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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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松田陣平驀地看向他，眼神隱忍，聲音沙啞，他說：“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hagi。”
“我沒有開玩笑，小陣平，”萩原研二眨著眼睛，看著松田陣平，他輕輕的握住了松田陣平的手，道，“我是在很認真的和小陣平說這件事。我覺得小陣平必須知情，小陣平都那樣信任我了，我又怎麽可以隱瞞小陣平呢。”
松田陣平沈默不語，萩原研二也知道這樣的真相對於松田陣平來說打擊很大，所以他也只是看著松田陣平，並未催促。
萩原研二等待著松田陣平的回答，而松田陣平也在等待系統的檢測。
正如他先前所說的那樣，除非將證據擺到松田陣平的面前，否則松田陣平不會去相信，萩原研二就是那個NPC。
盡管他也知道萩原研二並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可他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那可是萩原研二啊，那可是一直陪伴著他的萩原研二，他寧願相信是諾亞搞錯了，他寧願相信是諾亞在欺騙他。
可諾亞沒有理由來欺騙他，他是知道的，他只是選擇了逃避，第一次的，在萩原研二的事情上，他選擇了逃避。
彈幕積攢的能量對於系統來說完全是足夠，甚至不需要告知萩原研二，他也能夠用其他的方式來進行檢測。
可最後系統卻說：“宿主……雖然檢測結果很奇怪，但你做好一下準備，——我們真的可以去聯系諾亞了。”
“我之前告知過您，只要能夠順利進入記憶海，那麽那個就一定不是NPC，——我剛剛所用連接意識的方式也是一樣的，只要能夠成功連接，進入對方的意識海，同意能夠證明對方是絕對真實存在的人。而對於萩原研二，我給出的答案是——”
系統說著，微微頓了一下，但也還是道：“我無法進入他的意識。用一個更準確的說法來說，我被拒絕進入了。”
他的確與萩原研二的意識對上線了，就在他以為他能夠成功進入萩原研二的意識，就在他以為他的宿主不需要這般難過的時候，他被萩原研二的意識拒之門外了。
系統想，這應該是樂園這個世界對自己程序運行的保護，樂園將NPC擬造的如此真實，保護程序自然也是必不可缺的，他剛剛的行為在某種意義上確實能夠算的上是“入侵”——盡管那與綁定宿主時的操作大差不差，但樂園有著自己的保護程序，將他這個入侵者給拒之門外了。
系統將這一切都告知了松田陣平，他也說出了這是自己判斷，也有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是他自己出bug了。
松田陣平只是緘默，最後又猛地站起身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陣平自己也知道，他這是短暫的選擇了逃避，他不可能徹底逃避這一個問題的。
於是萩原研二追了上去，他沒有拽住松田陣平，也沒有強迫松田陣平現在就面對這一刻，——沒有人能夠立馬決定去拋下自己的至交、自己的戀人的，松田陣平也一樣。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松田陣平，看著松田陣平罕見的沈默，看著松田陣平側身躺在了床上，而後他也上了床，為松田陣平蓋好了被子。萩原研二關上了燈，將手輕輕環在了松田陣平的腰間。
“hagi，我有些累了。”松田陣平終於說話了，他背對著萩原研二，萩原研二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也能夠聽出松田陣平的聲音之中帶著徹徹底底的疲憊。
“那小陣平現在就好休息一下，”萩原研二輕聲哄著松田陣平，“等休息好了我們再管這些糟心事。”
松田陣平沒吭聲，只是維持著睡覺的姿勢久到萩原研二也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晚安，小陣平。”萩原研二輕聲說道。
……
【好久不見，管理者先生。】
【歡迎您的歸來，K先生。】
半透明的藍色屏幕逐漸亮起，年輕的管理者站在管理中樞的那一堆機械面前，屏幕照耀出來的光芒反射近了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之中，他看著屏幕之中有個松田陣平的那些檔案，突然出了聲：“你也覺得我很過分嗎，諾亞？”
諾亞還沒有給出回答，就聽見青年自語道：“逼他做出這樣的選擇，我大抵是很過分的。”
青年微微擡起頭，用那雙紫色的眼眸看向屏幕裏的松田陣平：“對不起啦，我的確從一開始就不該讓你參與進來。是我過於自私了，我當初就應該拒絕你的進入了。”
“只是我……太想見你一面了……”
青年輕聲嘆了一口氣：“但還是盡快結束這一切吧，最後的期限也要來臨了。”
他擡起手，按下了某個按鍵，屏幕上瞬間多了一些文字，青年看著那些文字，又不斷修改編輯著，最後點擊了發送。
“那就提前說一聲再見吧。”
“再見，我最愛的……”
陣平醬。
……
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松田陣平其實根本就沒有睡著，在察覺手機收到了新消息後，松田陣平也便幹脆伸出了手，去撈手機。
這個時間收到的消息其實大多都是垃圾信息，松田陣平也沒有抱任何希望，將目光移向了剛剛亮起的手機。那時一封郵件，發件人未知，但郵件末尾有著署名，松田陣平的第一眼便是看見了那個署名——管理者K。
他記得這個名字，是諾亞提起過的名字，松田陣平的表情逐步凝重起來，逐句的看著郵件的內容，最後猛地坐了起來。
“小陣平？”萩原研二似乎是被他的動作吵醒了，也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怎麽了嗎？”
松田陣平扭過頭，將目光移到了身旁的萩原研二上，而後輕聲喊著那個稱呼：“hagi……我收到了一封郵件，來自的樂園的管理者。”
萩原研二瞬間精神了不少，他按開床頭燈，詢問道：“郵件上寫了什麽？”
“郵件上說，倘若在新年之前，樂園的生命體不全部退出，那麽樂園將會直接崩滅，所有人都無法逃出；若在新年以前退出，樂園還能再茍延殘喘的運行一年有餘。那位管理者說我是唯一能夠改變全員死亡結局的人，所以希望慎重決定。”松田陣平臉上逐漸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慎重決定？我又該如何慎重決定？”
他的選擇已經被定死了，那已經不能夠被叫做選擇了。
萩原研二沈默了片刻，他用那雙淡紫色的眼眸望著松田陣平，最後輕聲道：“那就拋下我吧。”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捏著手機，用力的閉了一下眼睛。
唯一的選擇就是——拋下萩原研二，他不能夠再逃避了。
“hagi，”松田陣平喚著萩原研二，突然問道，“你覺得這裏是個怎樣的世界？”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回答道：“樂園？”
“可我不覺得這裏是樂園，”松田陣平說，“——比起樂園，這裏更像是是煉獄。”
“這裏真的是樂園嗎？”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松田陣平的聲音都在顫抖，“逼著人做出選擇，逼著人拋下對方，逼著我放棄你，這樣的世界真的能被稱作樂園嗎？”
如果是其他人，他的抉擇還不一定會如此艱難，可那是萩原研二啊，可那是hagi啊。
聞言，萩原研二卻揚起了微笑：“吶，小陣平。”
他的目光看向松田陣平，眼神裏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首先，你要搞清楚，”萩原研二指了指自己，“我，萩原研二，我是不存在的人。真正的萩原研二、小陣平記憶之中的萩原研二，他已經死了，而你眼前的我，是由數據編寫而成的虛假，我隨時都有可能被編寫、被篡改，也隨時都有可能成為另一個人。所以，拋下我，這是最正確的答案。”
“我知道這樣的選擇對小陣平來說太艱難了，讓小陣平做出如此選擇的我簡直是罪孽深重。可是相比我，活下來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活下來的，總不能因為萩原研二這個已死之人，讓其他人也一起葬命於深淵吧？”
松田陣平只是看著他。
“對不起嘛，”萩原研二說，“但小陣平會因為我而猶豫，我其實是會很高興的啦。”
“小陣平，”萩原研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松田陣平的面頰，“可既然我就是那個NPC，那也許意味著，我對小陣平的所有愛意都不過是一個設定。萩原研二愛著松田陣平，他必須要愛著松田陣平，因為我被創造於這個世界的使命就是愛你。”
“但這這份使命對於萩原研二來說，並不是負擔，”萩原研二說，“我很高興我能夠遇見小陣平，能夠愛上小陣平，並能夠幸運的與小陣平在一起。因為小陣平我才能夠存在，萩原研二能夠活下來也是因為松田陣平，所以這對於我、對於萩原研二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
“我並不貪婪，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不，其實他還是貪婪的，他渴望能夠永遠陪伴在小陣平的身邊，他希望能夠與小陣平攜手餘生，可是他不能夠貪婪，這樣的真相對與小陣平來說已經過於殘酷了，萩原研二不能夠讓松田陣平陷入更加選擇艱難的兩難之地。
小陣平得要離開，得帶著其他人離開。當然，小陣平也可以選擇留下，可那必須是小陣平自己的選擇與答案，而不是因為萩原研二被迫做出的抉擇。
“小陣平，我知道我不是你獨一無二的萩原研二，我甚至是由虛假數據組成的模仿犯。”萩原研二唇角微微彎起，他看著松田陣平，眼神熱忱而又掙紮，“可是我知道，小陣平永遠是我唯一的小陣平。”
“我會一直留在這裏，陪著【樂園】一同寂滅，小陣平就不要太難過了——”萩原研二笑著，用指腹輕輕在松田陣平的眼眶旁刮了一下：
“哦，小陣平沒有哭呢，是我想得太多了。但是這樣再好不過了，所以，小陣平，繼續無所顧忌的往前走吧，不要回頭，也不要來見我了。”
“來，抱一下嘛，”萩原研二張開了雙臂，而後抱住了松田陣平，“雖然小陣平什麽話都不說，可我知道你很難過。沒關系的啦，我又不會因為小陣平做出這個決定而怨恨小陣平。要是小陣平的內心實在過意不去的話，不如同我約個會？——就像當初我們剛剛戀愛的那樣。”
“不過，還是請允許我使用最原初的萩原研二的昵稱來稱呼你。”
萩原研二低喃著那個獨一無二的稱呼：“小陣平。”他說，“——請務必帶大家走向，最美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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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驀地看向他，眼神隱忍，聲音沙啞，他說：“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hagi。”
“我沒有開玩笑，小陣平，”萩原研二眨著眼睛，看著松田陣平，他輕輕的握住了松田陣平的手，道，“我是在很認真的和小陣平說這件事。我覺得小陣平必須知情，小陣平都那樣信任我了，我又怎麽可以隱瞞小陣平呢。”
松田陣平沈默不語，萩原研二也知道這樣的真相對於松田陣平來說打擊很大，所以他也只是看著松田陣平，並未催促。
萩原研二等待著松田陣平的回答，而松田陣平也在等待系統的檢測。
正如他先前所說的那樣，除非將證據擺到松田陣平的面前，否則松田陣平不會去相信，萩原研二就是那個NPC。
盡管他也知道萩原研二並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可他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那可是萩原研二啊，那可是一直陪伴著他的萩原研二，他寧願相信是諾亞搞錯了，他寧願相信是諾亞在欺騙他。
可諾亞沒有理由來欺騙他，他是知道的，他只是選擇了逃避，第一次的，在萩原研二的事情上，他選擇了逃避。
彈幕積攢的能量對於系統來說完全是足夠，甚至不需要告知萩原研二，他也能夠用其他的方式來進行檢測。
可最後系統卻說：“宿主……雖然檢測結果很奇怪，但你做好一下準備，——我們真的可以去聯系諾亞了。”
“我之前告知過您，只要能夠順利進入記憶海，那麽那個就一定不是NPC，——我剛剛所用連接意識的方式也是一樣的，只要能夠成功連接，進入對方的意識海，同意能夠證明對方是絕對真實存在的人。而對於萩原研二，我給出的答案是——”
系統說著，微微頓了一下，但也還是道：“我無法進入他的意識。用一個更準確的說法來說，我被拒絕進入了。”
他的確與萩原研二的意識對上線了，就在他以為他能夠成功進入萩原研二的意識，就在他以為他的宿主不需要這般難過的時候，他被萩原研二的意識拒之門外了。
系統想，這應該是樂園這個世界對自己程序運行的保護，樂園將NPC擬造的如此真實，保護程序自然也是必不可缺的，他剛剛的行為在某種意義上確實能夠算的上是“入侵”——盡管那與綁定宿主時的操作大差不差，但樂園有著自己的保護程序，將他這個入侵者給拒之門外了。
系統將這一切都告知了松田陣平，他也說出了這是自己判斷，也有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是他自己出bug了。
松田陣平只是緘默，最後又猛地站起身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陣平自己也知道，他這是短暫的選擇了逃避，他不可能徹底逃避這一個問題的。
於是萩原研二追了上去，他沒有拽住松田陣平，也沒有強迫松田陣平現在就面對這一刻，——沒有人能夠立馬決定去拋下自己的至交、自己的戀人的，松田陣平也一樣。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松田陣平，看著松田陣平罕見的沈默，看著松田陣平側身躺在了床上，而後他也上了床，為松田陣平蓋好了被子。萩原研二關上了燈，將手輕輕環在了松田陣平的腰間。
“hagi，我有些累了。”松田陣平終於說話了，他背對著萩原研二，萩原研二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也能夠聽出松田陣平的聲音之中帶著徹徹底底的疲憊。
“那小陣平現在就好休息一下，”萩原研二輕聲哄著松田陣平，“等休息好了我們再管這些糟心事。”
松田陣平沒吭聲，只是維持著睡覺的姿勢久到萩原研二也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晚安，小陣平。”萩原研二輕聲說道。
……
【好久不見，管理者先生。】
【歡迎您的歸來，K先生。】
半透明的藍色屏幕逐漸亮起，年輕的管理者站在管理中樞的那一堆機械面前，屏幕照耀出來的光芒反射近了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之中，他看著屏幕之中有個松田陣平的那些檔案，突然出了聲：“你也覺得我很過分嗎，諾亞？”
諾亞還沒有給出回答，就聽見青年自語道：“逼他做出這樣的選擇，我大抵是很過分的。”
青年微微擡起頭，用那雙紫色的眼眸看向屏幕裏的松田陣平：“對不起啦，我的確從一開始就不該讓你參與進來。是我過於自私了，我當初就應該拒絕你的進入了。”
“只是我……太想見你一面了……”
青年輕聲嘆了一口氣：“但還是盡快結束這一切吧，最後的期限也要來臨了。”
他擡起手，按下了某個按鍵，屏幕上瞬間多了一些文字，青年看著那些文字，又不斷修改編輯著，最後點擊了發送。
“那就提前說一聲再見吧。”
“再見，我最愛的……”
陣平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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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其實根本就沒有睡著，在察覺手機收到了新消息後，松田陣平也便幹脆伸出了手，去撈手機。
這個時間收到的消息其實大多都是垃圾信息，松田陣平也沒有抱任何希望，將目光移向了剛剛亮起的手機。那時一封郵件，發件人未知，但郵件末尾有著署名，松田陣平的第一眼便是看見了那個署名——管理者K。
他記得這個名字，是諾亞提起過的名字，松田陣平的表情逐步凝重起來，逐句的看著郵件的內容，最後猛地坐了起來。
“小陣平？”萩原研二似乎是被他的動作吵醒了，也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怎麽了嗎？”
松田陣平扭過頭，將目光移到了身旁的萩原研二上，而後輕聲喊著那個稱呼：“hagi……我收到了一封郵件，來自的樂園的管理者。”
萩原研二瞬間精神了不少，他按開床頭燈，詢問道：“郵件上寫了什麽？”
“郵件上說，倘若在新年之前，樂園的生命體不全部退出，那麽樂園將會直接崩滅，所有人都無法逃出；若在新年以前退出，樂園還能再茍延殘喘的運行一年有餘。那位管理者說我是唯一能夠改變全員死亡結局的人，所以希望慎重決定。”松田陣平臉上逐漸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慎重決定？我又該如何慎重決定？”
他的選擇已經被定死了，那已經不能夠被叫做選擇了。
萩原研二沈默了片刻，他用那雙淡紫色的眼眸望著松田陣平，最後輕聲道：“那就拋下我吧。”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捏著手機，用力的閉了一下眼睛。
唯一的選擇就是——拋下萩原研二，他不能夠再逃避了。
“hagi，”松田陣平喚著萩原研二，突然問道，“你覺得這裏是個怎樣的世界？”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回答道：“樂園？”
“可我不覺得這裏是樂園，”松田陣平說，“——比起樂園，這裏更像是是煉獄。”
“這裏真的是樂園嗎？”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松田陣平的聲音都在顫抖，“逼著人做出選擇，逼著人拋下對方，逼著我放棄你，這樣的世界真的能被稱作樂園嗎？”
如果是其他人，他的抉擇還不一定會如此艱難，可那是萩原研二啊，可那是hagi啊。
聞言，萩原研二卻揚起了微笑：“吶，小陣平。”
他的目光看向松田陣平，眼神裏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首先，你要搞清楚，”萩原研二指了指自己，“我，萩原研二，我是不存在的人。真正的萩原研二、小陣平記憶之中的萩原研二，他已經死了，而你眼前的我，是由數據編寫而成的虛假，我隨時都有可能被編寫、被篡改，也隨時都有可能成為另一個人。所以，拋下我，這是最正確的答案。”
“我知道這樣的選擇對小陣平來說太艱難了，讓小陣平做出如此選擇的我簡直是罪孽深重。可是相比我，活下來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活下來的，總不能因為萩原研二這個已死之人，讓其他人也一起葬命於深淵吧？”
松田陣平只是看著他。
“對不起嘛，”萩原研二說，“但小陣平會因為我而猶豫，我其實是會很高興的啦。”
“小陣平，”萩原研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松田陣平的面頰，“可既然我就是那個NPC，那也許意味著，我對小陣平的所有愛意都不過是一個設定。萩原研二愛著松田陣平，他必須要愛著松田陣平，因為我被創造於這個世界的使命就是愛你。”
“但這這份使命對於萩原研二來說，並不是負擔，”萩原研二說，“我很高興我能夠遇見小陣平，能夠愛上小陣平，並能夠幸運的與小陣平在一起。因為小陣平我才能夠存在，萩原研二能夠活下來也是因為松田陣平，所以這對於我、對於萩原研二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
“我並不貪婪，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不，其實他還是貪婪的，他渴望能夠永遠陪伴在小陣平的身邊，他希望能夠與小陣平攜手餘生，可是他不能夠貪婪，這樣的真相對與小陣平來說已經過於殘酷了，萩原研二不能夠讓松田陣平陷入更加選擇艱難的兩難之地。
小陣平得要離開，得帶著其他人離開。當然，小陣平也可以選擇留下，可那必須是小陣平自己的選擇與答案，而不是因為萩原研二被迫做出的抉擇。
“小陣平，我知道我不是你獨一無二的萩原研二，我甚至是由虛假數據組成的模仿犯。”萩原研二唇角微微彎起，他看著松田陣平，眼神熱忱而又掙紮，“可是我知道，小陣平永遠是我唯一的小陣平。”
“我會一直留在這裏，陪著【樂園】一同寂滅，小陣平就不要太難過了——”萩原研二笑著，用指腹輕輕在松田陣平的眼眶旁刮了一下：
“哦，小陣平沒有哭呢，是我想得太多了。但是這樣再好不過了，所以，小陣平，繼續無所顧忌的往前走吧，不要回頭，也不要來見我了。”
“來，抱一下嘛，”萩原研二張開了雙臂，而後抱住了松田陣平，“雖然小陣平什麽話都不說，可我知道你很難過。沒關系的啦，我又不會因為小陣平做出這個決定而怨恨小陣平。要是小陣平的內心實在過意不去的話，不如同我約個會？——就像當初我們剛剛戀愛的那樣。”
“不過，還是請允許我使用最原初的萩原研二的昵稱來稱呼你。”
萩原研二低喃著那個獨一無二的稱呼：“小陣平。”他說，“——請務必帶大家走向，最美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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