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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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對沒錯,松田陣平做的這個很奇怪,他甚至能夠清楚的感知到,他是在做夢。

而這個夢,奇怪的點就在於,他的眼前是萩原研二。

——不,不是那個白日裏見到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十七歲少年人萩原研二。夢裏的萩原研二年紀明顯要比現實的萩原研二要大上一些,更成熟一些。

他看起來已經二十多歲了,不知道為什麽,此刻萩原研二竟然還坐在了地上,然後點燃了一支煙。

煙草徐徐燃燒著,冒出零星的一點兒火光。

不太對啊?

松田陣平沒見過萩原研二抽煙,他印象之中的萩原研二是不會抽煙的——起碼十七歲的萩原研二不會抽煙,至多只會拿一個棒棒糖,裝作自己拿著香煙,裝模作樣的演著戲。

萩原研二雖然嘴上花,總是說些奇奇怪怪、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但他從未有過任何逾距的行為,抽煙喝酒這種未成年人不讓幹的事,他也從來沒有做過——當然,飆車除外,就算她姐姐萩原千速準備考取警校,也阻擋不了萩原研二想要飆車的心。

松田陣平從來沒有見到這樣的萩原研二,所以他覺得很是奇怪。

可是這樣的萩原研二,松田陣平雖然覺得有幾分奇怪,但又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在很久以前,他是見過這樣的萩原研二的。

可是這不可能的吧?

松田陣平想,萩原研二現在都才17歲,要是他很久以前就開始抽煙,那那個時候的萩原研二得多小啊。

松田陣平下意識的否認這個猜想,去觀察著自己眼前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似乎是看不見他,松田陣平覺得自己的這個視角應該是上帝視角,他試著移開目光,去往別的方位看去,也果然看到了其他人。

這裏不只有萩原研二,還有著形形色色的其他人。

他看了一會兒,也大概能看懂他們在幹什麽了。

hagi這是做了警察,而且還是拆彈警察?

松田陣平挑了挑眉。

正想著,萩原研二的手機響了幾聲,松田陣平瞟了一眼,卻見手機上的備註是他自己的名字,而萩原研二接下電話後,也十分熟稔的喊出一個稱呼來:“小陣平。”

對面的人是他?他也和萩原研二一樣成了一名拆彈警察?

聯想起之前“幻覺”之中的那句“松田警官”,松田陣平的思緒不由頓了一下。

他的幻覺說他是警察,他做的夢也說他是警察,可松田陣平的年齡不過十七歲,怎麽可能是警察呢。

松田陣平百思不得其解。

松田陣平又瞟有人靠近了萩原研二,和他說了些什麽,萩原研二將煙頭摁滅,站起身來,隱隱約約的,松田陣平似乎聽見了那個人稱呼萩原研二為“萩原隊長”。

官還挺大。

松田陣平若有所思的跟著萩原研二移動,看著萩原研二從某個地方中,拿出了被藏起來的炸彈。

不穿防護服就開始拆彈。松田陣平對著“萩原警官”比了個中指,無聲進行著譴責。

這家夥甚至還騙電話那頭的他,謊報說自己穿了防護服,更過分了。

松田陣平持續比著中指。

隨著炸彈的外殼被卸下,裏面的引線裸露出來,松田陣平突然發現,這個炸彈,他好像會拆。

明明沒有學過任何有關的知識,可松田陣平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自己是會拆的,他甚至還能在這些雜亂無章的引線之中,看出那根線連接著哪裏的導頭,起到什麽作用。

這莫非就是天賦異稟?

——不太像是。

想起自己在英國時對手槍的熟練度,松田陣平思緒一頓,一個大膽的想法逐漸在他腦內出現——

他難不成真的是警察?

……不等等,不可能的吧?他明明也才十七歲啊,如果說一個人搞錯了他的年齡那還有可能,可所有人都說他是十七歲,是一名普通人的高中生,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搞錯的吧!

總不可能說他不是松田陣平吧?

他總不能是一個和松田陣平長著一模一樣的臉,有著一模一樣的聲音,甚至一模一樣的性格的少年臉警察吧?

……這更不可能了好嗎?

世界上哪來的這麽相似的人,怎麽可能會有兩個人完全一樣呢?

松田陣平陷入了沈思,甚至猜想逐漸離譜——比如他真的是松田警官,在追捕犯人的途中意外受傷/身亡,然後穿進了這個恰巧也姓松田的少年人身上。

……這是什麽奪舍的離譜劇情?!而且他是不是松田陣平,以萩原研二對松田陣平的了解,萩原研二難道看不出來嗎?

松田陣平pass掉這個想法,而後甩了甩腦袋,試圖理清現在擁有的線索。

他肯定是松田陣平,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如果“松田警官”真的存在,那他是“松田警官”,他身上也確實有著只有“松田警官”才有可能擁有的技能。

“松田警官”就是松田陣平,松田陣平就是“松田警官”。

此刻存在他夢中的“萩原研二警官”就是最好的佐證。

所以他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呢?

——他該不會其實是,重生了吧?

松田陣平正思考著,卻忽而看見原本準備拆彈的萩原研二的神情突然變得緊張起來,而後對著其他人大喊:“大家快跑,炸彈只剩下七秒了!”

他說什麽?!

松田陣平目光一滯,心跳猛的加快了許多,明明是在夢中,可他卻覺得自己壓抑得有些呼吸不得。

他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發生了什麽事,他聽見了嘈雜的聲音,熙熙攘攘,直往他耳朵裏竄。

他這會兒是貨真價實的聽見了爆炸聲,眼前也燃起了一片片火光。

松田陣平無力地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試圖讓自己的呼吸能夠順暢一些,然而這樣做也只是徒然。

那些震耳欲聾的聲音,那些光怪陸離的畫面,它們就這樣充斥在他的大腦之中,像是要將他的所有思緒都給吞噬掉。

松田陣平忽而就動彈不得了。

在那些嘈雜的聲音中,他似乎還聽見自己的聲音,那樣痛苦,他喊著萩原研二大名字,喊著那句專屬於他的昵稱“hagi”,卻又遲遲得不到回應。

他大抵是永遠都不可能得到回應了。

松田陣平後知後覺的想。

他狠狠地揪住自己的衣襟,感受著心臟傳來的刀繳一樣的疼痛。

這和今日在萩原研二家門口時產生的幻覺一樣,無法解脫,無法緩解,他似乎是被困在了什麽牢籠之中,甚至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他絕對存在過。

松田陣平甚至覺得這不可能是未來,他認為自己一定有經歷過這種事,他是有的,他一定有的。

心口的疼痛愈發猛烈,在松田陣平懷疑自己會不會在這個所謂的“夢境”之中被疼死的時候,他猛然驚醒了。

今晚甚至連月亮都沒有,縱使驚醒眼前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松田陣平懷疑自己還沒徹底醒來。

他摸索的拿起了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的光芒盡管微弱,但又是此刻唯一的光源,給松田陣平帶來了一點安心感。

淩晨兩點半。

這個時間已經很晚了。

松田陣平捂了一下心口,心臟並沒有傳來任何疼痛,好像夢裏的一切都不覆存在。

他覺得那不是夢。

有些煩躁,也有些心慌,他下意識點開了通話界面,手指放在萩原研二那串電話號碼的上面,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夢裏的一切他都記得很清楚,爆炸聲,哀嚎聲,還有那沖天的火光,他記得格外清楚。

所有的一切都很真實,真實到讓松田陣平覺得那不是一個簡單的夢,真實到讓松田陣平以為那就是真的。

甚至於,明明現在已經緩過來了,也知道了那只是一個夢,可松田陣平還是會對萩原研二的安危感到擔心。

這不是夢,這絕對不只是夢。

如果這一切真實存在,那是不是說明……萩原研二真的死過了一次?

松田陣平的目光在那名為“hagi”的備註上頓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原本寂靜無聲的房間內響起了電話的“嘟嘟”聲。

這會兒萩原研二倒是借了電話,只是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迷迷糊糊,明顯是還沒睡醒,還沒有緩過神來:“怎麽了小陣平?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嗎?”

聽著萩原研二熟悉且完好的聲音,松田陣平此刻竟有些說不出話來,他甚至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松田陣平沈默了好久,什麽話都沒說出口,久到迷迷糊糊的萩原研二都開始詢問他:“你還在嗎?小陣平?”

“我在。”松田陣平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幹啞,他最終還是開口了,輕聲喚了一句:“hagi。”

“嗯?”

卻聽松田陣平道:“我能揍你一頓嗎?”

這句話幾乎是要把萩原研二給嚇精神了:“啊?”

萩原研二的語氣惶恐不安:“我又做錯了什麽?!”

怎麽他就睡了個覺,小陣平就突然想要揍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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