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再陪我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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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妤攸答應在午休時間過去,那時候公司人少,到了那兒,果不其然,辦公間空蕩,職員都在休息用餐。也不是第一次來,不知為何林秘書卻在樓下等她,可能礙於現在她跟季總還沒有正式離婚。

林秘書仍是禮貌稱呼她一句:“季太太。”

來到頂層,卻不是她常去的那間辦公室,林秘書將她帶到走廊最裏側一間轉角的房。

“季總在裏面。”林秘書轉身就回了助理室。

歐陽妤攸敲門,很輕的力道,咯吱一聲,兩扇實木門便敞開一道細縫,她疑惑用力去推,一只大手突然從裏面竄出來,將她猛地一拽!

身體隨著那股力道,毫無防備被拖進去!

再被打橫抱起,旋轉一圈,借勢用她的腳將門甩上,一連貫動作熟練輕松,轉身抱著她往裏面走。

寬闊胸膛抵著臉,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放我下來!”她騰空蹬了幾下,未果,只能幹瞪眼看他。

“確實重了一點。”季臨川掂量幾下,把她放在沙發上,細細觀察她一番。

重了一點?

她起初沒明白,後一揣摩,大約是那天陳嘉棠說她胖了的緣故,歐陽妤攸謹慎拉緊衣服坐起來:“你有事就說,別動手動腳,不合適。”

270度的落地窗,陽光潑灑滿地,房內擺設幹凈簡潔,床椅沙發,衣架掛著他幾件外套,原來頂層還有一間這樣的休息室。

他說要聊一聊騰遠,可半天也不說話,緊繃的臉竟有幾分消瘦,一絲不皺的白襯衫映著光線,隱約凸顯膀闊緊實的肌肉,歐陽妤攸避開他那雙眼睛,等不及站起來走人:“季臨川,我全當被你忽悠了一趟,以後再不信你的!”

他出手按住她,收斂了神情:“我只問你一句,你突然要騰遠幹什麽?為了林昇?”

“林昇跟騰遠有什麽關系?”她很是費解。

“不是最好。”季臨川拉張椅子,跟她面對面坐著,一雙桃花眼微微顯露著黑眼圈,兇神惡煞看著她:“知道老子摳門,看重錢,你還想分老子的財產,再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除非老子是個窩囊廢!這訴訟你贏不了,知道嗎?”

歐陽妤攸把一旁的包擱在腿上,不自覺地抓緊遮擋在小腹前。

季臨川,原來還是騙她來的,什麽為了騰遠的發展有事要交代她,說來說去,他就是變著法子從她身上找問題,就是不肯痛痛快快還給她。

為什麽突然扯上林昇,難道是季夫人在茶館會所外看見了他們,她在季臨川跟前煽風點火?想起季夫人的話,歐陽妤攸微微歪頭,扯起臉頰笑:“季臨川,你都是要訂婚的人,拖也拖不得,為了觸手可及的新生活,為了抱得美人歸,你割點肉放點血又怎麽了?有舍才有得啊,你說對不對?”

她緩慢伸出一只手,向前抓住他襯衫領口,鼻息貼近,望著他涼薄的唇,絲絲魅惑,輕聲試探:“還是你後悔了,不想跟我離婚?”手指摸向他鬢角,繞著聲音,“嗯?”

尾音上揚,又輕又繞。

光線籠罩下,她的發絲根根清晰,像染了金漆,他瞳仁裏映出的那張臉,白皙溫淡,她獨有的熟悉氣味撲來,明明就是她,卻又哪裏不一樣,是別樣的媚,撞亂他胸腔裏跳動的頻率。

該死!

他渾身血液狂熱。

三十好幾的男人,竟還對她有種莫名的悸動,像青春期躁動的毛頭小子。

較量一般,她剛松開他衣領,季臨川立刻攥緊她手腕,掌心攀附上她的臉:“十六歲要了你,二十六歲娶了你,老子這輩子還沒幹過一件後悔的事。反倒是你,舍不得老子盡管說,想撩不如撩得徹底一點!”

他突然湊身撲去,雙臂撐在她兩側,彎下腰俯視她,雙唇幾乎貼上:“趁老子現在對你還有點性趣,好好對老子,說不定……”

啪!

一聲清脆!

棱角分明的臉扭向一旁!

歐陽妤攸手麻了,蹙眉揉著手腕,斜眼睨他。

安靜半響,季臨川翻身坐在她身側,桌旁拿起煙,點上一根,喘息問:“騰遠到你手上,那些繁瑣覆雜的報表你看得明白嗎?你鐵了心要它,之後打算怎麽辦?誰能幫你撐著,林昇?別鬧了,他那個工作室加起來不過幾十個員工,你真以為他有能耐管理騰遠這種企業?”

煙霧繚繞,嗆得她扭臉一陣咳嗽,季臨川夾著煙,坦言道:“商場險惡,你還嫩了點,我可以讓你知道,如果騰遠我真要給你,在那之前,現在的執行總經理,還有所有騰遠分公司的管理人,我會把他們全部調來梵森,哪怕他們對寶石開發一無所知,哪怕高薪讓他們去度假,我也樂意。到時候你一個光桿司令,我看你怎麽辦?”

就像小時候教她做數學題一樣,他一步一步講解,往往到了最後,他會讓她自己想答案。

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見她靜默的眼珠子一動也不動,他低聲笑,“當然,你可以再找其他的合夥人,或從餘下的職員裏提拔,可你這個集團掌舵人半點道行都沒有,對地產行業更是一竅不通,還指望別人真心實意輔佐你,在面對唾手可得的利益中不騙你?”

他湊近沈聲道:“那可就跟離家出走的小孩子,祈禱她別被人販子抓走是一個道理,只能看你的運氣了。”

“哦?”歐陽妤攸故作沈思,問他,“換作是你,面對一個空架子,該怎麽辦?”

季臨川笑,“我會讓自己變強,變成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至少不會讓任何人有能力淩駕於我之上。”

見她低頭思忖,他按滅煙蒂,嘲笑她:“你以為接手騰遠是件容易的事?當年我處理那老家夥留下的一堆糟心事,你還在家裏撒瘋呢!從小數學都考不及格,你哪裏來的自信能當公司領頭人?”

歐陽妤攸站起來,“多謝季總提點,往後的事就不勞你費心。”

“你!”季臨川恨得咬牙切齒,“你非要給自己找苦頭吃?”

她轉過身:“你本可以原封不動把騰遠給我的。你要抽走公司骨幹,用這種低劣手段坑我,那我吃不吃苦頭,還輪得到你操心?”

“歐陽妤攸。”季臨川穩坐在沙發上,沒有擡頭,卻伸手拉住她,“真想要?”

他視線上移,仿佛深思熟慮後,沈聲道:“那就……再陪我一天。只要一天,老子就把騰遠還給你。”

空氣凝固般,她視線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

真的就這麽容易?

他肅然的神色不像在開玩笑。

她疑心著,卻鬼使神差,點了點頭:“好。你要說話算話。”

一天而已。

她想,等明天,一切就結束了。

季臨川說要吃飯,她便陪他去吃,下午他在辦公室處理文件,她便坐在一旁,他不看她,也不跟她說話,好像對這一天,他並沒有特別的要求,只是讓她在而已。

直至傍晚日落,他開完最後一個會議,回到辦公室,歐陽妤攸頭枕沙發靠墊睡著,懷裏仍抱著包,大衣下層層黑紗裙垂落,呼吸平緩,頭發滑在唇角,睡得無知無覺。

她醒來時,茫然望著車前窗,視線裏夜景移動,她手裏依然緊緊抱著包,季臨川在開車,沈著冷峻的側臉,依然不看她。

他沒有開那輛白色瑪莎拉蒂,這車是新的,她之前從未見過,歐陽妤攸怔神時,車子已經開到那房子前,穿過豆梨樹蔭,季臨川輕車熟路入車庫。

他竟載她回這裏!

這個讓她看一眼就犯惡心的地方!

他帶別的女人回來還不夠?

停穩後,歐陽妤攸拉開車門掉頭就走。

還沒走到豆梨樹下的主路,季臨川快步追上,緊實的臂彎圈住她:“最後一次,你陪老子一晚,換回騰遠,值了。”

他說的這一天,原來要這樣才算結束?

歐陽妤攸困在他懷裏出不去,惱意,憤怒,酸楚,像觸到空氣的火苗,躥地一下全冒出來:“季臨川,你休想!你簡直無恥至極!怎麽會有你這麽不要臉的男人!”

季臨川強制掰過她的臉,往那身後的房子望去:“你看看!這是老子買給你的,當初你在老宅每晚都發瘋,你要死要活不肯住在那兒,老子把他們全都安排出國還不夠,老子給你買下這裏,你走了這麽久,就不想回來看看?”

她扭開頭,“這裏跟你一樣臟!”

“臟?”他拖拽著她踉蹌進門,“你說哪裏臟?啊?哪裏臟!”

季臨川一把將她抱起,進臥室,重重扔在床上,她隨著床墊力量彈起,再陷下,一時起不了身,她掙紮著,一寸皮膚都不肯接觸那張床!她想逃,他卻朝欺身壓下來,一如從前狠厲的口氣,向她挑明:“這次,老子說話算話,過了今晚,明天我們就去辦手續,從此你嫁我娶,各不相幹!”

他吻她,技巧熟練,鉆進她口腔裏,肆意糾纏,推開她兩肩的大衣,低領毛衣露著鎖骨。

“季臨川,你不能……”她驚慌失措,扭頭掙紮著,卻怎麽也推不開他,像千萬斤重的棉花壓在胸口,嘴巴被堵,鼻腔換不了氣,幾乎要將她悶死:“不能,碰我……”

“為什麽不能碰?”他屈膝壓著她一雙腿,扔下外套,啪一聲,甩到幾米外的地上,自顧自解開襯衫扣子,“老子還沒跟離呢,碰你不犯法!”

他裸了上身,燈光下緊實的肌肉繃著,死死鎖住她。

“季臨川,求你……”歐陽妤攸咬著下唇,慌如雛鹿,意識混亂地求他,可季臨川動作不見停,她再也忍受不了,聲嘶力竭喊道:“不要碰我!”

“混蛋!你不準碰我!”

季臨川從她發間擡起頭,意亂情迷,透著狠辣:“省點力氣待會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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