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壯慫人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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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壯慫人膽
前幾天，也就是肖與哲校運會的那個星期六，他給高中五人組的群裏發了條信息，說請大家約個時間出來喝酒，聊聊天。鑒於肖與哲是他們整個群裏情緒最平穩心態最好屁事最少的人，他主動約大家出來喝酒，大家心裏都是一沈，心想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最震驚的自然是跟肖與哲來往得最密切的張家俊，他回想一下，自初中在賽場上認識肖與哲，到高中同班，再到這幾年，從來都只有他們遇到大問題了找肖與哲聊天，沒有肖與哲遇到問題找他們聊天。這麽多年來，他已經默認肖與哲是個沒有問題的人，星期六的深夜裏收到肖與哲的消息，他擔心到差點失眠，甚至今天來之前，他還有些殘餘的緊張，無法消退。
而當他做好了承受大新聞的準備時，肖與哲卻只跟他們說了簡短的一句話——
“我喜歡Echo。”
斷斷續續擔心了幾天的張家俊想罵人：“不是，你喜歡Echo，這不是但凡認識你都知道的事情嗎？還以為你突然叫我們出來喝酒，是發生什麽了不起的事了，就這——”說到一半，他忽然發現剩下四個人看著自己的目光都有些驚訝，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麽，一個念頭閃入腦海，“……等等，你說的喜歡，是哪種喜歡？”
肖與哲：“……你說還有哪種？”
張家俊楞了三秒，臉上冒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他抓起一瓶啤酒，用開瓶器撬開瓶蓋：“對不起，確實應該喝。”回憶起單戀女神許久的經歷，如今過得很甜蜜的張家俊，猶自覺得有些苦澀。他把瓶子往肖與哲面前一送，而後帶頭灌了一大口：“我懂你的，這一瓶，我敬你的！”
眼看著剩下三個人也要被這悲壯的氣氛感染，拿開瓶器開酒，肖與哲忙道：“不是，你們先別喝啊！我還沒說完——”
四個人齊齊看向他。
“我今天約你們出來喝酒，不是因為我陷入了什麽愛而不得的困境……”解釋起來有些凡爾賽，肖與哲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尋常一些，“是那天校運會，他過來看我，比賽完之後，他去試跳高，手機給了我，我不小心看到了他的鎖屏，那是我和他的合照。”
四個人齊齊楞住。
而後再一次伸手去拿酒。
張家俊一個字都沒再說，他仰頭就灌。隔壁夏侯葉曄胖子也跟著灌，四個人沈默地噸噸噸了一會兒，張家俊才拍了拍隔壁的夏侯小明：“夏侯，我是不是在做夢？”
夏侯小明：“你做沒做夢我不知道，反正我應該是在做夢。”
短暫的楞怔之後，張家俊開始罵人：“肖與哲你這人，你這不是欺騙我感情嗎！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追不到，好家夥，你把我們約出來，就是為了秀恩愛？別問了我告訴你，你別問了，這事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也喜歡你！”
說完他又想了想，越想越不對勁：“不對啊，你們不是半年前才認識嗎？啊？之前還是網絡情緣一線牽，怎麽這麽快就這樣了？你們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啊？英雄救美，美救英雄，還是互相救救完之後互相以身相許啊？”
肖與哲的解釋在張家俊一連串的問號裏顯得如此蒼白，盡管他說的句句都是真話：“沒有啊，我們就跟平時一樣，偶爾吃個飯，逛逛超市什麽的，我看到他鎖屏的時候，我也嚇到了。雖然我的鎖屏也是我和他的合照，但我沒想到他的鎖屏也是——”
四雙嫌棄又憤怒的眼睛看向他。
他努力忽略，把剩下半句說完，“——雖然我們的鎖屏不是同一張。”
張家俊舉起酒瓶：“來，我們四個喝，不要理他。”
胖子給張家俊一眼：“誰跟你四個喝，你都有女朋友了，你和肖與哲一起被踢出群聊了。來，夏侯，葉曄，我們三個喝。”
肖與哲左手拉夏侯，右手拉張家俊：“餵餵餵，你們別這樣啊，我不是來秀恩愛的，我是真的需要你們幫忙。”
張家俊：“好家夥，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你們之間還有什麽問題？”說到這裏，他總算認真起來了，他拍了拍肖與哲的肩膀：“雖然這事確實有點震撼，但我們到底是你的好哥們，無論你怎樣，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那些風言風語，別人說的胡話，你不用理。你看我，我女朋友法語系的，她是文藝女神，我是文化沙漠，我們在一起之後，一個個都說我們不配。呸！配不配不關別人的事，自己覺得配就行了。只要你們互相喜歡，你們就很般配！”
說到這，他又苦口婆心地給了肖與哲一句：“據我看來哈，Echo這麽高冷，應該不是個會主動的人，你要是喜歡他，你就大膽點，別錯過了才來後悔，後悔一點屁用都沒有。”
“我明白，所以我今晚才把你們叫出來啊。”肖與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呼出，他說道：“我想和他表白，就今晚。”
四個人總算明白為什麽肖與哲今晚要把他們叫出來喝酒了——因為他慫。雖然明知道Echo也喜歡他，明知道這時候表白，成功率沒有100%，都有99%，但面對自己多年來的偶像，面對自己如此深深地喜歡著的一個人，他總不能輕易地把“我喜歡你”說出口。沒辦法，肖與哲只能選擇笨方法，酒壯慫人膽。
要達到壯膽的效果，酒的量需要控制在一個特定的範圍裏，要喝到忘記緊張，又不能喝醉。因為肖與哲唯一一次喝醉，是在張家俊慶祝脫單的那個晚上，那晚上大家都喝傻了，沒有人記得肖與哲的量在哪裏。他們只能試，肖與哲負責喝，旁邊四個人負責觀察。他喝到第三瓶的時候，張家俊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他攔住肖與哲：“還不夠嗎？你別喝過頭了。”
“還不夠，還是緊張，”肖與哲繼續喝，“光想象一下都緊張。”
第四瓶。
第五瓶。
第六瓶。
剩下四個人在唱K，肖與哲就著房間裏的小吃拼盤，一瓶接一瓶地喝。四個人唱累了，往旁邊一看，肖與哲人癱在沙發上，目光還炯炯，但整個人已陷入一種迷蕩飄搖的狀態。張家俊試探著在他旁邊“嚇”了一聲，肖與哲投來看傻子的目光。
“是不是我太緊張了，”肖與哲語氣有點無奈，“我還很清醒，至少沒到能跨過障礙去表白的地步。”
說著，他爬起來，打開了第七瓶酒。借酒澆愁經驗最豐富的張家俊趕緊攔他：“別喝了！你快醉了，剛喝都不會醉，你要等後勁——”話沒說完，肖與哲已經把人掙開，接著往下灌了半瓶。
“真的喝不醉，”他把酒瓶放下，爬起來，“喝酒真沒用，醉又不醉，倒是想上廁所。”
說完，他往前走去，沒走兩步，就搖搖晃晃倒在沙發上。
……完蛋。
四個人看著一個癱在沙發上酒勁上頭開始傻笑的肖與哲，不知道該怎麽辦。而在他們苦思冥想的時候，肖與哲已經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餵，陳珂。”
因為從未聽過肖與哲喊這個名字，四個人都楞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這勇敢過頭的家夥給誰打了電話。
“你是不是在家？嗯……你怎麽知道我喝酒了？”
肖與哲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酒味，他說著說著，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夏侯看不過眼，伸手拿過他的手機，按了免提：“那個，Echo，”名字到了嘴邊還是喊不出來，“肖與哲他跟我們出來唱K，喝醉了，今晚他要不就不回去了……”
聽到這裏，剛剛還癱著的肖與哲忽然坐起來，對著手機急道：“不！我要回家！！！我今晚一定要回家，一定要回家……”
電話那邊的陳珂好像在笑，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裏面有些許似有似無的溫柔，他對喝得爛醉的肖與哲說了一句：“行了行了知道了。”又對旁邊的夏侯說了一句：“我過來接他吧，麻煩你們拿他手機，給我發個定位。應該一打開微信就看得到了，我頭像是個青蛙。”
幾個人打開肖與哲的手機，映入眼簾的就是他和陳珂在海灘那張靠的很近，背後是大海和夕陽的自拍，他們把手機懟到肖與哲面前，用他的臉解鎖了手機，點開微信，陳珂那個青蛙頭赫然在置頂的位置。
給陳珂發了個定位之後，四個清醒的人和一個爛醉的肖與哲都陷入了沈默。時間過得好慢，明明點唱機才唱了四五首歌，十來二十分鐘的功夫，漫長得像整個世紀。外面傳來敲門聲的時候，四個人都嚇得面色一凜，彈了起來。
是夏侯大勇士去開的門。門外的陳珂穿著長風衣，盡管剛剛電話裏的他禮貌甚至還有點溫柔，可他整個人看起來和幾個月前在表演賽內場時一樣，帶著些生人勿近的氣場。他跟夏侯打了個招呼，跟房間裏剩下幾個清醒的人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向沙發上癱著的肖與哲。
肖與哲顯然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他的勇敢和醉原來在同一個閾值上。陳珂看過來，他還給陳珂揮了揮手，爽朗地打招呼：“陳珂！你來啦。”
陳珂那一刻的神情很平靜，但他的目光在和沙發上那個爛醉的家夥碰上的時候，分明柔和了些，似乎還有些不易察覺的笑意。旁邊知道實情的四個人都在看他，所幸他眼裏只看見肖與哲，並沒有發現。他走到肖與哲面前，正準備把人拖起來。但他看一眼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酒瓶，好像忽然間發現了什麽，他又看向旁邊的四個人，四個藏著秘密的人冷不防和這秘密的主人公對上目光，心裏都是一震。
五個人，只有肖與哲醉了，酒瓶還擺得整整齊齊。陳珂語氣平常，但他一下觸及問題核心：“他怎麽了，一個人喝成這樣？”
剩下四個人這會兒算是明白了為什麽肖與哲到現在還不敢表白了，他們只要想想這是Echo，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何況對於肖與哲來說，這個人還是他的偶像。
最後是張家俊開口糊弄：“他前幾天跟我們說要出來慶祝一下，就……就他校運會打破了校記錄，他開心！”
沙發上的肖與哲絲毫不給面子，醉貓總在關鍵的，不該說話的時候出來說話：“才不是！我是這樣的人嗎？區區一個校運會。”他看向陳珂，笑起來，“我跟你說，我喝成這樣，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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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震驚的自然是跟肖與哲來往得最密切的張家俊，他回想一下，自初中在賽場上認識肖與哲，到高中同班，再到這幾年，從來都只有他們遇到大問題了找肖與哲聊天，沒有肖與哲遇到問題找他們聊天。這麽多年來，他已經默認肖與哲是個沒有問題的人，星期六的深夜裏收到肖與哲的消息，他擔心到差點失眠，甚至今天來之前，他還有些殘餘的緊張，無法消退。
而當他做好了承受大新聞的準備時，肖與哲卻只跟他們說了簡短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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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擔心了幾天的張家俊想罵人：“不是，你喜歡Echo，這不是但凡認識你都知道的事情嗎？還以為你突然叫我們出來喝酒，是發生什麽了不起的事了，就這——”說到一半，他忽然發現剩下四個人看著自己的目光都有些驚訝，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麽，一個念頭閃入腦海，“……等等，你說的喜歡，是哪種喜歡？”
肖與哲：“……你說還有哪種？”
張家俊楞了三秒，臉上冒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他抓起一瓶啤酒，用開瓶器撬開瓶蓋：“對不起，確實應該喝。”回憶起單戀女神許久的經歷，如今過得很甜蜜的張家俊，猶自覺得有些苦澀。他把瓶子往肖與哲面前一送，而後帶頭灌了一大口：“我懂你的，這一瓶，我敬你的！”
眼看著剩下三個人也要被這悲壯的氣氛感染，拿開瓶器開酒，肖與哲忙道：“不是，你們先別喝啊！我還沒說完——”
四個人齊齊看向他。
“我今天約你們出來喝酒，不是因為我陷入了什麽愛而不得的困境……”解釋起來有些凡爾賽，肖與哲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尋常一些，“是那天校運會，他過來看我，比賽完之後，他去試跳高，手機給了我，我不小心看到了他的鎖屏，那是我和他的合照。”
四個人齊齊楞住。
而後再一次伸手去拿酒。
張家俊一個字都沒再說，他仰頭就灌。隔壁夏侯葉曄胖子也跟著灌，四個人沈默地噸噸噸了一會兒，張家俊才拍了拍隔壁的夏侯小明：“夏侯，我是不是在做夢？”
夏侯小明：“你做沒做夢我不知道，反正我應該是在做夢。”
短暫的楞怔之後，張家俊開始罵人：“肖與哲你這人，你這不是欺騙我感情嗎！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追不到，好家夥，你把我們約出來，就是為了秀恩愛？別問了我告訴你，你別問了，這事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也喜歡你！”
說完他又想了想，越想越不對勁：“不對啊，你們不是半年前才認識嗎？啊？之前還是網絡情緣一線牽，怎麽這麽快就這樣了？你們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啊？英雄救美，美救英雄，還是互相救救完之後互相以身相許啊？”
肖與哲的解釋在張家俊一連串的問號裏顯得如此蒼白，盡管他說的句句都是真話：“沒有啊，我們就跟平時一樣，偶爾吃個飯，逛逛超市什麽的，我看到他鎖屏的時候，我也嚇到了。雖然我的鎖屏也是我和他的合照，但我沒想到他的鎖屏也是——”
四雙嫌棄又憤怒的眼睛看向他。
他努力忽略，把剩下半句說完，“——雖然我們的鎖屏不是同一張。”
張家俊舉起酒瓶：“來，我們四個喝，不要理他。”
胖子給張家俊一眼：“誰跟你四個喝，你都有女朋友了，你和肖與哲一起被踢出群聊了。來，夏侯，葉曄，我們三個喝。”
肖與哲左手拉夏侯，右手拉張家俊：“餵餵餵，你們別這樣啊，我不是來秀恩愛的，我是真的需要你們幫忙。”
張家俊：“好家夥，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你們之間還有什麽問題？”說到這裏，他總算認真起來了，他拍了拍肖與哲的肩膀：“雖然這事確實有點震撼，但我們到底是你的好哥們，無論你怎樣，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那些風言風語，別人說的胡話，你不用理。你看我，我女朋友法語系的，她是文藝女神，我是文化沙漠，我們在一起之後，一個個都說我們不配。呸！配不配不關別人的事，自己覺得配就行了。只要你們互相喜歡，你們就很般配！”
說到這，他又苦口婆心地給了肖與哲一句：“據我看來哈，Echo這麽高冷，應該不是個會主動的人，你要是喜歡他，你就大膽點，別錯過了才來後悔，後悔一點屁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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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達到壯膽的效果，酒的量需要控制在一個特定的範圍裏，要喝到忘記緊張，又不能喝醉。因為肖與哲唯一一次喝醉，是在張家俊慶祝脫單的那個晚上，那晚上大家都喝傻了，沒有人記得肖與哲的量在哪裏。他們只能試，肖與哲負責喝，旁邊四個人負責觀察。他喝到第三瓶的時候，張家俊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他攔住肖與哲：“還不夠嗎？你別喝過頭了。”
“還不夠，還是緊張，”肖與哲繼續喝，“光想象一下都緊張。”
第四瓶。
第五瓶。
第六瓶。
剩下四個人在唱K，肖與哲就著房間裏的小吃拼盤，一瓶接一瓶地喝。四個人唱累了，往旁邊一看，肖與哲人癱在沙發上，目光還炯炯，但整個人已陷入一種迷蕩飄搖的狀態。張家俊試探著在他旁邊“嚇”了一聲，肖與哲投來看傻子的目光。
“是不是我太緊張了，”肖與哲語氣有點無奈，“我還很清醒，至少沒到能跨過障礙去表白的地步。”
說著，他爬起來，打開了第七瓶酒。借酒澆愁經驗最豐富的張家俊趕緊攔他：“別喝了！你快醉了，剛喝都不會醉，你要等後勁——”話沒說完，肖與哲已經把人掙開，接著往下灌了半瓶。
“真的喝不醉，”他把酒瓶放下，爬起來，“喝酒真沒用，醉又不醉，倒是想上廁所。”
說完，他往前走去，沒走兩步，就搖搖晃晃倒在沙發上。
……完蛋。
四個人看著一個癱在沙發上酒勁上頭開始傻笑的肖與哲，不知道該怎麽辦。而在他們苦思冥想的時候，肖與哲已經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餵，陳珂。”
因為從未聽過肖與哲喊這個名字，四個人都楞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這勇敢過頭的家夥給誰打了電話。
“你是不是在家？嗯……你怎麽知道我喝酒了？”
肖與哲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酒味，他說著說著，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夏侯看不過眼，伸手拿過他的手機，按了免提：“那個，Echo，”名字到了嘴邊還是喊不出來，“肖與哲他跟我們出來唱K，喝醉了，今晚他要不就不回去了……”
聽到這裏，剛剛還癱著的肖與哲忽然坐起來，對著手機急道：“不！我要回家！！！我今晚一定要回家，一定要回家……”
電話那邊的陳珂好像在笑，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裏面有些許似有似無的溫柔，他對喝得爛醉的肖與哲說了一句：“行了行了知道了。”又對旁邊的夏侯說了一句：“我過來接他吧，麻煩你們拿他手機，給我發個定位。應該一打開微信就看得到了，我頭像是個青蛙。”
幾個人打開肖與哲的手機，映入眼簾的就是他和陳珂在海灘那張靠的很近，背後是大海和夕陽的自拍，他們把手機懟到肖與哲面前，用他的臉解鎖了手機，點開微信，陳珂那個青蛙頭赫然在置頂的位置。
給陳珂發了個定位之後，四個清醒的人和一個爛醉的肖與哲都陷入了沈默。時間過得好慢，明明點唱機才唱了四五首歌，十來二十分鐘的功夫，漫長得像整個世紀。外面傳來敲門聲的時候，四個人都嚇得面色一凜，彈了起來。
是夏侯大勇士去開的門。門外的陳珂穿著長風衣，盡管剛剛電話裏的他禮貌甚至還有點溫柔，可他整個人看起來和幾個月前在表演賽內場時一樣，帶著些生人勿近的氣場。他跟夏侯打了個招呼，跟房間裏剩下幾個清醒的人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向沙發上癱著的肖與哲。
肖與哲顯然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他的勇敢和醉原來在同一個閾值上。陳珂看過來，他還給陳珂揮了揮手，爽朗地打招呼：“陳珂！你來啦。”
陳珂那一刻的神情很平靜，但他的目光在和沙發上那個爛醉的家夥碰上的時候，分明柔和了些，似乎還有些不易察覺的笑意。旁邊知道實情的四個人都在看他，所幸他眼裏只看見肖與哲，並沒有發現。他走到肖與哲面前，正準備把人拖起來。但他看一眼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酒瓶，好像忽然間發現了什麽，他又看向旁邊的四個人，四個藏著秘密的人冷不防和這秘密的主人公對上目光，心裏都是一震。
五個人，只有肖與哲醉了，酒瓶還擺得整整齊齊。陳珂語氣平常，但他一下觸及問題核心：“他怎麽了，一個人喝成這樣？”
剩下四個人這會兒算是明白了為什麽肖與哲到現在還不敢表白了，他們只要想想這是Echo，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何況對於肖與哲來說，這個人還是他的偶像。
最後是張家俊開口糊弄：“他前幾天跟我們說要出來慶祝一下，就……就他校運會打破了校記錄，他開心！”
沙發上的肖與哲絲毫不給面子，醉貓總在關鍵的，不該說話的時候出來說話：“才不是！我是這樣的人嗎？區區一個校運會。”他看向陳珂，笑起來，“我跟你說，我喝成這樣，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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