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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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伊臻看著他的樣子又沒忍住罪惡的小手，伸手在小學弟的頭發上揉了一把，“那些人最近沒找你麻煩了吧？”
努力忍住想罵人的沖動的祁櫟，“沒有。”
李天在旁邊都看呆了，他的暴躁同桌還可以有這種打開方式的嗎？他能試一下嘛？看起來也是怪好摸的哈。
伊臻看他頭上的紗布也拆了，換了個創口貼，整個人看起來也幹凈利落的，應該是沒有再被人欺負了。
“那就好，回去好好上課哈。”伊臻笑著又揉了揉他的腦袋，“李天你多照顧下你同桌哈。”
“好的學姐。”李天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李桃看著自家弟弟那狗腿子的樣子沒忍住踹了他一腳，“行了你，對你姐不見你這麽殷勤，趕緊滾回去上課。”
臨走時伊臻還特意跟祁櫟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拜拜啦小學弟。”
人一走，李天剛想八卦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剛湊過去就看見同桌剛才的乖巧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了想殺人的目光，而且這目光還是朝著他來的。
“你敢說出去就死定了。”祁櫟盯著他惡狠狠地說，一邊還用手扒拉著梳頭發。
“不敢不敢。”李天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憋住，怎麽覺得新同桌看起來這麽像一只紙老虎呢，“不過你怎麽認識伊臻學姐的啊？”
“意外認識的。”祁櫟懶得解釋，就這麽說了句。
李天哦了聲，“早知道你認識學姐我都不用給你介紹我姐了啊，有學姐在就沒有搞不定的事情。”
“學校是她家開的嗎？”祁櫟問。
“……我們這是公立重點高中好不好。”李天無語道，“你剛來肯定不知道，學姐成績不錯，之前還因為打架打贏了一個高年級的學長一戰成名，所以學校裏基本沒什麽敢惹學姐的人吧。”
那可未必，班上那幾個傻子就根本不認識你學姐，祁櫟在心裏默默吐槽道。
“害，反正學姐和我姐關系很好的，以前還經常來我家寫作業，所以你認識了學姐也等於認識我姐了嘛，她們總不會看你受欺負。”李天說。
第一次跟受欺負這樣窩囊的詞聯系在一起，祁櫟還有點不習慣地皺了皺眉頭，本來想反駁兩句，想起自己立的新人設還是把“就那幾個傻子能欺負我”這樣的崩人設的話給咽了下去。
艹，老這麽憋著遲早有一天給他憋出病來。
兩個人拖拖拉拉地，到了教學樓的時候預備鈴都已經打過了，李天催他，“你快點，等會那個老師可兇了。”
“嗯。我先去個廁所，你先回去吧。”祁櫟壓根就不在乎這個。
李天猶豫了兩秒，想到那個老師罰人都是兩張試卷起步還是決定先走，“那我先走了，你等會快點。”
“嗯。”祁櫟漫不經心地應道，他腳步剛邁開就頓了頓，回身提住準備開跑的李天的領子，“對了，你有你姐的課表嗎，發我一份。”
李天點頭，“有，等會發你。”
祁櫟點了點頭松了手，對方就一溜煙的跑了。
重點學校跟祁櫟以前呆過的私立到底不一樣，預備鈴響了而已，走廊居然就已經空無一人了，只是偶爾還能看見一兩個人奔跑著沖進教室。
祁櫟養尊處優慣了，受不了教學樓學生廁所那味道，特別是男廁所，簡直是生化武器。
他慢悠悠地朝教師樓晃過去，教師辦公樓一樓的廁所基本沒有老師在用，又因為離教學樓遠對於分秒必爭的重點學校學生來說太麻煩了，平常也沒人過去。
祁櫟走到門口正準備好好上個廁所，就聽見平常安安靜靜的廁所裏面傳來女生的哭聲。
他疑惑地頓住腳步倒退兩步確認廁所門外的牌子，是男廁所沒錯啊……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有別的聲音，只是聽見那個女生斷斷續續的哭聲，祁櫟又實在是想上廁所，只好敲了敲門“你好？”
一聽到外面有聲音，裏面的哭泣聲就立刻止住了。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走錯了？”祁櫟站在門口問，還沒等到回答，他就看見一個戴著口罩的長發女生旋風般地從裏面沖出來，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祁櫟還被她撞了下肩膀，重點中學怎麽這麽多奇怪的人啊，幹嘛非在男廁所哭啊……
也沒多想，祁櫟去上了個廁所就回班了。下課的時候跟李天說起這件事，李天特別震驚地看著他，“你膽子是真大啊！”
“怎麽？”祁櫟問。
“你知道那個廁所為什麽沒人去麽，不只是因為遠啊，還因為鬧鬼呢！”李天一臉特誇張的表情，“之前開學的時候我們年級的女生跑去那上廁所，說是聽見男廁所有幽幽的哭聲呢。”
“聽說是以前蓋教師辦公樓的時候在地底下發現了別人的墳，然後也沒管就這麽起棺直接在上面蓋起來的，”李天滔滔不絕地說道，“還有人說是因為之前我們學校有個高三的學姐壓力太大在那裏自殺死了，怨氣久久不散才變成那樣的。”
祁櫟聽到這忍不住佩服重點高中的人的想象力，“不是，高三的學姐，為什麽要在男廁所自殺？”
“……”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的李天沈默了片刻，“可能是因為那裏的男廁所比女廁所更幹凈？”
“哈？”祁櫟一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的表情。
“好吧，我亂說的。反正就說那裏鬧鬼，自此之後更沒人去那裏上廁所了。”李天臨了還警告他，“你也別去了，別等會惹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挺好的。”祁櫟打了個呵欠，“沒人去更清凈。”
還更幹凈。
李天默默在心裏為新同桌點了個蠟，不信邪的人啊，祝你一路走好。
下午放學剛準備走人，伊臻就被李桃抓住硬是拖到校門口賣奶茶的小店裏陪著喝奶茶，伊臻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猶豫了下還是坐了。
當然重要的不是奶茶，而是，“伊臻！那就是你說的小學弟啊！我靠雖然矮了點但是他也太帥了吧！”
努力無視掉閨蜜的癡漢語氣，伊臻回憶了一下，“帥嗎？”
“不帥嗎！超帥的好吧！”李桃看見的時候兩眼都放光，隨即又嘆了口氣，“不過南城的男人真的拉，矮的帥、高的醜，就不能二者兼得一下。”
伊臻打了個呵欠，壓根對男人這個話題毫不感興趣，只是應了句，“我覺得帥談不上，就挺乖一小孩。”
“那你對挺乖的要求還挺高的。”李桃說，“我弟在你眼裏頂多只能算是挺醜一小孩吧？”
“你對你自己弟弟怎麽這麽殘忍呢。”伊臻沒忍住笑了聲，又瞄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你弟知道嗎？”
“我管他呢，一個慫包，天天出了事就來找我，沒見過這麽慫的男的。”李桃看她坐立不安的樣子沒勁地趕人，“行了你，坐下來三分鐘看八百次手機，你趕時間就走吧。”
“別裝得那麽大方，你明明就是聽完八卦就滿意了。”伊臻站起身來，“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我在這等慫包一起回去。”李桃揮揮手。
穿過小巷往月舒家裏走的時候，伊臻的餘光瞟到另一條巷子的那家黑網吧門前站著個有點眼熟的人，看著特別像那個學弟。
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下半身的校服褲其中一條腿還撩起一半來，熟門熟路地敲開門進了那家黑網吧。
這麽看來現在像小學弟一樣乖巧的男孩子也是不多見了，伊臻想到那個毛茸茸小狗一樣的學弟就忍不住笑出聲，弱是真的弱，也是真的可愛。
不過比起這種一看就是天天違反校規的類型，伊臻還是覺得小學弟那種文弱的要更可愛一點，至少他們不會因為突然上頭的情緒而暴力地傷害別人。
照常回去給糖糖和月舒做了晚飯，然後月舒出門上班，伊臻就帶著糖糖玩一會兒洗澡睡覺。糖糖的作息很規律，每天九點準時就休息了，除了偶爾從噩夢中驚醒必需要人安慰才能平覆下來以外，其它時間伊臻都坐在餐桌前學習。
一直學到淩晨，月舒回來了，她才會去睡。偶爾遇上月舒通宵的晚上，她就負責第二天帶糖糖去上學。
指針指向十二點的時候，伊臻看著面前已經寫完的作業和刷完的兩張英語競賽題目打了個呵欠就聽見門鎖的響動，她站起身來，“月姐你今天怎麽……”
話還沒說完就被月舒的狀況給嚇了一跳，平常風情萬種的月舒今天頭發淩亂，裙子外面套了一件T恤，臉上還帶著一點輕微的擦傷，伊臻趕忙迎上去，“月姐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月舒安撫地拍了兩下她扶著自己手臂的手，“你去拿醫藥箱，我先消毒。”
伊臻從客廳的電視櫃下面拿出醫藥箱來，月舒順勢在沙發上坐下來，等著伊臻幫她消毒。
“欸欸欸，你別用酒精啊，”月舒看見她從醫藥箱裏拿出來的東西趕緊說，“用碘伏，我怕疼。”
“怕疼就不要挨打。”伊臻嘴上說著，手裏還是抽出了幾只碘伏棉簽掰斷。
月舒輕笑了下，“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本來就是做酒吧的，喝醉酒的人多少有點沖動。”
伊臻瞥了她一眼，月舒立刻改口道，“行行行，我下次一定不受傷行吧。”
伊臻懶得管她，這也不是月舒第一次保證了，上一次保證的日期可能也就是上個月吧。一個女人獨自經營一家酒吧的艱辛，她不用想象都能感受到。
手上利落地幫月舒處理好傷口，又在額頭的位置點塗了一點有利於傷口愈合的醫用凝膠，伊臻在合上醫藥箱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月姐，你還是要註意一點。”
“哎呀知道了你怎麽跟個老太婆一樣啰嗦啊……”
“我是說真的。”伊臻的語氣比平常還要鄭重一些，帶著不易察覺的難過，“你要是出了什麽事，糖糖怎麽辦。”
月舒臉上無奈的笑意一下被這句話全盤收攏，“我知道。”
下一句又馬上恢覆不正經的樣子，“況且我還要掙錢養你啊。”
伊臻回房間去睡了，月舒一個人坐在客廳的，窗外的月光照進客廳裏映出一點光亮，虛妄的冰冷的希望一般。
她盯著伊臻的房門口，輕輕嘆了口氣，“可這些又是你這個十幾歲的小朋友應該承受的嗎？”
可惜這樣殘酷的問題，命運永遠也不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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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忍住想罵人的沖動的祁櫟，“沒有。”
李天在旁邊都看呆了，他的暴躁同桌還可以有這種打開方式的嗎？他能試一下嘛？看起來也是怪好摸的哈。
伊臻看他頭上的紗布也拆了，換了個創口貼，整個人看起來也幹凈利落的，應該是沒有再被人欺負了。
“那就好，回去好好上課哈。”伊臻笑著又揉了揉他的腦袋，“李天你多照顧下你同桌哈。”
“好的學姐。”李天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李桃看著自家弟弟那狗腿子的樣子沒忍住踹了他一腳，“行了你，對你姐不見你這麽殷勤，趕緊滾回去上課。”
臨走時伊臻還特意跟祁櫟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拜拜啦小學弟。”
人一走，李天剛想八卦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剛湊過去就看見同桌剛才的乖巧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了想殺人的目光，而且這目光還是朝著他來的。
“你敢說出去就死定了。”祁櫟盯著他惡狠狠地說，一邊還用手扒拉著梳頭發。
“不敢不敢。”李天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憋住，怎麽覺得新同桌看起來這麽像一只紙老虎呢，“不過你怎麽認識伊臻學姐的啊？”
“意外認識的。”祁櫟懶得解釋，就這麽說了句。
李天哦了聲，“早知道你認識學姐我都不用給你介紹我姐了啊，有學姐在就沒有搞不定的事情。”
“學校是她家開的嗎？”祁櫟問。
“……我們這是公立重點高中好不好。”李天無語道，“你剛來肯定不知道，學姐成績不錯，之前還因為打架打贏了一個高年級的學長一戰成名，所以學校裏基本沒什麽敢惹學姐的人吧。”
那可未必，班上那幾個傻子就根本不認識你學姐，祁櫟在心裏默默吐槽道。
“害，反正學姐和我姐關系很好的，以前還經常來我家寫作業，所以你認識了學姐也等於認識我姐了嘛，她們總不會看你受欺負。”李天說。
第一次跟受欺負這樣窩囊的詞聯系在一起，祁櫟還有點不習慣地皺了皺眉頭，本來想反駁兩句，想起自己立的新人設還是把“就那幾個傻子能欺負我”這樣的崩人設的話給咽了下去。
艹，老這麽憋著遲早有一天給他憋出病來。
兩個人拖拖拉拉地，到了教學樓的時候預備鈴都已經打過了，李天催他，“你快點，等會那個老師可兇了。”
“嗯。我先去個廁所，你先回去吧。”祁櫟壓根就不在乎這個。
李天猶豫了兩秒，想到那個老師罰人都是兩張試卷起步還是決定先走，“那我先走了，你等會快點。”
“嗯。”祁櫟漫不經心地應道，他腳步剛邁開就頓了頓，回身提住準備開跑的李天的領子，“對了，你有你姐的課表嗎，發我一份。”
李天點頭，“有，等會發你。”
祁櫟點了點頭松了手，對方就一溜煙的跑了。
重點學校跟祁櫟以前呆過的私立到底不一樣，預備鈴響了而已，走廊居然就已經空無一人了，只是偶爾還能看見一兩個人奔跑著沖進教室。
祁櫟養尊處優慣了，受不了教學樓學生廁所那味道，特別是男廁所，簡直是生化武器。
他慢悠悠地朝教師樓晃過去，教師辦公樓一樓的廁所基本沒有老師在用，又因為離教學樓遠對於分秒必爭的重點學校學生來說太麻煩了，平常也沒人過去。
祁櫟走到門口正準備好好上個廁所，就聽見平常安安靜靜的廁所裏面傳來女生的哭聲。
他疑惑地頓住腳步倒退兩步確認廁所門外的牌子，是男廁所沒錯啊……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有別的聲音，只是聽見那個女生斷斷續續的哭聲，祁櫟又實在是想上廁所，只好敲了敲門“你好？”
一聽到外面有聲音，裏面的哭泣聲就立刻止住了。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走錯了？”祁櫟站在門口問，還沒等到回答，他就看見一個戴著口罩的長發女生旋風般地從裏面沖出來，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祁櫟還被她撞了下肩膀，重點中學怎麽這麽多奇怪的人啊，幹嘛非在男廁所哭啊……
也沒多想，祁櫟去上了個廁所就回班了。下課的時候跟李天說起這件事，李天特別震驚地看著他，“你膽子是真大啊！”
“怎麽？”祁櫟問。
“你知道那個廁所為什麽沒人去麽，不只是因為遠啊，還因為鬧鬼呢！”李天一臉特誇張的表情，“之前開學的時候我們年級的女生跑去那上廁所，說是聽見男廁所有幽幽的哭聲呢。”
“聽說是以前蓋教師辦公樓的時候在地底下發現了別人的墳，然後也沒管就這麽起棺直接在上面蓋起來的，”李天滔滔不絕地說道，“還有人說是因為之前我們學校有個高三的學姐壓力太大在那裏自殺死了，怨氣久久不散才變成那樣的。”
祁櫟聽到這忍不住佩服重點高中的人的想象力，“不是，高三的學姐，為什麽要在男廁所自殺？”
“……”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的李天沈默了片刻，“可能是因為那裏的男廁所比女廁所更幹凈？”
“哈？”祁櫟一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的表情。
“好吧，我亂說的。反正就說那裏鬧鬼，自此之後更沒人去那裏上廁所了。”李天臨了還警告他，“你也別去了，別等會惹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挺好的。”祁櫟打了個呵欠，“沒人去更清凈。”
還更幹凈。
李天默默在心裏為新同桌點了個蠟，不信邪的人啊，祝你一路走好。
下午放學剛準備走人，伊臻就被李桃抓住硬是拖到校門口賣奶茶的小店裏陪著喝奶茶，伊臻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猶豫了下還是坐了。
當然重要的不是奶茶，而是，“伊臻！那就是你說的小學弟啊！我靠雖然矮了點但是他也太帥了吧！”
努力無視掉閨蜜的癡漢語氣，伊臻回憶了一下，“帥嗎？”
“不帥嗎！超帥的好吧！”李桃看見的時候兩眼都放光，隨即又嘆了口氣，“不過南城的男人真的拉，矮的帥、高的醜，就不能二者兼得一下。”
伊臻打了個呵欠，壓根對男人這個話題毫不感興趣，只是應了句，“我覺得帥談不上，就挺乖一小孩。”
“那你對挺乖的要求還挺高的。”李桃說，“我弟在你眼裏頂多只能算是挺醜一小孩吧？”
“你對你自己弟弟怎麽這麽殘忍呢。”伊臻沒忍住笑了聲，又瞄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你弟知道嗎？”
“我管他呢，一個慫包，天天出了事就來找我，沒見過這麽慫的男的。”李桃看她坐立不安的樣子沒勁地趕人，“行了你，坐下來三分鐘看八百次手機，你趕時間就走吧。”
“別裝得那麽大方，你明明就是聽完八卦就滿意了。”伊臻站起身來，“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我在這等慫包一起回去。”李桃揮揮手。
穿過小巷往月舒家裏走的時候，伊臻的餘光瞟到另一條巷子的那家黑網吧門前站著個有點眼熟的人，看著特別像那個學弟。
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下半身的校服褲其中一條腿還撩起一半來，熟門熟路地敲開門進了那家黑網吧。
這麽看來現在像小學弟一樣乖巧的男孩子也是不多見了，伊臻想到那個毛茸茸小狗一樣的學弟就忍不住笑出聲，弱是真的弱，也是真的可愛。
不過比起這種一看就是天天違反校規的類型，伊臻還是覺得小學弟那種文弱的要更可愛一點，至少他們不會因為突然上頭的情緒而暴力地傷害別人。
照常回去給糖糖和月舒做了晚飯，然後月舒出門上班，伊臻就帶著糖糖玩一會兒洗澡睡覺。糖糖的作息很規律，每天九點準時就休息了，除了偶爾從噩夢中驚醒必需要人安慰才能平覆下來以外，其它時間伊臻都坐在餐桌前學習。
一直學到淩晨，月舒回來了，她才會去睡。偶爾遇上月舒通宵的晚上，她就負責第二天帶糖糖去上學。
指針指向十二點的時候，伊臻看著面前已經寫完的作業和刷完的兩張英語競賽題目打了個呵欠就聽見門鎖的響動，她站起身來，“月姐你今天怎麽……”
話還沒說完就被月舒的狀況給嚇了一跳，平常風情萬種的月舒今天頭發淩亂，裙子外面套了一件T恤，臉上還帶著一點輕微的擦傷，伊臻趕忙迎上去，“月姐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月舒安撫地拍了兩下她扶著自己手臂的手，“你去拿醫藥箱，我先消毒。”
伊臻從客廳的電視櫃下面拿出醫藥箱來，月舒順勢在沙發上坐下來，等著伊臻幫她消毒。
“欸欸欸，你別用酒精啊，”月舒看見她從醫藥箱裏拿出來的東西趕緊說，“用碘伏，我怕疼。”
“怕疼就不要挨打。”伊臻嘴上說著，手裏還是抽出了幾只碘伏棉簽掰斷。
月舒輕笑了下，“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本來就是做酒吧的，喝醉酒的人多少有點沖動。”
伊臻瞥了她一眼，月舒立刻改口道，“行行行，我下次一定不受傷行吧。”
伊臻懶得管她，這也不是月舒第一次保證了，上一次保證的日期可能也就是上個月吧。一個女人獨自經營一家酒吧的艱辛，她不用想象都能感受到。
手上利落地幫月舒處理好傷口，又在額頭的位置點塗了一點有利於傷口愈合的醫用凝膠，伊臻在合上醫藥箱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月姐，你還是要註意一點。”
“哎呀知道了你怎麽跟個老太婆一樣啰嗦啊……”
“我是說真的。”伊臻的語氣比平常還要鄭重一些，帶著不易察覺的難過，“你要是出了什麽事，糖糖怎麽辦。”
月舒臉上無奈的笑意一下被這句話全盤收攏，“我知道。”
下一句又馬上恢覆不正經的樣子，“況且我還要掙錢養你啊。”
伊臻回房間去睡了，月舒一個人坐在客廳的，窗外的月光照進客廳裏映出一點光亮，虛妄的冰冷的希望一般。
她盯著伊臻的房門口，輕輕嘆了口氣，“可這些又是你這個十幾歲的小朋友應該承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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