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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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珂本以為又是什麽無聊垃圾電話，聽到是肖與哲聲音，收了收火：“沒。我上去買瓶水。”
電話裏的聲音有些驚喜：“你在場館便利店？”
“嗯。”這裏人很多，陳珂沒什麽聊天的心情，“有什麽事嗎？我這裏很吵。”
電話裏的人笑了笑：“沒什麽。就是想見你而已。”
“……”雖然不久之前已經聽過一次類似的話，但再一次聽到，陳先生還是很沒出息地楞了一下，“……我現在回來，你在內場等我。”
“不，你就在便利店等等，我快到了。”
話音剛落，陳珂就在便利店旁邊的出口看見了他。他太顯眼了，表演賽時穿的隊服還沒換下來，黑色薄衛衣上幾道熒光綠杠杠，像夜空中最亮的交警。今天他的發型還是造型師搗鼓過的，是陳珂這種老人家欣賞不來的淩亂風。他從後臺跑到內場，又從內場連跨三四層樓梯跑到這裏，本來就很亂的頭發，現在簡直成了鳥窩。他一出來，陳珂就看見人群裏一個海拔突出的鳥窩頭，正在那裏焦急地張望。
“我看到你了。”
“你在哪？”
“你回頭啊。”
鳥窩立即回過頭來。便利店門前人太多，他並沒有立即發現陳珂。他還在那裏找：“你穿的什麽衣服？我往前走？”殊不知他要找的那個人，正站在那裏看他看得入神。
可能是因為兩個人見面的次數不多，像這樣特意約出來見面的事情更是從未有過，陳珂對肖與哲的印象還停留在之前在零食店偶遇時，他穿著白T恤和運動褲的模樣。這鳥窩頭跟熒光色，和他平時的形象相差太遠。他給陳珂的印象，向來都是隔壁家的聽話孩子，禮貌又溫和，連喜歡都可以表現得很克制。這一身裝扮帶著些跟他氣質完全不符的野和叛逆，但不知怎的，他這個模樣，看起來不僅不覺得違和，反而……還挺讓人眼前一亮的。
看了兩秒陳先生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從場館裏湧出來的人越來越多，而看這家夥的樣子，再找五分鐘他都未必找得到自己，陳珂沖那邊喊一聲：“肖與哲！”
肖與哲聞聲站定，陳珂舉起手來晃了晃，這回肖與哲終於看到了他，鳥窩頭酷蓋酷不過三秒，看到人的瞬間驚喜都寫在臉上，笑得沒了眼睛，拿著手機就從人群中擠過來。
在一路人的罵罵咧咧聲中，肖與哲終於走到了陳珂面前。
陳珂笑他：“你說你是不是無聊，在內場等不好……”
話都沒說完，肖與哲忽然撲過來給了他一個熊抱。
他一路都是跑過來的，身上熱乎乎的，三十度的晚上，被個暖爐似的人抱住，炸藥桶陳先生聽到自己心裏的引信嗞啦一聲點著了。但不知怎的，這火卻沒能燒起來，肖與哲的快樂太有感染性，他抱上來的那一刻，陳先生竟然也莫名地有些欣喜。
這一欣喜，就忘了把人推開的事。
“至於嗎你，不就打個表演賽。”陳珂嘲笑。
“表演賽是不至於，”趴在肩上的人還笑了笑，溫熱的氣息吹在頸上，“但你來了就至於。”
陳珂心裏咚地一下停了一拍。
不是，這小子是怎麽了？說好的保持距離理智追星呢？怎麽贏個比賽忽然間成這樣了？
用餘光往旁邊瞄了瞄，肖與哲臉埋在他肩上，在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紅得蝦米一般顏色的耳廓。本來天氣就很熱，這一看，熱氣仿佛從每一寸緊貼的皮膚上湧進來。陳珂把臉歪過去一點，企圖掙開：“差不多得了，快撒手。”
“不撒。”
“熱死了！”
“十秒，再抱十秒——”
“不是，我這不是答應了，答應了你我能不來嗎，你激動什麽？”
“我就沒想著你會答應。我就想著試試，問一問而已。”
“試試？”陳珂忍不住笑了，“我吐了，你那叫試試，嘮嘮叨叨追著問了好幾天，我能不答應？”
聽到這裏，肖與哲憋不住笑了一聲。他放膽笑出來那還沒什麽，這趕緊收回去的笑，簡直鬼祟。陳珂當即警惕起來：“你笑什麽？”
“沒，我，我想到開心的事。”
“滾，你笑什麽？”
這下可憋不住了，肖與哲趴在那裏笑了起來。陳珂一把把人推開，那家夥站在那裏還在笑。
“說！”
“真沒什麽……”
“快說！”
眼看著糊弄不過去了，肖與哲收住笑，想了想，忽然來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巴薩皇馬哪個贏了？”
陳珂順口回答：“上半場還沒打完呢……”說到一半意識到不對，“等等，你也看？”
肖與哲還站在那裏，想笑不敢笑。陳珂想起剛才表演賽，BP的時候，全部人都在那裏笑。艾曉一直都是個很喜歡起哄的家夥，當時他就覺得奇怪，肖與哲跟表演賽嘉賓不熟，他不是那種剛見面就能跟人一起瘋的人，肯定是因為艾曉說了什麽，他才會那樣。現在聯系前後一看，陳珂好像有點明白：“……艾曉跟你說什麽了？”
一提艾曉，修為低下肖同學藏不住了，嘴上否認，臉上藏不住的高興已經出賣了他：“沒，沒說什麽……”
“你說不說？”
認識陳珂這麽久，肖與哲從來就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印象中的他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像現在這樣瞪著他用威脅語氣追問，簡直可以算是世紀奇觀。
見他看著自己不說話，陳珂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他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冷靜一些：“還看？”
“好好好，我說。艾曉說他問你來不來，你說看球好過看他。所以，”肖與哲大著膽子追問了一句，“我第一次問你來不來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決定要答應了？”
……
是。
事實上在肖與哲拿到名額的那一刻，陳珂就在想，他念叨了那麽久的夢想終於成真了，要不要買張票去給他捧捧場。
……
“你事怎麽這麽多，第一次答應跟第三四五六次答應，有區別？”陳先生回懟。
肖與哲努力憋笑，假裝認同：“沒區別。”
陳珂自認這幾年脾氣好多了，但是現在還是很想把旁邊人揪過來錘一頓。還好他還沒失去理智，算了，不計較，他靠在樓梯旁邊的墻上，給每一個八卦群眾送去殺人的眼神。
但是旁邊人跟他沒什麽默契，他好不容易收住了火，旁邊人掏出打火機又把他點著了：“我是真沒想到，原來在你眼裏我還挺有分量的。”
陳珂一眼橫過去。
“對不起，沒區別。”
說完兩秒鐘又忍不住：“你這個人怎麽這樣，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想一想，我偶像特意過來看我，我高興很正常吧？”
陳珂本來還煩著，聽他一說，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旁邊的委委屈屈鳥窩頭聽見他笑，跟著也笑。
兩個人就靠在墻上笑。來來往往的人都投來看傻逼的目光，陳珂也覺得旁邊那個熒光鳥窩是傻逼，但自己就是忍不住和他一起在這裏笑。笑了一會兒，旁邊肖與哲喚一聲：“Echo。”
“嗯？”
“今晚有時間嗎？”
“沒有。看球。”
兩個人又莫名其妙笑起來。
“你認真點行不行？”肖與哲艱難停下，“好難得約出來一次，想問你等會兒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宵夜。”
“哦，你請啊？”
“我請就我請。”
“你請那肯定去啊，不吃白不吃。”陳珂答應下來，“你今天坐平臺車子過來的吧？等會結束了你在A口等我，我開車過來接你？”
“好啊。”
“行，那回去了，這裏好熱。”
陳珂站直身，往樓梯方向走。肖與哲走在旁邊，陳珂瞥了他一眼，目光一接觸，他就慌忙躲開。
陳先生專治各種鬼鬼祟祟：“有話就說。”
肖與哲誠實作答：“我在想，其實我就算不請，你是不是也會去。”
……
垃圾艾曉！就你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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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了。”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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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窩立即回過頭來。便利店門前人太多，他並沒有立即發現陳珂。他還在那裏找：“你穿的什麽衣服？我往前走？”殊不知他要找的那個人，正站在那裏看他看得入神。
可能是因為兩個人見面的次數不多，像這樣特意約出來見面的事情更是從未有過，陳珂對肖與哲的印象還停留在之前在零食店偶遇時，他穿著白T恤和運動褲的模樣。這鳥窩頭跟熒光色，和他平時的形象相差太遠。他給陳珂的印象，向來都是隔壁家的聽話孩子，禮貌又溫和，連喜歡都可以表現得很克制。這一身裝扮帶著些跟他氣質完全不符的野和叛逆，但不知怎的，他這個模樣，看起來不僅不覺得違和，反而……還挺讓人眼前一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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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與哲聞聲站定，陳珂舉起手來晃了晃，這回肖與哲終於看到了他，鳥窩頭酷蓋酷不過三秒，看到人的瞬間驚喜都寫在臉上，笑得沒了眼睛，拿著手機就從人群中擠過來。
在一路人的罵罵咧咧聲中，肖與哲終於走到了陳珂面前。
陳珂笑他：“你說你是不是無聊，在內場等不好……”
話都沒說完，肖與哲忽然撲過來給了他一個熊抱。
他一路都是跑過來的，身上熱乎乎的，三十度的晚上，被個暖爐似的人抱住，炸藥桶陳先生聽到自己心裏的引信嗞啦一聲點著了。但不知怎的，這火卻沒能燒起來，肖與哲的快樂太有感染性，他抱上來的那一刻，陳先生竟然也莫名地有些欣喜。
這一欣喜，就忘了把人推開的事。
“至於嗎你，不就打個表演賽。”陳珂嘲笑。
“表演賽是不至於，”趴在肩上的人還笑了笑，溫熱的氣息吹在頸上，“但你來了就至於。”
陳珂心裏咚地一下停了一拍。
不是，這小子是怎麽了？說好的保持距離理智追星呢？怎麽贏個比賽忽然間成這樣了？
用餘光往旁邊瞄了瞄，肖與哲臉埋在他肩上，在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紅得蝦米一般顏色的耳廓。本來天氣就很熱，這一看，熱氣仿佛從每一寸緊貼的皮膚上湧進來。陳珂把臉歪過去一點，企圖掙開：“差不多得了，快撒手。”
“不撒。”
“熱死了！”
“十秒，再抱十秒——”
“不是，我這不是答應了，答應了你我能不來嗎，你激動什麽？”
“我就沒想著你會答應。我就想著試試，問一問而已。”
“試試？”陳珂忍不住笑了，“我吐了，你那叫試試，嘮嘮叨叨追著問了好幾天，我能不答應？”
聽到這裏，肖與哲憋不住笑了一聲。他放膽笑出來那還沒什麽，這趕緊收回去的笑，簡直鬼祟。陳珂當即警惕起來：“你笑什麽？”
“沒，我，我想到開心的事。”
“滾，你笑什麽？”
這下可憋不住了，肖與哲趴在那裏笑了起來。陳珂一把把人推開，那家夥站在那裏還在笑。
“說！”
“真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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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艾曉，修為低下肖同學藏不住了，嘴上否認，臉上藏不住的高興已經出賣了他：“沒，沒說什麽……”
“你說不說？”
認識陳珂這麽久，肖與哲從來就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印象中的他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像現在這樣瞪著他用威脅語氣追問，簡直可以算是世紀奇觀。
見他看著自己不說話，陳珂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他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冷靜一些：“還看？”
“好好好，我說。艾曉說他問你來不來，你說看球好過看他。所以，”肖與哲大著膽子追問了一句，“我第一次問你來不來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決定要答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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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肖與哲拿到名額的那一刻，陳珂就在想，他念叨了那麽久的夢想終於成真了，要不要買張票去給他捧捧場。
……
“你事怎麽這麽多，第一次答應跟第三四五六次答應，有區別？”陳先生回懟。
肖與哲努力憋笑，假裝認同：“沒區別。”
陳珂自認這幾年脾氣好多了，但是現在還是很想把旁邊人揪過來錘一頓。還好他還沒失去理智，算了，不計較，他靠在樓梯旁邊的墻上，給每一個八卦群眾送去殺人的眼神。
但是旁邊人跟他沒什麽默契，他好不容易收住了火，旁邊人掏出打火機又把他點著了：“我是真沒想到，原來在你眼裏我還挺有分量的。”
陳珂一眼橫過去。
“對不起，沒區別。”
說完兩秒鐘又忍不住：“你這個人怎麽這樣，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想一想，我偶像特意過來看我，我高興很正常吧？”
陳珂本來還煩著，聽他一說，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旁邊的委委屈屈鳥窩頭聽見他笑，跟著也笑。
兩個人就靠在墻上笑。來來往往的人都投來看傻逼的目光，陳珂也覺得旁邊那個熒光鳥窩是傻逼，但自己就是忍不住和他一起在這裏笑。笑了一會兒，旁邊肖與哲喚一聲：“Echo。”
“嗯？”
“今晚有時間嗎？”
“沒有。看球。”
兩個人又莫名其妙笑起來。
“你認真點行不行？”肖與哲艱難停下，“好難得約出來一次，想問你等會兒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宵夜。”
“哦，你請啊？”
“我請就我請。”
“你請那肯定去啊，不吃白不吃。”陳珂答應下來，“你今天坐平臺車子過來的吧？等會結束了你在A口等我，我開車過來接你？”
“好啊。”
“行，那回去了，這裏好熱。”
陳珂站直身，往樓梯方向走。肖與哲走在旁邊，陳珂瞥了他一眼，目光一接觸，他就慌忙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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