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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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晨曦初現，沈眠便已經早早的坐在龍椅上聽一眾朝臣在朝堂之下嘰嘰喳喳。
郁馳燁實行改革後，朝堂上的人突然就多了起來。
他擡手扶了扶眉骨，有點兒累。
郁馳燁註意到了他的動作，輕聲問道：“不舒服？”
沈眠搖了搖頭：“沒事。”
兩人在朝堂上說悄悄話，堂下卻不知什麽時候靜了下來。
沈眠側目看去，便見一個大臣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嗯。”
“陛下，近些日子清豐縣匪災日益嚴重，百姓苦不堪言，還望陛下定奪。”
沈眠看了郁馳燁一眼：“皇叔，你怎麽看？”
明面上大臣們的問題都是由沈眠定奪，但在背後真正做決策的，實則是郁馳燁。沈眠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傳話筒。
郁馳燁的指尖在太師椅上輕點了兩下，出聲道：“陛下，趙行之可用。”
沈眠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顏景出身後的趙行之身上。這兩個人不知道在幹嘛，趙行之偷偷摸摸的拎著顏景出的後脖領。
突然被點名，趙行之驚了一下，收回了手。
沈眠輕挑了一下眉頭：“朕予千騎命爾平亂，趙卿，可能勝任？”
趙行之出列行禮：“微臣定不辱使命。”
“嗯，平身吧。”
沈眠沒有太多表情，餘光瞥了顏景出一眼。
卻見顏景出緩緩的擡起頭看過來，面色蒼白，眼底烏黑，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郁馳燁註意到二人的動作，搭在椅子上的指尖收緊了兩分。
下一刻他就聽到了沈眠的聲音。
“景出可是身體不適？”
“回稟陛下，臣無事，只是最近公務繁忙，有些累到了。”顏景出出列拱手道。
顏景出不是才剛入職沒多久，怎麽累成這樣？
看這架勢，怕是已經有一陣子沒睡好覺了。
只是朝堂之上，沈眠不好多問，只是囑咐了他一句註意身體。
顏景出道了一聲謝。
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麽忙，自從到戶部報道之後，兩只腳便沒有沾過地，別說睡覺了，就連吃飯喝水都得掐著點兒。
戶部是原本就有的部門，並且沒有發生什麽大的改動，講道理他現在作為一個新人，總也不至於忙到這種地步。
可偏巧他就是這麽倒黴。
他的頂頭上司不知道著了什麽魔，一副十分看好他要委以重任的表現。要不是讓他做的工作確實重要，顏景出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他了。
薅羊毛也不帶可著一只羊使勁薅的啊！
剛剛他差點兒就站著睡著了，多虧趙行之在背後拉了他一把。
不然怕是真的要就地睡過去。
郁馳燁沒有看兩個人，只是垂眸把玩著指尖的玉扳指。他將玉扳指在指尖撚了又撚，神色不定。
看來做的有點兒過，還是讓陳尚書稍微減輕一點好了，剛剛好讓他沒空見沈眠就好。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郁馳燁坑了一把的顏景出還在兢兢業業的和睡意對抗。
此時，又有一個大臣從隊列中站了出來。
“陛下，微臣也有要事要奏。不過不是什麽好消息，還望陛下聽完不要怪罪微臣才好。”
沈眠歪著頭想了想，應當三清郡郡守，好像是叫孫束來著。
墨燕疆域不大，沒有像東邊黎國分了那麽多層級，只設郡縣。
“講。”
“近日微臣得到消息，微臣的轄區中，昭平縣有百姓挖出了一塊石碑，上書...”說到這裏，孫束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沈眠一眼。
沈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朕免你的罪。”
“是，上書‘人皇孤煞，墨盡燕亡’。”
“嘶——”
他此言一出，滿朝文武不由得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人皇明擺著就是指他們陛下啊！
墨盡燕亡，這是說他們墨燕國要亡國的意思！
郁馳燁面色冷了下來。他知道沈眠有多恨天煞孤星這四個字，又因著這莫須有的命格受了多少苦。
事到如今，竟然還有人拿這事做文章！
沈眠聞言輕嗤一聲：“裝神弄鬼。”
“是，微臣也是這樣想的，但是這個說法在昭平那邊流傳甚廣，還有人說清豐的匪災也是因...因您而起的...”
“還有人說...”
“說什麽？”沈眠臉上的笑收了起來，目光冷淡。
“說您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兇殘無道，隨意誅殺朝廷命官，無道焚書，是...是亡國之相。”
孫束壯著膽子將話說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身體因著恐懼抑制不住的顫抖。
朝堂一時之間靜的可怕。
“微、微臣相信陛下您不是這樣的人，只不過百姓未曾接觸過您，不知實情，難免受奸人挑唆。”
沈眠笑了起來：“奸人？孫卿的意思是，這背後有人故意挑唆？”
“是，是。昭平縣一直以來都是三教九流匯集之地，各派雜冗卻又能相互制約，只不過最近一個名為白蓮教的民間組織突然龐大了起來，趁著這些謠言越發的發展壯大了起來。”
“微臣自知有監管不力只嫌，卻也不敢對陛下隱瞞。”
孫束誠惶誠恐的磕了三個頭。
“你倒是機靈。”沈眠瞥了他一眼。
倘若孫束瞞而不報，讓郁馳燁親自查到的話，這孫束的小命也就交代進去了。
“不過...”沈眠話音一轉，“這些人說的倒也不錯。”
墨燕朝臣：！！！
“朕的確不是什麽好人，”沈眠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但是被別人這麽說，確實讓人不爽。”
此時，顏大人從隊列中站了出來：“陛下，這些完全就是造謠，哪裏對了！”
吏部尚書胡大人也站了出來：“對，您沒錯，您殺的本來都是該殺之人！”
柳元思：“微臣人微言輕，但也不得不說一句，您燒的那些穢物，確實該燒。”
戶部尚書陳大人：“我朝在您的治理下，國庫豐盈，何來亡國之說？”
顏景出：“總之，陛下您沒錯！”
沈眠：...
不是，這劇本怎麽不對？
郁馳燁靠在太師椅上，深埋功與名。
不枉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暗地裏為沈眠造勢。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前世的沈眠在他人看來，可能確實如那些白蓮教所說，他也一直是那麽以為的。
但此生他看到了沈眠隱藏在尖銳之下的柔軟，斷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再次陷入前世的深淵。
沈眠向他靠了過來，他也會盡力保護好他。
倘若未來無法改變，他同沈眠真的有刀兵相見的那一天...
不，他一定會盡全力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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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馳燁實行改革後，朝堂上的人突然就多了起來。
他擡手扶了扶眉骨，有點兒累。
郁馳燁註意到了他的動作，輕聲問道：“不舒服？”
沈眠搖了搖頭：“沒事。”
兩人在朝堂上說悄悄話，堂下卻不知什麽時候靜了下來。
沈眠側目看去，便見一個大臣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嗯。”
“陛下，近些日子清豐縣匪災日益嚴重，百姓苦不堪言，還望陛下定奪。”
沈眠看了郁馳燁一眼：“皇叔，你怎麽看？”
明面上大臣們的問題都是由沈眠定奪，但在背後真正做決策的，實則是郁馳燁。沈眠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傳話筒。
郁馳燁的指尖在太師椅上輕點了兩下，出聲道：“陛下，趙行之可用。”
沈眠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顏景出身後的趙行之身上。這兩個人不知道在幹嘛，趙行之偷偷摸摸的拎著顏景出的後脖領。
突然被點名，趙行之驚了一下，收回了手。
沈眠輕挑了一下眉頭：“朕予千騎命爾平亂，趙卿，可能勝任？”
趙行之出列行禮：“微臣定不辱使命。”
“嗯，平身吧。”
沈眠沒有太多表情，餘光瞥了顏景出一眼。
卻見顏景出緩緩的擡起頭看過來，面色蒼白，眼底烏黑，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郁馳燁註意到二人的動作，搭在椅子上的指尖收緊了兩分。
下一刻他就聽到了沈眠的聲音。
“景出可是身體不適？”
“回稟陛下，臣無事，只是最近公務繁忙，有些累到了。”顏景出出列拱手道。
顏景出不是才剛入職沒多久，怎麽累成這樣？
看這架勢，怕是已經有一陣子沒睡好覺了。
只是朝堂之上，沈眠不好多問，只是囑咐了他一句註意身體。
顏景出道了一聲謝。
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麽忙，自從到戶部報道之後，兩只腳便沒有沾過地，別說睡覺了，就連吃飯喝水都得掐著點兒。
戶部是原本就有的部門，並且沒有發生什麽大的改動，講道理他現在作為一個新人，總也不至於忙到這種地步。
可偏巧他就是這麽倒黴。
他的頂頭上司不知道著了什麽魔，一副十分看好他要委以重任的表現。要不是讓他做的工作確實重要，顏景出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他了。
薅羊毛也不帶可著一只羊使勁薅的啊！
剛剛他差點兒就站著睡著了，多虧趙行之在背後拉了他一把。
不然怕是真的要就地睡過去。
郁馳燁沒有看兩個人，只是垂眸把玩著指尖的玉扳指。他將玉扳指在指尖撚了又撚，神色不定。
看來做的有點兒過，還是讓陳尚書稍微減輕一點好了，剛剛好讓他沒空見沈眠就好。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郁馳燁坑了一把的顏景出還在兢兢業業的和睡意對抗。
此時，又有一個大臣從隊列中站了出來。
“陛下，微臣也有要事要奏。不過不是什麽好消息，還望陛下聽完不要怪罪微臣才好。”
沈眠歪著頭想了想，應當三清郡郡守，好像是叫孫束來著。
墨燕疆域不大，沒有像東邊黎國分了那麽多層級，只設郡縣。
“講。”
“近日微臣得到消息，微臣的轄區中，昭平縣有百姓挖出了一塊石碑，上書...”說到這裏，孫束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沈眠一眼。
沈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朕免你的罪。”
“是，上書‘人皇孤煞，墨盡燕亡’。”
“嘶——”
他此言一出，滿朝文武不由得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人皇明擺著就是指他們陛下啊！
墨盡燕亡，這是說他們墨燕國要亡國的意思！
郁馳燁面色冷了下來。他知道沈眠有多恨天煞孤星這四個字，又因著這莫須有的命格受了多少苦。
事到如今，竟然還有人拿這事做文章！
沈眠聞言輕嗤一聲：“裝神弄鬼。”
“是，微臣也是這樣想的，但是這個說法在昭平那邊流傳甚廣，還有人說清豐的匪災也是因...因您而起的...”
“還有人說...”
“說什麽？”沈眠臉上的笑收了起來，目光冷淡。
“說您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兇殘無道，隨意誅殺朝廷命官，無道焚書，是...是亡國之相。”
孫束壯著膽子將話說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身體因著恐懼抑制不住的顫抖。
朝堂一時之間靜的可怕。
“微、微臣相信陛下您不是這樣的人，只不過百姓未曾接觸過您，不知實情，難免受奸人挑唆。”
沈眠笑了起來：“奸人？孫卿的意思是，這背後有人故意挑唆？”
“是，是。昭平縣一直以來都是三教九流匯集之地，各派雜冗卻又能相互制約，只不過最近一個名為白蓮教的民間組織突然龐大了起來，趁著這些謠言越發的發展壯大了起來。”
“微臣自知有監管不力只嫌，卻也不敢對陛下隱瞞。”
孫束誠惶誠恐的磕了三個頭。
“你倒是機靈。”沈眠瞥了他一眼。
倘若孫束瞞而不報，讓郁馳燁親自查到的話，這孫束的小命也就交代進去了。
“不過...”沈眠話音一轉，“這些人說的倒也不錯。”
墨燕朝臣：！！！
“朕的確不是什麽好人，”沈眠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但是被別人這麽說，確實讓人不爽。”
此時，顏大人從隊列中站了出來：“陛下，這些完全就是造謠，哪裏對了！”
吏部尚書胡大人也站了出來：“對，您沒錯，您殺的本來都是該殺之人！”
柳元思：“微臣人微言輕，但也不得不說一句，您燒的那些穢物，確實該燒。”
戶部尚書陳大人：“我朝在您的治理下，國庫豐盈，何來亡國之說？”
顏景出：“總之，陛下您沒錯！”
沈眠：...
不是，這劇本怎麽不對？
郁馳燁靠在太師椅上，深埋功與名。
不枉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暗地裏為沈眠造勢。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前世的沈眠在他人看來，可能確實如那些白蓮教所說，他也一直是那麽以為的。
但此生他看到了沈眠隱藏在尖銳之下的柔軟，斷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再次陷入前世的深淵。
沈眠向他靠了過來，他也會盡力保護好他。
倘若未來無法改變，他同沈眠真的有刀兵相見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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