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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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伊臻幾乎是沖著跑回了家裏，關上家門之後才吐出一口氣來。
這麽長時間以來，伊臻一直以為自己是那種很灑脫的人。她從不管別人的閑事，當年看見紀青受欺負也只是說了兩句，根本沒有理會後續，對親人和朋友的關系更是如此，她以為生活已經把自己磨練得足夠冷漠。
可是今晚坐在車上對祁櫟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她的眼眶竟然有些酸酸的。
她甚至不想說，想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蒙混過去，恢覆到以前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可是她骨子裏的清醒無時不刻不在提醒她，自欺欺人是愚蠢的行為。
張蘭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模板嗎，自欺欺人地認定丈夫還是原來的那個好人，不願意承認如今的現實，最終落得那樣的結局。
伊臻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捧起一捧涼水澆在自己的臉上，冰鎮了微紅的眼眶同時稀釋了臉上的兩滴淚水。
她擡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那張臉上掛滿了水珠，幾縷頭發粘在臉上，看起來有種淩亂的美感，最重要的是，已經絲毫看不出她幾分鐘前的軟弱。
這樣就好了，這樣她就是那個灑脫到不為外物所動搖的伊臻。
她擦幹凈臉上的水，洗漱了一下就把自己扔到床上，裹進被子裏沈沈睡去。、
睡一覺起來，又會是全新的生活。
第二天下午，她是被破門而入的李桃從被子裏拽出來的。
李桃今天找了她一整天都聯系不上她，幸好她有伊臻家裏的密碼，所以幹脆提前跟老板請了一個小時的假殺到伊臻家裏來。
她滿屋子都沒找到伊臻，最後卻在床上那一坨堆起來像是起床後被人隨便一堆的被子底下找到了蜷縮成一只小貓狀還閉著眼睛的伊臻。
只是那眼皮還不住地抖了兩下，李桃知道她沒睡著，一把把被子掀開，順手拉開了房間裏的窗簾。
夕陽濃稠的光線探進屋子裏，伊臻那自己的一只手臂擋住，“你怎麽過來了。”
“我不過來你打算在這裏睡死嗎？”李桃沒好氣地應道，試圖把人從床上拽起來。
伊臻賴在床上不願意動。
她昨晚一回來就把自己塞進被子裏，以為睡過去就又是新的一天，沒想到她在床上挪來挪去挪了大半個晚上都沒睡著。
本以為已經處理好的情緒隨著夜色漸深逐漸蔓延開來，無聲無息地占滿了她的腦海。
這種感覺陌生到讓伊臻不知所措，這麽多年哪怕面對張蘭的離開，她也只是倒頭就睡，一覺過不去就再多睡幾覺，總之肯定能睡著，而且那種無力和悶悶的感覺會越來越輕。
可她現在根本無法入睡，那些悶在心裏的感受似乎蠢蠢欲動，伊臻毫不懷疑當那些情緒找到一個哪怕小小的縫隙，也會爭先恐後地竄出來。
伊臻最討厭這種情緒失控的感覺，這會讓她不自覺地想起那個被挫敗感支配最後成為垃圾的人渣父親。
臨近天明，她才在朝霞中緩緩睡去，下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四點了，可是她一點也不餓也不想動，只是伸手抓過床頭的水喝了一口，就把自己繼續縮進被子裏，閉上眼，想要再次沈睡。
然而她並未如願，還被李桃一把薅了起來。
“快點，起來洗漱嗎，”李桃把她弄起來，“等會約了紀青和安哥吃飯，你趕緊的。”
“嗯……”伊臻嘴上答應著，身體又癱軟地倒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夕陽，兩只眼睛眨了眨，夕陽的光好刺眼啊，她眼睛都濕了。
“趕緊。”李桃把挑好的衣服往床上一丟，重新幫她把窗簾拉起來，“遲到了安哥可是要罵人的。”
雖然看出來伊臻不對勁，但是李桃也沒多問，
聽服務生小哥說昨晚最後是伊臻送祁櫟回家的，估計是兩個人又發生了一點什麽，不過不重要，只要伊臻不想說她就不會問，就算想知道也應該把那個殺千刀的男人抓過來嚴刑拷打。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帶著伊臻過正常人的日子，血肉之軀喝水吃飯睡覺都很重要，總不能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好在伊臻還是願意聽她的，起來換了衣服跟著出了門去吃飯。
幾個人約在了以前大學旁邊的餐吧，現在也是伊臻手底下的產業之一，再之前的老板是安風。
餐吧還是保持著以往一貫的風格，因為開在大學旁邊所以從顧客到服務生大多都是一副學生面孔，挺有朝氣的。
幾個人進入社會多年，有些不習慣吵鬧，就進了包廂坐，紀青和李桃點完餐之後以巡視餐吧為借口離開了包廂，把空間留給剩下的兩個人。
“怎麽了？”安風合上那本餐單看向她，“昨晚和小朋友吵架了？”
“沒有。”安風這麽問，讓伊臻莫名有種自己是幼兒園小朋友今天回家心情不好，爸爸媽媽問問理由的感覺，總覺得很別扭，“我們又不是小孩了，能吵什麽。”
“誰說只有小孩才能吵架，”安風說，“你看我跟你沈宇哥，三天一小吵一周一大吵不也好好的，吵架也是一種有效溝通方式。”
“那是因為你們幼稚。”伊臻毫不猶豫地說。
“……”安風裝出一副傷心地樣子，“小伊臻，你這樣哥哥就要傷心了……”
“行了，”伊臻最受不了安風這個樣子，簡直是個戲精，也不知道沈宇哥是怎麽忍的，“我真沒事。”
“那我不信。”安風正色道，“你有照過鏡子看過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嗎？”
他努力模仿伊臻平時帶著一點禮貌笑容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如果說你這個樣子是沒什麽……”
他的嘴角向下垂落，“那你現在的表情大概是這樣的，這也能叫沒什麽？你是肌無力無法對抗地心引力了嗎？”
“……”
面對安風的時候，伊臻總有些無力。
“說吧。”安風恢覆了正常表情，“怎麽了？”
“真的沒怎麽。”伊臻垂下眸，“我只是讓他別再來了。”
“為什麽？”這個答案倒是安風沒想到的，“你不是挺喜歡他的嗎？”
“我沒有。”伊臻下意識否認道。
“你有啊，”安風聳了聳肩，“不然昨天你早就把他扔在路邊，或者撥打公安電話求助了，哪還會好心送人家回家啊。”
這倒是沒錯……
“不過，不重要。”安風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拿起手機給外面那兩個躲著的發消息讓他們帶著晚飯滾進來，他餓了。
伊臻沒有想到安風居然就這麽止住了話頭，“什麽？”
“不重要，先吃飯。吃完回雲中去上班，我陪你。”安風說道。
門外的兩個人收到消息帶著晚飯一起進門，也默契地沒有多問，四個人吃過晚飯一起開車回了雲中。
幾個人剛一踏進雲中的店門，伊臻就第一時間註意到了以前祁櫟經常坐著的那個位置上坐著的那個人，心臟裏悶悶的那種感覺像是被什麽擊中了，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坐在位置上的人一直註視著門口的方向，看見她進來雙眼一亮朝她擺擺手打了個招呼。
伊臻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在昨天晚上聽過那些話之後當作沒事發生今天依舊來店裏坐著的？
盡管這樣，她並沒有打算理會，只是擺出平常那樣的表情，準備漠視他直接走過去。
“伊臻，”安風看見那個出現在店裏的男人輕笑一聲，他看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地精準啊，“你還記得我剛剛吃飯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什麽？”伊臻被祁櫟吸引了心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問我為什麽說不重要。”安風提示道。
“噢，”伊臻側過身稍稍避開祁櫟熾熱的目光，“為什麽？”
“因為就算你退縮，覺得你很重要的那個人也會一直勇往直前，沖破所有難關，沖破你設置的壁壘，來到你的世界裏。”安風嘴角噙著笑看著伊臻，“並且還會，死賴在那不走。”
“……”伊臻看向那個傻楞楞坐在座位上的家夥，還有他看見自己和安風倏然湊近的時候臉上泛起的鮮明的情緒變化，“確實有點死皮賴臉。”
“過去搭理一下吧。”安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把他當作一個店裏的常客，總不好不招待一下。”
安風都這麽說了，伊臻也不可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朝祁櫟的方向走過去。
“晚上好。”伊臻擺出客套的語氣和禮貌微笑的表情，正如安風交待的那樣把他當作來店裏的常客，“今晚你也過來了？”
可惜對方顯然並沒有把自己當作常客的覺悟，而是有些不滿地瞅了一眼站在門口那邊的安風。
那男人看起來還挺帥的，而且特別有英倫紳士的味道，難道這就是伊臻喜歡的類型？昨晚她說他們不合適，不會是因為這個男的吧？
“那是誰啊？”祁櫟不滿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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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臻幾乎是沖著跑回了家裏，關上家門之後才吐出一口氣來。
這麽長時間以來，伊臻一直以為自己是那種很灑脫的人。她從不管別人的閑事，當年看見紀青受欺負也只是說了兩句，根本沒有理會後續，對親人和朋友的關系更是如此，她以為生活已經把自己磨練得足夠冷漠。
可是今晚坐在車上對祁櫟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她的眼眶竟然有些酸酸的。
她甚至不想說，想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蒙混過去，恢覆到以前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可是她骨子裏的清醒無時不刻不在提醒她，自欺欺人是愚蠢的行為。
張蘭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模板嗎，自欺欺人地認定丈夫還是原來的那個好人，不願意承認如今的現實，最終落得那樣的結局。
伊臻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捧起一捧涼水澆在自己的臉上，冰鎮了微紅的眼眶同時稀釋了臉上的兩滴淚水。
她擡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那張臉上掛滿了水珠，幾縷頭發粘在臉上，看起來有種淩亂的美感，最重要的是，已經絲毫看不出她幾分鐘前的軟弱。
這樣就好了，這樣她就是那個灑脫到不為外物所動搖的伊臻。
她擦幹凈臉上的水，洗漱了一下就把自己扔到床上，裹進被子裏沈沈睡去。、
睡一覺起來，又會是全新的生活。
第二天下午，她是被破門而入的李桃從被子裏拽出來的。
李桃今天找了她一整天都聯系不上她，幸好她有伊臻家裏的密碼，所以幹脆提前跟老板請了一個小時的假殺到伊臻家裏來。
她滿屋子都沒找到伊臻，最後卻在床上那一坨堆起來像是起床後被人隨便一堆的被子底下找到了蜷縮成一只小貓狀還閉著眼睛的伊臻。
只是那眼皮還不住地抖了兩下，李桃知道她沒睡著，一把把被子掀開，順手拉開了房間裏的窗簾。
夕陽濃稠的光線探進屋子裏，伊臻那自己的一只手臂擋住，“你怎麽過來了。”
“我不過來你打算在這裏睡死嗎？”李桃沒好氣地應道，試圖把人從床上拽起來。
伊臻賴在床上不願意動。
她昨晚一回來就把自己塞進被子裏，以為睡過去就又是新的一天，沒想到她在床上挪來挪去挪了大半個晚上都沒睡著。
本以為已經處理好的情緒隨著夜色漸深逐漸蔓延開來，無聲無息地占滿了她的腦海。
這種感覺陌生到讓伊臻不知所措，這麽多年哪怕面對張蘭的離開，她也只是倒頭就睡，一覺過不去就再多睡幾覺，總之肯定能睡著，而且那種無力和悶悶的感覺會越來越輕。
可她現在根本無法入睡，那些悶在心裏的感受似乎蠢蠢欲動，伊臻毫不懷疑當那些情緒找到一個哪怕小小的縫隙，也會爭先恐後地竄出來。
伊臻最討厭這種情緒失控的感覺，這會讓她不自覺地想起那個被挫敗感支配最後成為垃圾的人渣父親。
臨近天明，她才在朝霞中緩緩睡去，下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四點了，可是她一點也不餓也不想動，只是伸手抓過床頭的水喝了一口，就把自己繼續縮進被子裏，閉上眼，想要再次沈睡。
然而她並未如願，還被李桃一把薅了起來。
“快點，起來洗漱嗎，”李桃把她弄起來，“等會約了紀青和安哥吃飯，你趕緊的。”
“嗯……”伊臻嘴上答應著，身體又癱軟地倒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夕陽，兩只眼睛眨了眨，夕陽的光好刺眼啊，她眼睛都濕了。
“趕緊。”李桃把挑好的衣服往床上一丟，重新幫她把窗簾拉起來，“遲到了安哥可是要罵人的。”
雖然看出來伊臻不對勁，但是李桃也沒多問，
聽服務生小哥說昨晚最後是伊臻送祁櫟回家的，估計是兩個人又發生了一點什麽，不過不重要，只要伊臻不想說她就不會問，就算想知道也應該把那個殺千刀的男人抓過來嚴刑拷打。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帶著伊臻過正常人的日子，血肉之軀喝水吃飯睡覺都很重要，總不能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好在伊臻還是願意聽她的，起來換了衣服跟著出了門去吃飯。
幾個人約在了以前大學旁邊的餐吧，現在也是伊臻手底下的產業之一，再之前的老板是安風。
餐吧還是保持著以往一貫的風格，因為開在大學旁邊所以從顧客到服務生大多都是一副學生面孔，挺有朝氣的。
幾個人進入社會多年，有些不習慣吵鬧，就進了包廂坐，紀青和李桃點完餐之後以巡視餐吧為借口離開了包廂，把空間留給剩下的兩個人。
“怎麽了？”安風合上那本餐單看向她，“昨晚和小朋友吵架了？”
“沒有。”安風這麽問，讓伊臻莫名有種自己是幼兒園小朋友今天回家心情不好，爸爸媽媽問問理由的感覺，總覺得很別扭，“我們又不是小孩了，能吵什麽。”
“誰說只有小孩才能吵架，”安風說，“你看我跟你沈宇哥，三天一小吵一周一大吵不也好好的，吵架也是一種有效溝通方式。”
“那是因為你們幼稚。”伊臻毫不猶豫地說。
“……”安風裝出一副傷心地樣子，“小伊臻，你這樣哥哥就要傷心了……”
“行了，”伊臻最受不了安風這個樣子，簡直是個戲精，也不知道沈宇哥是怎麽忍的，“我真沒事。”
“那我不信。”安風正色道，“你有照過鏡子看過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嗎？”
他努力模仿伊臻平時帶著一點禮貌笑容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如果說你這個樣子是沒什麽……”
他的嘴角向下垂落，“那你現在的表情大概是這樣的，這也能叫沒什麽？你是肌無力無法對抗地心引力了嗎？”
“……”
面對安風的時候，伊臻總有些無力。
“說吧。”安風恢覆了正常表情，“怎麽了？”
“真的沒怎麽。”伊臻垂下眸，“我只是讓他別再來了。”
“為什麽？”這個答案倒是安風沒想到的，“你不是挺喜歡他的嗎？”
“我沒有。”伊臻下意識否認道。
“你有啊，”安風聳了聳肩，“不然昨天你早就把他扔在路邊，或者撥打公安電話求助了，哪還會好心送人家回家啊。”
這倒是沒錯……
“不過，不重要。”安風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拿起手機給外面那兩個躲著的發消息讓他們帶著晚飯滾進來，他餓了。
伊臻沒有想到安風居然就這麽止住了話頭，“什麽？”
“不重要，先吃飯。吃完回雲中去上班，我陪你。”安風說道。
門外的兩個人收到消息帶著晚飯一起進門，也默契地沒有多問，四個人吃過晚飯一起開車回了雲中。
幾個人剛一踏進雲中的店門，伊臻就第一時間註意到了以前祁櫟經常坐著的那個位置上坐著的那個人，心臟裏悶悶的那種感覺像是被什麽擊中了，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坐在位置上的人一直註視著門口的方向，看見她進來雙眼一亮朝她擺擺手打了個招呼。
伊臻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在昨天晚上聽過那些話之後當作沒事發生今天依舊來店裏坐著的？
盡管這樣，她並沒有打算理會，只是擺出平常那樣的表情，準備漠視他直接走過去。
“伊臻，”安風看見那個出現在店裏的男人輕笑一聲，他看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地精準啊，“你還記得我剛剛吃飯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什麽？”伊臻被祁櫟吸引了心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問我為什麽說不重要。”安風提示道。
“噢，”伊臻側過身稍稍避開祁櫟熾熱的目光，“為什麽？”
“因為就算你退縮，覺得你很重要的那個人也會一直勇往直前，沖破所有難關，沖破你設置的壁壘，來到你的世界裏。”安風嘴角噙著笑看著伊臻，“並且還會，死賴在那不走。”
“……”伊臻看向那個傻楞楞坐在座位上的家夥，還有他看見自己和安風倏然湊近的時候臉上泛起的鮮明的情緒變化，“確實有點死皮賴臉。”
“過去搭理一下吧。”安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把他當作一個店裏的常客，總不好不招待一下。”
安風都這麽說了，伊臻也不可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朝祁櫟的方向走過去。
“晚上好。”伊臻擺出客套的語氣和禮貌微笑的表情，正如安風交待的那樣把他當作來店裏的常客，“今晚你也過來了？”
可惜對方顯然並沒有把自己當作常客的覺悟，而是有些不滿地瞅了一眼站在門口那邊的安風。
那男人看起來還挺帥的，而且特別有英倫紳士的味道，難道這就是伊臻喜歡的類型？昨晚她說他們不合適，不會是因為這個男的吧？
“那是誰啊？”祁櫟不滿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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