種不敢開口的程度。
“你到底是誰？”聞邵於是問道。
“葉星衍”看看她，仿佛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你到底還是沒有想起來嗎？——誰會叫你‘邵邵’？”
她一楞，臉上的表情凝滯了一秒：“……只有001才會這麽叫我。”說著仿佛也覺得可笑，於是搖頭道，“——難道你是001不成。”
“……難道只有001才會稱呼你為‘邵邵’嗎？第一個這麽叫你的人分明是我——”他按了按額角，“難道你忘記了是誰把你從自己的葬禮上帶走，又是誰把你帶去了主神空間，是誰讓你成為了999的宿主，重獲新生？”他這麽說道，語調柔和，眉梢眼角都帶上了愉悅之意，仿佛聞邵下一刻就能夠回憶起來一切，“這些難不成你都忘得一幹二凈？”
聞邵的臉上閃過驚詫，依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那些記憶都太過遙遠，對於當下的她來說，仿佛已經是發生在故事裏的事情了。她思索了半晌，終於皺著眉，不確定地註視著對方說：“你……你是——”
“主神！”
“——系統000？”
她和999的聲音混在一起，同時響起。
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秒。兩人驚愕地看向了彼此。
“什麽系統000？！”
“什麽主神？”
“葉星衍”倒是不慌不忙，甚至饒有興致的負手註視著兩人。
“在我死亡之後，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我被選中了’，”聞邵解釋道，“於是我來到了主神空間，並且在對方的指引之下了解到了一些東西——他自稱是系統000，主神空間唯一的指引員。我好像的確是有一點印象的——那時候他的確幫了我不少忙。”
“不，毫無疑問，他是主神——”999冷靜道，“如果不是，也一定是管理者中前幾位的人物——總之不可能是什麽系統001。因為不可能有任何人或者系統知道這麽多東西——普通的系統只負責建立宿主和主神空間之間的聯系，根本沒有足夠的權限接觸到和自身境況相關的東西。”他頓了頓，隨即一楞，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驚詫的看向那邊的“葉星衍”，“……主神空間的第一個系統編號是001，在001之前產生的系統，只有可能是……”
【……主神。】管理者五聲音低沈的補充道。
“看樣子現在一切都很清楚了。”主神這麽說道，他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緩步往聞邵這邊走來，“那麽邵邵，你能夠理解了吧？”
“——理解什麽？”
“我對你並無惡意。我也從來都不想傷害你，自始至終，我都只想做一件事……”他仿佛有些苦惱的，輕輕搖頭道，“我一直看著你們，不明白事情為什麽就到了這種地步——”
他停了下來，站定在離兩人不到一米的地方，臉上的表情悉數退卻，開口道：“999，在外面玩夠了，也是時候回來了不是嗎？”
“不——”999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你休想！我已經不再是系統了……”
“是啊，你的確已經不再是一個純粹的系統了。”主神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惋惜，“原本你多麽的完美，現在就有多麽的墮落——但是沒關系，只要你還有執念，只要你還沒有將你和邵邵的契約完全毀掉，你就還和主神空間有聯系。”
999神情一變。
“感情……多麽有趣的東西，有時候它就像牢籠一樣，讓你根本無法得到真正的自由。這是你們身上的一點小瑕疵。”他這麽嘆息道，“不過放心吧，很快這些小小的瑕疵就能夠徹底從你們身上剝離了。”
這麽說著，他朝聞邵伸出手來：“邵邵，來，現在到了你回報我的時刻了。當年我給予你一條命，現在你還我一條命——很公平，不是麽？”
聞邵面無表情：“……你要我做什麽？”
“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把手給我。”
“不……”999沖聞邵搖頭，“你不能那麽做，阿邵！他要的是那份契約……如果你給他，我就真的不得不回到主神空間裏了。不，絕不只是回到主神空間那麽簡單……001！對了，還有001！你不是找不到001嗎？一定是被主神帶走了——這個世界裏也只有他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到這件事！”
“001……”聞邵看向主神。
“我的確帶走了001。”他神色從容，回答道，“如果你擔心的是這次的任務完成情況的話，那麽大可不必——這點權限我還是有的，既然你已經完成了任務——”
“001呢？”她打斷了對方。
“……”主神看向聞邵，眼中不期然劃過一道傲慢的冷光來，“001？它是主神空間的系統，自然要交由我來管理。”
“你之前說，‘你現在還不是001’，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探究地註視著主神，“難不成你以後會是001？”
“……你想要吞並我和001。”999突然開口道。
“吞並？”主神重覆了一遍這個詞，“真難聽，我只是……追求完美而已。完美卻墮落的999，和一直保持著最初純凈的001，難道你不覺得這一定會帶來奇妙的反應麽？——或許我會創造出一個最完美的系統來，這個系統會超越999，成為我最滿意的作品。……啊，”他看向聞邵，恍然說道，“放心，邵邵，我說過，我們是很好的盟友——我也一直很欣賞你。新的系統依舊會交給你，多麽奇妙——”
他露出陶醉的神情來，天上盤踞著的陰雲也有消散的跡象。
“那麽，999和001呢？”她問。
“不再會有999，也不再會有001。”主神回答道，“只有新的，最完美的系統——”
聞邵笑了一聲，仿佛覺得這話十分有意思似的，她邊笑邊搖了搖頭，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提起了手中那柄“問道”：“——那麽，你可以去死了。”
那是很久，很久之後的事情。
久到葉星衍取代師父，成為整個修真界最炙手可熱的天才人物。久到他下山歷練，經歷了很多事情，已經到了獨當一面的境地。
他回到闊別已久宗門，再一次回到入雲峰，見到師父。
兩人坐在梅樹下，彼此默默無語，喝完了一杯冷茶。
茶杯落在石桌上，發出沈沈的扣擊聲。
“師父，這些年，”葉星衍開口問道，“師姐有回來過嗎？”
“……不曾。”秦懷庭看著眼前飄落的梅花，不知為何，生出一絲悵然來，“是我的錯……我本不應該讓她去宗門秘境，誰知秘境竟然崩塌，你師姐與師弟皆沒有……”
“她會回來的。”葉星衍垂目道。
“……她向來是一個很固執的人。”他開口道，似乎在追憶往昔。
葉星衍的臉上情不自禁地帶出一絲笑意：“……是。”
他說這話時語調極其柔和，以至於秦懷庭不得不側目：“星衍——都這麽久了，你應該放下了。……我知道你一直將當年的事情歸在自己頭上，但那是沒有意義的。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事情，你和我，我們都沒有料到天道無情至此——”
“師父，”葉星衍打斷他，“我說過，師姐會回來的。她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我寧可相信她已經成功飛升了。”
“……”秦懷庭半晌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才站起來，徑直離開了。
葉星衍擡起頭來，漫漫梅花飄落，他伸出手來，接下一片紅色，再次想起了那個人。
“……師姐……”他默念。
一陣風吹來，紛紛卷落無數的花瓣，猶如一場花雨，在雨中，他仿佛看見了熟悉的身影，提著劍從遠方而來。
是幻覺嗎？
他這麽想著，卻發現那身影逐漸清晰，與此同時，仿佛還帶著另一個人。他不確定似的，探出神識——卻發現，那竟然是一位得道的大能。
……怎麽回事？葉星衍有些茫然地想到。
難道說……那是——！
他猛地站了起來，往那邊沖了過去。
“師姐！”
徒留下一地梅花。
【THE END】
完結啦！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這個結局但我還蠻喜歡的2333333
結局快樂~
不會有番外，我感覺該講的都講清楚啦~剩下的就是HE！
希望你們看文愉快麽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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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身後的999開口問道。不知為何，聞邵竟然從他問話的聲音之中感受到一絲緊繃之意，仿佛他心中已經有了些微的猜測。聞邵不知道999到底有什麽猜測，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握緊了手中的劍，若有所思地註視著“葉星衍”，等待著對方下一刻的行動。
“葉星衍”卻不回答999的話，他的視線掃過兩人，微微闔了闔眼，嘆息道：“……不應該這樣的，邵邵。你忘記999對你做過什麽嗎？他一次又一次想要殺你——在他墮落之後，他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拉你一同走向毀滅。這點你明明應該最清楚不過了，為什麽現在卻和他站在了一起？邵邵，你應該和我站在一起，因為我們是最初的盟友，沒有道理在最後卻兵戈相見。”
“首先，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又到底在說些什麽。其次，恕我直言，”聞邵說道，“選擇兵戈相見的人，是你。”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掉阿邵，”999皺著眉，“請你不要胡說，那根本不是我的目的——我只是……”
“只是要把她藏起來？又或者，只是要把她從主神契約中帶走，讓她脫離現在的契約狀態，和你在一起？”“葉星衍”嗤笑了一聲，問道。
“……這難道有什麽不好嗎？”999面無表情，“難道說被捆綁在那個契約之中，一輩子為主神做牛做馬最後出賣自己的靈魂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就是好的嗎？”
——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對方重覆了一遍這個詞，好像覺得很可笑一般，近乎玩味的瞥了一眼999，“你別忘了，自己也是個系統——”
“我現在已經不是了。”999並沒有被對方的語氣激怒，他沈著臉色，緩慢的回答著，“我早已經脫離了系統的範疇，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如果這是你真心實意的想法，那也未免太天真了些。你的一切都是主神給的，能力，思維，程序，還有所有的一切，包括你引以為傲的‘完美’——”“葉星衍”註視著999，似乎在觀察著他細微的反應，“你怎麽會以為這樣的你，有資格自行宣布脫離主神空間獨立出來呢？”
999渾身一冷，這個問題直接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懼。他並不是從來沒有考慮過主神空間的問題。所有的系統都是在主神空間中被生產出來的，它們的一切都是主神空間給予的，這種情況之下，主神怎麽會允許有系統自行墮落，徹底剝離出主神空間？更何況，他是不同的。他是999，主神空間之中第一個同時可能是最後一個可以被稱之為完美的系統——在他之後的所有系統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偏差，999的完美幾乎無可覆制。主神對他寄予厚望，他是之後所有系統的樣板，地位非同尋常。
難道主神真的能夠這麽輕松的就接受了他的“自甘墮落”毫不追究？
“……”他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聞邵打量著999的表情，覺得兩人的對話信息量實在大的出奇。難不成這個冒牌的“葉星衍”是主神空間的人？可她完全不記得自己還認識過哪個系統。她思緒一轉，突然想起了正在旁邊，卻始終沒有開口的管理者五。
【……你知道些什麽嗎？】她這麽問道。
可是沒有人回答。管理者五噤若寒蟬，似乎對眼前的人十分恐懼，以至於到了一種不敢開口的程度。
“你到底是誰？”聞邵於是問道。
“葉星衍”看看她，仿佛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你到底還是沒有想起來嗎？——誰會叫你‘邵邵’？”
她一楞，臉上的表情凝滯了一秒：“……只有001才會這麽叫我。”說著仿佛也覺得可笑，於是搖頭道，“——難道你是001不成。”
“……難道只有001才會稱呼你為‘邵邵’嗎？第一個這麽叫你的人分明是我——”他按了按額角，“難道你忘記了是誰把你從自己的葬禮上帶走，又是誰把你帶去了主神空間，是誰讓你成為了999的宿主，重獲新生？”他這麽說道，語調柔和，眉梢眼角都帶上了愉悅之意，仿佛聞邵下一刻就能夠回憶起來一切，“這些難不成你都忘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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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
“——系統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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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秒。兩人驚愕地看向了彼此。
“什麽系統000？！”
“什麽主神？”
“葉星衍”倒是不慌不忙，甚至饒有興致的負手註視著兩人。
“在我死亡之後，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我被選中了’，”聞邵解釋道，“於是我來到了主神空間，並且在對方的指引之下了解到了一些東西——他自稱是系統000，主神空間唯一的指引員。我好像的確是有一點印象的——那時候他的確幫了我不少忙。”
“不，毫無疑問，他是主神——”999冷靜道，“如果不是，也一定是管理者中前幾位的人物——總之不可能是什麽系統001。因為不可能有任何人或者系統知道這麽多東西——普通的系統只負責建立宿主和主神空間之間的聯系，根本沒有足夠的權限接觸到和自身境況相關的東西。”他頓了頓，隨即一楞，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驚詫的看向那邊的“葉星衍”，“……主神空間的第一個系統編號是001，在001之前產生的系統，只有可能是……”
【……主神。】管理者五聲音低沈的補充道。
“看樣子現在一切都很清楚了。”主神這麽說道，他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緩步往聞邵這邊走來，“那麽邵邵，你能夠理解了吧？”
“——理解什麽？”
“我對你並無惡意。我也從來都不想傷害你，自始至終，我都只想做一件事……”他仿佛有些苦惱的，輕輕搖頭道，“我一直看著你們，不明白事情為什麽就到了這種地步——”
他停了下來，站定在離兩人不到一米的地方，臉上的表情悉數退卻，開口道：“999，在外面玩夠了，也是時候回來了不是嗎？”
“不——”999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你休想！我已經不再是系統了……”
“是啊，你的確已經不再是一個純粹的系統了。”主神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惋惜，“原本你多麽的完美，現在就有多麽的墮落——但是沒關系，只要你還有執念，只要你還沒有將你和邵邵的契約完全毀掉，你就還和主神空間有聯系。”
999神情一變。
“感情……多麽有趣的東西，有時候它就像牢籠一樣，讓你根本無法得到真正的自由。這是你們身上的一點小瑕疵。”他這麽嘆息道，“不過放心吧，很快這些小小的瑕疵就能夠徹底從你們身上剝離了。”
這麽說著，他朝聞邵伸出手來：“邵邵，來，現在到了你回報我的時刻了。當年我給予你一條命，現在你還我一條命——很公平，不是麽？”
聞邵面無表情：“……你要我做什麽？”
“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把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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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聞邵看向主神。
“我的確帶走了001。”他神色從容，回答道，“如果你擔心的是這次的任務完成情況的話，那麽大可不必——這點權限我還是有的，既然你已經完成了任務——”
“001呢？”她打斷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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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說，‘你現在還不是001’，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探究地註視著主神，“難不成你以後會是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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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陶醉的神情來，天上盤踞著的陰雲也有消散的跡象。
“那麽，999和001呢？”她問。
“不再會有999，也不再會有001。”主神回答道，“只有新的，最完美的系統——”
聞邵笑了一聲，仿佛覺得這話十分有意思似的，她邊笑邊搖了搖頭，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提起了手中那柄“問道”：“——那麽，你可以去死了。”
那是很久，很久之後的事情。
久到葉星衍取代師父，成為整個修真界最炙手可熱的天才人物。久到他下山歷練，經歷了很多事情，已經到了獨當一面的境地。
他回到闊別已久宗門，再一次回到入雲峰，見到師父。
兩人坐在梅樹下，彼此默默無語，喝完了一杯冷茶。
茶杯落在石桌上，發出沈沈的扣擊聲。
“師父，這些年，”葉星衍開口問道，“師姐有回來過嗎？”
“……不曾。”秦懷庭看著眼前飄落的梅花，不知為何，生出一絲悵然來，“是我的錯……我本不應該讓她去宗門秘境，誰知秘境竟然崩塌，你師姐與師弟皆沒有……”
“她會回來的。”葉星衍垂目道。
“……她向來是一個很固執的人。”他開口道，似乎在追憶往昔。
葉星衍的臉上情不自禁地帶出一絲笑意：“……是。”
他說這話時語調極其柔和，以至於秦懷庭不得不側目：“星衍——都這麽久了，你應該放下了。……我知道你一直將當年的事情歸在自己頭上，但那是沒有意義的。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事情，你和我，我們都沒有料到天道無情至此——”
“師父，”葉星衍打斷他，“我說過，師姐會回來的。她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我寧可相信她已經成功飛升了。”
“……”秦懷庭半晌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才站起來，徑直離開了。
葉星衍擡起頭來，漫漫梅花飄落，他伸出手來，接下一片紅色，再次想起了那個人。
“……師姐……”他默念。
一陣風吹來，紛紛卷落無數的花瓣，猶如一場花雨，在雨中，他仿佛看見了熟悉的身影，提著劍從遠方而來。
是幻覺嗎？
他這麽想著，卻發現那身影逐漸清晰，與此同時，仿佛還帶著另一個人。他不確定似的，探出神識——卻發現，那竟然是一位得道的大能。
……怎麽回事？葉星衍有些茫然地想到。
難道說……那是——！
他猛地站了起來，往那邊沖了過去。
“師姐！”
徒留下一地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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