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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只大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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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只大熊貓

因為時節和小紛下班時的較勁行為,各自回到宿舍後被奶爸奶媽們進行了一頓嚴厲的批評教育。

吳奶爸手裏拿著兩根小竹筍,站在欄桿前看著一副不聽管教的時節。

“知道自己今天又犯什麽錯了麽?嗯?還吃,聽見我說什麽了麽?”

時節坐在欄桿前自顧自地吃竹葉,小眼睛卻盯著吳奶爸手裏的小竹筍上,邊吃著竹葉邊口水橫流,但對於奶爸的說教卻仍舊充耳不聞。

“想不想吃?想吃就聽話,好不好?以後不能再調皮了,知道麽?”

吳奶爸對於這些小團子實在生不起氣,已經非常努力地板起臉來教育。

時節身強體壯,這幾個月又是吃好喝好,加上遺傳了陳春花女士體型大的基因,雖然才七個多月大,整只熊已經比同齡的小熊大了一大圈。

圓滾滾的身體毛發蓬松,臉盤子顯得更圓,憨憨的小熊腦袋配上天生的微笑唇,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

時節像是知道自己的優勢,丟掉竹葉往欄桿前湊了湊,發出示弱的嗯嗯聲音,低頭一副認錯的樣子。

吳奶爸咧嘴一笑,拍著他的腦袋誇乖孩子,手裏的小竹筍毫不猶豫地就塞給了他。

時節咬著小竹筍就往宿舍裏邊的角落裏走,愜意地坐下來,擡了擡腦袋,看向吳奶爸時露出一副“哈哈,被我騙了吧”的小得意。

吳奶爸嘆口氣,覺得著一屆的小熊真是太難帶了。

……

第二天時節照樣去爬樹,兩只小熊像是提早約好了,沒多久小紛也爬了上來。

吳奶爸一看就知道昨晚的“教育”是沒用了,愁得有點生無可戀。

不過幸好這次時節爬的樹不像之前為了騙盆盆奶時特意挑的又細又瘦,他待在樹上也很安分,老老實實坐在樹杈之間,不用擔心會掉下去。

但是新的問題很快就出現了。

大紛見小紛待在樹上不下來,也很好奇,跟著爬了上去。

樹,爬的是同一棵,樹杈也就要搶同一個坐。

雙胞胎搶起東西來亳不相讓,這可把鄭奶爸嚇得不輕,兩小只任何一只掉下來他都得心疼半宿。

吳奶爸就沒有這種煩惱了。

時節在這邊帶壞不了其他熊。

清明就不用說了,這小熊孩聰明又聽話,奶爸奶媽們不允許的事情他碰都不會碰。

至於新雨,他懶,除了偶爾睡覺外幾乎很少上樹,更不用擔心。

但吳奶爸也不能因此放下心,時常站在園區門口,隔遠望著樹上的小黑點,重重地嘆口氣。

清明卻覺得這壓根不是什麽需要擔心的事。

時節是出了名的活潑好動,最耐不住性子的小熊,一天不撒潑打滾他就受不了,爬樹和小紛“異樹戀”的時間最多只能維持三四天,頂多不出一個禮拜,他自己就會對這事不感興趣,照樣去園區裏瞎逛。

大紛愛鬧又戲多,最喜歡吸引奶爸奶媽和紛玉女士的註意,與其在樹上呆坐一整天,還不如多去玩兩次滑滑梯和秋千,說不定奶爸奶媽看他可愛還會多給他一個盆盆奶。

最麻煩的反而是小紛。

這小熊安靜又敏感,看著像是對什麽東西和事情不感興趣,常常能一整天靜靜的把自己隱身起來,這樣的小熊一旦對某件事情感興趣,就會堅持很長一段時間。

雖然乖巧懂事,但不代表不會傷心。

清明趴在離時節不怎麽遠的木架上,擡著小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事。

新雨從陳春花女士的“魔爪”裏逃出來,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他跑了過來,臨近了為了嚇他,擡起兩只爪子,猛地撲在他身上。

清明被“嚇”了,卻頭也沒擡,翻過身躺在架子上,仿佛是在曬一張小熊毯,爪子一撈把新雨按到懷裏,揉了兩下他的腦袋。

新雨在陳春花女士的“魔爪”下毫無反抗能力,但和清明對rua幾下還是可以的,當即張著嘴,對著清明的耳朵和臉盤發起了攻擊。

樹上的時節被他們兩只的動靜吸引了,毛絨絨的大耳朵動了動,轉頭看向他們。

沒一會兒就改變了坐姿,更加方便地觀察起他們來,看著新雨毫無章法的打架招式,急得恨不得替他出爪。

哎呀,笨蛋!要先出左爪啊!

快壓住他的爪爪,壓住!壓住啊!

看著新雨被清明輕松地反撲在木架上,時節小眼睛一閉,大概覺得太菜了,沒法看。

新雨和清明玩會越玩越上頭,見自己被壓制住了也不慌,繼續伸出小爪子撓他。

清明邊逗邊陪他玩。

時節看著有點心動,小眼珠一轉,就爬下了樹,叫著朝他們跑了過去。

他能一只打兩只!

他可厲害了!

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時節一股腦爬上木架,仗著自己比別的小熊大了一圈的體型,將他們兩只都壓住了。

三只毛絨絨的小熊在木架上無傷大雅的互撓,暖融融的陽光在身上曬出一股竹子的味道,清明找到機會掙脫了出來,坐起身子,看向了隔壁園區的方向。

新雨被時節咬出了嗯嗯的求饒聲。

清明回過神,在時節放過了新雨,朝自己撲過來時,翻身跑下了架子。

……

時節果然是三分鐘熱度,隔天出來園區裏活動,他就沒再惦記著往樹上爬等小紛“赴約”了,而是推著他心愛的大黃球,又開始了滿園區的亂逛。

清明無奈地看他一眼,自己跑到了他和小紛“異樹戀”的那棵樹下,仰頭看了看,最終還是沒有爬上去代替時節“赴約”。

時節只和小紛在樹上見了幾次,不算太多,只要這幾天小紛沒等到有小熊來“赴約”,應該就不會再爬上樹等著了。

清明狠了狠心,沒有爬上去,轉身鉆進樹叢裏走了。

隔壁園區裏,小紛一出來就往樹下跑,大紛跟在紛玉女士的身邊,有點弄不懂自己的雙胞胎弟弟對那棵樹有什麽好執著的。

都已經好幾天了!

他跑去霸占了小木馬,經過這麽多天的練習,他已經很熟練的掌握了騎木馬的技巧,只要紛玉女士沒有故意來阻擾他,他能一下子騎好幾秒鐘呢!

紛玉女士這幾天也註意到了小紛的異樣,這時難得沒有去管大紛,而是走到那棵樹下,轉了幾圈,直起上半身扒在樹上,想叫小紛下來。

小紛的近視眼執著地盯著對面,任憑紛玉女士如何叫喚都不動。

鄭奶爸在門口愁得頭發都快白了,旁邊的奶媽出主意,“要不然只能換園區了。”

鄭奶爸沒說話。

“今天那邊沒有熊爬樹了,等堅持幾天,小紛等不到熊,說不定自己就下來了。”

鄭奶爸嘆口氣,他現在心情很是矛盾,一邊擔心隔壁園區仍舊有熊爬樹和小紛“見面”,一邊又擔心沒有熊和小紛“見面”,到時小紛產生焦慮的情緒,容易形成刻板。

這小熊安靜的樣子總像是有心事的,鄭奶爸總是巴不得自己能懂熊貓語。

他都急得嘴上長了幾個燎泡,眼睛看著樹上的那顆小團子。

大紛自己玩了會兒木馬,轉頭見紛玉女士在叫著小紛下樹,他眨眨眼睛,跟著爬了過去,順路還咬了根小竹筍,三兩下也往樹上爬,看著像是要去找小紛。

“大紛怎麽又上去了!”鄭奶爸覺得自己腦袋上的白頭發又多了一根。

毛絨絨的腦袋在眼下若隱若現,小紛低頭見自己的雙胞胎哥哥正在樹杈間調整著自己的小屁股,也不知道是怎麽折騰的,突然小腳腳踩空了一下,半只小熊懸空掛在了樹上,嘴裏的小竹筍卻咬得更緊了。

小紛實在有點看不下去,這麽笨,到底是怎麽成為他的哥哥的?

他過去幫他爬了上來,大紛的兩只小爪子緊緊抓著他,把沾滿口水的小竹筍往小紛懷裏一丟,示意他吃。

小紛對上他亮晶晶充滿狡黠的眼睛,大概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了,但還是配合的拿起小竹筍剝了起來。

剛剝好,旁邊果然伸來一只小黑爪,一把將他爪子裏的小竹筍搶了過去。

大紛因為捉弄了自己的雙胞胎弟弟而感到高興,坐在樹杈間搖頭晃腦的,小腳腳翹了翹,故意將小竹筍吃得哢哢響的。

小紛嘆口氣,看著大紛吃完了小竹筍又開始在樹杈間亂爬,因為剛剛大紛把自己折騰到能懸掛在半空的操作,小紛不得不看緊了他,生怕他再踩空把自己弄掉下去。

註意力一轉移,對面樹上有沒有熊“赴約”的事就被拋到了腦後。

小紛不下樹,大紛也就不下,他像是非要找出這顆樹的魅力在哪裏,坐在樹杈間仰頭望著天。

澄澈的藍天,晴朗的陽光在樹葉的過濾下,照在身上顯得暖融融的。

大紛靠著樹枝瞇起眼,有點享受般的晃了晃小腳,十分悠閑。

小紛陪他坐在一旁,兄弟倆就像望著遠處的風景在討論人生理想一樣,靜謐的園區伴隨著清脆的鳥叫,撫平了內心的焦躁。

鄭奶爸看得滿眼欣慰,“我怎麽忘了,他還有大紛呢……”

“是啊,幸好他們有彼此。”

因為大紛心血來潮的搗亂,小紛這一天有些心累憔悴,主要是大紛這戰五渣有時候皮起來也蠻費熊的。

大紛今天變相的黏了小紛一天,還沒到傍晚下班時就累得在木架上睡著了,等到鄭奶爸來收貓時,他一臉慈愛地摸了摸大紛的小腦袋,輕輕地誇了一句。

“做得好,晚上給你加盆盆奶。”

盆盆奶三個字成功喚醒了熟睡中的大紛,眼睛還沒睜開呢,就知道先砸吧嘴了。

鄭奶爸笑了一聲,一手撈起他,抱在懷裏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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