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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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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大修)

沈直跟杜芳茗連忙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奇怪地看著倒在地上破碎的桌子,茫然地互相看了一眼,而後杜芳茗才驚異地道:“這飯館想必也是有些年頭了,好端端的桌子怎麽說壞就壞了。”

“我看這怎麽像是被人用蠻力硬劈開的……”沈直皺眉,不過也沒當做一回事,只是擺擺手道:“罷了,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們叫小二來再換一桌便是了。”

如墨回過神來,尷尬地把手背到身後,一言不發地跟著沈直他們站了起來。

沈直他們讓小二來收拾了殘局,又接著換了一張桌子聊了起來。沈直雖然口口聲聲說要請如墨吃飯的,可如墨少言寡語不怎麽開口,到了最後變成沈直跟杜芳茗聊了得熱火朝天。

沈直也是到這時才知道杜芳茗為何會被關玉卓威脅。

原來關玉卓家在江寧地區也算是個望族,而杜芳茗則出身普通,家裏父母並非修真之人,均已年邁,經營了些小本買賣糊口,而關玉卓正是利用了這一點,用杜芳茗家裏的生意威脅他,讓他約沈直出來見面。

沈直聞言氣得直咬牙,“不如我就書信一封寄至道官府,讓道官去查查他的霸王作為,看他以後還怎麽囂張。”

“萬萬不可!”杜芳茗連忙制止他,“關玉卓在當地勢力極大,你的書信怕是沒出了龍虎山就被他截下了,到時候就更糟糕了!”

沈直失笑,“怎麽會,道官府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杜芳茗苦笑,“懷容你家境好,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總之你小心就是,千萬別動什麽奇怪的念頭,等過一陣子關玉卓把這件事淡忘了也就好了,我不過就是再忍耐一些時日罷了!”

沈直楞住,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杜芳茗的話

“有錢有勢,便是連道官府也要讓他幾分麽?”沈直突然擡眼看著杜芳茗問道。

“道官府的道官畢竟也是要吃俸祿的。”

這便是杜芳茗口中說的“利害關系”了。關玉卓並算不得什麽顯赫人家,可想必在當地必也是有幾分威望的,基層的道官多數修為不高,勉強考入道官府混個一官半職,一身修為早就沾滿了俗氣,心思自然就不純了。

沈直苦笑著搖搖頭,“可笑我竟是到如今才知曉這些道理。”

居安沈氏是個十分有名望的大家族,沈直又是嫡系一脈,天資聰穎根骨奇佳,從小就是眾人的寵兒,上輩子上學時在姑餘山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沈氏的門生子弟,修煉畢業之後,沈直又直接留任在姑餘山上,雖然活過幾百歲,可若是真論起閱歷來,幾乎算是個從未出過搖籃的寶寶,此刻聽到杜芳茗說起一個與他印象中完全不同的世界,多少還是有些震驚。

而如墨一直在一旁聽著二人的話,臉色逐漸陰沈下去,似乎心中也對道官府存了千萬的怨恨一般。

杜芳茗搖了搖頭,“不多說這些了,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們不如趕緊回去,待會還要上課呢。”

沈直恍惚地回過神來,心中百感交集,沒精打采地吃了幾口菜,便依依不舍地與如墨道別,跟杜芳茗一同回去了。

他們趕回去要上的是煉丹課,沈直前世修行最差的便是煉丹術,不過沈直倒是不擔心,畢竟就算他的水平再差,對待這種初級煉丹術的修行教學還是很輕松的。

沈直到了上課的地方,找到寫著自己名字的小爐子,東張西望地看著不斷走進來的弟子,一邊心不在焉地將材料都擺放整齊。

就在這時,他突然眼尖地發現了關玉卓,沈直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本來並沒有在意關玉卓要做什麽,可見他動作鬼祟、表情緊張地走近了一個無人的爐子邊上,偷偷摸摸打開蓋子似乎往裏面加了什麽東西,而後又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轉身離開。

沈直皺起眉頭,心裏越發不安,總覺得這人沒幹什麽好事,可總不能當著這麽人的面去找關玉卓的麻煩,想了想也只能先按捺住,靜觀其變。

可沈直倒沒有想到,過了不多一會,池晝出現了,走近的正是方才關玉卓動過手腳的那個煉丹爐。

沈直心中大震,直覺告訴他似乎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可是這個時候只聽得臺前有人用施了內勁的聲音提醒所有弟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沈直轉頭看過去,臺上站著的是個約莫五十幾歲的男子,一身灰白色的道袍,頭發胡須花白,看起來一副很沒有精神的樣子,可聲音由於施了法術的關系,卻顯得中氣十足,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今日要教大家的是三仙丹的煉制方法,各位按照我說的方法,制備材料。”

“火硝、白礬,放入研缽中研成細末。”

臺下一眾弟子跟隨著他的聲音操作,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響了起來,不多一會,那老師又說道:“研磨好之後,將粉末傾倒於丹爐之中,加入事先準備好的水銀,覆蓋瓷碗,調和好黃泥密封,而後點燃硬木炭……”老師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逐漸失去了耐心,只機械地一點點敘述著煉制三仙丹所需要的步驟。

這種三仙丹沈直自然熟悉得很,根本不用聽老師的講解也能煉制得十分完美,只是他一直想著方才關玉卓做的事,眼睛時不時地朝著池晝的方向瞟,總覺得像是要出什麽大事一樣。

就在池晝將木炭點燃之後,沈直看著燒的紅彤彤的木炭忽然靈光一閃,登時睜大了眼睛,也顧不得還在上課,突然飛身朝著池晝的方向撲了過去。

池晝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麽事,擡頭就見到沈直朝他越來越近,池晝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任由沈直把他撲倒,就在這個時候,池晝的煉丹爐突然悶悶地動了兩下,隨即突然爆出一道耀眼的亮光,隨即整個煉丹爐突然炸裂開來。

事情發生只在一瞬間,池晝卻早已回過神防備起來,用最快的速度翻身將沈直壓在身下防止他被碎片傷到,可饒是這樣,沈直的手背卻還是被隨便割傷了一道小口子。

由於他們上課使用的煉丹爐體積十分小巧,因此並沒有造成什麽大範圍的傷害,只是四周的弟子卻仍舊躲成一團,驚異地看向這個方向。

“有沒有受傷?”爆炸聲平覆下來,池晝翻身坐起第一件事就是細細查看沈直。

可沈直卻滿臉通紅,一把推開池晝,隨手從一邊抓起一塊火硝石,足尖輕輕點地,整個人便輕飄飄地飛了出去,直奔著關玉卓而去。

關玉卓本還在興致勃勃地看熱鬧,沈直的動作又十分迅捷,以至於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沈直就已經到達了他的面前。同時一股看不見的巨大力量將關玉卓的身體猛地推了出去,他被迫在這股力量的推動下快速後退,直到身體重重地撞上了墻壁才停了下來。

等關玉卓再次回過神來,沈直已經點燃了手中的火硝石,手中像是握住了一把帶火的光劍一般,劍尖距離關玉卓的脖頸不足半尺的距離。

“你……你要幹什麽!”關玉卓感受到沈直手裏的火光散發出的灼熱,嚇得動都不敢動。

“沈懷容!你做什麽!”臺上的老師見此場面也厲聲制止沈直。

“你方才往池逾輝的爐子裏放了硫磺,是麽?”沈直瞇起眼睛,冷聲質問他。

三仙丹所需的材料裏有火硝,關玉卓給池晝爐子裏放的正是硫磺,二者相遇,再加上木炭燃燒的熱量,足以造成一場爆炸事故,雖不至於傷及性命,可若不是他及時出手,池晝必然會受傷。

關玉卓臉色一變,卻矢口否認:“你胡說八道什麽?我什麽時候放過什麽硫磺了?”

沈直卻根本不聽他狡辯,又將手裏的火劍往前送了幾分,白凈的臉蛋氣得通紅一片,陰沈著臉說道:“你小小年紀,心腸卻恁的歹毒!同門弟子之間竟也敢下如此毒手,就憑你的惡毒心腸,你有什麽資格修道?!”

“你憑什麽說是我做的?”關玉卓沒想到竟會被沈直識破,卻仍舊梗著脖子叫板。

“就憑我親眼所見!”沈直冷冷地說道。

“沈懷容!滅了你手裏的火!先把事情說清楚,這裏是課堂,輪不到你來動手!”煉丹的老師急匆匆地走下來,剛想出手阻止沈直,可卻有一人比他速度更快,甚至只看到眼前閃過一道人影,再定睛一看,池晝卻已經出現在了沈直身旁。

“流血了。”池晝看都不看旁人一眼,只是兀自用一塊雪白的帕子捂住沈直被劃傷的手背,心疼地問他:“疼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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