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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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頂層的那個人在許琛的目光中留下一抹驚艷，他轉身趴在椅背上看，奈何公交車還在加速，那抹身影終於還是在他的視線裏漸漸模糊，然後消失不見。
許琛也終於坐正了身子，他無意識地用食指觸了觸唇，腦海裏是祁鶴親吻他的場景，這恐怕是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了。
他還沒有意識到，他自以為荒唐的那一吻，卻是即將成為他魂牽夢縈的溫柔。
太陽依舊熱烈，隔著單薄的衣料烘烤著許琛的每一寸皮膚，他已經渾身是汗了，但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腦海裏全是臨走前祁鶴對他恰似陌生人的眼神。
也是，既然許延和唐悅已經離婚，那他們以後就算是陌生人了。
高鐵上的空調溫度開的恰到好處，許琛混亂的思緒逐漸歸於平整，他拆了一包紙巾擦幹凈額頭上的汗水，卻想起祁鶴撫摸他額頭時的樣子。
那個他口口聲聲說著惡心和討厭的人已然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
許琛不是個思想禁錮的人，但這種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他還是慌張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麽，可他對祁鶴的感情就似左燈右行、似逆風而往，他想，卻不敢想。
許延回家了。
許琛在進門時看到了許延的鞋子。
韓阿姨聽見他回來上來迎接，問道：“回來啦，小鶴呢？”
許琛因為這一切都沒有被告知而生氣，語氣沖道：“唐姨都搬走了，你還問他？”
韓阿姨自然也是知道這一切的，但她以為許琛不知道，所以才這麽問，聽到許琛這麽說，她突然啞口無言了。
許琛換好鞋子跑到客廳看了一圈，沒有看到許延的影子，於是又跑到了許延的臥室。
許延腿上放著一個精致的檀木盒，手裏拿著一張泛黃的紙，看到許琛時他第一反應就是要把手裏的紙收起來。
“這是什麽？”
許琛趁許延還沒有收起這張紙，上前去搶了過來。
泛黃的紙張上是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跡，甚至有些字已經被暈染的剛能看清寫的是什麽的。這些字跡雖然歪曲，但許琛一眼就看出這是淩垚的字跡。
這是淩垚寫給許延的最後一封信。
延哥。
大學裏第一次和你說話，假期裏第一次給你寫信，我都是這麽叫你，你還記得嗎？
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雪地裏抽煙，雪花紛落在你的發絲，那個樣子我到現在還記得。
人間真的太美好了，遇見你之後的人間，更美了。
我好幸運，能和你牽手，和你走進婚姻的殿堂，還和你生下一個可愛乖巧的寶寶。
遺憾的是，我不能和你一起把我們的小琛養育成人了。
我很後悔，後悔沒有給我親愛的寶貝多彈幾首曲子，多講幾個故事，多畫幾幅畫，多哼幾首歌，多看幾次日出日落，更後悔沒有多親吻幾次他的額頭。
延哥，替我和我們最親愛的寶貝說聲抱歉，我愛他，但是我不能再陪著他了。
延哥，我也對不起你，我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再體會你的喜怒哀樂，不能再陪你走過下半生了。
其實這樣也好吧，如果先失去的人是我，我真的不敢想象我到時是會怎樣的痛苦……
延哥，原諒我的自私，我要先走了，你不要恨我。
還有啊，你知道我有多愛美吧，知道我每次見你之前都要精心畫個美美的妝吧？所以，請你在我化成灰燼之前，不要再來見我了，因為我現在真的好醜好醜，小琛見了我都會害怕的那種醜，我不想讓你看見我這麽醜的樣子，如果你回來看我，我會更痛苦……
延哥，在我走後，你一定要忘記我，然後把你的心清空，去迎接下一個可以陪你走完餘生的好的人，不要讓我的小琛就此失去母親的愛。
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做啊，不然我會很難過。
下輩子，下輩子我一定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然後抓住你，和你走完一輩子。
淩垚
許琛雙手顫抖著看完這封信，他的眼眶含著熱淚，生氣地質問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小琛……”
“為什麽？結婚也沒有告訴我，直接把他們帶來，離婚也不告訴我，直接讓他們搬走，許先生！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麽啊？你養的一條狗嗎？狗都有權利知道家裏發生什麽事吧？我只有被通知的份是嗎？”
“不是這樣，你是我兒子啊……”
“你兒子？我是你從外面撿來的兒子吧？你除了給我錢，還管過我什麽？別的小孩子都是被爸爸媽媽哄著長大，我呢？我媽走後你抱過我嗎？我那麽拼命地努力，就是想讓你多看看我，你就這麽嫌棄我嗎？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費勁？”
許琛現在天旋地轉的，他的耳朵已經聽不進任何話，收起淩垚的信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裏，餓了三天。
這三天裏許延和韓阿姨輪流來叫他，他都聽在耳朵裏，卻從不回應。
許琛在書桌前做了很久，他想抽煙，習慣性地起身往書架上找煙，卻沒有找到，因為他最後一盒煙早就被祁鶴擰壞丟進了垃圾桶裏。
他又看到之前祁鶴留在他書桌上的那個紙鶴，那張被他拆解後卻怎麽也無法覆原的廢紙，他一直都沒有丟，就讓它靜靜放在那空出來的一格裏。
許琛拿起這張紙，看著上面那串他看不懂的字，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抽了支筆，隨便找了張紙出來，把紙上所有的“點杠”都換成“.-”，一切突然了然了。
這是一串摩斯密碼，翻譯過來就是“I miss you”。
許琛笑了笑，仔細把這張紙捋平，夾進了小說書頁裏。
第三天晚上，許琛已經很餓了，他的眼前冒著金星，心情也平覆了不少，他覺得是時候聽許延的解釋了。
許琛晃晃悠悠地打開門，許延正在門口守著。
他已經哭了很久了，他以為自己已經把這輩子的淚都流光了，但看到許延一臉慈祥地看著他的樣子，他又哭了。
這次，他主動撲到了他爸爸的懷裏。許延也雙臂環著他。這個懷抱，依舊和兒時一樣溫暖。
“爸，我想我媽，我想祁鶴，爸……”
許延重重嘆了口氣，心疼地摸著許琛的腦袋，然後把許琛帶到了樓下吃飯。
餐桌上，許延沈聲道：“小琛，對不起，是爸爸沒有考慮周全。”
許琛喝了口白粥，沒有說話。
“小鶴的爸爸去世早，你唐姨一個人又要照顧兩個孩子，又要養活小鶴大伯和姑姑一家，她需要一個掙錢的工作，而我需要有人陪你長大，為了不招你唐姨那邊的人說閑話，所以我們就結婚了。現在離婚，是因為你長大了，她有足夠的資本自己帶著孩子生活了。沒有提前告訴你是怕你接受不了，這是我的不對，小琛，我向你道歉。”
許琛道：“我在你眼裏是那種不講道理不聽話的孩子嗎？”
許延又道：“不，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我一直都尊重你的選擇，我覺得你是個有想法的孩子，不管是你考第一還是考倒數第一，或者染發抽煙，我都覺得你有你的理由，我想看著你長成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人，所以我不幹涉你做的事情。”
許延嘆了口氣，繼續道：“沒有給你作為父親的關愛，這確實是爸爸的不對，你和，和你媽媽太像了，我一看到你就會想到她……兒子，抱歉……”
許延的聲音越來越低，慢慢垂下頭，兩手撐著額頭，聲音也聽不見了。
許琛道：“你是不是每年都會去看看我媽？我好像，好像看到過你。”
“是，”許延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已經通紅，坦然道：“我還是沒有忘記她，讓她知道，大概會對我失望了。”
許琛搖頭道：“不，不會，我媽她不會對你失望，她……”
許琛的話突然戛然而止，他原本想說淩垚在彌留之際還念著許延，但卻堵在嘴巴裏面說不出來了。
許琛覺得，這些話說出來只會讓許延更後悔沒有來看淩垚最後一眼。
這個暑假過得格外漫長，許琛沒有出過家門，他以往每年都會給自己報個輔導班，但今年卻沒有。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從前，他又成了那個守著手機不停給祁鶴發送消息的人了，祁鶴也一如既往地沒有給他回覆。
終於捱到了開學，但許琛已經成了文科班的學生，他和祁鶴隔了三個樓層，祁鶴在一樓理科班，而他在四樓文科班。
許琛一直都註意著身邊，但卻從沒有看到過祁鶴的身影，可是他想祁鶴了。
雖然他也生氣祁鶴一直不回他的消息，但卻又想著，能悄悄看祁鶴一眼也是好的。
一天課間，許琛故意跑到一樓去閑逛，想看看能不能遇到祁鶴。
他在二樓閑逛了五分鐘左右，中間和不少高一同班的人打了招呼，唯獨沒有看見祁鶴。
臨近上課，大家都往班裏跑，許琛微微嘆了口氣，決定不看了，但還是忍不住往祁鶴班門口走，在他偷偷探頭往班裏看的時候，身後突然跳出個人來拍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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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的那個人在許琛的目光中留下一抹驚艷，他轉身趴在椅背上看，奈何公交車還在加速，那抹身影終於還是在他的視線裏漸漸模糊，然後消失不見。
許琛也終於坐正了身子，他無意識地用食指觸了觸唇，腦海裏是祁鶴親吻他的場景，這恐怕是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了。
他還沒有意識到，他自以為荒唐的那一吻，卻是即將成為他魂牽夢縈的溫柔。
太陽依舊熱烈，隔著單薄的衣料烘烤著許琛的每一寸皮膚，他已經渾身是汗了，但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腦海裏全是臨走前祁鶴對他恰似陌生人的眼神。
也是，既然許延和唐悅已經離婚，那他們以後就算是陌生人了。
高鐵上的空調溫度開的恰到好處，許琛混亂的思緒逐漸歸於平整，他拆了一包紙巾擦幹凈額頭上的汗水，卻想起祁鶴撫摸他額頭時的樣子。
那個他口口聲聲說著惡心和討厭的人已然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
許琛不是個思想禁錮的人，但這種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他還是慌張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麽，可他對祁鶴的感情就似左燈右行、似逆風而往，他想，卻不敢想。
許延回家了。
許琛在進門時看到了許延的鞋子。
韓阿姨聽見他回來上來迎接，問道：“回來啦，小鶴呢？”
許琛因為這一切都沒有被告知而生氣，語氣沖道：“唐姨都搬走了，你還問他？”
韓阿姨自然也是知道這一切的，但她以為許琛不知道，所以才這麽問，聽到許琛這麽說，她突然啞口無言了。
許琛換好鞋子跑到客廳看了一圈，沒有看到許延的影子，於是又跑到了許延的臥室。
許延腿上放著一個精致的檀木盒，手裏拿著一張泛黃的紙，看到許琛時他第一反應就是要把手裏的紙收起來。
“這是什麽？”
許琛趁許延還沒有收起這張紙，上前去搶了過來。
泛黃的紙張上是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跡，甚至有些字已經被暈染的剛能看清寫的是什麽的。這些字跡雖然歪曲，但許琛一眼就看出這是淩垚的字跡。
這是淩垚寫給許延的最後一封信。
延哥。
大學裏第一次和你說話，假期裏第一次給你寫信，我都是這麽叫你，你還記得嗎？
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雪地裏抽煙，雪花紛落在你的發絲，那個樣子我到現在還記得。
人間真的太美好了，遇見你之後的人間，更美了。
我好幸運，能和你牽手，和你走進婚姻的殿堂，還和你生下一個可愛乖巧的寶寶。
遺憾的是，我不能和你一起把我們的小琛養育成人了。
我很後悔，後悔沒有給我親愛的寶貝多彈幾首曲子，多講幾個故事，多畫幾幅畫，多哼幾首歌，多看幾次日出日落，更後悔沒有多親吻幾次他的額頭。
延哥，替我和我們最親愛的寶貝說聲抱歉，我愛他，但是我不能再陪著他了。
延哥，我也對不起你，我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再體會你的喜怒哀樂，不能再陪你走過下半生了。
其實這樣也好吧，如果先失去的人是我，我真的不敢想象我到時是會怎樣的痛苦……
延哥，原諒我的自私，我要先走了，你不要恨我。
還有啊，你知道我有多愛美吧，知道我每次見你之前都要精心畫個美美的妝吧？所以，請你在我化成灰燼之前，不要再來見我了，因為我現在真的好醜好醜，小琛見了我都會害怕的那種醜，我不想讓你看見我這麽醜的樣子，如果你回來看我，我會更痛苦……
延哥，在我走後，你一定要忘記我，然後把你的心清空，去迎接下一個可以陪你走完餘生的好的人，不要讓我的小琛就此失去母親的愛。
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做啊，不然我會很難過。
下輩子，下輩子我一定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然後抓住你，和你走完一輩子。
淩垚
許琛雙手顫抖著看完這封信，他的眼眶含著熱淚，生氣地質問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小琛……”
“為什麽？結婚也沒有告訴我，直接把他們帶來，離婚也不告訴我，直接讓他們搬走，許先生！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麽啊？你養的一條狗嗎？狗都有權利知道家裏發生什麽事吧？我只有被通知的份是嗎？”
“不是這樣，你是我兒子啊……”
“你兒子？我是你從外面撿來的兒子吧？你除了給我錢，還管過我什麽？別的小孩子都是被爸爸媽媽哄著長大，我呢？我媽走後你抱過我嗎？我那麽拼命地努力，就是想讓你多看看我，你就這麽嫌棄我嗎？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費勁？”
許琛現在天旋地轉的，他的耳朵已經聽不進任何話，收起淩垚的信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裏，餓了三天。
這三天裏許延和韓阿姨輪流來叫他，他都聽在耳朵裏，卻從不回應。
許琛在書桌前做了很久，他想抽煙，習慣性地起身往書架上找煙，卻沒有找到，因為他最後一盒煙早就被祁鶴擰壞丟進了垃圾桶裏。
他又看到之前祁鶴留在他書桌上的那個紙鶴，那張被他拆解後卻怎麽也無法覆原的廢紙，他一直都沒有丟，就讓它靜靜放在那空出來的一格裏。
許琛拿起這張紙，看著上面那串他看不懂的字，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抽了支筆，隨便找了張紙出來，把紙上所有的“點杠”都換成“.-”，一切突然了然了。
這是一串摩斯密碼，翻譯過來就是“I miss you”。
許琛笑了笑，仔細把這張紙捋平，夾進了小說書頁裏。
第三天晚上，許琛已經很餓了，他的眼前冒著金星，心情也平覆了不少，他覺得是時候聽許延的解釋了。
許琛晃晃悠悠地打開門，許延正在門口守著。
他已經哭了很久了，他以為自己已經把這輩子的淚都流光了，但看到許延一臉慈祥地看著他的樣子，他又哭了。
這次，他主動撲到了他爸爸的懷裏。許延也雙臂環著他。這個懷抱，依舊和兒時一樣溫暖。
“爸，我想我媽，我想祁鶴，爸……”
許延重重嘆了口氣，心疼地摸著許琛的腦袋，然後把許琛帶到了樓下吃飯。
餐桌上，許延沈聲道：“小琛，對不起，是爸爸沒有考慮周全。”
許琛喝了口白粥，沒有說話。
“小鶴的爸爸去世早，你唐姨一個人又要照顧兩個孩子，又要養活小鶴大伯和姑姑一家，她需要一個掙錢的工作，而我需要有人陪你長大，為了不招你唐姨那邊的人說閑話，所以我們就結婚了。現在離婚，是因為你長大了，她有足夠的資本自己帶著孩子生活了。沒有提前告訴你是怕你接受不了，這是我的不對，小琛，我向你道歉。”
許琛道：“我在你眼裏是那種不講道理不聽話的孩子嗎？”
許延又道：“不，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我一直都尊重你的選擇，我覺得你是個有想法的孩子，不管是你考第一還是考倒數第一，或者染發抽煙，我都覺得你有你的理由，我想看著你長成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人，所以我不幹涉你做的事情。”
許延嘆了口氣，繼續道：“沒有給你作為父親的關愛，這確實是爸爸的不對，你和，和你媽媽太像了，我一看到你就會想到她……兒子，抱歉……”
許延的聲音越來越低，慢慢垂下頭，兩手撐著額頭，聲音也聽不見了。
許琛道：“你是不是每年都會去看看我媽？我好像，好像看到過你。”
“是，”許延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已經通紅，坦然道：“我還是沒有忘記她，讓她知道，大概會對我失望了。”
許琛搖頭道：“不，不會，我媽她不會對你失望，她……”
許琛的話突然戛然而止，他原本想說淩垚在彌留之際還念著許延，但卻堵在嘴巴裏面說不出來了。
許琛覺得，這些話說出來只會讓許延更後悔沒有來看淩垚最後一眼。
這個暑假過得格外漫長，許琛沒有出過家門，他以往每年都會給自己報個輔導班，但今年卻沒有。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從前，他又成了那個守著手機不停給祁鶴發送消息的人了，祁鶴也一如既往地沒有給他回覆。
終於捱到了開學，但許琛已經成了文科班的學生，他和祁鶴隔了三個樓層，祁鶴在一樓理科班，而他在四樓文科班。
許琛一直都註意著身邊，但卻從沒有看到過祁鶴的身影，可是他想祁鶴了。
雖然他也生氣祁鶴一直不回他的消息，但卻又想著，能悄悄看祁鶴一眼也是好的。
一天課間，許琛故意跑到一樓去閑逛，想看看能不能遇到祁鶴。
他在二樓閑逛了五分鐘左右，中間和不少高一同班的人打了招呼，唯獨沒有看見祁鶴。
臨近上課，大家都往班裏跑，許琛微微嘆了口氣，決定不看了，但還是忍不住往祁鶴班門口走，在他偷偷探頭往班裏看的時候，身後突然跳出個人來拍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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