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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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沈正無奈地搖頭道:“你當初第一次見到我之時便也是這麽說的。”

傅寧舟仍舊盯著沈直不放,眼神是一種近乎癡迷的狀態,輕聲反駁道:“你是與我那位故人長相相似,可你弟弟卻是與他一模一樣。”

沈直對傅寧舟的目光十分厭惡,皺著眉頭後退了一步,拉著池晝對沈正說道:“二哥,我吃飽了,跟池晝先回去了,就不陪你在這招待客人了。”說完,也不管沈正答不答應,直接拉著池晝便離開了。

“你是哪根筋不對了?”沈正也有些不高興,責備傅寧舟。

傅寧舟一直看著沈直消失的方向沒有說話,直到沈直消失在視線裏還仍舊沒有動作。

“不知我二哥怎麽會有這種朋友,害得我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沈直回到房間裏還在抱怨,“說什麽長得一模一樣也未免太離譜了,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要是每個人見到長得像的人都像他這般,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了?”

沈直一股腦地抱怨完,發現池晝一直沒有聲音,他有些奇怪地看了過去,見池晝一直盯著自己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沈直看著池晝還泛紅的眼睛,湊過去對著池晝彈了個響指,“眼睛怎麽這麽紅?是不是他剛才把你打傷了?”說著就要去拉池晝的手腕。

“沒事。”池晝順勢握住沈直的手,掌心濕熱,緊緊把沈直的手指捏在手心裏。

沈直奇怪地看著池晝,雖然池晝早就對他剖白了心意,可在他面前卻始終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幾乎沒有過這般動情的觸碰。

“離傅寧舟遠點。”池晝握著沈直的手不放開,過了一會才沈聲說道。

沈直笑笑,“你覺得我會理會那種瘋子?”

“我怕他會來騷擾你。”池晝掩去眼中萬種情緒。

“這次是給我二哥面子,他下次若是再敢這般粗魯對我,我自然不會客氣,直接與他動手便是了。”說完又像是特意哄池晝安心一般,玩笑似的問他:“你總不會覺得我是個任人欺負的吧?”

池晝搖搖頭,可心中卻默默想著,前世沈直修為已站在頂峰,可最後不也是落入了傅寧舟的圈套,連性命也丟了。

池晝不信的從來都不是沈直的實力,而是他天生這幅純真呆傻的性子,隨便什麽人三言兩語便能取得沈直的信任,騙得他心甘情願剖丹獻身。

沈正不知帶著傅寧舟去了哪裏,接下來一整天都沒有露過面,沈直轉過頭便把這事拋諸腦後,可池晝卻絲毫不敢放松,深夜沈直睡下之後,他便也偷偷潛在沈直房門外,時刻警惕著傅寧舟。

果然,三更剛過,池晝便發現一個黑影閃進了沈直的房中,他臉色一沈,立刻也隱身跟了進去。

傅寧舟進入房中並未做什麽出格的事,先是拿出一個香瓶放在沈直鼻子底下嗅了嗅,見沈直睡得更沈之後,才緩緩側身坐在床畔,細細端詳起熟睡中的沈直來。

“正印大人好興致,半夜三更跑來別人的房間裏來。”就在傅寧舟看著沈直發呆之時,冷冰冰的劍鋒不知何時悄然抵在了他的頸側。

傅寧舟心頭一跳,即使他方才確實放松了警惕,可放眼整個修真界,能這般無聲無息近他身的人也沒有幾個。

傅寧舟並未說話,而是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貼著劍鋒轉身,這才看到舉著劍站在他身後一身黑衣的男子。

池晝冷然地看著傅寧舟,眼中逐漸浮起殺意,可傅寧舟卻已經在周身立起了一道堅硬的結界,任由池晝如何動作,就是傷不到他半分。

“我若現在大喊一聲,你猜沈氏的人是先抓你這個賊還是回質問我為何會在此地?”傅寧舟氣定神閑地看著池晝問道。

池晝冷笑一聲,將劍鋒默默註入了靈力,狠狠說道:“那怕你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傅寧舟在隨即便感受到頸邊一痛,一絲血線順著池晝的劍鋒處流了下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池晝,冷聲質問:“你到底是誰!”

“去問閻王吧!”池晝根本不打算跟他啰嗦,手上又一用力,便將傅寧舟的脖子割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傅寧舟這才知道自己輕敵,隔空一抓將拂塵取來,身體傾斜成一個不思議的角度從池晝的劍鋒下逃了出來,順勢孫拂塵格擋住了池晝的動作,另一只胳膊一撈,便將沈直撈入懷中穩穩地抱住,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從池晝面前飛身逃了出去。

池晝立刻追了上去,可還沒出了仙府的大院便被沈正給攔了下來。

沈正自然是見過池晝這幅模樣的,本來在龍虎山初遇之時就覺得這黑衣人神神秘秘很不對勁,現在又在自家見到這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一句話都沒說就亮出法器與池晝打鬥起來。

“我有急事!別逼我出手!”池晝擔心沈直的安危,不想與沈正糾纏,只是厲聲出口警告。

沈正並沒有把事情往傅寧舟身上想,只是對黑衣人的疑慮越來越大,根本不聽池晝說了什麽,一心只想把池晝生擒,好好盤問一番。

池晝卻沒有這個耐性了,他不願與沈正動手還是礙於沈直,可現在沈直有危險,他自然不會再讓著沈正,直接出招下了死手,眼看一劍便要捅穿沈正的胸膛之時,天邊忽然炸開一記響雷,震得整片大地都為之顫抖。

閃電的刺目光芒讓池晝的動作有了片刻的停頓,沈正驚出一身冷汗,趁著一瞬間的機會從池晝劍下逃脫,這才運起靈氣護體,轉身看向天邊響雷的方向。

天劫!池晝心臟砰砰直跳,也根本顧不得與沈正糾纏,直接越過他便要追過去。天降異象必有妖,沈正自然也清楚這個道理,緊隨其後朝著同一個方向跟了上去。

沈直被巨大的轟鳴聲震醒,睜開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竟然並不在房間裏,而是不知怎麽跑來了荒山野嶺。他心裏立刻咯噔一下,可又不知是中了什麽招,渾身發軟絲毫提不起力氣,軟綿綿地撐著地面擡起身子,這才看到在他身旁打坐的傅寧舟。

沈直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冷聲喝道:“是你把我帶到這的?”

傅寧舟卻並未看他,依舊雙眼緊閉滿面痛苦之色,周身形成了一道護罩,額上掛著細密的汗珠,似乎在承受很大的痛苦。

沈直雖然失去了記憶,可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傅寧舟的表現顯然是要突破了,方才把沈直驚醒的那道響雷,應該就是他的天劫。可沈直想不明白,突破這麽關鍵的時候,他為何會把自己帶過來?

沈直沒有時間細想這些,不管傅寧舟有什麽目的,他總歸不能老實待在這裏坐以待斃,就算爬也要爬著逃出去。

可事情卻遠遠沒有他想的那般簡單,傅寧舟居然在附近布了陣,沈直根本逃不出去,硬撐著轉了半天卻還是又回到了傅寧舟身邊。

“別白費力氣了。”這時卻突然傳來了傅寧舟的聲音。

沈直看向他,胸口劇烈起伏,憤怒地質問:“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傅寧舟面色蒼白卻氣勢不減,擡頭看著沈直,眼神依舊與白日裏一般充滿了癡迷,過了許久才沙啞著聲音開口說道:“我原本以為沈正已經很像他了,沒想到這世上還能有與他長得一模一樣之人。”

“誰?”沈直對他口中的說的那人竟抱著幾分好奇。

傅寧舟勾起嘴角,帶著幾分陰冷的笑意,“你可聽過蒼游仙君?”

沈直現在連自家人都記不得,卻又哪裏還能記得什麽八竿子打不著的仙君?

“世人只知曉蒼游仙君的傳說,卻鮮有人知他其實是我師父。”傅寧舟聲音有些虛弱,卻仍舊掩蓋不住濃烈的恨意,“我這幾百年來,為了能快些飛升見他一面,可是用盡了力氣。”

“那又與我有何關系?”沈直問道:“放我回去!你自己愛飛升便飛升,愛去找誰便去找誰,為何還要拉我下水?”

“天劫哪裏是那麽容易過的?”傅寧舟笑了,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沈直,面上表情十分詭異,“你可知有一種奪元煉魂之術?以他人之魂替我擋劫,便可助我渡過此劫。”

沈直雙腿發軟,眼見傅寧舟逼近面前卻避無可避,被傅寧舟一把扣住後頸,身體緊緊貼著傅寧舟的胸膛,聽他又說道:“我此番前來,本是想尋沈正為我擋劫,可卻意外碰上了你……你說是不是天都要助我渡劫?”

“你要做什麽?”沈直聲音發顫,感受到傅寧舟的手掌逼近自己的丹田處,他立刻緊張地說道:“我修為低微,還未結丹,你便要如何用我擋劫?”

傅寧舟臉色一變,“不可能!我白日裏明明探過你的內丹,怎麽會……”

“放了我,你安心渡你的劫,今夜之事我便不會與第三人說起,如何?”沈直壯著膽子與他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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