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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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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二)

許琛一擡頭,原來是祁鶴,他翻了個白眼,走到離自己最近的長椅旁邊坐下,假裝看著遠處。

祁鶴揉揉祁寧的腦袋:“先去自己玩吧,註意安全。”

“嗷。”

祁鶴看著祁寧抱著滑板跑到遠處,自己則坐到許琛旁邊。

許琛瞥了他一眼,往邊上挪了挪,讓他們兩個之間原本只有十公分的距離成了二十公分。

祁鶴沒有再靠近他,看著祁寧跑遠的方向,聲音平靜:“我還要上學,不會走了。”

“哦,”許琛故作不屑:“走不走關我什麽事兒?”

祁鶴沒有理會許琛的話,又說:“不轉戶口是想把根留在老家,我生在那裏,長在那裏,心裏永遠有那裏。”

許琛明白祁鶴的話,畢竟誰能拋棄故鄉呢?即便是一向看起來沒心沒肺的他也不能就這樣離開自己的家。

可是,既然這樣,那他幹嘛還要回來?

許琛剛才耍脾氣的情緒還沒調整過來,說話還帶著一點火.藥味兒:“那你還回來幹嘛?”

祁鶴側頭看著他:“這裏有我掛念的人,放不下很久了,現在有機會了,想來陪陪他。”

許琛撅嘴咬了咬嘴唇,覺得祁鶴說的也在理。

潭湘有唐悅,還有祁寧,唐悅還好,有時間會回臨源看看祁鶴。但祁寧因為習慣了潭湘的生活,回到臨源會因為水土不服高燒不退,所以很少回去。

從前的日子祁鶴沒有陪祁寧長大,現在因為掛念跑回來陪他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些,許琛的心裏好受了不少,他看看祁鶴,漫不經心似的摸摸祁鶴的胸口,問了一句:“昨天捶你那下疼嗎?”

祁鶴突然擡手壓住他的手,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好像整個世界都停止了運轉。

幾秒鐘之後,祁鶴松開許琛的手,若無其事:“疼,某人不捶死我應該不會甘心。”

許琛的眼睛胡亂眨著,滿嘴氣話:“是,我恨不得舉個大錘子來捶你,把你捶到地底下才高興,你滿意了吧?”

祁鶴的嘴角揚了揚,剛一開口:“我等了一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祁寧大叫著從遠處跑了過來。

“嗚嗚嗚,大哥小哥,大哥小哥……”

祁寧的腦袋和衣服上沾了好幾根草,嘴邊還有幾根。

許琛和祁鶴蹲在他旁邊,祁鶴揪著他身上的草,許琛則去清理他嘴角和頭發上的草。

“我操,”許琛邊笑邊說:“你這個小笨蛋幹嘛去了?怎麽渾身是草?”

祁寧抹了把眼淚,委屈的嘴巴快撅到天上去了:“我自己玩不好,紮到草裏去了,嗚嗚嗚,大哥小哥你們陪我玩嘛!”

眼下日頭比剛才大了不少,更曬了,許琛懶得動彈,邊捂著肚子大笑邊說:“哈哈哈哈哈哈,讓你小哥去陪你玩吧,我歇歇。”

祁鶴還在清理祁寧身上的草,祁寧對他撒嬌:“小哥你來陪我嘛。”

可能是覺得祁寧已經夠委屈了,祁鶴沒有再糾結大哥小哥的問題,只是應著:“好,我陪你,等我清理完。”

許琛也幫著在祁寧衣服上揪下幾根草來,祁寧的衣服很快被清理幹凈,拉著他的小哥陪他玩滑板去了。

許琛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等他們兩個去了遠處,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拍什麽,要是說想拍祁寧和祁鶴,但他們在照片的一角,星星散散的人群才在畫面中央。但要說是想拍人群,可他自己心裏又不太認同,不過這張照片還是保存了下來。

許琛用這張照片發了條朋友圈,文案為“今天的陽光真好啊”,他看著照片出了神,一輛摩托車停在他跟前,擡頭看是一個外賣小哥。

外賣小哥下了車直接把一兜外賣丟給他,看著他說了句:“忒自戀。”

說完騎上摩托車跑了。

許琛懵了一會兒才知道自己被罵了,站起來大叫:“神經病啊你?”

但這時外賣小哥早已消失在廣場。

這外賣還是熱的,聞著味道應該是炸雞什麽的,但許琛沒有點過外賣,依照祁鶴的飲食習慣來說這更不能是他點的,祁寧就別說了,他雖然喜歡吃這些,但這小孩沒有手機啊。

許琛看了看袋子上的外賣單子,上面的號碼他不認識,但這上面收外賣的人填的是“廣場上最耀眼的帥比”。

許琛突然明白外賣小哥為什麽走之前會說他“忒自戀”了,這肯定是哪個自戀到家的傻蛋點的外賣,只不過因為顏值不夠格,被外賣小哥認成他了。

一塊長板從許琛面前劃過,才不到半米就停了下來。

許琛看著那塊滑板,疑惑滑板的主人是誰,一個男孩子跑過來從他手裏搶過了外賣。

“偷我外賣!”

偷外賣?許琛剛剛才被外賣小哥說自戀,現在又被汙蔑偷外賣,他可忍不了,站起身來理論:“我可去你媽的吧,你自己長得醜外賣被送錯,就說是我偷外賣?”

這個男孩和許琛一般高,長相確實也不錯,在許琛眼裏算的上好看的,但他的穿著讓許琛很不解,說他熱吧,上身是灰色立領長袖,說他冷吧,下面又穿了條露著膝蓋的短褲。

再聯系外賣填“廣場上最耀眼的帥比”,許琛有點覺得這個人腦子有問題。

男孩一副抓到許琛把柄的笑臉,說:“你看看你看看,不是你偷的你怎麽急眼了?”

許琛攥緊拳頭:“你是想打一架?”

男孩卻坐到長椅上:“別這麽暴躁啊兄弟,幹嘛動不動就打架,看在你跟我一樣帥的份上,我請你吃炸雞,來!”

看來這人不止腦子有問題,還是個自來熟。

許琛不是個愛打架的人,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眼看對方不再糾纏外賣的事情,他松開拳頭,坐下,有點不耐煩:“不了,我吃炸雞咳嗽。”

他以為這人在這坐一會兒就走了,沒想到一直不走不說,還跟他聊起天來。

“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本來是買來打算跟我女朋友一起吃,但是她剛才打電話說不來了,哎,你有沒有女朋友?”

許琛不想搭理這個人,敷衍回了句:“沒。”

這人邊吃炸雞邊說:“那你不行,還不如我,哎我看你這樣是高中生吧?我這次開學也上高中了,你在哪個高中,上高幾?”

“實驗,開學高一。”

“我操,咱倆一個學校,加個微信。”

許琛不想搭理他,假裝沒聽見。

這人卻擦幹凈手,從褲兜裏掏出手機來,又說:“我叫江逸,你叫什麽?”

“許琛。”

“你就是許琛?”江逸瞪圓了眼睛:“那更得加個微信了,我之前就聽過你,我掃你還是你掃我?”

許琛被說得煩了,幹脆拿出手機來加上江逸,好讓他閉嘴。

“你掃我。”

“好了,你同意一下。”

“哦。”

許琛沒再看手機,直接收起來。

不一會兒,祁寧穩穩立在滑板上,從遠處滑過來,停在江逸和許琛之間,祁鶴也跟了過來。

祁鶴遠遠就看見了這兩個人拿著手機掃碼,走過來時微微挑眉,說話有點陰陽怪氣:“呦,加好友呢。”

許琛擡頭:“幹嘛?你也想加一下?”

“嗯?”祁鶴坐在許琛旁邊:“沒興趣。”

廣場上的長椅長度設計的夠兩個人坐,而且還能空處一大塊空來,但三個人坐就顯得很擁擠,祁鶴一坐下,緊貼著許琛。

許琛往江逸那邊移了移身子:“幹嘛擠過來?熱。”

祁鶴微微歪頭,面無表情:“那你站起來。”

許琛還沒見過祁鶴這麽不要臉的人,明明他是後來的,竟然讓先來的站起來。

“這是什麽道理?先來後到懂不懂?”

祁鶴若無其事:“我沒禮貌,腦子還有包,當然不懂。”

真是正常人都拗不過神經病,許琛幹脆站起來,小聲咒罵了一句:“你也知道。”

說完他的視線落在一旁的祁寧身上,這個小家夥已經吃了江逸兩塊炸雞,現在滿嘴油光。

許琛輕輕揪住祁寧的後脖領:“幹嘛呢小崽子?”

祁寧忙著把第三塊炸雞塞進嘴裏,顧不上說話,江逸抱不平道:“幹嘛?你不吃還不讓小朋友吃了?”

許琛瞪眼:“你滾啊你,誰知道有沒有毒。”

江逸滿臉疑惑地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塊炸雞,嚼了兩口往下咽:“我毒死我自己啊?”

許琛瞥了江逸一眼,不想搭理他。

祁鶴對祁寧招了招手:“阿寧,過來。”

祁寧乖乖走到他旁邊,他從短褲口袋裏拿出一塊獨立包裝的濕紙巾,給祁寧把嘴上的油擦幹凈了,又說:“回家吧,時候不早了。”

江逸把吃完的垃圾收拾進外賣兜裏,問:“現在就走啊?多玩兒一會兒唄,回家多無聊啊?”

許琛瞥了他一眼,從祁鶴手裏拿過剛才用過的濕紙巾,丟進他裝滿垃圾的兜裏:“你無聊我們可不無聊,走了。”

走之前,祁寧依依不舍地和江逸告別:“哥哥再見!”

江逸笑著回應:“再見小朋友!下次一起玩。”

許琛回頭看看江逸,輕輕拍了下祁寧的腦袋:“怎麽見誰都叫哥?”

祁鶴把祁寧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話裏話外好像在內涵什麽:“某人還不是見誰都加好友。”

祁寧應和:“小哥說的對,大哥連打gg的都……”

祁寧的話沒說完,後腦勺迎上祁鶴的一巴掌:“叫哥。”

許琛大笑:“阿寧你看,你幫他說話他還打你,以後別幫他了。”

三個人一路上小打小鬧,趕在午飯之前回了家。

許延又走了,午飯只有許琛、祁鶴、祁寧還有唐悅一起吃。

餐桌上許琛一直在挑祁鶴的毛病,說的都是如“每次飯點只會埋頭吃飯,是不是幾輩子沒吃過飯了”、“能不能不要總是陰著個臉搞得好像誰委屈了你似的”這種玩笑話。

祁鶴偶爾駁他幾句:“知道你為什麽比我矮嗎?因為不專心吃飯。”

許琛就不服氣地說:“去你的,長得高了不起啊?早長晚不長知不知道?”

說完還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大口飯,祁鶴的身高,他確實羨慕。

“但願你晚點會長。”

兩個人雖然在鬥嘴,但餐桌上的氛圍卻是很輕松,看得唐悅很欣慰。

許琛自己都沒發現,從廣場上回來之後,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午飯過後許琛才想起同意江逸的好友驗證,然後回到房間,翻開《神鶴志》看了幾頁,他看著書裏描寫的神鶴少年突然手癢,又想把那幅畫給畫出來了。

手機響了一聲,他以為又是張大岳發來的消息,轉念一想張大岳的消息被他設置成了免打擾,放心地拿起手機來看,是江逸發來的消息。

江逸:許琛你竟然是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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