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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試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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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試戲

大家簡單的認識了一下,便圍坐在會議室超長的桌子旁,開始每一集的劇本圍讀。

遇到有些劇情節奏上的問題,大家會暢所欲言一起討論,小到一個配飾擺件,大到場景設計,每一件事都要落到實處,才能確保拍攝的順利進行。

圍讀的氛圍很好,直到第六集顧詩曼出場。

顧詩曼在全劇雖然只有不到十次出場,但是李昭一直想找一個新面孔來飾演這男主角白月光的角色,只是吳星恒面試了不少人,卻始終沒有能讓各方都滿意的人選。

李昭本想讓負責讀旁白的副導演順便把顧詩曼的詞也一同讀了,但傅以誠卻突然開口,“徐老師,顧詩曼這個角色你對她格外偏愛,要不你幫我對一下詞兒吧?”

“我?”徐念之沒有意料到他會有這樣的提議。

李昭向坐在程佳身邊的徐念之望去,她今天剛好穿了一件淺色的毛衣,長發高高束起,窗外明媚的陽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讓李昭有一瞬間的晃神,仿佛看到了書中描寫的謝凜與顧詩曼初見時的模樣。

他湊到王青雲耳旁,低聲說了幾句,王青雲仔細打量了一下徐念之,說了句“可以試試”。

徐念之瞧著他們探究的眼神,迷惑不已。

“念之,你看一下第六集顧詩曼的臺詞、動作和表情,以誠,你來給念之搭一下戲。”李昭說著便起身將位置讓開,順便從旁邊拿了一摞紙放在桌上當做道具。

雖有幾分不解,但徐念之還是認真的記了一下臺詞,走上前去。

【初入警隊報道的顧詩曼在重案組組長謝凜的辦公室內等候,百無聊賴之際,忽然看到面前有一疊檔案,她試探著將手伸了出去……

“顧詩曼。”謝凜從外面走進來。

顧詩曼頓時一驚,連忙收回手:“組長,我沒碰!”

謝凜輕笑一聲:“我什麽都沒說,你怕什麽?坐吧。”

顧詩曼乖巧坐下,低著頭有些局促的摳著手指。

“我知道你是顧局的女兒。”

她頓時擡眸,眼中滿是詫異:“啊?他不是說不讓別人知道我是他女兒嗎?”

“顧局是我師父,去年你大學還沒畢業,有一次我跟師父去你們學校查案子,路過畫室剛好看到你在裏面上課,他就跟指著那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姑娘說那是他女兒。”

“原來如此。組長,看在我們一早就認識的份兒上,我能不能偶爾也跟著你們出警啊?”顧詩曼眼角微揚,臉上滿是期待。

謝凜勾了勾唇,打量了她一下:“難怪師父讓我把你看緊點,才剛來第一天就想著出警的事兒了?顧詩曼,隊裏規矩是一切行動聽指揮,你作為刑偵模擬畫像師,工作時間大部分的是呆在隊裏。”

“哦。”她重新垂下頭,面上的笑意倏然消散。

見她一臉失落,謝凜遲疑了一下,他撓了撓下巴,開口說道:“但……偶爾有需要也可以出警。”

“耶!”顧詩曼的眼中立刻閃過一絲光彩,激動地攥緊拳頭。

“但是!聽指揮,絕對不可以擅自行動!”謝凜挑眉道。

“是,組長,我記住了!”】

“有點兒意思啊!老王你覺得呢?”李昭抱臂看向徐念之,面上有幾分讚許。

王青雲附和著點頭:“她這演技倒是很自然啊,不愧是自己筆下的人物,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聲臺行表,各方面都還不錯。”

徐念之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嘀咕什麽,只是緊張的心終於輕松下來。

傅以誠湊近,眼神中無比欣喜:“徐老師,你在演戲上真得很有天賦,一點也不比專業演員差!”

“是嗎?我剛剛都緊張死了,這樣大的陣仗,即使是再社牛的人也會變成社恐。”她看了一眼會議室裏的五六十號人,不由地打了個冷戰。

王青雲飛快地翻著劇本,指著一段對李昭說道:“這段試一試,這個要沒問題,基本就能定了。”

李昭頷首:“念之,以誠,你們兩個再搭一下第十八集。”

十八集?

徐念之心頭一跳,劇本是自己修改過的自然記得清楚,那可是除了顧詩曼死之外唯一的一場情緒較大的戲,她有些心慌的翻開劇本,硬著頭皮開始記詞兒。

傅以誠知道這場戲對於有經驗的演員來說細節的把控都需要格外用心才行,更何況是趕鴨子上架的徐念之。看著她有些微沈的面色,傅以誠開始擔心會不會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臺詞畢竟是自己寫的,全部記下來倒也不是難事。徐念之將這些詞在腦子中過了一遍,又想了一下這一段的背景,將情緒醞釀好。

李昭見她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他輕聲問:“念之,可以了嗎?”

徐念之沒出聲,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好,開始。”李昭朝著傅以誠使了個眼色。

【謝凜使勁地將手中的檔案袋摔向桌面,他怒氣大到讓門外看不到情況的眾人都不由得心顫。

“顧詩曼,你來重案組第一天我跟你說過什麽?不要擅自行動,一切行動聽指揮!你是不是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今天這種情況,我和老於如果沒能及時趕到,你很有可能被他擄走成為下一個受害者你知道嗎?!”

顧詩曼深吸一口氣,擡起頭來,泛紅的眼睛對上他的視線,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淩厲:“從第一起案子案發到現在整整六個月的時間裏,我在紙上將他的樣子畫了不下百遍,每一條線每一個角度都死死地印在我的腦子裏。老天好不容易把他送到我眼前,可我卻沒能把握住機會。我好恨!我恨自己沒有矯健的身手、沒有更敏銳的反應力,如果我是你或者於盡,一定能夠將他捉拿歸案!”

謝凜看著她懊悔的模樣,語氣軟了下來:“我知道你是因為馮青青才更加想將兇手盡快抓住,可是小曼,你不該在沒有保護好自己的情況下將自己暴露在他面前,這太危險了!”

聽到馮青青的名字,顧詩曼像是被一下子戳中內心最深的恐懼,她渾身顫抖的拳頭緊緊攥著,眼中的淚猝不及防地落下。

“馮青青……”她目光有片刻的凝滯,口中喃喃地說著,“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叫過她的名字了。”

謝凜輕嘆一聲,走上前拭去她臉上的淚痕,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顧詩曼緊繃的身體瞬間松懈下來,她伏在謝凜肩頭小聲抽泣著,猩紅的眼中恨意盡現:“我一定!一定要抓住蔣天成!為了青青,也是為了那些死在他手下的其他受害者!”】

“好!”李昭激動地大手一拍,“你們兩個先休息一下。”

徐念之長舒一口氣,接過傅以誠遞給她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她撇了撇嘴,甕聲甕氣地說:“救命啊,演戲太難了!”

“但你真的很棒!”傅以誠毫不吝嗇地誇讚。

此時他的眼中滿是覆雜的情緒,在看到徐念之帶著微紅的眼睛擡眸的一瞬間,真的有一種看到書中的顧詩曼走出來的感覺,眼神裏的倔強、恨意和不甘,讓傅以誠更深的體會到了謝凜當時的心境。

“哎,這徐老師真的只是編劇嗎?這個入戲的速度和表演狀態,這角色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季堯問坐回身邊的傅以誠,眼神裏滿是驚艷。

傅以誠註視著已經緩和過來的徐念之,語氣裏卻有些感慨:“她啊,無論什麽都做的很好。”

“那不好嗎?”季堯覺得他這話有些奇怪。

“當然很好,就是太好了……”

我怕自己不夠資格站在她身邊。

傅以誠隱去了後面的半句話,果然喜歡一個人,自己就會變得怯懦。

程佳興奮地看著旁邊的徐念之:“念念,我沒想到你竟然在演戲方面這麽有天賦啊!”

“可能是因為這是我寫的吧,要是換做別的劇本,我指定不行。”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哭過的徐念之現在突然感覺有些疲憊。

“我以為剛才以誠摔檔案那一下,她會被嚇到,結果很淡定啊!”王青雲小聲跟李昭交談著。

李昭饒有興趣地看著回道座位上的徐念之,笑道:“要是被嚇到反倒奇怪了,這個時候的謝凜和顧詩曼已經是戀人了,而且她滿腦子都是怪自己沒能抓到兇手,倔著呢!”

“我覺得不錯,那就這樣定了吧,我這邊讓人擬合同。”王青雲說完便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李昭起身,高聲說道:“是這樣啊,顧詩曼這個角色一直沒有敲定下來,但剛剛兩位的試戲大家也看到了,可以說是毫無問題。念之,我和王老師這邊想請你來客串這個角色,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徐念之瞳孔猛地放大:“導演你確定?我完全沒有演戲經驗!”

“你不用擔心,這些問題都不大,學起來也沒什麽難度,更何況你所有的對手戲都是和以誠一起的他也會教你。念之,你對於人物的刻畫可以說是非常符合我們心中的顧詩曼,現在開機在即,希望你就不要推辭了。”

看著李昭一臉期待的樣子,徐念之也忘了自己是怎麽答應下來的,只知道沒多久合同就到了面前,傅以誠看過之後沒問題,她就稀裏糊塗地簽了字。

整件事發生的太快,徐念之坐在樹下,望著漆黑天幕上閃爍的星星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自己不但當了編劇,還成了客串演員。

“你剛剛到底有沒有仔細看合同?簽字的時候怎麽感覺你有點恍惚?”傅以誠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徐念之沒有回頭,語氣悠悠地說:“你不是看過了嘛,總不會跟導演一起誆我吧。”

傅以誠在她身旁坐下,輕笑道:“你還真信任我。”

“傅以誠。”徐念之坐直身子轉頭望向他,“你說,我能演好嗎?”

“怎麽了,不自信啊?就你今天的兩場試戲來說,絕對沒問題。”傅以誠眼中帶笑的瞧著她,暖心安慰著。

徐念之重重地嘆了口氣:“今天這兩場沒問題,但是那場顧詩曼之死的戲,我寫的時候都沒把握,現在讓我演就更沒把握了!”

傅以誠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其實……作為新人演員來說,想要演好戲必須要先入戲,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愛她所愛,恨她所恨。只有你真的相信自己是顧詩曼,才能真正的演好這個角色。”

“愛她所愛,恨她所恨……”徐念之小聲嘀咕著這句話。

傅以誠唇角彎了彎,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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