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大修）

沈直過了很久都回不過神來，他甚至無法相信昨天還活蹦亂跳會使壞會罵人的大活人突然就成了一具屍體。他雖然很討厭關玉卓，也在課堂上用武力威脅過對方，可沈直心裏很清楚，關玉卓罪不至死。

“他是……怎麽死的？”沈直恍惚地開口問道：“死在什麽地方？”

“你當真不知此事？”那名年輕的老師沒有回答沈直，而是又沈聲問了一遍。

“不知。”沈直搖了搖頭，想了想又突然擡頭問道：“他是什麽時間死的？”

“這些事就不是你過問的了。”老師淡淡地說道：“不管事情跟你有沒有關系，山中死了一名弟子，總也要調查出真相還死者清白，所以你還是得跟我們聊一聊。”

“好。”

“不行！”池晝跟沈直幾乎同時開了口，他哪裏肯讓沈直跟這些人單獨離開，萬一沈直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你別管。”沈直聽到池晝的聲音連忙拉著他的衣袖把他扯到身邊來，同時靠近了他低聲說道：“我不會把關玉卓欺負過你的事說出去的，你放心。”

池晝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被沈直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拉著沈直不讓他離開，深吸了一口氣才緩過勁來，顧不得許多，咬著牙說道：“我是擔心你！”

“我有什麽可擔心的？”沈直笑笑，“你記得去山下幫我買桂花糕，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們還不知道要盤問我多久，等下我回去的時候想吃點好吃的。”

“你們兩個在商量什麽？”老師不知何時靠近了他們，面無表情地說道：“難不成還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昨夜剛喝過酒，我讓他聞聞我身上還有沒有酒氣。”沈直低著頭不自在地撒謊。

老師擡眼看了池晝一眼，瞬間被他眼中的氣勢驚住，再一晃神，發現對方已經移開了視線，仿佛方才的那一眼只是錯覺。

“我陪你一起。”池晝臉上發燙，猶豫著拉住了沈直的手，這還是他肖想了沈直幾百年來，第一次鼓起勇氣主動觸碰沈直。

“這種事有什麽好陪的！”沈直急道：“你是嫌你自己的事不夠多是麽？”

“受罰的事你也想一起？”老師聽到池晝的話，冷下臉來說道。

“別鬧！我待會就回來了，等下回來就要吃到你買的糕點，不許偷懶不去！”沈直對他眨了眨眼，然後就跟著那幾人離開了。

池晝一直在原地看著沈直的背影，眼中情緒翻滾，血絲逐漸又爬上了眼白。

老師帶著沈直一路往西去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峰，是沈直從到龍虎山之後就沒有來過的地方，正想著把他帶到這裏是要做什麽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把他推進了一座小房子裏。

“不是有事要問我嗎？”沈直腳下踉蹌了一下，立刻轉過身看向門口，可是大門卻已經被上了禁錮術，緊緊鎖住。

“先在這裏待一會，等需要問你們的時候再來放你們出去。”外面的人冷冰冰地說道，然後就聽到腳步越來越遠，不多一會就沒了聲音。

沈直眉頭緊皺，擡頭巡視了一遍這個黯淡無光的房間，這才想明白自己這是被關禁閉了。他立刻嘆了口氣，低垂著頭踢踢踏踏走到了角落裏坐了下來。

沈直盤腿坐在地上，認真地算起卦來，根本沒有聽到池晝的話。他不知道關玉卓的生辰八字，也不不知曉關玉卓準確的死亡時辰，只能憑借現有的信息一點點推演，算到最後，只能隱隱約約算出殺害關玉卓的人就在龍虎山中。

這個範圍實在太大了，整個龍虎山上下光是弟子沒有五千也有三千，如果真要查起來根本無從下手。

沈直雖然生性單純沒有心機，可好歹也是活過幾百年的人，見過的世面絕對不會少，沈直一直在想一件事，到底兇手恨關玉卓到什麽地步，會做到殺人這麽絕？

沈直一心都撲在蔔卦這件事上，根本沒有註意四周的環境，就在他思考得入神的時候，門上的緊箍咒突然解開，只聽啪的一聲門被彈開，隨即一股巨大的氣流沖了進來，似乎有什麽人闖了進來，沈直在昏暗的環境中呆的久了，冷不丁見到門外的強光下意識地瞇起眼睛，沒想到耳邊卻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來，關切地問他：“你有沒有事？”

沈直睜開眼睛看過去，沒想到闖進來的人居然會是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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