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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著大理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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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著大理出發

周五的辦公室,總會比平時空的更快一些。

徐念之特意留下,等所有人走後敲開了總編辦公室的門。

蕭晴放下手中的鼠標,眼睛裏有幾分無奈:“直接把辭職報告發到了集團總部,看來你是不打算回頭了。”

“我可以接受工作上的批評和指正,但我絕不會接受別人對我的汙蔑和背刺。晴姐,我一畢業就到了《唯真》,算一算也有五年了。從實習生到專欄負責人再到主編,我自認足夠優秀且從未出過錯。我曾經很喜歡這份工作,但是因為這些勾心鬥角我的這份喜愛已經完全被消磨沒了。我不喜歡內耗,更不想與她們那樣的人為伍,所以思慮在三我還是決定離職,謝謝您一直以來的提攜,也希望《唯真》日後能夠越來越好。”

徐念之平靜地說著,眼神中已然沒有原來談起工作時的光彩,只剩疲倦。

蕭晴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她身前,認真的看著她:“決定了?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徐念之笑了笑,面色坦然:“不了。我最近追了一部劇,看完之後,突然覺得我可能更想把很多年前就已經生根的夢想趁著年輕去完成一下。這些年我錯過了很多,現在我想把它們都找回來。”

蕭晴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不舍,但她知道徐念之的個性,只要是她決定的事,沒人能夠動搖。

“那就祝你的夢想能夠早日完成,日後若有需要就來找我,我一直在。”

徐念之鼻子一酸:“晴姐,謝謝你。”

蕭晴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從總編辦公室出來後,徐念之回到自己的工位把私人物品收好,摘下掛在脖子上的工作證,將它拿在手中仔細端看。

她的手指撫過那張一臉稚嫩卻笑得燦爛的照片,良久,她擡起有些酸脹的眸子望向落地窗外天邊緋紅的晚霞,過往的記憶瞬間湧上腦海。

來《唯真》實習的第一天下班後,她也如現在一樣,站在這裏看著同樣美麗的天空,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這裏做出一番成就。

而如今,正在上升階段她卻後退了。

這些年來,徐念之生活的大部分時間都被工作填滿,但當熱情被冗雜和心機消磨殆盡時,她便更加堅定了要逃離這裏的決心。

夕陽透過玻璃映在徐念之白皙美麗面龐上,她深深地舒出一口氣。一切塵埃落定,終於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徐念之接起電話。

“念念,怎麽樣了?”蘇瑾在電話那頭問道。

“一切順利,我終於……要離開這裏了。”

“恭喜我們家念念脫離苦海,晚上火鍋走起!”

“好,老地方見。”

徐念之掛斷電話,原本還有的幾分遺憾也瞬間消散幹凈,她臉上浮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前路漫漫,莫要回頭。

她抱著收納箱,步履輕松地走出了這幢辦公樓。

“傅老師,感謝您接受我們的專訪,辛苦了。”

“別客氣,你們才更辛苦。”

傅以誠起身,帶著一如往常的微笑,禮貌地跟面前的記者握手道別。

休息室的門被關上,他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拿起面前的咖啡,向著沙發背靠了上去。

周揚和袁青妍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哥,是不是有些累了?”周揚關切地問道。

作為跟在傅以誠身邊多年的執行經紀,比起剛來做助理半年的袁青妍,他更了解傅以誠。

傅以誠出道八年,從跑龍套到這兩年大熱劇的男主,這其中的艱辛周揚最是清楚。他為人低調、多年沒有緋聞也很少上綜藝,每次劇播完之後整個人就像隱身了一樣消失在大眾眼中,這也是為什麽直到最近幾年他才被大眾熟知。他是那種可以跟別人侃侃而談關於對劇本和角色的創作三天三夜都不會累的人,但是對於演戲之外的事他其實並不太擅長,不過好在他應付這些也從未出過錯。

傅以誠捧著咖啡杯搖了搖頭:“還好,就是剛才跟記者談到《長安明月》的時候我還有點恍惚,仔細一想,拍攝這部劇都已經是兩年前的事兒了。”

周揚聽出他語氣中有幾分感慨,不禁微微一怔。

《長安明月》對傅以誠來說是個很大的轉折點,在此之前他大多拍的都是古偶和現偶一類的劇,經常被黑子嘲諷在選擇劇本上沒有突破。

可周揚真的很想說,像傅以誠這種長得帥演技好的演員,從開始的跑龍套到現在的男主角,不紅的時候沒人捧紅的時候受牽制,大多數時候接什麽本子不接什麽本子,也並不是他自己能左右的。

回想那個時候,剛接到《長安明月》的邀約時,網上就開始出現鋪天蓋地的討伐聲。

網友一:傅以誠能演好一代名臣房玄齡嗎?

網友二:他不是一向只演偶像劇嗎?

網友三:感覺他和房玄齡不貼啊!

網友四:他原聲到底行不行啊?這劇可別砸在配音上了。

網友五:誰選的角?出來挨打!我原著粉真的無法接受!

……

質疑和謾罵不絕於耳,處在風口浪尖的傅以誠那段時間只要出現在公眾面前,總會有大批的記者追問如何看待網上這些聲音。

“我會盡全力將這個角色演繹好,也希望大家可以對我有一點點期待。”

這句話,他不知道對著記者說了多少遍。

看著他窩在沙發裏出神的模樣,周揚心下也松了口氣。好在拍攝很是順利,預告出來之後,網上的風向開始有所好轉,傅以誠的吐字發音十分貼合人物,收獲了一大波原聲粉。加上他這兩年越發逆生長的臉和一慣優秀的演技加持,這劇一上線便獲得了大量網友的好評,頻頻登上熱搜榜首位,熱度和評分一騎絕塵。

誰都沒想到一部歷史正劇竟然成為了暑期爆款,傅以誠也在一夜之間漲粉無數。

周揚不知為什麽,心裏突然有了一種老父親般的慰藉,他笑嘻嘻的緩和著氣氛:“可不是嘛,我記得那是橫店最熱的時候,穿了裏外好幾層的唐制服裝,每天換下來的戲服都快能擰出水了。”

坐在旁邊的袁青妍一臉懊悔:“唉,我要是當時就做了咱哥的助理,那我就能天天見到顧承希了。”

顧承希是《長安明月》的男二,因著這部劇,陽光開朗的他跟有些慢熱的傅以誠竟處成了好哥們。

“嘖,袁青妍,過分了啊,當著我們傅老師的面喜歡別的男演員。”周揚揶揄道。

“呃……都愛都愛!”袁青妍邊說著邊瞪了他一眼。

傅以誠見她被懟,打趣地說:“上周錄劇宣綜藝你不是見到他了嘛,不僅見到了,還拿到了合影和簽名,小朋友,這人要知足啊!”

“是是是,要多謝傅老師引薦,我確實已經是最幸福的追星人了!”一想到自己當時與顧承希近距離的相處,袁青妍的嘴角就沒落下來過。

“哥,那個關於城市旅行的慢綜,你參與拍攝的那一期定在大理,下周五飛上海拍宣傳物料,周末飛大理,周一早上正式開拍。”周揚看了一下行程表。

“好。”

傅以誠點點頭,他其實很期待這種訪談類的旅行慢綜,而且是在喜歡的地方還有熟悉的拍攝團隊。

他放下咖啡杯伸了個懶腰:“哎呀,拍完這個綜藝,我可有一個多月的休息時間,到時候你們都找地方出去玩,讓我一個人好好享受一下安靜的大理時光。”

袁青妍眼神一亮:“哥,那我們的游玩經費,公司給報嗎?”

“報。”傅以誠大手一揮,“去找莫玲姐,我跟她打好招呼了。”

周揚和袁青妍笑得一臉燦爛,兩人一對視,無比默契地擊了個掌。

“念念,你真的要去大理啊?”蘇瑾坐在床邊,看著徐念之收拾行李。

她點點頭:“我不是一直都想去嘛,難得有機會就想著在那兒呆兩個月。放松心情享受生活,說不定還有什麽艷遇。”

蘇瑾撇了撇嘴:“那倒也是,這麽多年你一心撲在雜志社連個男朋友都沒有談過,大好的青春就這樣浪費了,真是替你不值!”

徐念之捏了捏她有些嬰兒肥的臉:“好了,也沒什麽值不值得,及時止損就是最好了。我這段時間不在,不是正好給了你和譚逸明過小日子的機會嘛。”

蘇瑾捂著臉羞澀一笑:“什麽過小日子,人家和他可才剛剛好上。”

“咦!”徐念之看著她之前從來沒有過的矯揉造作,裝作嫌棄地推開她,“走開走開,陷入愛情的人都是這樣嗎?”

“等你遇上那個人的時候,你就明白嘍!”蘇瑾以一臉過來人的姿態拍拍她的肩膀,轉身去了客廳。

我才不會呢!

徐念之搖搖頭,順手合上了行李箱。

翌日中午,飛機準時落地大理。

徐念之仰頭看著無比湛藍的天空,周圍清冽的空氣中混著不知名的花香,她心中最後的一絲郁結頃刻間消散不見。

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目之所及盡是色彩明艷的花卉綠植,飛馳而過的風景和行人還有遠處依舊有積雪覆蓋的雪山,此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春日的浪漫了。

徐念之到達預定的小院所在的村子時,房東早已在村口等候。

房東王叔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帥哥,濃眉大眼有著北方人爽朗的性格。

攀談間徐念之得知他原本是北京人,見慣了高樓大廈,前幾年便提前退了休帶著妻子來大理定居,從別人手中盤下了幾套小院子,重新裝修好租給短居的旅人。

村子面積不大,每棟小院子都是整整齊齊地挨在一起。一部分是本地人在住,一部分租給了來這裏旅居的外地人。村口有家小超市,徐念之路過時望了一眼,裏面吃的用的好像應有盡有。超市隔壁還有幾家米線餌絲店,早飯也有了著落。村子距離古城不遠,二樓陽臺遠遠望去可以看到蒼山和洱海,這也是徐念之沒多猶豫就忍痛花了大價錢租下來的原因。

王叔滿面和善的交給她一串鑰匙:“小丫頭,大門的密碼我發到你微信上了,這個是大門和房間的鑰匙留給你備用。院子裏那輛小電動車你出門就騎它,很方便的。二樓有兩個臥室隨便你住,樓下廚房和冰箱裏的東西都換了新的,你盡管用。”

“好,謝謝王叔。”

“哦對了,隔壁我租給一個搞音樂的,估計過幾天就來了,他要是太鬧騰你就跟我說。”

“您放心,我也很喜歡音樂!”

“好了,那你好好玩,有啥事隨時聯系我!”

王叔笑著轉身出了門。

徐念之打量著面前的小院,淺灰色的外墻幹凈簡約,院子一側有一棵她叫不上名字的只比圍墻高了一點的樹,樹上開滿了淺色的花朵。院子中間有一套桌椅,圍墻邊還種了許多生機勃勃的綠植,加上一樓明亮的超大落地窗,使得整個院子有一種優雅閑適的超脫於世俗的隱居感。

她滿意地看著這一切,迫不及待地拖著行李箱走進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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