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語（八）
關燈
小
中
大
山鬼語（八）
山林間的清晨籠上了一層霧氣，第一縷陽光透過霧氣灑下一片金燦燦的暖意。
可一晚都沒睡的幾人，卻都有些困乏了。
幾人拖著疲憊的步伐重新回到山神廟，準備暫時歇歇腳再出發。
溫漣早已不知去向，如今定然更想在最後的時間裏去看看想看的人或地方。
壬湮只是有些惋惜於他們的交易，這不是虧本買賣嘛！
廟內白氏兄妹和薛堯早已調息入定，蘇鈿也堅持不住沈沈睡去。
“呼呼呼”，廟墻已毀，風暢通無阻地穿進廟中，奇怪的感覺襲來。
可餘下的幾人並未有被驚醒的跡象，壬湮這才微微閉上眼睛，準備休息片刻。
可，怪異之感愈來愈盛。
壬湮起身出了廟內門，外面晴空萬裏，倒是一切如常。
“為何尋我？”壬湮仰頭望去，是山鬼。
他瞞過所有人，獨獨讓她發現，定然是來找她的。
風裹挾著樹枝在地面上落下二字。
“入夢？”壬湮看著他寫在地上兩個字，“你是想讓我入你的夢？”
那就說明，他已經發現自己的身份了！不然，怎會知道她可以入夢？！
壬湮不自覺握緊拳頭，暗中的影衛也繃緊了弦，準備隨時出手。
“你在求我幫忙？”壬湮將信將疑地問道。
樹枝擡起又放下，上下點了點，表示同意。
“我憑什麽幫你呢？”
壬湮自然不敢貿然入夢，一是他既然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便不知其中是否摻雜惡意；二是求著做的事，不要點報酬，好像有點虧。
一塊蓮花形狀的青透玉石和一塊刻著“無”字的腰牌落在地上，裹上了一層灰塵。
那蓮花形狀的玉石她曾聽說過，寒江九蓮，可軀百病，據說還可以塑神軀。
當真算是奇寶了，只這一件這買賣就不算是虧本。
至於這塊腰牌，不難猜，他既然能拿出來做交易，用處定然也不小。
“那也不是不可以。”壬湮將兩件物品收了起來，倒是輕松答應了。
趁著幾人還未醒來，壬湮讓影衛護法，便決定當下入夢。
山鬼的夢中卻與他這個人不同，一片混沌，仿佛藏了許多心事。
片刻過後，混沌散去，入眼的是一戶農家。
“孩兒他爹，我們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沽兒送走，他是咱們的第一個孩子啊！我……我舍不得啊！”一婦人在屋內和身旁的男子半商量半央求到。
“我難道就舍得嗎？我們生養他五年，可這今年老天爺不開眼，家裏實在揭不開鍋了，沽兒去了其他人家也能吃上一口飽飯啊！何況家裏還有漣兒，這一大家子怎麽能在這樣的年頭活下去啊！”說著說著，一個大男人也不免面露難過之色，擦擦眼角的淚意。
原來這家人竟是要將自己的孩子賣出去。
“那……你可是都打聽好了？那人家沒有問題吧，別到時候沽兒過去受苦啊！”婦人仍是十分擔心，再三確認道。
“你放心，情況我都問明白了，那邊是富貴人家，家裏又生不出親生孩子來，絕對不會虧待咱們沽兒的。鄰家王叔是個讀書人，兩個孩子的名字都是他給取的，絕對不會騙我們的。”男人保證到。
他們談論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二人全然投入在自己的情緒中，自然也沒有註意到門口在偷聽他的小小身影。
小男孩趴在門上，眼中滿滿的淚水，應當就是他們口中的“沽兒”。
壬湮暗嘖，這名字起的不好，沽兒，孤兒，這不是咒自己嘛！
這應該就是山鬼溫沽的小時候了，那他的弟弟難道就是三足怪鳥溫漣？
說到溫漣，壬湮隨著溫沽的視線看去，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小男孩穿著同樣縫縫補補的粗布麻衣在院中自顧自地玩著泥巴。
小男孩時不時地看向自己的哥哥，“哥哥，快來玩！”還不斷向他發出同玩的邀請。溫沽擦幹凈臉上的淚水，擠出笑容跑向自家弟弟。
如此幾天中，溫沽雖然難過，但也未哭鬧，只是每晚躲在被窩中偷偷哭泣。
待真的到了被送走的日子，他卻出奇地起的很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家中父母早就出了門，連弟弟都未在家。
“父親？母親？”可這兒不是父母口中的“新家”。
“哎，這一別，這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沽兒了。”婦人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溫沽卻十分疑惑，他不是還好好的在家裏嗎？可父母口中的自己已經去了“新家”了。
“哎，只是沒想到沽兒如此懂事，剛剛竟不吵不鬧地就跟著去了，咱們還是想想接下來該如何過下去吧。”送走了一個兒子，但接下來的困難生活還是要面對。
“父親，母親，你們去了哪裏？”溫沽從房內推開門，看著門外愁容滿面的夫妻二人。
“沽兒？你，你怎麽又在家裏？你不是……”夫妻二人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兒，就在剛剛，他們明明已經將他送走了。
“我，我一直在家裏啊！”溫沽一臉茫然。
“什麽？你一直在家？那，那我們剛剛送走的是誰？”婦人驚恐地後知後覺道。
“漣兒！”夫妻二人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送走的竟是自己的小兒子。
“不行不行，我得去和王叔說清楚，人應該還沒走遠。”男子急忙轉身出了門。
“母親，我，能不能不離開家啊？”男孩第一次向自己的母親央求道，懂事的他第一次母親面前哭泣。
“沽兒，我的好沽兒，若是有辦法，我們自然拼死都要留下你們，可是留下就只能跟著我們挨餓啊孩子！”婦人蹲下身抱緊男孩，也跟著哭出聲。
半日過去，天色漸暗，男子才從外面趕回來。
“怎麽樣啊，孩兒他爹，實在不行，我們不賣了，就算我自己不吃，也要留下兩個孩子！”婦人見男人回來後神色難看，以為是因為這一出烏龍買家不樂意了。
“糊塗，你不吃餓死了，怎麽給孩子們掙來吃的。”男人呵斥道。
婦人沈默地看著他，捏緊了沒有幾粒米的粥碗。
“晚了，王叔說那戶人家已經搬走了，他們本來前幾日就要搬走的，多待的幾日就是為了等……等孩子的，哎。”言外之意就是，溫漣回不來了。
“哎哎哎，我可憐的漣兒，都怪我走的時候沒有好好檢查一下，才……錯了。”見溫沽進來，話一頓，轉了音。
“哎，沒有辦法了，說不定漣兒以後就能去享清福了呢。”男人安慰道。
溫沽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如今陰差陽錯間竟然是弟弟被送走了，他心中竟隱隱有些慶幸，同時他也為自己的這一絲慶幸感到羞愧。
溫沽沒想到的是，有朝一日，他還能再見到弟弟溫漣。
那時的無主城剛開始鬧瘟疫，城中不斷有人染病，十幾歲的溫漣就是其中之一。
而溫沽當時已經跟隨師傅玄修多年，無主城也是他主要修煉除魔的地方。他的悟性極高，可謂是
溫沽就在此時遇到了長大後的溫漣，跟他想象中的富貴生活完全不同。
“溫沽，當年被賣的應該是你，我替你當了這麽多年的稚童傀儡，替你受了這麽多年的苦，這都是你欠我的！”溫漣生著病，沒有多大氣力，倒還是用盡全身力氣埋怨著。
那手腕腳踝脖子處的勒痕，無不彰顯著他這些年受過的苦。
這勒痕壬湮好似在哪裏見過，她倒是聽說過這種用活人做傀儡的邪術。
嶺南地區幾百年前曾興起過一種傀儡戲叫，用稚童做傀儡，與之相伴而生的爻歌，可與銀絞絲相配來控制稚童的動作，完成整出傀儡戲。
那時很多偃師都會豢養一男一女用以訓練表演，溫漣應該就是被賣去做了稚童傀儡。
雖然溫家父母可能並不知曉內情，但他們那隔壁的王叔嫌疑還是很大的。
雖然溫沽並沒有做錯什麽，但他這麽多年心中自然有愧。
尋遍名醫偏方都未能解這疫病，溫漣一日病重於一日。
最後，在他離成神還差一步之遙的時候，他決定向上天祈願，用近神之力祈一個疫病退散，百姓無恙。
奈何，那些妖魔怎會讓他如此輕松如願。
“哈哈哈哈，你們正道真是死心眼兒，都快成神了，還管那些該死的人幹什麽呢？”邪魅妖魔們整日在他耳邊挑唆。
“就是呀，那些粗鄙不堪的人怎麽能和即將成神的機遇比呢？”
“溫沽！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你修你的道，我們走我們的路！”妖魔見他不為所動，從威逼利誘到惡語相向。
若他真的祈願成功，無主城沒了疫病災禍，沒了怨念，他們這些妖魔那還會有藏身之處！
於是，他們聯合起來，向一心撲在祈願上的溫沽發難了。
疫病逐漸擴散，正是城中怨念正盛之時。
邪魅妖魔趁著他祈願施法沒有防備之時，困住他，割了他的舌頭，讓他不能言語。
他們不知收手，最終害得一位即將成神的玄修，淪落成為隱於一方的山鬼。
而他的弟弟，溫漣，也沒能留下來，含著怨念病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山林間的清晨籠上了一層霧氣，第一縷陽光透過霧氣灑下一片金燦燦的暖意。
可一晚都沒睡的幾人，卻都有些困乏了。
幾人拖著疲憊的步伐重新回到山神廟，準備暫時歇歇腳再出發。
溫漣早已不知去向，如今定然更想在最後的時間裏去看看想看的人或地方。
壬湮只是有些惋惜於他們的交易，這不是虧本買賣嘛！
廟內白氏兄妹和薛堯早已調息入定，蘇鈿也堅持不住沈沈睡去。
“呼呼呼”，廟墻已毀，風暢通無阻地穿進廟中，奇怪的感覺襲來。
可餘下的幾人並未有被驚醒的跡象，壬湮這才微微閉上眼睛，準備休息片刻。
可，怪異之感愈來愈盛。
壬湮起身出了廟內門，外面晴空萬裏，倒是一切如常。
“為何尋我？”壬湮仰頭望去，是山鬼。
他瞞過所有人，獨獨讓她發現，定然是來找她的。
風裹挾著樹枝在地面上落下二字。
“入夢？”壬湮看著他寫在地上兩個字，“你是想讓我入你的夢？”
那就說明，他已經發現自己的身份了！不然，怎會知道她可以入夢？！
壬湮不自覺握緊拳頭，暗中的影衛也繃緊了弦，準備隨時出手。
“你在求我幫忙？”壬湮將信將疑地問道。
樹枝擡起又放下，上下點了點，表示同意。
“我憑什麽幫你呢？”
壬湮自然不敢貿然入夢，一是他既然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便不知其中是否摻雜惡意；二是求著做的事，不要點報酬，好像有點虧。
一塊蓮花形狀的青透玉石和一塊刻著“無”字的腰牌落在地上，裹上了一層灰塵。
那蓮花形狀的玉石她曾聽說過，寒江九蓮，可軀百病，據說還可以塑神軀。
當真算是奇寶了，只這一件這買賣就不算是虧本。
至於這塊腰牌，不難猜，他既然能拿出來做交易，用處定然也不小。
“那也不是不可以。”壬湮將兩件物品收了起來，倒是輕松答應了。
趁著幾人還未醒來，壬湮讓影衛護法，便決定當下入夢。
山鬼的夢中卻與他這個人不同，一片混沌，仿佛藏了許多心事。
片刻過後，混沌散去，入眼的是一戶農家。
“孩兒他爹，我們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沽兒送走，他是咱們的第一個孩子啊！我……我舍不得啊！”一婦人在屋內和身旁的男子半商量半央求到。
“我難道就舍得嗎？我們生養他五年，可這今年老天爺不開眼，家裏實在揭不開鍋了，沽兒去了其他人家也能吃上一口飽飯啊！何況家裏還有漣兒，這一大家子怎麽能在這樣的年頭活下去啊！”說著說著，一個大男人也不免面露難過之色，擦擦眼角的淚意。
原來這家人竟是要將自己的孩子賣出去。
“那……你可是都打聽好了？那人家沒有問題吧，別到時候沽兒過去受苦啊！”婦人仍是十分擔心，再三確認道。
“你放心，情況我都問明白了，那邊是富貴人家，家裏又生不出親生孩子來，絕對不會虧待咱們沽兒的。鄰家王叔是個讀書人，兩個孩子的名字都是他給取的，絕對不會騙我們的。”男人保證到。
他們談論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二人全然投入在自己的情緒中，自然也沒有註意到門口在偷聽他的小小身影。
小男孩趴在門上，眼中滿滿的淚水，應當就是他們口中的“沽兒”。
壬湮暗嘖，這名字起的不好，沽兒，孤兒，這不是咒自己嘛！
這應該就是山鬼溫沽的小時候了，那他的弟弟難道就是三足怪鳥溫漣？
說到溫漣，壬湮隨著溫沽的視線看去，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小男孩穿著同樣縫縫補補的粗布麻衣在院中自顧自地玩著泥巴。
小男孩時不時地看向自己的哥哥，“哥哥，快來玩！”還不斷向他發出同玩的邀請。溫沽擦幹凈臉上的淚水，擠出笑容跑向自家弟弟。
如此幾天中，溫沽雖然難過，但也未哭鬧，只是每晚躲在被窩中偷偷哭泣。
待真的到了被送走的日子，他卻出奇地起的很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家中父母早就出了門，連弟弟都未在家。
“父親？母親？”可這兒不是父母口中的“新家”。
“哎，這一別，這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沽兒了。”婦人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溫沽卻十分疑惑，他不是還好好的在家裏嗎？可父母口中的自己已經去了“新家”了。
“哎，只是沒想到沽兒如此懂事，剛剛竟不吵不鬧地就跟著去了，咱們還是想想接下來該如何過下去吧。”送走了一個兒子，但接下來的困難生活還是要面對。
“父親，母親，你們去了哪裏？”溫沽從房內推開門，看著門外愁容滿面的夫妻二人。
“沽兒？你，你怎麽又在家裏？你不是……”夫妻二人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兒，就在剛剛，他們明明已經將他送走了。
“我，我一直在家裏啊！”溫沽一臉茫然。
“什麽？你一直在家？那，那我們剛剛送走的是誰？”婦人驚恐地後知後覺道。
“漣兒！”夫妻二人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送走的竟是自己的小兒子。
“不行不行，我得去和王叔說清楚，人應該還沒走遠。”男子急忙轉身出了門。
“母親，我，能不能不離開家啊？”男孩第一次向自己的母親央求道，懂事的他第一次母親面前哭泣。
“沽兒，我的好沽兒，若是有辦法，我們自然拼死都要留下你們，可是留下就只能跟著我們挨餓啊孩子！”婦人蹲下身抱緊男孩，也跟著哭出聲。
半日過去，天色漸暗，男子才從外面趕回來。
“怎麽樣啊，孩兒他爹，實在不行，我們不賣了，就算我自己不吃，也要留下兩個孩子！”婦人見男人回來後神色難看，以為是因為這一出烏龍買家不樂意了。
“糊塗，你不吃餓死了，怎麽給孩子們掙來吃的。”男人呵斥道。
婦人沈默地看著他，捏緊了沒有幾粒米的粥碗。
“晚了，王叔說那戶人家已經搬走了，他們本來前幾日就要搬走的，多待的幾日就是為了等……等孩子的，哎。”言外之意就是，溫漣回不來了。
“哎哎哎，我可憐的漣兒，都怪我走的時候沒有好好檢查一下，才……錯了。”見溫沽進來，話一頓，轉了音。
“哎，沒有辦法了，說不定漣兒以後就能去享清福了呢。”男人安慰道。
溫沽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如今陰差陽錯間竟然是弟弟被送走了，他心中竟隱隱有些慶幸，同時他也為自己的這一絲慶幸感到羞愧。
溫沽沒想到的是，有朝一日，他還能再見到弟弟溫漣。
那時的無主城剛開始鬧瘟疫，城中不斷有人染病，十幾歲的溫漣就是其中之一。
而溫沽當時已經跟隨師傅玄修多年，無主城也是他主要修煉除魔的地方。他的悟性極高，可謂是
溫沽就在此時遇到了長大後的溫漣，跟他想象中的富貴生活完全不同。
“溫沽，當年被賣的應該是你，我替你當了這麽多年的稚童傀儡，替你受了這麽多年的苦，這都是你欠我的！”溫漣生著病，沒有多大氣力，倒還是用盡全身力氣埋怨著。
那手腕腳踝脖子處的勒痕，無不彰顯著他這些年受過的苦。
這勒痕壬湮好似在哪裏見過，她倒是聽說過這種用活人做傀儡的邪術。
嶺南地區幾百年前曾興起過一種傀儡戲叫，用稚童做傀儡，與之相伴而生的爻歌，可與銀絞絲相配來控制稚童的動作，完成整出傀儡戲。
那時很多偃師都會豢養一男一女用以訓練表演，溫漣應該就是被賣去做了稚童傀儡。
雖然溫家父母可能並不知曉內情，但他們那隔壁的王叔嫌疑還是很大的。
雖然溫沽並沒有做錯什麽，但他這麽多年心中自然有愧。
尋遍名醫偏方都未能解這疫病，溫漣一日病重於一日。
最後，在他離成神還差一步之遙的時候，他決定向上天祈願，用近神之力祈一個疫病退散，百姓無恙。
奈何，那些妖魔怎會讓他如此輕松如願。
“哈哈哈哈，你們正道真是死心眼兒，都快成神了，還管那些該死的人幹什麽呢？”邪魅妖魔們整日在他耳邊挑唆。
“就是呀，那些粗鄙不堪的人怎麽能和即將成神的機遇比呢？”
“溫沽！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你修你的道，我們走我們的路！”妖魔見他不為所動，從威逼利誘到惡語相向。
若他真的祈願成功，無主城沒了疫病災禍，沒了怨念，他們這些妖魔那還會有藏身之處！
於是，他們聯合起來，向一心撲在祈願上的溫沽發難了。
疫病逐漸擴散，正是城中怨念正盛之時。
邪魅妖魔趁著他祈願施法沒有防備之時，困住他，割了他的舌頭，讓他不能言語。
他們不知收手，最終害得一位即將成神的玄修，淪落成為隱於一方的山鬼。
而他的弟弟，溫漣，也沒能留下來，含著怨念病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