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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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短短二十幾日，一家在鎮上生意正旺，最有話題度的店。
消失了。
斑瑪紋記隔壁是一家雜貨鋪，老大爺微微拉下老花鏡，一雙眼上下打量她：“年前就關了。”
“可是之前也沒聽見有消息說，它要關門。”
“警察來了唄，被學校還有家長投訴。”老大爺的目光再回到報紙上，“好多學生哦，愛去那裏，身上搞得這裏一塊，那裏一塊的，花花綠綠，不知道有什麽好看。”
明宵面色凝重，偏頭望著門口生灰的綠植。
“未成年，好多人去，裏頭都是一些社會青年。”老大爺擺擺手，“風氣不好。”
她撥通紅紙上的一串號碼，接電話的人聲音粗獷，雖然語氣狐疑，卻還是回答了她問出的兩個問題。
——確實關了，不會在江曲再開。
——店鋪已經轉讓給下家。
一切平順得好似全在計劃之內，每一步都走得理所當然。
如若合法經營，警察又有何理由擅自介入。
要麽涉嫌違規，要麽被人盯上。
然而這麽多日，她從沒聽陸晨夜提起過。
應該說，除夕那晚無疾而終的短信之後，他們再沒有任何聯系。
明宵一步一步，緩慢下樓。
她不知道陸晨夜家中情景，但久久不應的敲門聲，仿佛在告訴她。
這裏已經沒有人居住。
他又像兩年前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一方土地上。
無處可棲，永遠流浪。
路到半途飄起小雨，春寒料峭，濕冷刺骨。
風迎面吹，雨水潲過臉。
明宵把傘微朝前擋著，只盯著腳下的路。
路旁的長桿燈已經修繕，輕微的電流聲後，啪嗒亮了。
她把傘擡起，仰頭去看。
光圈朦朧中，細雨似煙霧，落在睫毛上。
心口忽地一悶。
明宵攏眉回神，慢動作般，朝斜對角望去。
有一個人。
人影從黑暗的小道裏出現，向著光源下走近。
燈影籠罩，雨霧迷蒙，直到光映人面，他的發絲、衣服上覆著薄薄一層雨水，那雙眼像穿過迷霧，只鎖定她的位置。
可明宵卻覺得，這一眼，鎖住的不止是她雙腳，還有她的靈魂。
無法動彈。
靠近她的最後一步，有什麽擡起，伸來——
明宵的臉被托起，壓下的不止是黑影，還有那雙浸光的黑眸。
陸晨夜俯身吻住她。
仰頭煙雨蒙蒙，身後燈火闌珊。
上一秒以為銷聲匿跡的人，此刻正旁若無人地與她接吻。
還是一個不發一言，強勢直接的吻。
手中的傘跌落在地。
陸晨夜貼著她的唇，喃喃道：“你回來，是不是因為和他分開了。”
明宵用力別過臉，推他。
陸晨夜扳過她的臉，再咬住那唇瓣。明宵吃痛，他輕吮後，又換舌尖舔，有安撫的意味：“你來找我，我很高興。”
明宵掙脫不開，掌心捂住他的嘴，糾正：“我回來上班。”
拒絕他胡亂猜測。
“不對，你和他分手了，選擇了這裏。”他輕聲道。
陸晨夜闔眸親吻她的掌心。
明宵想收手，被他快速捉住，按貼在自己面頰上：“那你會選我嗎？”
“不會。”她很肯定。
“為什麽？”
“我不喜歡你。”
他不惱，微微笑著：“你愛騙人，說的都是反話。”
陸晨夜在夜雨裏，繼續用雙臂桎梏著她，溫柔地說：“我不喜歡說謊的人，我有一百種，一千種方法，可以識破他的謊言，再把他踩進爛泥裏。可是你不一樣。”
他低頭看她。
“你的眼睛太美，它藏不住秘密。至少在我看來，你所有口是心非的平靜，只會讓我更想看到它無措破碎的樣子。或者該這麽說……”他的拇指輕搓她的唇，眼神也黏在那處，“愛逞能的人，都是虛張聲勢的膽小鬼。我做的一切，不過是讓他們面對現實。”
明宵惡狠狠看他：“你是變態嗎？”
陸晨夜笑了，俯身近她耳畔，如情人一般耳鬢廝磨：“是啊，我想要你。”
感到懷中的人瞬間一僵，他的笑容更深。
“陪我一整夜，我就放過你。”
“你給我滾。”
“你和你前男友，到哪一步了？”
“我數到三。一，二，三——”
“三。”他吞掉她的尾音，趁她不備，蜻蜓點水地吻了下。再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處，把氣到發抖的美人緊緊抱住，“好了，不逗你了，是我不對。你是我這二十多天來，唯一說過話的人。”
以柔克剛，她一直是善良、心軟的女人。
陸晨夜抱著不再掙紮的明宵，闔眸淡笑：“姐姐，你認為我是壞人也好，變態也罷，但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你。兩年前是，現在也是。我怎麽舍得傷害你。”
明宵重述當年：“兩年前你也說過，僅此而已。”
他睜眼：“這是翻舊賬了？”
“你喜歡我嗎？”她忽然問。
陸晨夜緩緩直起身，靜看著她。
沒等他回應，她兀自道：“如果你喜歡我，請用最後一點憐憫之心，放我離開。如果你不喜歡我，看在當年同在一個學校，你和夕何還是同學的份上，給我留一點尊重。”
女人很美麗，也很狡猾。
知道硬碰硬，不是對付一個男人的方法。
更何況，還是一個亦正亦邪，對她意圖不明的男人。
陸晨夜笑，慢悠悠松開她。
松開今晚這個一見面就保持至今的姿勢。
明宵懸著的心重重回落。
她賭對了。
“我答應你。”他不鹹不淡地開口，“不過同樣的，我也有一個要求。”
明宵控制住不善的神色，深吸氣問：“你說。”
“我要走了。”
她瞬間擡眸。
“看在曾經同在一個學校，我還是你弟弟學長的份上。”他的語氣平靜而柔和，“在我走之前，再陪我說說話吧。”
——和我說說話。
那條短信出現在明宵腦海中。
萬家燈火的團圓熱鬧，他獨在異鄉，每一個字，都顯得那麽寂寥而孤獨。
“明天應該還沒開學。”他說。
“嗯。”她的習慣，上班前會提前幾日返程。
陸晨夜頷首：“那我明早來接你。”
“去哪？”
“游山玩水，能讓我們關系緊密，開心聊天的地方。”
關系緊密，開心聊天……
和地方無關，和人有關才對吧。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傘，遞給她：“姐姐，明天見。”
“嗯。”她猶豫，出聲確認，“就明天，對吧？”
明天之後，一別兩寬。
山高水遠，不會再期待重逢。
陸晨夜凝視她的眼眸，輕聲肯定：“是，就明天。”
“那，明天見。”明宵看向他，“晚安。”
他回以微笑：“晚安。”
明宵望著腳下青山綠樹，巖石潭水，那種十幾年前站在跑道上，迎接八百米的無力感，持續上湧。
“下一對。”
前頭有人在喊。
明宵緊拽牽她上前的男人，連斥責都變得虛軟：“你在胡鬧什麽？這就是你說的，能讓我們關系緊密，開心聊天的地方？”
陸晨夜輕撫她的臉：“是不是山清水秀，風景如畫？”
她目露驚恐。
“我們會緊緊抱在一起，你會因為害怕，全身心依靠我。我會一直安撫你，鼓勵你。是不是瞬間關系緊密？”
“你……”
工作人員催促的眼神望來，他摟過她，走上高臺。
高臺蹦極場。
明宵一輩子也不會考慮要來的地方。
工作人員慣例問話：“沒有喝酒，高血壓，恐高等癥狀吧。”
“沒有。”陸晨夜一縷縷替她整理拂面的發，眼神專註而溫柔。
明宵急道：“我近視。”
“不是高度近視就不要緊。”工作人員手拿裝備，像是看慣臨上場前的各類膽怯，面無表情問，“確定要玩嗎？沒想好就下一對。”
“最後一次。”陸晨夜垂眸看她，非常平靜。
明宵兩手緊抓他的雙臂，低下頭，艱難妥協：“行……吧。”
“我們跳。”
她聽見陸晨夜回應。
工作人員開始給他們穿戴蹦極道具，一邊穿一邊講解跳躍姿勢和註意事項。
明宵渾身發軟，眼神飄忽，時而閉眼默念，時而四處張望。
陸晨夜始終註視著她。
“明宵，你從來沒對我笑過。”他忽而道。
這個時候了，他在說什麽？
因為太過緊張，她此刻滿腦空白，只能機械回覆：“現在這個場景，我能笑出來嗎？”
“不止現在，還有以前。”他說，“我們見面的所有時候。”
“那是因為我們每次見面，都沒有開心的事。”
工作人員手上動作速度不減，還能中途瞟他們幾眼。
“我對你笑過。”
眼看即將穿戴完成，明宵頭皮發麻。
“你對誰不笑？對我，多數是假笑。”
“你總不信我。”他笑，“不論真假，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兩個工作人員交談幾句，輪流試著道具緊實度。
“好了，抱緊你的女朋友。”工作人員甲說道。
明宵陡生落淚的沖動，硬生生反駁：“我不是他女朋友。”
陸晨夜聞言輕笑。
工作人員乙也笑：“這回跳完，基本就是了。”
什麽邏輯，誰說的。
“抱穩，我數三二一，然後開始。”
明宵口齒不清：“等、等等！”
陸晨夜安靜看她。
“我不知道你心裏都在想什麽，又為什麽一直抓住我不放。”對馬上要發生的事產生未知的恐懼，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陸晨夜，年前我的學生出事後，我才算真正明白一個道理，人要學會自救。”
她無措地咬唇：“你說的，這次之後，不要再來找我。”
封閉、無愛，忽冷忽熱，忽近忽遠。
她對他心動過嗎？
如果這些年命運的交合，讓她不斷對他產生憤怒、不解、憐惜、心軟的情緒，也算是心動的話。
“來，聽我數。”
他們的位置挪到高臺邊緣。
“三——”
“二——”
明宵將頭紮進他胸前，抖著肩膀，閉眼。
在所有聲音仿佛消失殆盡的這一秒，她卻聽見一句話。
不輕不重，來自他的聲音。
陸晨夜說：“如果我心裏的那個人，一直是你呢。”
“一！”
時間定格在此處，萬物皆停滯。
是風聲、幻聲？
還是她緊張到斷片的尖叫聲？
下一秒，他抱著她的身體，急速下墜。
寫結尾時，我在聽Towards the Light這首輕音樂
非常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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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陸晨夜家中情景，但久久不應的敲門聲，仿佛在告訴她。
這裏已經沒有人居住。
他又像兩年前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一方土地上。
無處可棲，永遠流浪。
路到半途飄起小雨，春寒料峭，濕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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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影籠罩，雨霧迷蒙，直到光映人面，他的發絲、衣服上覆著薄薄一層雨水，那雙眼像穿過迷霧，只鎖定她的位置。
可明宵卻覺得，這一眼，鎖住的不止是她雙腳，還有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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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夜俯身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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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以為銷聲匿跡的人，此刻正旁若無人地與她接吻。
還是一個不發一言，強勢直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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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夜貼著她的唇，喃喃道：“你回來，是不是因為和他分開了。”
明宵用力別過臉，推他。
陸晨夜扳過她的臉，再咬住那唇瓣。明宵吃痛，他輕吮後，又換舌尖舔，有安撫的意味：“你來找我，我很高興。”
明宵掙脫不開，掌心捂住他的嘴，糾正：“我回來上班。”
拒絕他胡亂猜測。
“不對，你和他分手了，選擇了這裏。”他輕聲道。
陸晨夜闔眸親吻她的掌心。
明宵想收手，被他快速捉住，按貼在自己面頰上：“那你會選我嗎？”
“不會。”她很肯定。
“為什麽？”
“我不喜歡你。”
他不惱，微微笑著：“你愛騙人，說的都是反話。”
陸晨夜在夜雨裏，繼續用雙臂桎梏著她，溫柔地說：“我不喜歡說謊的人，我有一百種，一千種方法，可以識破他的謊言，再把他踩進爛泥裏。可是你不一樣。”
他低頭看她。
“你的眼睛太美，它藏不住秘密。至少在我看來，你所有口是心非的平靜，只會讓我更想看到它無措破碎的樣子。或者該這麽說……”他的拇指輕搓她的唇，眼神也黏在那處，“愛逞能的人，都是虛張聲勢的膽小鬼。我做的一切，不過是讓他們面對現實。”
明宵惡狠狠看他：“你是變態嗎？”
陸晨夜笑了，俯身近她耳畔，如情人一般耳鬢廝磨：“是啊，我想要你。”
感到懷中的人瞬間一僵，他的笑容更深。
“陪我一整夜，我就放過你。”
“你給我滾。”
“你和你前男友，到哪一步了？”
“我數到三。一，二，三——”
“三。”他吞掉她的尾音，趁她不備，蜻蜓點水地吻了下。再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處，把氣到發抖的美人緊緊抱住，“好了，不逗你了，是我不對。你是我這二十多天來，唯一說過話的人。”
以柔克剛，她一直是善良、心軟的女人。
陸晨夜抱著不再掙紮的明宵，闔眸淡笑：“姐姐，你認為我是壞人也好，變態也罷，但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你。兩年前是，現在也是。我怎麽舍得傷害你。”
明宵重述當年：“兩年前你也說過，僅此而已。”
他睜眼：“這是翻舊賬了？”
“你喜歡我嗎？”她忽然問。
陸晨夜緩緩直起身，靜看著她。
沒等他回應，她兀自道：“如果你喜歡我，請用最後一點憐憫之心，放我離開。如果你不喜歡我，看在當年同在一個學校，你和夕何還是同學的份上，給我留一點尊重。”
女人很美麗，也很狡猾。
知道硬碰硬，不是對付一個男人的方法。
更何況，還是一個亦正亦邪，對她意圖不明的男人。
陸晨夜笑，慢悠悠松開她。
松開今晚這個一見面就保持至今的姿勢。
明宵懸著的心重重回落。
她賭對了。
“我答應你。”他不鹹不淡地開口，“不過同樣的，我也有一個要求。”
明宵控制住不善的神色，深吸氣問：“你說。”
“我要走了。”
她瞬間擡眸。
“看在曾經同在一個學校，我還是你弟弟學長的份上。”他的語氣平靜而柔和，“在我走之前，再陪我說說話吧。”
——和我說說話。
那條短信出現在明宵腦海中。
萬家燈火的團圓熱鬧，他獨在異鄉，每一個字，都顯得那麽寂寥而孤獨。
“明天應該還沒開學。”他說。
“嗯。”她的習慣，上班前會提前幾日返程。
陸晨夜頷首：“那我明早來接你。”
“去哪？”
“游山玩水，能讓我們關系緊密，開心聊天的地方。”
關系緊密，開心聊天……
和地方無關，和人有關才對吧。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傘，遞給她：“姐姐，明天見。”
“嗯。”她猶豫，出聲確認，“就明天，對吧？”
明天之後，一別兩寬。
山高水遠，不會再期待重逢。
陸晨夜凝視她的眼眸，輕聲肯定：“是，就明天。”
“那，明天見。”明宵看向他，“晚安。”
他回以微笑：“晚安。”
明宵望著腳下青山綠樹，巖石潭水，那種十幾年前站在跑道上，迎接八百米的無力感，持續上湧。
“下一對。”
前頭有人在喊。
明宵緊拽牽她上前的男人，連斥責都變得虛軟：“你在胡鬧什麽？這就是你說的，能讓我們關系緊密，開心聊天的地方？”
陸晨夜輕撫她的臉：“是不是山清水秀，風景如畫？”
她目露驚恐。
“我們會緊緊抱在一起，你會因為害怕，全身心依靠我。我會一直安撫你，鼓勵你。是不是瞬間關系緊密？”
“你……”
工作人員催促的眼神望來，他摟過她，走上高臺。
高臺蹦極場。
明宵一輩子也不會考慮要來的地方。
工作人員慣例問話：“沒有喝酒，高血壓，恐高等癥狀吧。”
“沒有。”陸晨夜一縷縷替她整理拂面的發，眼神專註而溫柔。
明宵急道：“我近視。”
“不是高度近視就不要緊。”工作人員手拿裝備，像是看慣臨上場前的各類膽怯，面無表情問，“確定要玩嗎？沒想好就下一對。”
“最後一次。”陸晨夜垂眸看她，非常平靜。
明宵兩手緊抓他的雙臂，低下頭，艱難妥協：“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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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陸晨夜回應。
工作人員開始給他們穿戴蹦極道具，一邊穿一邊講解跳躍姿勢和註意事項。
明宵渾身發軟，眼神飄忽，時而閉眼默念，時而四處張望。
陸晨夜始終註視著她。
“明宵，你從來沒對我笑過。”他忽而道。
這個時候了，他在說什麽？
因為太過緊張，她此刻滿腦空白，只能機械回覆：“現在這個場景，我能笑出來嗎？”
“不止現在，還有以前。”他說，“我們見面的所有時候。”
“那是因為我們每次見面，都沒有開心的事。”
工作人員手上動作速度不減，還能中途瞟他們幾眼。
“我對你笑過。”
眼看即將穿戴完成，明宵頭皮發麻。
“你對誰不笑？對我，多數是假笑。”
“你總不信我。”他笑，“不論真假，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兩個工作人員交談幾句，輪流試著道具緊實度。
“好了，抱緊你的女朋友。”工作人員甲說道。
明宵陡生落淚的沖動，硬生生反駁：“我不是他女朋友。”
陸晨夜聞言輕笑。
工作人員乙也笑：“這回跳完，基本就是了。”
什麽邏輯，誰說的。
“抱穩，我數三二一，然後開始。”
明宵口齒不清：“等、等等！”
陸晨夜安靜看她。
“我不知道你心裏都在想什麽，又為什麽一直抓住我不放。”對馬上要發生的事產生未知的恐懼，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陸晨夜，年前我的學生出事後，我才算真正明白一個道理，人要學會自救。”
她無措地咬唇：“你說的，這次之後，不要再來找我。”
封閉、無愛，忽冷忽熱，忽近忽遠。
她對他心動過嗎？
如果這些年命運的交合，讓她不斷對他產生憤怒、不解、憐惜、心軟的情緒，也算是心動的話。
“來，聽我數。”
他們的位置挪到高臺邊緣。
“三——”
“二——”
明宵將頭紮進他胸前，抖著肩膀，閉眼。
在所有聲音仿佛消失殆盡的這一秒，她卻聽見一句話。
不輕不重，來自他的聲音。
陸晨夜說：“如果我心裏的那個人，一直是你呢。”
“一！”
時間定格在此處，萬物皆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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