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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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餵餵餵，別抱了，我都快要被你抱窒息了。”降谷零雖然這樣說著，但語氣聽起來並沒有之前那般不滿。
“對不起，”諸伏景光說著，依言松開了降谷零，“做朋友好像都是要先交換姓名的，我叫諸伏景光，你呢？”
“Morofushi Hiromitsu？你們人類的名字都好覆雜，怎麽這麽長？”
“諸伏是姓氏，景光是名字，”諸伏景光回答，“其實也才四個音節而已。”
降谷零坐著想了想；“還是好長。這樣吧，我就取你名字前面的兩個音節喊你吧，hiro，怎麽樣？”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
但降谷零又說：“不過我不能夠告訴你我的名字，家裏的長輩說過了，不能夠隨便告訴他人我的姓名，特別是人類。”
“那好吧，”諸伏景光看起來似乎有幾分遺憾，但很快又問道：
“但總應該有一個稱呼，那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呢，”小小的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狐妖先生嗎？”
“不要，太普通的稱呼了。”降谷零撇了撇嘴，很明顯是不喜歡這個稱呼，“雖然我不可以告訴你我的全名，但我可以偷偷告訴你其中的一個字——是零，rei，也可以叫做zero。”
“zero？”諸伏景光念出這個稱呼，又有些驚喜的道，“我們的名字是對仗的誒！zero，hiro，只有前面的一個音節不同誒。”
小降谷零擡了擡腦袋：“那就說明我們有緣分。hiro，zero，我們簡直就是命中註定的朋友！”
松田陣平就這樣坐在那裏，他打了一個哈欠，看著兩個小孩聊了很久，最後小降谷零和小諸伏景光都站了起來一起回到了公園的那棵櫻花樹下，降谷零的那堆蘋果還好好的擺在了那棵樹下。
“蘋果太多了，我沒有辦法抱回家，”諸伏景光有幾分苦惱的道，“要不你還是把蘋果拿回去吧，zero？”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降谷零說，不過他看著這一堆蘋果，也有幾分苦惱，最後他拿起一個蘋果，塞到了諸伏景光的手中，“我和你一起把這些蘋果搬到你家裏去。”
“可是爸爸媽媽看不到你，到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堆懸空的蘋果，會不會被嚇到啊？”
這是一個好問題，但對於降谷零來說並不算是一個難題，降谷零金手一揮，很快就敲定了註意：“那我等晚上的時候偷偷把這些蘋果搬到你家去，這樣大人們就不會被嚇到了。”
降谷零語氣肯定，似乎是覺得自己想出了非常完美的好主意，諸伏景光似乎也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那晚上你喊我，我偷偷給你開門。”
兩個小孩子就這樣愉快的決定好了，松田陣平覺得有幾分好笑：等第二天家長起來發現家裏多了一對蘋果，那更嚇人了吧。
蘋果這麽多，又藏不住，肯定會發現的啊。
不過……松田陣平想，看這兩幼崽聊天，還是蠻有意思的，他和萩原研二小時候似乎也和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這樣，做過一堆引人發笑的事。
但蘋果肯定不能全讓降谷零一只妖來搬的，諸伏景光自己也揣了幾個蘋果，現在的天色也已經不算早了，母親也過來尋他，喊他回家吃飯。
“晚上見！”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告著別，然後蹦蹦跳跳的牽上了母親的手。
母親彎腰，溫婉的笑著：“這麽高興啊，是交到了新朋友嗎？”
“嗯！”諸伏景光用力的點著頭，用衣角將蘋果擦了一下，然後遞到了母親的嘴巴前，“媽媽吃蘋果。是新朋友送的，他還給了很多很多蘋果。”
母親低著頭，沒有問諸伏景光新朋友是誰，她只是含笑咬了一小口蘋果：“很甜。但剩下的蘋果就小景自己吃吧，是朋友送給小景的，不是送給媽媽的。”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咬著降谷零送給他的蘋果：“好吃。”
母親只是笑著牽著他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憶之中的天空突然閃黑了幾下，松田陣平擡起頭，他忽然有幾分不詳的預感，天空又閃爍了幾下，等恢覆正常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了，而低下頭，松田陣平站在了一戶人家的門口，借著月光，松田陣平辨認出門口的門牌寫著的是“諸伏”這個姓氏。
這是諸伏景光的家門口？
松田陣平猜想著，但不詳的預感未曾散去，隱隱約約的，他似乎是又聞到了一些血腥味，也許是還隔著一扇門的原因，血腥味不算重，但松田陣平也不敢妄下斷定。就在他嘗試是否能夠穿墻而過的時候，他又聽見了降谷零的聲音：“好奇怪的味道。”
降谷零的懷裏還抱著蘋果，就是他先前準備給諸伏景光的那一堆蘋果，狐妖的鼻子明顯要比人類要靈敏，顯然也聞到了這個味道，本來還打算喊諸伏景光的他臉色很快就一變，將蘋果丟到了一邊，用很大的力氣敲了一下門。
無人回應。
但不知道為什麽，門並沒有被上鎖，降谷零只是稍稍推一下門把手，就將門給打開了。
只是這一開門，松田陣平就看見了門口的斑斑血跡，這證明先前的那個不詳的預感確實成真了。看著倒在門口的男人，松田陣平猛然想起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了，這是曾經的——這是他還未進入樂園，甚至還不是松田警官的時候、警校期間那個時候的諸伏景光曾提起過的，害得諸伏景光家破人亡的長野慘案。
就算是在有妖怪的世界中，諸伏景光也依舊無法避免這些事情的發生。
松田陣平蹲下身來，用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雖然是處於記憶海中，但松田陣平的觸覺和嗅覺都還是有著的，他只是沒有辦法坐到改變而已。其實就算不去探，松田陣平也能夠推測男人已經死亡了，地上的血都已經幹涸了，顯然是距離男人死亡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身為狐妖的降谷零甚至不用去觀察都能夠看出這一點，他繞過了諸伏景光父母的屍體，精準的找到了諸伏景光所在的位置，他打開衣櫃，看著躺著裏面的諸伏景光，很明顯有幾分焦急。
松田陣平知道諸伏景光不會在這時死亡，他應該只是昏迷，降谷零作為狐妖應該也能夠感受到諸伏景光還有著生命力，但降谷零這時顯然是過於著急，親自用手試探了一下諸伏景光的體溫，才略略松了一口氣。
但除了血腥味，松田陣平還聞到了另一種味道——松田陣平立馬將目光轉到了廚房之中，果然，竈臺上雖然並沒有火星冒出，但煤氣明顯是沒有被關掉的。
是煤氣洩漏！
雖然房子裏的窗戶大部分都打開著，有著良好的通風，但諸伏景光一直待在這裏定然是不行的。
而降谷零顯然也是發覺了這一條，作為妖怪的他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個怎麽回事，但他顯然也是明白諸伏景光是不能在這裏待太久的，他叫不醒昏迷的諸伏景光，也抱不起來這個和他同齡的人類，小狐妖只能夠勉強背著人類，一步步的從這個房子裏走出去。
得叫救護車。
松田陣平不知道諸伏景光在這個房子到底待了多久，也不知道降谷零有沒有這個意識，他跟在他們的身後，為兩人捏了一把汗。
好在降谷零雖然自己不會打急救電話，但是他有求助的意識，他背著昏迷不醒的諸伏景光走到了鄰居家的門口，而後用力的敲了敲門。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晚了，還是鄰居家本就就沒有人，無論他敲得有多大聲，都沒有任何人回應他，降谷零嘖了一聲，又背著諸伏景光敲了敲另一個鄰居的門，但依舊沒有沒人回應。
松田陣平總覺得不對勁，降谷零敲門的聲音明顯很大，總不能連著兩家都沒人聽不見吧？
不對——降谷零是妖怪啊，還是只有諸伏景光能夠看見的妖怪，那這是不是也意味著，哪怕是在敲門，除了諸伏景光以外的人，沒人能夠聽見降谷零的聲音？
這樣可就糟糕了。
顯然降谷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將諸伏景光安置在他的蘋果堆旁，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街頭的一家24小時都營業的便利店前。
降谷零似乎和其他的妖怪都不太一樣，在他作為半人半妖型的時候，似乎只有諸伏景光一個人能夠看見他——觀看著諸伏景光記憶的松田陣平不算，畢竟他能看見現在的降谷零也是因為這是諸伏景光的記憶，而他是諸伏景光的視角。
但在降谷零變作狐型，並收起其它尾巴的時候，人類似乎是能夠看見他的——盡管在人類的眼中，他不過是一只金色的小狐貍。
就像現在這樣，降谷零直接變成狐貍沖進便利店裏，吵醒昏昏欲睡的店員以後，便在店員面前隨意叼走了一個值錢的東西，惹得店員連忙追著他跑。
為了防止便利店的店員們不追他，降谷零甚至還停留了幾步，在店員追過來以後繼續往前跑，最後成功將過來追他的兩名店員成功引到了諸伏景光身邊。
降谷零將從便利店拿的東西叼在了諸伏景光身邊，確認店員發現諸伏景光以後才又竄到草叢中，逃之夭夭。
“啊！這裏有一個小孩子！”其中一個店員喊著。
另一名店員探了探諸伏景光的鼻息，確認眼前小孩還活著以後才松下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是活著的。”
“我去叫救護車!”店員說著，往外走了幾步，另一名店員則是抱起了諸伏景光。
這個年代便攜式手機還沒有流行起來，所以這回兒他們是準備回便利店撥打電話，只是還沒走幾步，抱起諸伏景光的那個店員就道：“你有沒有聞到什麽不對勁的味道？”
兩人目光一轉，發現大門是虛掩著的——降谷零帶著諸伏景光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將門給關上，所以現在門還是留著大縫隙的打開著。店員面色帶著幾分凝重，走到了門庭前，推開了那扇門。
“啊！”開門的店員尖叫，“死人了，快報警！”
而著急的店員們不知道，恢覆成半人半妖型的降谷零就站在他們的身後，一動不動的看著店員將諸伏景光給帶走並報警。
松田陣平這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只是突然之間，松田陣平又有幾分疑惑：這裏不是諸伏景光的記憶嗎，雖然是的確發生過的事實，但諸伏景光不是一直都昏迷著的嗎？又怎麽會知道這些？
還是說——
松田陣平將目光轉到了降谷零身上。
……這該不會其實是他的記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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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諸伏景光說著，依言松開了降谷零，“做朋友好像都是要先交換姓名的，我叫諸伏景光，你呢？”
“Morofushi Hiromitsu？你們人類的名字都好覆雜，怎麽這麽長？”
“諸伏是姓氏，景光是名字，”諸伏景光回答，“其實也才四個音節而已。”
降谷零坐著想了想；“還是好長。這樣吧，我就取你名字前面的兩個音節喊你吧，hiro，怎麽樣？”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
但降谷零又說：“不過我不能夠告訴你我的名字，家裏的長輩說過了，不能夠隨便告訴他人我的姓名，特別是人類。”
“那好吧，”諸伏景光看起來似乎有幾分遺憾，但很快又問道：
“但總應該有一個稱呼，那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呢，”小小的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狐妖先生嗎？”
“不要，太普通的稱呼了。”降谷零撇了撇嘴，很明顯是不喜歡這個稱呼，“雖然我不可以告訴你我的全名，但我可以偷偷告訴你其中的一個字——是零，rei，也可以叫做zero。”
“zero？”諸伏景光念出這個稱呼，又有些驚喜的道，“我們的名字是對仗的誒！zero，hiro，只有前面的一個音節不同誒。”
小降谷零擡了擡腦袋：“那就說明我們有緣分。hiro，zero，我們簡直就是命中註定的朋友！”
松田陣平就這樣坐在那裏，他打了一個哈欠，看著兩個小孩聊了很久，最後小降谷零和小諸伏景光都站了起來一起回到了公園的那棵櫻花樹下，降谷零的那堆蘋果還好好的擺在了那棵樹下。
“蘋果太多了，我沒有辦法抱回家，”諸伏景光有幾分苦惱的道，“要不你還是把蘋果拿回去吧，zero？”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降谷零說，不過他看著這一堆蘋果，也有幾分苦惱，最後他拿起一個蘋果，塞到了諸伏景光的手中，“我和你一起把這些蘋果搬到你家裏去。”
“可是爸爸媽媽看不到你，到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堆懸空的蘋果，會不會被嚇到啊？”
這是一個好問題，但對於降谷零來說並不算是一個難題，降谷零金手一揮，很快就敲定了註意：“那我等晚上的時候偷偷把這些蘋果搬到你家去，這樣大人們就不會被嚇到了。”
降谷零語氣肯定，似乎是覺得自己想出了非常完美的好主意，諸伏景光似乎也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那晚上你喊我，我偷偷給你開門。”
兩個小孩子就這樣愉快的決定好了，松田陣平覺得有幾分好笑：等第二天家長起來發現家裏多了一對蘋果，那更嚇人了吧。
蘋果這麽多，又藏不住，肯定會發現的啊。
不過……松田陣平想，看這兩幼崽聊天，還是蠻有意思的，他和萩原研二小時候似乎也和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這樣，做過一堆引人發笑的事。
但蘋果肯定不能全讓降谷零一只妖來搬的，諸伏景光自己也揣了幾個蘋果，現在的天色也已經不算早了，母親也過來尋他，喊他回家吃飯。
“晚上見！”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告著別，然後蹦蹦跳跳的牽上了母親的手。
母親彎腰，溫婉的笑著：“這麽高興啊，是交到了新朋友嗎？”
“嗯！”諸伏景光用力的點著頭，用衣角將蘋果擦了一下，然後遞到了母親的嘴巴前，“媽媽吃蘋果。是新朋友送的，他還給了很多很多蘋果。”
母親低著頭，沒有問諸伏景光新朋友是誰，她只是含笑咬了一小口蘋果：“很甜。但剩下的蘋果就小景自己吃吧，是朋友送給小景的，不是送給媽媽的。”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咬著降谷零送給他的蘋果：“好吃。”
母親只是笑著牽著他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憶之中的天空突然閃黑了幾下，松田陣平擡起頭，他忽然有幾分不詳的預感，天空又閃爍了幾下，等恢覆正常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了，而低下頭，松田陣平站在了一戶人家的門口，借著月光，松田陣平辨認出門口的門牌寫著的是“諸伏”這個姓氏。
這是諸伏景光的家門口？
松田陣平猜想著，但不詳的預感未曾散去，隱隱約約的，他似乎是又聞到了一些血腥味，也許是還隔著一扇門的原因，血腥味不算重，但松田陣平也不敢妄下斷定。就在他嘗試是否能夠穿墻而過的時候，他又聽見了降谷零的聲音：“好奇怪的味道。”
降谷零的懷裏還抱著蘋果，就是他先前準備給諸伏景光的那一堆蘋果，狐妖的鼻子明顯要比人類要靈敏，顯然也聞到了這個味道，本來還打算喊諸伏景光的他臉色很快就一變，將蘋果丟到了一邊，用很大的力氣敲了一下門。
無人回應。
但不知道為什麽，門並沒有被上鎖，降谷零只是稍稍推一下門把手，就將門給打開了。
只是這一開門，松田陣平就看見了門口的斑斑血跡，這證明先前的那個不詳的預感確實成真了。看著倒在門口的男人，松田陣平猛然想起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了，這是曾經的——這是他還未進入樂園，甚至還不是松田警官的時候、警校期間那個時候的諸伏景光曾提起過的，害得諸伏景光家破人亡的長野慘案。
就算是在有妖怪的世界中，諸伏景光也依舊無法避免這些事情的發生。
松田陣平蹲下身來，用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雖然是處於記憶海中，但松田陣平的觸覺和嗅覺都還是有著的，他只是沒有辦法坐到改變而已。其實就算不去探，松田陣平也能夠推測男人已經死亡了，地上的血都已經幹涸了，顯然是距離男人死亡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身為狐妖的降谷零甚至不用去觀察都能夠看出這一點，他繞過了諸伏景光父母的屍體，精準的找到了諸伏景光所在的位置，他打開衣櫃，看著躺著裏面的諸伏景光，很明顯有幾分焦急。
松田陣平知道諸伏景光不會在這時死亡，他應該只是昏迷，降谷零作為狐妖應該也能夠感受到諸伏景光還有著生命力，但降谷零這時顯然是過於著急，親自用手試探了一下諸伏景光的體溫，才略略松了一口氣。
但除了血腥味，松田陣平還聞到了另一種味道——松田陣平立馬將目光轉到了廚房之中，果然，竈臺上雖然並沒有火星冒出，但煤氣明顯是沒有被關掉的。
是煤氣洩漏！
雖然房子裏的窗戶大部分都打開著，有著良好的通風，但諸伏景光一直待在這裏定然是不行的。
而降谷零顯然也是發覺了這一條，作為妖怪的他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個怎麽回事，但他顯然也是明白諸伏景光是不能在這裏待太久的，他叫不醒昏迷的諸伏景光，也抱不起來這個和他同齡的人類，小狐妖只能夠勉強背著人類，一步步的從這個房子裏走出去。
得叫救護車。
松田陣平不知道諸伏景光在這個房子到底待了多久，也不知道降谷零有沒有這個意識，他跟在他們的身後，為兩人捏了一把汗。
好在降谷零雖然自己不會打急救電話，但是他有求助的意識，他背著昏迷不醒的諸伏景光走到了鄰居家的門口，而後用力的敲了敲門。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晚了，還是鄰居家本就就沒有人，無論他敲得有多大聲，都沒有任何人回應他，降谷零嘖了一聲，又背著諸伏景光敲了敲另一個鄰居的門，但依舊沒有沒人回應。
松田陣平總覺得不對勁，降谷零敲門的聲音明顯很大，總不能連著兩家都沒人聽不見吧？
不對——降谷零是妖怪啊，還是只有諸伏景光能夠看見的妖怪，那這是不是也意味著，哪怕是在敲門，除了諸伏景光以外的人，沒人能夠聽見降谷零的聲音？
這樣可就糟糕了。
顯然降谷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將諸伏景光安置在他的蘋果堆旁，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街頭的一家24小時都營業的便利店前。
降谷零似乎和其他的妖怪都不太一樣，在他作為半人半妖型的時候，似乎只有諸伏景光一個人能夠看見他——觀看著諸伏景光記憶的松田陣平不算，畢竟他能看見現在的降谷零也是因為這是諸伏景光的記憶，而他是諸伏景光的視角。
但在降谷零變作狐型，並收起其它尾巴的時候，人類似乎是能夠看見他的——盡管在人類的眼中，他不過是一只金色的小狐貍。
就像現在這樣，降谷零直接變成狐貍沖進便利店裏，吵醒昏昏欲睡的店員以後，便在店員面前隨意叼走了一個值錢的東西，惹得店員連忙追著他跑。
為了防止便利店的店員們不追他，降谷零甚至還停留了幾步，在店員追過來以後繼續往前跑，最後成功將過來追他的兩名店員成功引到了諸伏景光身邊。
降谷零將從便利店拿的東西叼在了諸伏景光身邊，確認店員發現諸伏景光以後才又竄到草叢中，逃之夭夭。
“啊！這裏有一個小孩子！”其中一個店員喊著。
另一名店員探了探諸伏景光的鼻息，確認眼前小孩還活著以後才松下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是活著的。”
“我去叫救護車!”店員說著，往外走了幾步，另一名店員則是抱起了諸伏景光。
這個年代便攜式手機還沒有流行起來，所以這回兒他們是準備回便利店撥打電話，只是還沒走幾步，抱起諸伏景光的那個店員就道：“你有沒有聞到什麽不對勁的味道？”
兩人目光一轉，發現大門是虛掩著的——降谷零帶著諸伏景光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將門給關上，所以現在門還是留著大縫隙的打開著。店員面色帶著幾分凝重，走到了門庭前，推開了那扇門。
“啊！”開門的店員尖叫，“死人了，快報警！”
而著急的店員們不知道，恢覆成半人半妖型的降谷零就站在他們的身後，一動不動的看著店員將諸伏景光給帶走並報警。
松田陣平這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只是突然之間，松田陣平又有幾分疑惑：這裏不是諸伏景光的記憶嗎，雖然是的確發生過的事實，但諸伏景光不是一直都昏迷著的嗎？又怎麽會知道這些？
還是說——
松田陣平將目光轉到了降谷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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