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世怨(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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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世怨(七）
“咚”！“咚”！“咚”！
鼓聲一聲勝過一聲，傳至整個南洋沿岸的城池，那是鮫人族發起進攻的號角。
“啊！！！怪物，怪物來了！”沿岸的人們慌忙地躲避著被激起數丈高的浪花，但還是有人掙紮不過，被浪花裹挾著卷回了大海裏。
“那是鮫人族！是鮫人族來犯了！趕緊往永晝城傳消息！”終於有人認出了來犯者的真實身份，拼命呼喊著。
只見海面上整裝排列整齊的鮫人族士兵，人形魚尾，透著肅殺，黑壓壓一片，還未交戰，卻已經形成大強大的壓迫感。
就在消息傳到永晝城的時候，永夜城也在同一時間收到了消息，是摘月塔的蔔夢傳來的。
她與應廿，終是再有一戰。
“姑姑，我們為何還不殺進去，滅了那月落城為姐姐報仇！”氣勢洶洶的正是前幾日在城中制造混亂的蕭氏姐妹中的蕭燕，如今倒是直接換了一副模樣，金胄加身，倒是有了幾分派頭。
“蠢貨，你的姐姐不是壬湮殺死的嗎？”冤有頭債有主，但一提到“壬湮”這個名字，蕭燕便沒了聲音，叫囂的氣焰完全沒了。
“呵，也就這點兒能耐，認好了，壬湮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凡世不過是我隨時都可以如探囊取物般輕易得手的東西而已！”應廿狂妄地口氣縈繞在南洋上空。
“哼，狂妄！想要如‘探囊取物’一般，還得問問我們幾個同不同意！”人未至，聲音已經先到。
隨後便是六道身著長袍的身影淩雲而來，正是聞訊趕來的六神使。
“仙人！是仙人！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底下目睹了這一情景的凡世人，皆高呼跪拜起來。
“呵，什麽狗屁神仙，不過是裝神弄鬼！就這些？也配做神仙？！”應廿看清來人 ，隨即嗤之以鼻。再次西征，除了意料之外覆活的壬湮，目之所及，皆無對手！
“好囂張的鮫人！這麽多年只能畏縮在隔天深淵，很難受吧？！”四神使想在言語上扳回一局，但還是被長神使的眼神給制止住，沒有再多言。
“趁著能說話，就多說一點兒吧，一會兒可就說不出來了！”蕭燕站到應廿的身側，氣焰更是囂張了些許。
“廢話什麽，全體鮫人將士聽令！全力攻打凡世！拿下城池最多的人必有重賞！”應廿揚起志在必得的笑容，鮫人士兵也在她的這一聲令下，瘋狂向附近的城池沖去。
“老三，你去疏散所有沒有戰鬥能力的人，往內部的城池去。”長神使見對面來勢洶洶，命令三神使保護普通人。
“是。”
“啊！怪物們來了，神仙大人，救救我們啊！”已經有人開始慌不擇路，甚至當場跪下來求神使們相救。
“莫要驚慌，現在，都去附近的城池內躲避！”
但，普通人的速度和力量，又豈是能勝得過鮫人的呢？盡管一些守城的士兵和修士還在奮力抵抗，但仍然有鮫人士兵沖破了他們的防衛，進入了城池中，對城內的人展開了殘忍的廝殺。
一瞬間，哀嚎遍野，不斷有人倒下，有人想要奮起反擊，卻只能被以更殘忍的方式奪走生命。鮮血不斷在城內的街道上匯聚，逐漸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而神使們想要以己之身阻止，但奈何事發突然，沒有萬全的防禦準備，怎麽可能是以兇悍出名的鮫人士兵的對手。
“哼，是不是享受的安寧日子太久了，看看，你們的軍隊都弱成什麽樣子了！不如，就讓我來接管你們的地方，我一定不會讓它淪落成你們今天這個樣子的，我想你們定也是願意的吧？”應廿猙獰的笑聲傳到了六神使的耳朵中，就像一記耳光扇在了他們的臉上。
“開護障！”長神使最終下了這樣的命令。
以天聚城等五座城池為支點，整個凡世為保護範圍的護障就這樣在眾人的頭頂升了起來。
一天前，壬湮來找過他。
“先不要這麽驚訝，也不要用這樣一副仇恨的眼睛看著我，不然，我嚇得手抖，就只能在他的脖子上來一刀了。”壬湮挾持著一名侍神殿的弟子，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侍神殿長神使的房間內。
“果然是女魔頭！還是喜歡用這樣卑劣的手段！”長神使氣得雙眼猩紅，這般大的年紀了，卻也還能如鬥獸般死盯著壬湮。
“也不看看現在你的表情，也不知道現在誰更像魔頭一點。”壬湮從袖子中掏出一面銅鏡，舉到他的面前，見他不為所動，又無趣地放了起來。
“年紀大了就是不喜歡開玩笑，真沒意思。不過，你剛剛的話可真是又冤枉我了！我可是從來都沒有用過卑劣的手段，以前我們可都是光明正大地交戰！”壬湮可不受這冤枉。
“莫要在這裏耍嘴皮子，說吧，怎樣才可以放了他！”長神使見壬湮舉著匕首架在那名小弟子的脖子上，一會兒拿銅鏡，一會兒又左右走動的，真是擔心她突然不小心劃上一刀。
“我今天來呢，也不是有意為難，也不是先要來索取什麽東西，只不過是受人所托將一個消息傳給你們，同時有樁交易想同神使大人談。”壬湮客客氣氣地說道。
“哼。”長神使一瞪眼，白胡子也隨之翹了起來。
“哦，不要誤會，這樣做呢，只是為了讓神使大人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同我好好聊一聊而已。”壬湮將那人脖子上的匕首拿得稍稍遠了些。
“鮫人族將於不日之後西征凡世，屆時凡世必定難以抵擋，而我們之前又恰巧秘密在凡世建立了保護屏障，到時候可以保護凡世的安危。”壬湮邊說著邊觀察著長神使的表情，在說到西征之時，他的表情凝滯了一下，他們果然是得到了一些消息的。
“你們會這麽好心？”長神使雙眼一瞇，比起鮫人族，他對壬湮的懷疑防備明顯更大一些。
“當然，我只在其中起到了小小的作用，這件事是其他人做的。”星舒托她來之前拜托她一定要保密他的身份，所以壬湮對做事之人閉口不提。
“條件呢？”
“那這，就是我們之間的交易了，先要啟動這個保護屏障，你們必須同意鬼域派一支軍隊駐紮月落城。”壬湮將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不可……”長神使一聽，自然不可能同意，允許鬼域軍隊駐紮，這不等於將凡世往火坑裏推嗎？這就等於現在壬湮手上執的這一把匕首，架在了凡世的脖子上。
“不要這麽快拒絕嘛，我還沒有說完呢！等戰爭結束，鮫人族退兵，我們自然會毫不猶豫地撤回鬼域。”壬湮保證道，不知不覺她已經放開了手上脅迫的弟子。
“長神使大人！我自由了，我們抓住她！不要信她的鬼話！”那名弟子大吼道，以為自己脫險就已經是勝利了。
而然他呼喊的長神使大人卻沒有任何動作，依然盯著壬湮，“為什麽？”
“如果，非要有一個原因的話，那就是我想要彌補上次大戰對凡世造成的傷害。”壬湮神情輕松地說道，仿佛只是在說“彌補踩了他一腳”如此簡單而已。
“我給你幾天的時間考慮哦！但是，可不會太長。”壬湮沒有理會還在沈思的長神使，這個答案她也並非急著現在就要聽到。
她轉身準備離開，在經過那名弟子身邊時，悄悄對他說道：“畢竟是比你多吃了很多年飯的人，你們家長神使卻是比你聰明一點，哈哈哈！”說完便笑著揚長而去。
“你！”一時間，弟子卻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她這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諷刺誰了！
——————————————————
果然，隨著長神使的一聲令下，保護屏障開啟，那些還沒有抵達上岸的鮫人士兵只能氣急敗壞地看著岸上的情況。
誰能想到，不到一天的時間，鮫人族就攻了過來，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防禦上的準備著實做的少得可憐。
看到自己的子民被鮫人殺害，毫無反抗的餘地；看著他們哭喊著跪在自己腳下，祈求他們的庇佑。
耳邊響起壬湮的聲音，“怎麽樣？長神使大人，交易做嗎？你忍心看他們一個個死在你的面前嗎？還是說，你現在能有更好的方法救他們呢？”
她說的對，自己現在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了，要嘛就看著凡世一步步被鮫人滅亡！
但他，根本不忍心！
只能，與虎謀皮了。
壬湮滿意地聽著他做出的決定，在保護屏障起來的同時，鬼域士兵也從虹洞湧出，奔向月落城。
“不好了，長神使，屬下來報，虹洞那邊有鬼域魔修入侵！”負責疏散的三神使此時神情慌張地來到他身邊，說道。
長神使的心頭一顫，沒想到如此之快。這時，他才看到，遠處的山巔上，壬湮正面帶笑容地望著他。
“不要阻攔，放他們進來！”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說道。
“什麽？”四神使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指令，瞪大眼睛驚訝地說道。
“我說，放他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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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聲一聲勝過一聲，傳至整個南洋沿岸的城池，那是鮫人族發起進攻的號角。
“啊！！！怪物，怪物來了！”沿岸的人們慌忙地躲避著被激起數丈高的浪花，但還是有人掙紮不過，被浪花裹挾著卷回了大海裏。
“那是鮫人族！是鮫人族來犯了！趕緊往永晝城傳消息！”終於有人認出了來犯者的真實身份，拼命呼喊著。
只見海面上整裝排列整齊的鮫人族士兵，人形魚尾，透著肅殺，黑壓壓一片，還未交戰，卻已經形成大強大的壓迫感。
就在消息傳到永晝城的時候，永夜城也在同一時間收到了消息，是摘月塔的蔔夢傳來的。
她與應廿，終是再有一戰。
“姑姑，我們為何還不殺進去，滅了那月落城為姐姐報仇！”氣勢洶洶的正是前幾日在城中制造混亂的蕭氏姐妹中的蕭燕，如今倒是直接換了一副模樣，金胄加身，倒是有了幾分派頭。
“蠢貨，你的姐姐不是壬湮殺死的嗎？”冤有頭債有主，但一提到“壬湮”這個名字，蕭燕便沒了聲音，叫囂的氣焰完全沒了。
“呵，也就這點兒能耐，認好了，壬湮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凡世不過是我隨時都可以如探囊取物般輕易得手的東西而已！”應廿狂妄地口氣縈繞在南洋上空。
“哼，狂妄！想要如‘探囊取物’一般，還得問問我們幾個同不同意！”人未至，聲音已經先到。
隨後便是六道身著長袍的身影淩雲而來，正是聞訊趕來的六神使。
“仙人！是仙人！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底下目睹了這一情景的凡世人，皆高呼跪拜起來。
“呵，什麽狗屁神仙，不過是裝神弄鬼！就這些？也配做神仙？！”應廿看清來人 ，隨即嗤之以鼻。再次西征，除了意料之外覆活的壬湮，目之所及，皆無對手！
“好囂張的鮫人！這麽多年只能畏縮在隔天深淵，很難受吧？！”四神使想在言語上扳回一局，但還是被長神使的眼神給制止住，沒有再多言。
“趁著能說話，就多說一點兒吧，一會兒可就說不出來了！”蕭燕站到應廿的身側，氣焰更是囂張了些許。
“廢話什麽，全體鮫人將士聽令！全力攻打凡世！拿下城池最多的人必有重賞！”應廿揚起志在必得的笑容，鮫人士兵也在她的這一聲令下，瘋狂向附近的城池沖去。
“老三，你去疏散所有沒有戰鬥能力的人，往內部的城池去。”長神使見對面來勢洶洶，命令三神使保護普通人。
“是。”
“啊！怪物們來了，神仙大人，救救我們啊！”已經有人開始慌不擇路，甚至當場跪下來求神使們相救。
“莫要驚慌，現在，都去附近的城池內躲避！”
但，普通人的速度和力量，又豈是能勝得過鮫人的呢？盡管一些守城的士兵和修士還在奮力抵抗，但仍然有鮫人士兵沖破了他們的防衛，進入了城池中，對城內的人展開了殘忍的廝殺。
一瞬間，哀嚎遍野，不斷有人倒下，有人想要奮起反擊，卻只能被以更殘忍的方式奪走生命。鮮血不斷在城內的街道上匯聚，逐漸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而神使們想要以己之身阻止，但奈何事發突然，沒有萬全的防禦準備，怎麽可能是以兇悍出名的鮫人士兵的對手。
“哼，是不是享受的安寧日子太久了，看看，你們的軍隊都弱成什麽樣子了！不如，就讓我來接管你們的地方，我一定不會讓它淪落成你們今天這個樣子的，我想你們定也是願意的吧？”應廿猙獰的笑聲傳到了六神使的耳朵中，就像一記耳光扇在了他們的臉上。
“開護障！”長神使最終下了這樣的命令。
以天聚城等五座城池為支點，整個凡世為保護範圍的護障就這樣在眾人的頭頂升了起來。
一天前，壬湮來找過他。
“先不要這麽驚訝，也不要用這樣一副仇恨的眼睛看著我，不然，我嚇得手抖，就只能在他的脖子上來一刀了。”壬湮挾持著一名侍神殿的弟子，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侍神殿長神使的房間內。
“果然是女魔頭！還是喜歡用這樣卑劣的手段！”長神使氣得雙眼猩紅，這般大的年紀了，卻也還能如鬥獸般死盯著壬湮。
“也不看看現在你的表情，也不知道現在誰更像魔頭一點。”壬湮從袖子中掏出一面銅鏡，舉到他的面前，見他不為所動，又無趣地放了起來。
“年紀大了就是不喜歡開玩笑，真沒意思。不過，你剛剛的話可真是又冤枉我了！我可是從來都沒有用過卑劣的手段，以前我們可都是光明正大地交戰！”壬湮可不受這冤枉。
“莫要在這裏耍嘴皮子，說吧，怎樣才可以放了他！”長神使見壬湮舉著匕首架在那名小弟子的脖子上，一會兒拿銅鏡，一會兒又左右走動的，真是擔心她突然不小心劃上一刀。
“我今天來呢，也不是有意為難，也不是先要來索取什麽東西，只不過是受人所托將一個消息傳給你們，同時有樁交易想同神使大人談。”壬湮客客氣氣地說道。
“哼。”長神使一瞪眼，白胡子也隨之翹了起來。
“哦，不要誤會，這樣做呢，只是為了讓神使大人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同我好好聊一聊而已。”壬湮將那人脖子上的匕首拿得稍稍遠了些。
“鮫人族將於不日之後西征凡世，屆時凡世必定難以抵擋，而我們之前又恰巧秘密在凡世建立了保護屏障，到時候可以保護凡世的安危。”壬湮邊說著邊觀察著長神使的表情，在說到西征之時，他的表情凝滯了一下，他們果然是得到了一些消息的。
“你們會這麽好心？”長神使雙眼一瞇，比起鮫人族，他對壬湮的懷疑防備明顯更大一些。
“當然，我只在其中起到了小小的作用，這件事是其他人做的。”星舒托她來之前拜托她一定要保密他的身份，所以壬湮對做事之人閉口不提。
“條件呢？”
“那這，就是我們之間的交易了，先要啟動這個保護屏障，你們必須同意鬼域派一支軍隊駐紮月落城。”壬湮將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不可……”長神使一聽，自然不可能同意，允許鬼域軍隊駐紮，這不等於將凡世往火坑裏推嗎？這就等於現在壬湮手上執的這一把匕首，架在了凡世的脖子上。
“不要這麽快拒絕嘛，我還沒有說完呢！等戰爭結束，鮫人族退兵，我們自然會毫不猶豫地撤回鬼域。”壬湮保證道，不知不覺她已經放開了手上脅迫的弟子。
“長神使大人！我自由了，我們抓住她！不要信她的鬼話！”那名弟子大吼道，以為自己脫險就已經是勝利了。
而然他呼喊的長神使大人卻沒有任何動作，依然盯著壬湮，“為什麽？”
“如果，非要有一個原因的話，那就是我想要彌補上次大戰對凡世造成的傷害。”壬湮神情輕松地說道，仿佛只是在說“彌補踩了他一腳”如此簡單而已。
“我給你幾天的時間考慮哦！但是，可不會太長。”壬湮沒有理會還在沈思的長神使，這個答案她也並非急著現在就要聽到。
她轉身準備離開，在經過那名弟子身邊時，悄悄對他說道：“畢竟是比你多吃了很多年飯的人，你們家長神使卻是比你聰明一點，哈哈哈！”說完便笑著揚長而去。
“你！”一時間，弟子卻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她這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諷刺誰了！
——————————————————
果然，隨著長神使的一聲令下，保護屏障開啟，那些還沒有抵達上岸的鮫人士兵只能氣急敗壞地看著岸上的情況。
誰能想到，不到一天的時間，鮫人族就攻了過來，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防禦上的準備著實做的少得可憐。
看到自己的子民被鮫人殺害，毫無反抗的餘地；看著他們哭喊著跪在自己腳下，祈求他們的庇佑。
耳邊響起壬湮的聲音，“怎麽樣？長神使大人，交易做嗎？你忍心看他們一個個死在你的面前嗎？還是說，你現在能有更好的方法救他們呢？”
她說的對，自己現在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了，要嘛就看著凡世一步步被鮫人滅亡！
但他，根本不忍心！
只能，與虎謀皮了。
壬湮滿意地聽著他做出的決定，在保護屏障起來的同時，鬼域士兵也從虹洞湧出，奔向月落城。
“不好了，長神使，屬下來報，虹洞那邊有鬼域魔修入侵！”負責疏散的三神使此時神情慌張地來到他身邊，說道。
長神使的心頭一顫，沒想到如此之快。這時，他才看到，遠處的山巔上，壬湮正面帶笑容地望著他。
“不要阻攔，放他們進來！”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說道。
“什麽？”四神使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指令，瞪大眼睛驚訝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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