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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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進步
舅舅一家的住處，前些天狄女士就雇了幾個鐘點工都收拾出來了。被子也都乘天晴曬得松軟了。大年三十她就帶上閨女、男朋友以及男朋友的拖油瓶一起回娘家過年。
狄陽看到顧以哲後驚得差點跳了起來，“Z、Z、Z神？”
舅媽道：“你認得小顧啊？”
“認、認得。菡菡，你怎麽都不跟表哥說一聲？”
夏菡道：“我不是說了麽，你早早晚晚能見到他的。大過年的給你個驚喜嘛。小顧哥哥，我表哥是你的鐵桿粉絲。你們聊吧——舅媽，我來幫你包餃子。”
最後，大舅剁餡，包餃子的主力是舅媽和顧叔叔。
舅媽道：“一個人把孩子帶大，不容易吧？看你幹家務真的幹得不錯。”
顧叔叔道：“還好，讀小學之前都是家裏老人在帶，初中讀完就跑出去謀生了，挺給我減負的。”滿打滿算他就帶了九年。不過確實是家裏、家外活兒都練出來了。
舅舅對這點尤其滿意，狄音跟夏菡那都是嬌生慣養大的，都不太會幹活兒。
“你怎麽沒請個家政呢？”
顧茽道：“那會兒請人還沒這麽方便。”
顧以哲漏他的底，“以前托人從老家請過一個阿姨。活幹得很好，還想當我後媽。”
眾人一陣的笑。舅媽實在覺得夏菡和表哥包的餃子醜，取締了他倆的資格。
“你倆還是等著吃就好了。小顧包得不錯，在外頭漂泊也很不容易吧？”
顧以哲道：“還好。”他現學的。可能是繼承了老爸善廚的基因吧。眼看先她舅因為善廚的事對他爸很滿意。興許將來他練出來了也能容易點？
狄陽道：“Z......顧以哲，都包得差不多了，咱們打游戲怎麽樣？”神之右手拿來幹家務太浪費了，這手應該買個天價保險的。這麽算起來，Z神是他表哥啊，一家人。
舅媽道:“行，沒多少了，小顧你也去玩兒。”
夏菡道：“表哥你不要拖後腿啊。”
狄陽道：“也得我拖得動啊，Z神carry全場都沒問題的。”
“那你就是要他帶你上分，帶你裝逼帶你飛唄！你又不是漂亮MM，好意思哦？”
顧以哲道：“菡菡你也一起來吧。”
“我不會呢。”
“沒關系，我罩你。”
顧以哲帶著夏菡和狄陽大殺四方，硬生生把倆青銅帶成了王者。夏菡是過年湊趣陪玩的，狄陽卻是高興得不行。
狄女士中途來瞅了瞅，見她完全不像侄兒沈迷其中才安心了。侄兒都讀大學了，玩玩游戲無妨。高中生可千萬不能上癮。
狄陽道：“顧以哲，等回了北京我能到你們俱樂部玩麽？”
“可以啊。”
看幾個孩子一起在客廳笑鬧，顧茽也跟大舅一起在廚房準備午飯的菜色，舅媽對狄音道：“這個還不錯。我看你要是認定了，就不如早點定下來。到時候我和你哥回來替你操辦。抓緊時間你還能生個二胎。這樣你們這個半路家庭就更穩固了。”
狄音道：“我是想等菡菡考上大學再......”剛經歷了一場失敗婚姻，她多少是有點怯的。
“倒也是，她高三你再忙於懷孕、生子是有點沖突了。再看吧，晚個一年兩年如今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我看《媽媽是超人》，賈靜雯四十多生的那個小女兒可太招人了。”
午後，狄音留在了娘家休息。顧家父子直接開著車載著年貨回老家。夏菡則被司機接到了夏家主宅，當晚就在夏家住下。
初一開始就是各家拜年了，夏世恒被派了出去。
夏菡在家陪著爺爺，有別家小輩上門來她就招呼一下。夏茉也在，很積極的想要融入。但畢竟不是一起長大的，這來的也都是跟夏菡一個身份、一起長大的，對她和她母親都多少有些排斥。
還有人跟夏菡講，“你脾氣太好了吧。你住外頭，倒是讓她登堂入室了。人家不清楚還以為她才是原配生的呢。你沒事多回來在你爺爺奶奶跟前撒撒嬌。”
夏菡道：“老人家不想家宅不寧。我答應我爺爺了，只要她不來招惹我，就當她不存在。”
季揚父子午後也過來了，拜過年後季揚就對夏爺爺道：“夏爺爺，我和菡菡要一道去給穆老師、劉老師拜年。”
夏爺爺道：“就你們兩個？”他夏某人的孫女也不是由得誰家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
“不是，一起補課的二十個人都要去。”
“行，那你們去吧。”
季揚爸爸把夏爺爺的態度看在眼底，心頭有數了。看來之前那一年多季家嫌夏菡不上進，老爺子往心裏去了。這事兒以後還是不要再提了，免得傷了兩家和氣。
夏茉今天就是在家等著想見一見季揚，結果他一來就要叫上夏菡離開。但是，她又不是穆老師、劉老師的學生，想跟著去也有點不合適。
她想了想找出些淵源道：“是不是英文演講比賽做評委的那位劉老師啊？”
季揚道：“是的。”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了，從背包裏拿出一頂紅色毛茸茸的線帽還有一條紅圍巾遞給夏菡。
夏菡很是莫名其妙的接過，“你不是送過我新年禮物了麽？”是的，送過了。厚厚一摞競賽題冊，從北京帶回來的。
“這是魏圓托我轉交給你的。”
夏茉一聽季揚單獨送了夏菡新年禮物，心頭一堵。可他直接說出這是魏圓送的，這就是堵她的話，不願意帶上她了。
夏菡則是沒想到魏圓會送自己新年禮物，大概是答謝自己把事情告訴了季揚，然後她才迎來了救贖吧。她如今也沒錢買禮物，就自己動手了。
夏菡戴了上去，又對著鏡子把脖子上的圍巾和頭上的帽子正了正，“送你的是不是也是手織圍巾和帽子啊？”
季揚道：“不是。”是毛衣，不過他沒打算穿。魏圓也沒打算給這倆整得像情侶裝一樣，自然不會送同樣的東西。
夏菡這會兒立馬就戴上，也是為了紮夏茉眼的。帽子是紅色了，圍巾也是紅色的，顯眼極了。大過年的戴著挺合適的。她戴好了笑道：“沒想到她還有這手藝啊。”
兩人說說笑笑的走了，季揚爸爸也叫上渣爸一起出去玩了。他們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交情。夏爺爺最羨慕的就是別人的兒子玩歸玩，人家不管是公司還是家裏，人玩得轉啊。而且老季的孫子也很強，後繼有人！不像他，年紀一大把了還要為兒孫操心。
夏爺爺轉頭看看垮著臉的夏茉，不高興的道：“大過年的，你這是做什麽？一會兒還會有人來的，你再這樣就上樓去別下來了。”
夏茉趕緊緩和了一下表情，“爺爺，我也想跟劉老師學英語。”
“人家身體不好，不收學生的。不過是菡菡去補數學的時候順便教教她。你數學成績又夠不上穆老師的門檻。我就是舍了這張老臉也沒用的。”
夏奶奶坐那瞧著夏菡和季揚並肩往外走的背影，心思又活泛起來。但老頭子說了夏家孫女不愁嫁，她也不敢貿然和閨蜜商量了。
夏菡給老師拜完年就直接回書香雅苑了，又抱了一摞習題冊回家。
穆老師一看到他們就道：“都來了啊，行，自己把寫著自己名字那摞抱回去吧。過年也別一門心思的玩，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的。”
劉老師就和兒女在一旁笑，笑過她也進屋拿了厚厚一本英文的、全新的報刊雜志摘要放到夏菡抱著的數學習題冊上。弄得其他同學都同情的看著她。
狄音已經從兄嫂家回來了，看到夏菡抱回來的圖冊也是笑。
“晚上去給你們童老師拜年，他是不是也要回送你這麽一份年禮啊？還有你們卓老師那裏。”因為馬上要進火箭班了，所以拜年的對象又添上了卓老師。
“應該不會哦。”
狄音道：“媽媽和顧叔叔其實也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的。媽媽進去給你拿啊！”
夏菡剛把抱回來的習題冊放好，就看到狄女士把厚厚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放到了她書桌上。
“再一學期就是高三了嘛。繼續努力哦！”
夏菡嘆口氣，拿起來也放到書櫥裏去。看來看去，就只有小顧哥哥送的禮物才有過年的意味。他送的是《蒼穹》全套的過年周邊產品。要抽到獎的人才能購買其中一款的。她有全套！
“好了，咱們現在先去你姑奶奶家拜個年。這一次媽媽住院多虧你姑公和表叔幫忙了。”
“好。媽，咱們今晚是不是就在姑奶奶那裏蹭飯了？然後明天去舅舅那裏？”
阿姨回去過年了，而顧叔叔也得初三才回來。這樣一來倒是無縫銜接了。
狄音想起來也笑，“沒錯，咱們就這麽辦。”
“要是遇上我爸怎麽辦？”
“他，他最怕被你姑奶奶訓了。就是去拜年，肯定也是打個轉把年貨放下就跑。不用理他！”
姑奶奶很熱情的招待夏菡母女，“對，還是一樣要走動，千萬不要外道了，晚上就留在這裏吃飯。”
夏菡母女對視一眼，夏菡道：“姑奶奶留飯，我們肯定是要吃的。”
她順口又說了幾句吉祥話，姑奶奶樂呵呵給了一個壓歲紅包。
夏菡接過來又給表叔拜年。
表叔也笑著給了一個，“說起來你明年就十八了，明年我就可以不用給了是吧？”
夏菡道：“我奶奶說沒結婚的就還是孩子。”
表叔笑，“那按你爸說的，你至少還能再當十年八年的孩子啊。”
年會那晚姑奶奶也帶著兒子去了。當初夏爺爺創業，姑奶奶也是出力不少。她的股份並不只因為是夏家小姐就拿到的。
一陣汽車聲音，又有人來了。夏菡問表叔，“我爸來過了麽？”
“還沒。”
初一渣爸是必定要來姑奶奶家的，這代表娘家人的看重。哪怕奶奶不良於行，也肯定不會少準備了這份年禮。
果然，門打開還真是渣爸來了。夏茉也跟著一道來了。
進門看到夏菡和狄音，夏世恒楞了楞，“音音，你身體都好了？”
狄音客氣的道：“好多了，多謝你關心。”
夏茉上前來，也是給姑公、姑奶奶拜年，姑奶奶也給了她紅包。不過看起來比給夏菡的要薄些，然後是表叔。
“狄阿姨過年好！”夏茉對著狄音招呼道。
狄音笑笑，“你也好。這兒不是我家，我就不給你紅包了。”
夏世恒看狄音如今對著夏茉都是言笑晏晏的，知道一切都已經翻篇了再無挽回餘地。林之語跑了這個事，讓他在圈子裏都成了個笑柄。
他本來有些遷怒夏茉，但夏茉哭著說她也是受害者，又把他哭得心軟了。
奇怪的是，夏世恒這回居然沒有放下東西就走。分明姑奶奶都沒有出言留他。他還坐到了夏菡旁邊的沙發上一起看重播的春晚。
狄音在夏菡另一邊，轉頭和姑奶奶聊著天。反正她沒做過虧心事，不會心虛。
姑奶奶心頭嘆氣，好多年都沒見過這一家三口這麽整齊了呢。可卻是離了婚才這麽整齊又和諧。
夏菡小聲問渣爸，“爸，你是不是後悔了？”晚啦！
夏世恒經過林之語跑了、狄音一分錢不要都要離婚這件事，覺得自己總算看清了這兩個女人。可的確是晚啦。狄音絕對是個覆水難收的主！更何況還有那姓顧的纏著她。
夏茉是不想久留的，夏菡父母俱全，她卻像個多餘的。可她也不敢吵著要走。
夏世恒問夏菡，“明天姑奶奶還回娘家，你回來麽？”
“正月初二走舅舅，我要跟我媽去舅舅家。舅舅不是每年都回來的。姑奶奶，明天我就在家陪您了。”
姑奶奶笑道：“理解、理解。”
夏世恒道：“我初四就又要去美國了。”
夏菡道：“那我到時候去送你。”反正就算她不想去，爺爺也會安排的。
初三夏爺爺就把夏菡叫回去吃飯給她爸送別了。夏奶奶也是這天才發現自己的卡竟然被凍結了。
“老頭子，我跟了你幾十年，你居然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你要買什麽盡管簽單，我會買單的。他年薪幾十萬外加年終獎，還啃老臉紅不紅啊？”
“他大手大腳慣了，你總得讓他過度一下！”
夏世恒在走廊聽到確實臉紅了，尤其旁邊還站著夏菡和夏茉。
夏菡又補了一刀，“爸，你這幾個月都沒給我拿贍養費。我還沒有滿十八呢。”
夏世恒確實是忘了這茬事，一下子臊得面紅耳赤的。
夏爺爺從裏頭背著手出來，嘿嘿笑了兩聲，“你可得對菡菡好點。”沒準以後你真每個月在她手上領錢花了。
夏世恒錢夾裏頭現金不多。他如今也不敢拿附卡給兩個女兒刷，承擔不起了。他對夏菡道：“我回頭轉賬給你媽。”
夏茉道：“爸，那我呢？你總不能讓爺爺替你養我。”
夏菡說得沒錯，沒滿十八歲爸爸給贍養費是義務。而且，爺爺很明顯是要雕琢他，夏菡已經添了一把火，她再添一把好了。
夏爺爺笑出聲來，“當人老子當成你這樣的，少見啊！”
老爺子每月都給了兩個孫女零花錢的。給夏菡一萬，夏茉也有六千。可這不代表夏世恒就可以不拿了。
夏奶奶拄著拐杖出來，不高興地道：“你們兩個丫頭這是要做什麽？大過年的將你們爸的軍啊？”
夏爺爺道：“撫養沒成年的女兒，這不是應當應份的麽。他有今天，都是叫你慣的。在自己家裏被臊臊有什麽打緊的？你問問他，這幾個月感受到世態炎涼、人情冷暖了麽？我還告訴你，如果你再做不出成績，如今的職務都未必保得住。好了，差不多該開飯了，都過去飯廳吧。”
狄音那邊正翹著腿在沙發上喝湯呢。顧茽回來了，帶回不少老家的土產，直接就拿到這邊來了。這會兒正在廚房忙活。
她手機響了一聲，順手拿起來看，夏世恒給她轉賬5萬。
“菡菡半年的贍養費。”
他們離婚三個月了，這是把今後三個月的都一起給了。狄音也沒跟他客氣，直接收下了。還順口說了句，“祝你一路平安啊！”
“誰啊？”顧茽把剛鹵好的鹵味端出來。
“夏世恒，付菡菡的贍養費。哎，你叫以哲出來吧。他太勤快了，一回來就幹活。”
“他在跟我學廚藝。”
“這樣啊。”狄音戴上塑料手套，抓著一只雞爪啃了起來。
夏菡當晚沒回來，渣爸明天一早的飛機。
夏奶奶挺不高興的，兒子馬上又要走了，幾個月都不見得能回來。兩個孫女還夥同老頭子將他的軍。
夏茉那裏老爺子也讓渣爸給了五萬。三萬拿給他當夏茉的生活費和學雜費、補課費，另外兩萬直接給夏茉零花。這樣一來，夏世恒愈發的捉襟見肘了。
夏爺爺道：“平常人家四十來歲的男人，那都是頂梁柱。上有老、下有小，比你辛苦多了。你就是從前從來沒有吃過苦，如今才不得不補上。”
夏奶奶道：“幹嘛非補上不可啊？咱們家又不缺錢。”
“他還能一輩子是你的乖寶啊？我之前說電競這樣的行業一旦風浪襲來，旦夕之間就可能風雨飄搖。你以為地產不是？夏氏雖然投資的種類很多，根基還是在地產。掌不好舵，首富就可能變首負。咱不說旗下那麽多萬員工的生計受影響。就你我的養老錢，菡菡、茉茉以後出國讀書深造、將來嫁人的嫁妝都得打水漂去。到時候你還想娶個好媳婦給你生孫子抱，怕是如今你看不入眼的人家都不能了。”
夏奶奶一臉的不敢置信。夏爺爺道：“你還別不信。你問問你兒子國家的政策是不是在逐步改變？銀行的銀根是不是又在對我們收緊了？”
夏世恒點點頭，“媽，是這樣沒錯。”
夏奶奶道：“咱們家那麽多錢，怎麽可能敗光？”
“瞧瞧，你都覺得他可能敗家。只是認為家裏錢多經得起他敗而已。”
夏菡呼出一口氣，爺爺也是苦口婆心了。他把林小娘弄走，怕是更多還是為了挽救渣爸。如果這樣渣爸都受不到觸動，沒有大的轉變那可真是辜負老人家了。
再看渣爸倒也是一副被觸動了的樣子，就不知道去了美國他能保持多久的幹勁了？
第二天機場送別，夏茉比上次就要有熱情多了。夏菡依然還是老樣子。
夏世恒嘀咕道：“我養你們兩個，年薪就得去掉三分之一。”
夏菡安慰他，“爸，你在美國別跟人說你是少東家。只說你離婚了，有兩個女兒要養，再把剛才這句添上。這樣都還肯跟你的，那就是真愛了。”
夏世恒瞪她一眼，心頭卻也覺得她說的也未必沒道理。想找個不圖他錢的，這個執念導致渣爸挺長時間都沒能再婚。
他進去安檢了，夏菡和夏茉各回各家。
晚上夏菡還要去參加陳耀陽的送別Party呢。又是顧以哲給她當司機，負責接送。
等紅燈的時候，顧以哲看看夏菡準備的禮物，“你這抱的是NBA比賽的專用籃球吧。是男同學啊？”而且交情還挺好的，這種球好些年前就要400美元一個了。如果有簽名或者是特殊場次用過的還得更貴。
夏菡點頭，“嗯，這是我表叔幫我搞到的。”沒簽名，也不是NBA賽史上特殊場次用過的。但能弄到已經是表叔托了很大人情了。
“他去美國打籃球麽？”
“準備以籃球特長生的身份入學。現在過去是為了讀語言學校。”
顧以哲點頭，“哦，那還回來麽？”
“不知道，他們家可能真有移民的打算呢。”
陳耀陽在全市最豪華的KTV包了個大包間，把高二六班的同學、老師都請來了。他這會兒正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顧以哲停好車，觀察了一下高大的陳耀陽，“菡菡，我就不下車了。還是快結束了打給我，我來接你。”
夏菡樂陶陶道：“小顧哥哥，我頭次有哥哥呢。這感覺真不賴！”
顧以哲扯扯嘴角，俯身給她解開安全帶，“好了，下車吧。”
夏菡抱著籃球下車走過去。陳耀陽眼睛一亮立即迎了上來，“夏菡，你來了！”
夏菡把球遞給他，“陳耀陽，去了美國要好好兒的啊。”
陳耀陽接過來抱著,“我會的，我會變成更好的自己再回來的。我們保持聯系啊！”
他本來不想這麽早去美國的。可他爸說你那同桌下期肯定也不是你同桌了。人家蒸蒸日上，你還在混天度日的話，那你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夏菡點頭，“好，保持聯系。不過有時差啊！”
“沒事啊，我早上你晚上，你早上我晚上，不耽誤收發微信嘛。對了，你以後多半也要出去念常青藤的吧？”
夏菡想了想，“很可能。”
“到時候我地皮就踩熟了，你提前過來我開車領著你在美國大農村公路旅行。”
夏菡以前和幾個相熟的同學去看電影，表示過很喜歡那樣的公路旅行來著。沒想到陳耀陽居然記在了心頭。她很高興的點頭，“好啊好啊！”
顧以哲還沒有把車開走，就在車上看著。這小子絕對對他家菡菡不單純，好在馬上就要走了。
還有那個害她上了校園熱搜的小竹馬。今後一年還會時時一處補習數學。下學期開學又要做同班同學了。那天季揚來送‘新年禮物’，是顧以哲給他開的門。
當時狄音很是熱情，直接就讓季揚進屋坐了。菡菡和他說話也極熟絡的樣子。嗯，不熟絡他也不會直接就跑到家裏來了。
顧以哲一時頗有危機感，還有一年多她才能去北京。而且自己也時常忙得天南海北、國內國外的飛。進了大學她還能遇到更多更好的人......
他回去後有點心事重重的，顧茽想著他又要走了就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顧茽聽明白了，“要追女孩子哪有不辛苦的？不過你也別氣餒，你看我追你狄阿姨繞了個大圈圈不還是柳暗花明了麽。不過，菡菡真的是很優秀，而且她現在一門心思學習，還沒開竅呢。”
“沒開竅才好，早戀可不是什麽好事。”
顧茽道：“你是想說和別人早戀不是好事吧。兒子，菡菡志向高遠，我看你有得等了。”
“怕什麽，我也快退役了。到時候她去了北京，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了。爸，這高二、高三特別重要。你也是做人長輩的人，一定要時時督促她專心學業才行。”
顧茽道：“菡菡那麽自律，不用長輩督促的。行行，我幫你看著，萬一有情況一定及時幫你掐滅。”這回頭狄音知道了這回事，肯定得收拾他吧。
還有，夏家老爺子那關可不好過啊。他兒子的成就在圈內人眼中很高，但在圈外其實遠不如那些冷門項目的運動員得到的榮譽。唯一好的就是名下還有個公司，效益很好。這比他當年一介窮小子強多了。
但身後有兩大豪門，菡菡最不缺的怕就是錢了。另外夏世恒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緣故格外為難呢？
最關鍵的，菡菡會看中以哲麽？
夏菡可不知道這父子倆在為她煩惱，她正拿著話筒和淩曼曼唱《千裏之外》。
等再開學後，高二六班就要換班主任，而還有好幾個同學要調去其他班了。而陳耀陽這一去經年，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一時大家都有些離愁別緒的。
夏菡喝了杯雞尾酒，有些暈乎乎的。眾人起哄叫她去唱歌，她就把淩曼曼拉上了。
陳耀陽本來看她要唱《千裏之外》，手蠢蠢欲動想伸向另一個話筒的。結果夏菡直接把兩個一起拿過去了，塞了一個給淩曼曼。
然後他肩膀上一重，童老師的手搭在了他肩上，“夏菡送你的籃球挺費了些心思啊。看來她是真拿你當朋友的。有什麽，都不急在一時。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吧？”
“屋檐如懸崖，風鈴如滄海，我等燕歸來。時間被安排，演一場意外。你悄然走開，故事在城外......”
陳耀陽看著唱歌的夏菡微微點頭。
散場的時候，夏菡有些上頭了。她把手機遞給淩曼曼，“給我哥打電話，讓他來接我們。”
淩曼曼讓她靠自己站著，單手劃開她的手機找到小顧哥哥，然後撥了過去。
童老師那裏在安排同學們互相送一送或者一起打車。看陳耀陽一副想過去和夏菡再多說幾句話的樣子便道：“你去吧。老師會把同學們都安排好的。”
陳耀陽走過來，“淩曼曼，夏菡，你們怎麽回去？”
夏菡嘟囔道：“我哥會來接。”
“那你們在沙發上坐一坐，我進去討一杯蜂蜜水。”
淩曼曼扶著夏菡在門口等候區坐下，“哎，我一會兒要不要回避一下？”
夏菡抓著她的袖子，“不準走。”
“我還當你真遲鈍呢。怪不得方才拉著我唱《千裏之外》，還說是我們兩個送給他的。”淩曼曼笑道。
夏菡道：“也不知道是誰幫我點的。”前奏都已經放出來了，再切就太刻意了。
有錢好使鬼推磨，陳耀陽很快端了一杯蜂蜜水出來，“你趁熱喝點兒，好過些。”
夏菡接過去小口喝了兩口，就看到顧以哲從車上走過來了。她一手端著蜂蜜，另一手揮著喊道：“哥——”一臉的‘我有哥哥我驕傲’。
顧以哲被她叫得心頭一堵，然後對陳耀陽道：“陳同學，多謝你照顧我們家菡菡了。我祝你此去鵬程萬裏！”
陳耀陽也是個愛打游戲的，“你、你是不是那個......”
顧以哲笑笑，“再見啊！”示意淩曼曼和他一起扶夏菡上車。
夏菡咕嘟咕嘟把蜂蜜水喝了，然後擱下杯子,“陳耀陽，再見啊。下次見面，希望我們都變成了更好的自己。”
初五一天，夏菡都在家和狄女士、顧茽、顧以哲一起打牌。倒是很有幾分一家團圓的意味。因為顧以哲初六就要去北京了，當晚又一起出去吃的飯就當是踐行了。
臨別的時候，顧以哲揉揉夏菡的腦袋，“專心讀書，我在北京等你！”
夏菡對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小顧哥哥，你也要努力。拿下國內電競的第一個大滿貫！”
一年以後
夏菡和季揚還有外校幾個同學一起去北京參加冬令營。因為季揚去年就來過，熟門熟路的，所以這次基本就都是他帶著大家，帶隊老師很是省心。
顧以哲擔心影響夏菡競賽，只跟她約了考完帶她去吃好吃的私房菜。
這一年夏菡成績穩中有升，如今慕華的第一名寶座基本是她和季揚輪流在坐。季揚也越來越認真把她當做個對手來看重了。
夏爺爺去年過年時的態度讓季家知道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而且看他倆也確實不來電，這件事就再沒人提起了。至於說夏茉，她如今成績雖然不錯，但和原書裏比就泯然眾人多了。自然入不了季家的眼。
書裏也是她趁著季揚獨自在校外租的房子裏生了病的時候加以照顧，才軟化了他。又有夏家小公主的光環加身，那個時候林小娘都名正言順進門了。這才是有了後來的種種。現在，她再遇不上這樣的好事了。
眼看著自己的和夏菡的距離越拉越大，夏茉心頭也極為著急。但是一時之間卻也沒有辦法好想。
夏菡這次競賽發揮不錯，雖然沒能像季揚一樣入選國家隊，為國出征。但也拿到了個一等獎。離她的目標近了一大步，卻也不是萬無一失。還得看明年光華管理學院有沒有保送名額呢。如果院系不合適，她還是得參加高考。
不過以她如今的成績，還是大有希望的。
夏菡給帶隊老師請假，“老師，我回頭和我哥哥一起坐飛機回去。等下他就來接我。”狄女士和顧叔叔9月9號已經扯證結婚了，所以小顧哥哥已經是她法律意義上哥哥了。
老師點頭，“嗯，你媽媽給我打了電話的。行，這趟來北京就你一個女孩子。我們得把你交到你哥哥手裏再離開。”
顧以哲本來就等在附近，車子很快就到了。季揚看著跟他們揮手道再見，背著背包、推著行李箱，歡欣雀躍跑過去的夏菡忍不住笑了笑。夏菡的方向很明確，她要讀商學院。而他的目標也很明確，要在數學的道路上繼續攀登。
如果沒有當初她的迷途，可能他們真的會是很合適的聯姻對象，方方面面都很匹配。但既然錯過了，他就當她是個世交家的妹妹吧。
“當當當當，小顧哥哥，你看我的獎狀。全國一等獎哦！”一上車，夏菡就顯擺給顧以哲看。
顧以哲笑笑，“不錯不錯。走，我已經提前訂好位置了。等吃過咱們去買買買，你買東西我買單！”
“大包小包提回去太麻煩了吧？”
“總得給家裏老的、小的帶些禮物回去啊。”老的不老，小的倒是真有些小了。
夏菡瞪大眼：“小的？”
“是啊，你我要做老哥老姐了。剛確診的，怕你賽前激動，我們就沒第一時間告訴你。”
夏菡靠到靠背上，“等他|她生出來，我就足足十八歲了。真的是老姐姐了！還好，你比我還老。”
“我也才二十三。”
夏菡笑，“顧叔叔二十三的時候，你都能打醬油了。”
等到了私房菜館，夏菡就顧不上糾結這個問題了。顧以哲去停車，她在外頭等著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灼熱的視線。
她轉過頭去，就聽到有人喊了聲‘歐陽先生’。
三十五六的年紀、溫文儒雅、戴一副金絲眼鏡，覆姓歐陽！這不就是書裏原主被林小娘下藥送上賭船的失身對象麽。想不到，竟然在這裏遇上了。
她猛地轉過頭，背對著歐陽念。
顧以哲停好車過來，帶著她往裏走。他們的包間在庭院的另一邊。
“歐陽，看什麽呢？”
“哦，遇到一個很對我胃口的小姑娘。”
夏菡的胃口全沒了。書中歐陽念沒有客氣，趁機占了原主的便宜，還千方百計想把她變成自己的禁臠。不過他也算是變相保護了原主，沒讓她吃更多的虧。畢竟按照林小娘的原計劃，原主當晚會更慘的。
但是，原主的人生也被徹徹底底的毀掉了。他順手推舟按照林小娘的布置讓這件事公之於眾。
夏爺爺那麽輕易就相信了林小娘的謊話，也是因為他的配合。他希望夏菡能和夏家徹底脫離關系。的確是出手截了夏家幾次胡。老爺子那時候身體也出了狀況，不得不出國療養。
渣爸壓根不是歐陽念的對手，幾次三番在他手上栽了跟頭。他搶了狄氏，就是為了彌補因此造成的大窟窿。
而歐陽念也不希望夏菡能擁有狄氏，有逃開他的能力。甚至背地裏買下狄氏的人就是他。他打算等夏菡死了逃離的心思，被趕出家門又被地痞糾纏不得不向他低頭的時候再拿出來作為禮物送給她。
顧以哲看她臉色不大好，“菡菡，是不是這幾天累著了？是的話我們吃過飯就回去休息。我在北大外面買了一套房，這兩天你就住那裏。然後咱們明天一起去看過舅舅、舅媽就回家。至於禮物，網購一樣的。反正都是要郵寄回去的。”
夏菡點點頭，“可能是的。我之前很興奮沒感覺到，這會兒鎮靜下來就有點疲憊了。哥，你年後是不是又要去征戰最後一座世界冠軍的獎杯了？”
年初的時候，顧以哲和他的團隊比賽失利，只拿回一個亞軍。國內粉絲非常失望，導致商業價值貶值。甚至連累到了《蒼穹》這個游戲和背後的游戲公司。
當時顧以哲挺艱難的，好在都過去了。他又要發起沖刺了。
“是啊，希望能跟菡菡一樣得償所願。”
夏菡努力拋開歐陽念對她的影響，伸手握住顧以哲的雙手，“來，把我的好運傳遞給你。哥，加油！”
歐陽念所在的包間裏，他已經讓手下查到了夏菡的來歷。
他看上的女孩兒很優秀，而且家世背景不俗，家庭和睦，這就有些不大好辦了。他年紀是小姑娘的兩倍，正正經經的去追求怕是也很難如願啊。還有她這個繼兄，也不是一般人物。
可是，真的是難得心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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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一家的住處，前些天狄女士就雇了幾個鐘點工都收拾出來了。被子也都乘天晴曬得松軟了。大年三十她就帶上閨女、男朋友以及男朋友的拖油瓶一起回娘家過年。
狄陽看到顧以哲後驚得差點跳了起來，“Z、Z、Z神？”
舅媽道：“你認得小顧啊？”
“認、認得。菡菡，你怎麽都不跟表哥說一聲？”
夏菡道：“我不是說了麽，你早早晚晚能見到他的。大過年的給你個驚喜嘛。小顧哥哥，我表哥是你的鐵桿粉絲。你們聊吧——舅媽，我來幫你包餃子。”
最後，大舅剁餡，包餃子的主力是舅媽和顧叔叔。
舅媽道：“一個人把孩子帶大，不容易吧？看你幹家務真的幹得不錯。”
顧叔叔道：“還好，讀小學之前都是家裏老人在帶，初中讀完就跑出去謀生了，挺給我減負的。”滿打滿算他就帶了九年。不過確實是家裏、家外活兒都練出來了。
舅舅對這點尤其滿意，狄音跟夏菡那都是嬌生慣養大的，都不太會幹活兒。
“你怎麽沒請個家政呢？”
顧茽道：“那會兒請人還沒這麽方便。”
顧以哲漏他的底，“以前托人從老家請過一個阿姨。活幹得很好，還想當我後媽。”
眾人一陣的笑。舅媽實在覺得夏菡和表哥包的餃子醜，取締了他倆的資格。
“你倆還是等著吃就好了。小顧包得不錯，在外頭漂泊也很不容易吧？”
顧以哲道：“還好。”他現學的。可能是繼承了老爸善廚的基因吧。眼看先她舅因為善廚的事對他爸很滿意。興許將來他練出來了也能容易點？
狄陽道：“Z......顧以哲，都包得差不多了，咱們打游戲怎麽樣？”神之右手拿來幹家務太浪費了，這手應該買個天價保險的。這麽算起來，Z神是他表哥啊，一家人。
舅媽道:“行，沒多少了，小顧你也去玩兒。”
夏菡道：“表哥你不要拖後腿啊。”
狄陽道：“也得我拖得動啊，Z神carry全場都沒問題的。”
“那你就是要他帶你上分，帶你裝逼帶你飛唄！你又不是漂亮MM，好意思哦？”
顧以哲道：“菡菡你也一起來吧。”
“我不會呢。”
“沒關系，我罩你。”
顧以哲帶著夏菡和狄陽大殺四方，硬生生把倆青銅帶成了王者。夏菡是過年湊趣陪玩的，狄陽卻是高興得不行。
狄女士中途來瞅了瞅，見她完全不像侄兒沈迷其中才安心了。侄兒都讀大學了，玩玩游戲無妨。高中生可千萬不能上癮。
狄陽道：“顧以哲，等回了北京我能到你們俱樂部玩麽？”
“可以啊。”
看幾個孩子一起在客廳笑鬧，顧茽也跟大舅一起在廚房準備午飯的菜色，舅媽對狄音道：“這個還不錯。我看你要是認定了，就不如早點定下來。到時候我和你哥回來替你操辦。抓緊時間你還能生個二胎。這樣你們這個半路家庭就更穩固了。”
狄音道：“我是想等菡菡考上大學再......”剛經歷了一場失敗婚姻，她多少是有點怯的。
“倒也是，她高三你再忙於懷孕、生子是有點沖突了。再看吧，晚個一年兩年如今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我看《媽媽是超人》，賈靜雯四十多生的那個小女兒可太招人了。”
午後，狄音留在了娘家休息。顧家父子直接開著車載著年貨回老家。夏菡則被司機接到了夏家主宅，當晚就在夏家住下。
初一開始就是各家拜年了，夏世恒被派了出去。
夏菡在家陪著爺爺，有別家小輩上門來她就招呼一下。夏茉也在，很積極的想要融入。但畢竟不是一起長大的，這來的也都是跟夏菡一個身份、一起長大的，對她和她母親都多少有些排斥。
還有人跟夏菡講，“你脾氣太好了吧。你住外頭，倒是讓她登堂入室了。人家不清楚還以為她才是原配生的呢。你沒事多回來在你爺爺奶奶跟前撒撒嬌。”
夏菡道：“老人家不想家宅不寧。我答應我爺爺了，只要她不來招惹我，就當她不存在。”
季揚父子午後也過來了，拜過年後季揚就對夏爺爺道：“夏爺爺，我和菡菡要一道去給穆老師、劉老師拜年。”
夏爺爺道：“就你們兩個？”他夏某人的孫女也不是由得誰家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
“不是，一起補課的二十個人都要去。”
“行，那你們去吧。”
季揚爸爸把夏爺爺的態度看在眼底，心頭有數了。看來之前那一年多季家嫌夏菡不上進，老爺子往心裏去了。這事兒以後還是不要再提了，免得傷了兩家和氣。
夏茉今天就是在家等著想見一見季揚，結果他一來就要叫上夏菡離開。但是，她又不是穆老師、劉老師的學生，想跟著去也有點不合適。
她想了想找出些淵源道：“是不是英文演講比賽做評委的那位劉老師啊？”
季揚道：“是的。”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了，從背包裏拿出一頂紅色毛茸茸的線帽還有一條紅圍巾遞給夏菡。
夏菡很是莫名其妙的接過，“你不是送過我新年禮物了麽？”是的，送過了。厚厚一摞競賽題冊，從北京帶回來的。
“這是魏圓托我轉交給你的。”
夏茉一聽季揚單獨送了夏菡新年禮物，心頭一堵。可他直接說出這是魏圓送的，這就是堵她的話，不願意帶上她了。
夏菡則是沒想到魏圓會送自己新年禮物，大概是答謝自己把事情告訴了季揚，然後她才迎來了救贖吧。她如今也沒錢買禮物，就自己動手了。
夏菡戴了上去，又對著鏡子把脖子上的圍巾和頭上的帽子正了正，“送你的是不是也是手織圍巾和帽子啊？”
季揚道：“不是。”是毛衣，不過他沒打算穿。魏圓也沒打算給這倆整得像情侶裝一樣，自然不會送同樣的東西。
夏菡這會兒立馬就戴上，也是為了紮夏茉眼的。帽子是紅色了，圍巾也是紅色的，顯眼極了。大過年的戴著挺合適的。她戴好了笑道：“沒想到她還有這手藝啊。”
兩人說說笑笑的走了，季揚爸爸也叫上渣爸一起出去玩了。他們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交情。夏爺爺最羨慕的就是別人的兒子玩歸玩，人家不管是公司還是家裏，人玩得轉啊。而且老季的孫子也很強，後繼有人！不像他，年紀一大把了還要為兒孫操心。
夏爺爺轉頭看看垮著臉的夏茉，不高興的道：“大過年的，你這是做什麽？一會兒還會有人來的，你再這樣就上樓去別下來了。”
夏茉趕緊緩和了一下表情，“爺爺，我也想跟劉老師學英語。”
“人家身體不好，不收學生的。不過是菡菡去補數學的時候順便教教她。你數學成績又夠不上穆老師的門檻。我就是舍了這張老臉也沒用的。”
夏奶奶坐那瞧著夏菡和季揚並肩往外走的背影，心思又活泛起來。但老頭子說了夏家孫女不愁嫁，她也不敢貿然和閨蜜商量了。
夏菡給老師拜完年就直接回書香雅苑了，又抱了一摞習題冊回家。
穆老師一看到他們就道：“都來了啊，行，自己把寫著自己名字那摞抱回去吧。過年也別一門心思的玩，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的。”
劉老師就和兒女在一旁笑，笑過她也進屋拿了厚厚一本英文的、全新的報刊雜志摘要放到夏菡抱著的數學習題冊上。弄得其他同學都同情的看著她。
狄音已經從兄嫂家回來了，看到夏菡抱回來的圖冊也是笑。
“晚上去給你們童老師拜年，他是不是也要回送你這麽一份年禮啊？還有你們卓老師那裏。”因為馬上要進火箭班了，所以拜年的對象又添上了卓老師。
“應該不會哦。”
狄音道：“媽媽和顧叔叔其實也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的。媽媽進去給你拿啊！”
夏菡剛把抱回來的習題冊放好，就看到狄女士把厚厚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放到了她書桌上。
“再一學期就是高三了嘛。繼續努力哦！”
夏菡嘆口氣，拿起來也放到書櫥裏去。看來看去，就只有小顧哥哥送的禮物才有過年的意味。他送的是《蒼穹》全套的過年周邊產品。要抽到獎的人才能購買其中一款的。她有全套！
“好了，咱們現在先去你姑奶奶家拜個年。這一次媽媽住院多虧你姑公和表叔幫忙了。”
“好。媽，咱們今晚是不是就在姑奶奶那裏蹭飯了？然後明天去舅舅那裏？”
阿姨回去過年了，而顧叔叔也得初三才回來。這樣一來倒是無縫銜接了。
狄音想起來也笑，“沒錯，咱們就這麽辦。”
“要是遇上我爸怎麽辦？”
“他，他最怕被你姑奶奶訓了。就是去拜年，肯定也是打個轉把年貨放下就跑。不用理他！”
姑奶奶很熱情的招待夏菡母女，“對，還是一樣要走動，千萬不要外道了，晚上就留在這裏吃飯。”
夏菡母女對視一眼，夏菡道：“姑奶奶留飯，我們肯定是要吃的。”
她順口又說了幾句吉祥話，姑奶奶樂呵呵給了一個壓歲紅包。
夏菡接過來又給表叔拜年。
表叔也笑著給了一個，“說起來你明年就十八了，明年我就可以不用給了是吧？”
夏菡道：“我奶奶說沒結婚的就還是孩子。”
表叔笑，“那按你爸說的，你至少還能再當十年八年的孩子啊。”
年會那晚姑奶奶也帶著兒子去了。當初夏爺爺創業，姑奶奶也是出力不少。她的股份並不只因為是夏家小姐就拿到的。
一陣汽車聲音，又有人來了。夏菡問表叔，“我爸來過了麽？”
“還沒。”
初一渣爸是必定要來姑奶奶家的，這代表娘家人的看重。哪怕奶奶不良於行，也肯定不會少準備了這份年禮。
果然，門打開還真是渣爸來了。夏茉也跟著一道來了。
進門看到夏菡和狄音，夏世恒楞了楞，“音音，你身體都好了？”
狄音客氣的道：“好多了，多謝你關心。”
夏茉上前來，也是給姑公、姑奶奶拜年，姑奶奶也給了她紅包。不過看起來比給夏菡的要薄些，然後是表叔。
“狄阿姨過年好！”夏茉對著狄音招呼道。
狄音笑笑，“你也好。這兒不是我家，我就不給你紅包了。”
夏世恒看狄音如今對著夏茉都是言笑晏晏的，知道一切都已經翻篇了再無挽回餘地。林之語跑了這個事，讓他在圈子裏都成了個笑柄。
他本來有些遷怒夏茉，但夏茉哭著說她也是受害者，又把他哭得心軟了。
奇怪的是，夏世恒這回居然沒有放下東西就走。分明姑奶奶都沒有出言留他。他還坐到了夏菡旁邊的沙發上一起看重播的春晚。
狄音在夏菡另一邊，轉頭和姑奶奶聊著天。反正她沒做過虧心事，不會心虛。
姑奶奶心頭嘆氣，好多年都沒見過這一家三口這麽整齊了呢。可卻是離了婚才這麽整齊又和諧。
夏菡小聲問渣爸，“爸，你是不是後悔了？”晚啦！
夏世恒經過林之語跑了、狄音一分錢不要都要離婚這件事，覺得自己總算看清了這兩個女人。可的確是晚啦。狄音絕對是個覆水難收的主！更何況還有那姓顧的纏著她。
夏茉是不想久留的，夏菡父母俱全，她卻像個多餘的。可她也不敢吵著要走。
夏世恒問夏菡，“明天姑奶奶還回娘家，你回來麽？”
“正月初二走舅舅，我要跟我媽去舅舅家。舅舅不是每年都回來的。姑奶奶，明天我就在家陪您了。”
姑奶奶笑道：“理解、理解。”
夏世恒道：“我初四就又要去美國了。”
夏菡道：“那我到時候去送你。”反正就算她不想去，爺爺也會安排的。
初三夏爺爺就把夏菡叫回去吃飯給她爸送別了。夏奶奶也是這天才發現自己的卡竟然被凍結了。
“老頭子，我跟了你幾十年，你居然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你要買什麽盡管簽單，我會買單的。他年薪幾十萬外加年終獎，還啃老臉紅不紅啊？”
“他大手大腳慣了，你總得讓他過度一下！”
夏世恒在走廊聽到確實臉紅了，尤其旁邊還站著夏菡和夏茉。
夏菡又補了一刀，“爸，你這幾個月都沒給我拿贍養費。我還沒有滿十八呢。”
夏世恒確實是忘了這茬事，一下子臊得面紅耳赤的。
夏爺爺從裏頭背著手出來，嘿嘿笑了兩聲，“你可得對菡菡好點。”沒準以後你真每個月在她手上領錢花了。
夏世恒錢夾裏頭現金不多。他如今也不敢拿附卡給兩個女兒刷，承擔不起了。他對夏菡道：“我回頭轉賬給你媽。”
夏茉道：“爸，那我呢？你總不能讓爺爺替你養我。”
夏菡說得沒錯，沒滿十八歲爸爸給贍養費是義務。而且，爺爺很明顯是要雕琢他，夏菡已經添了一把火，她再添一把好了。
夏爺爺笑出聲來，“當人老子當成你這樣的，少見啊！”
老爺子每月都給了兩個孫女零花錢的。給夏菡一萬，夏茉也有六千。可這不代表夏世恒就可以不拿了。
夏奶奶拄著拐杖出來，不高興地道：“你們兩個丫頭這是要做什麽？大過年的將你們爸的軍啊？”
夏爺爺道：“撫養沒成年的女兒，這不是應當應份的麽。他有今天，都是叫你慣的。在自己家裏被臊臊有什麽打緊的？你問問他，這幾個月感受到世態炎涼、人情冷暖了麽？我還告訴你，如果你再做不出成績，如今的職務都未必保得住。好了，差不多該開飯了，都過去飯廳吧。”
狄音那邊正翹著腿在沙發上喝湯呢。顧茽回來了，帶回不少老家的土產，直接就拿到這邊來了。這會兒正在廚房忙活。
她手機響了一聲，順手拿起來看，夏世恒給她轉賬5萬。
“菡菡半年的贍養費。”
他們離婚三個月了，這是把今後三個月的都一起給了。狄音也沒跟他客氣，直接收下了。還順口說了句，“祝你一路平安啊！”
“誰啊？”顧茽把剛鹵好的鹵味端出來。
“夏世恒，付菡菡的贍養費。哎，你叫以哲出來吧。他太勤快了，一回來就幹活。”
“他在跟我學廚藝。”
“這樣啊。”狄音戴上塑料手套，抓著一只雞爪啃了起來。
夏菡當晚沒回來，渣爸明天一早的飛機。
夏奶奶挺不高興的，兒子馬上又要走了，幾個月都不見得能回來。兩個孫女還夥同老頭子將他的軍。
夏茉那裏老爺子也讓渣爸給了五萬。三萬拿給他當夏茉的生活費和學雜費、補課費，另外兩萬直接給夏茉零花。這樣一來，夏世恒愈發的捉襟見肘了。
夏爺爺道：“平常人家四十來歲的男人，那都是頂梁柱。上有老、下有小，比你辛苦多了。你就是從前從來沒有吃過苦，如今才不得不補上。”
夏奶奶道：“幹嘛非補上不可啊？咱們家又不缺錢。”
“他還能一輩子是你的乖寶啊？我之前說電競這樣的行業一旦風浪襲來，旦夕之間就可能風雨飄搖。你以為地產不是？夏氏雖然投資的種類很多，根基還是在地產。掌不好舵，首富就可能變首負。咱不說旗下那麽多萬員工的生計受影響。就你我的養老錢，菡菡、茉茉以後出國讀書深造、將來嫁人的嫁妝都得打水漂去。到時候你還想娶個好媳婦給你生孫子抱，怕是如今你看不入眼的人家都不能了。”
夏奶奶一臉的不敢置信。夏爺爺道：“你還別不信。你問問你兒子國家的政策是不是在逐步改變？銀行的銀根是不是又在對我們收緊了？”
夏世恒點點頭，“媽，是這樣沒錯。”
夏奶奶道：“咱們家那麽多錢，怎麽可能敗光？”
“瞧瞧，你都覺得他可能敗家。只是認為家裏錢多經得起他敗而已。”
夏菡呼出一口氣，爺爺也是苦口婆心了。他把林小娘弄走，怕是更多還是為了挽救渣爸。如果這樣渣爸都受不到觸動，沒有大的轉變那可真是辜負老人家了。
再看渣爸倒也是一副被觸動了的樣子，就不知道去了美國他能保持多久的幹勁了？
第二天機場送別，夏茉比上次就要有熱情多了。夏菡依然還是老樣子。
夏世恒嘀咕道：“我養你們兩個，年薪就得去掉三分之一。”
夏菡安慰他，“爸，你在美國別跟人說你是少東家。只說你離婚了，有兩個女兒要養，再把剛才這句添上。這樣都還肯跟你的，那就是真愛了。”
夏世恒瞪她一眼，心頭卻也覺得她說的也未必沒道理。想找個不圖他錢的，這個執念導致渣爸挺長時間都沒能再婚。
他進去安檢了，夏菡和夏茉各回各家。
晚上夏菡還要去參加陳耀陽的送別Party呢。又是顧以哲給她當司機，負責接送。
等紅燈的時候，顧以哲看看夏菡準備的禮物，“你這抱的是NBA比賽的專用籃球吧。是男同學啊？”而且交情還挺好的，這種球好些年前就要400美元一個了。如果有簽名或者是特殊場次用過的還得更貴。
夏菡點頭，“嗯，這是我表叔幫我搞到的。”沒簽名，也不是NBA賽史上特殊場次用過的。但能弄到已經是表叔托了很大人情了。
“他去美國打籃球麽？”
“準備以籃球特長生的身份入學。現在過去是為了讀語言學校。”
顧以哲點頭，“哦，那還回來麽？”
“不知道，他們家可能真有移民的打算呢。”
陳耀陽在全市最豪華的KTV包了個大包間，把高二六班的同學、老師都請來了。他這會兒正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顧以哲停好車，觀察了一下高大的陳耀陽，“菡菡，我就不下車了。還是快結束了打給我，我來接你。”
夏菡樂陶陶道：“小顧哥哥，我頭次有哥哥呢。這感覺真不賴！”
顧以哲扯扯嘴角，俯身給她解開安全帶，“好了，下車吧。”
夏菡抱著籃球下車走過去。陳耀陽眼睛一亮立即迎了上來，“夏菡，你來了！”
夏菡把球遞給他，“陳耀陽，去了美國要好好兒的啊。”
陳耀陽接過來抱著,“我會的，我會變成更好的自己再回來的。我們保持聯系啊！”
他本來不想這麽早去美國的。可他爸說你那同桌下期肯定也不是你同桌了。人家蒸蒸日上，你還在混天度日的話，那你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夏菡點頭，“好，保持聯系。不過有時差啊！”
“沒事啊，我早上你晚上，你早上我晚上，不耽誤收發微信嘛。對了，你以後多半也要出去念常青藤的吧？”
夏菡想了想，“很可能。”
“到時候我地皮就踩熟了，你提前過來我開車領著你在美國大農村公路旅行。”
夏菡以前和幾個相熟的同學去看電影，表示過很喜歡那樣的公路旅行來著。沒想到陳耀陽居然記在了心頭。她很高興的點頭，“好啊好啊！”
顧以哲還沒有把車開走，就在車上看著。這小子絕對對他家菡菡不單純，好在馬上就要走了。
還有那個害她上了校園熱搜的小竹馬。今後一年還會時時一處補習數學。下學期開學又要做同班同學了。那天季揚來送‘新年禮物’，是顧以哲給他開的門。
當時狄音很是熱情，直接就讓季揚進屋坐了。菡菡和他說話也極熟絡的樣子。嗯，不熟絡他也不會直接就跑到家裏來了。
顧以哲一時頗有危機感，還有一年多她才能去北京。而且自己也時常忙得天南海北、國內國外的飛。進了大學她還能遇到更多更好的人......
他回去後有點心事重重的，顧茽想著他又要走了就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顧茽聽明白了，“要追女孩子哪有不辛苦的？不過你也別氣餒，你看我追你狄阿姨繞了個大圈圈不還是柳暗花明了麽。不過，菡菡真的是很優秀，而且她現在一門心思學習，還沒開竅呢。”
“沒開竅才好，早戀可不是什麽好事。”
顧茽道：“你是想說和別人早戀不是好事吧。兒子，菡菡志向高遠，我看你有得等了。”
“怕什麽，我也快退役了。到時候她去了北京，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了。爸，這高二、高三特別重要。你也是做人長輩的人，一定要時時督促她專心學業才行。”
顧茽道：“菡菡那麽自律，不用長輩督促的。行行，我幫你看著，萬一有情況一定及時幫你掐滅。”這回頭狄音知道了這回事，肯定得收拾他吧。
還有，夏家老爺子那關可不好過啊。他兒子的成就在圈內人眼中很高，但在圈外其實遠不如那些冷門項目的運動員得到的榮譽。唯一好的就是名下還有個公司，效益很好。這比他當年一介窮小子強多了。
但身後有兩大豪門，菡菡最不缺的怕就是錢了。另外夏世恒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緣故格外為難呢？
最關鍵的，菡菡會看中以哲麽？
夏菡可不知道這父子倆在為她煩惱，她正拿著話筒和淩曼曼唱《千裏之外》。
等再開學後，高二六班就要換班主任，而還有好幾個同學要調去其他班了。而陳耀陽這一去經年，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一時大家都有些離愁別緒的。
夏菡喝了杯雞尾酒，有些暈乎乎的。眾人起哄叫她去唱歌，她就把淩曼曼拉上了。
陳耀陽本來看她要唱《千裏之外》，手蠢蠢欲動想伸向另一個話筒的。結果夏菡直接把兩個一起拿過去了，塞了一個給淩曼曼。
然後他肩膀上一重，童老師的手搭在了他肩上，“夏菡送你的籃球挺費了些心思啊。看來她是真拿你當朋友的。有什麽，都不急在一時。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吧？”
“屋檐如懸崖，風鈴如滄海，我等燕歸來。時間被安排，演一場意外。你悄然走開，故事在城外......”
陳耀陽看著唱歌的夏菡微微點頭。
散場的時候，夏菡有些上頭了。她把手機遞給淩曼曼，“給我哥打電話，讓他來接我們。”
淩曼曼讓她靠自己站著，單手劃開她的手機找到小顧哥哥，然後撥了過去。
童老師那裏在安排同學們互相送一送或者一起打車。看陳耀陽一副想過去和夏菡再多說幾句話的樣子便道：“你去吧。老師會把同學們都安排好的。”
陳耀陽走過來，“淩曼曼，夏菡，你們怎麽回去？”
夏菡嘟囔道：“我哥會來接。”
“那你們在沙發上坐一坐，我進去討一杯蜂蜜水。”
淩曼曼扶著夏菡在門口等候區坐下，“哎，我一會兒要不要回避一下？”
夏菡抓著她的袖子，“不準走。”
“我還當你真遲鈍呢。怪不得方才拉著我唱《千裏之外》，還說是我們兩個送給他的。”淩曼曼笑道。
夏菡道：“也不知道是誰幫我點的。”前奏都已經放出來了，再切就太刻意了。
有錢好使鬼推磨，陳耀陽很快端了一杯蜂蜜水出來，“你趁熱喝點兒，好過些。”
夏菡接過去小口喝了兩口，就看到顧以哲從車上走過來了。她一手端著蜂蜜，另一手揮著喊道：“哥——”一臉的‘我有哥哥我驕傲’。
顧以哲被她叫得心頭一堵，然後對陳耀陽道：“陳同學，多謝你照顧我們家菡菡了。我祝你此去鵬程萬裏！”
陳耀陽也是個愛打游戲的，“你、你是不是那個......”
顧以哲笑笑，“再見啊！”示意淩曼曼和他一起扶夏菡上車。
夏菡咕嘟咕嘟把蜂蜜水喝了，然後擱下杯子,“陳耀陽，再見啊。下次見面，希望我們都變成了更好的自己。”
初五一天，夏菡都在家和狄女士、顧茽、顧以哲一起打牌。倒是很有幾分一家團圓的意味。因為顧以哲初六就要去北京了，當晚又一起出去吃的飯就當是踐行了。
臨別的時候，顧以哲揉揉夏菡的腦袋，“專心讀書，我在北京等你！”
夏菡對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小顧哥哥，你也要努力。拿下國內電競的第一個大滿貫！”
一年以後
夏菡和季揚還有外校幾個同學一起去北京參加冬令營。因為季揚去年就來過，熟門熟路的，所以這次基本就都是他帶著大家，帶隊老師很是省心。
顧以哲擔心影響夏菡競賽，只跟她約了考完帶她去吃好吃的私房菜。
這一年夏菡成績穩中有升，如今慕華的第一名寶座基本是她和季揚輪流在坐。季揚也越來越認真把她當做個對手來看重了。
夏爺爺去年過年時的態度讓季家知道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而且看他倆也確實不來電，這件事就再沒人提起了。至於說夏茉，她如今成績雖然不錯，但和原書裏比就泯然眾人多了。自然入不了季家的眼。
書裏也是她趁著季揚獨自在校外租的房子裏生了病的時候加以照顧，才軟化了他。又有夏家小公主的光環加身，那個時候林小娘都名正言順進門了。這才是有了後來的種種。現在，她再遇不上這樣的好事了。
眼看著自己的和夏菡的距離越拉越大，夏茉心頭也極為著急。但是一時之間卻也沒有辦法好想。
夏菡這次競賽發揮不錯，雖然沒能像季揚一樣入選國家隊，為國出征。但也拿到了個一等獎。離她的目標近了一大步，卻也不是萬無一失。還得看明年光華管理學院有沒有保送名額呢。如果院系不合適，她還是得參加高考。
不過以她如今的成績，還是大有希望的。
夏菡給帶隊老師請假，“老師，我回頭和我哥哥一起坐飛機回去。等下他就來接我。”狄女士和顧叔叔9月9號已經扯證結婚了，所以小顧哥哥已經是她法律意義上哥哥了。
老師點頭，“嗯，你媽媽給我打了電話的。行，這趟來北京就你一個女孩子。我們得把你交到你哥哥手裏再離開。”
顧以哲本來就等在附近，車子很快就到了。季揚看著跟他們揮手道再見，背著背包、推著行李箱，歡欣雀躍跑過去的夏菡忍不住笑了笑。夏菡的方向很明確，她要讀商學院。而他的目標也很明確，要在數學的道路上繼續攀登。
如果沒有當初她的迷途，可能他們真的會是很合適的聯姻對象，方方面面都很匹配。但既然錯過了，他就當她是個世交家的妹妹吧。
“當當當當，小顧哥哥，你看我的獎狀。全國一等獎哦！”一上車，夏菡就顯擺給顧以哲看。
顧以哲笑笑，“不錯不錯。走，我已經提前訂好位置了。等吃過咱們去買買買，你買東西我買單！”
“大包小包提回去太麻煩了吧？”
“總得給家裏老的、小的帶些禮物回去啊。”老的不老，小的倒是真有些小了。
夏菡瞪大眼：“小的？”
“是啊，你我要做老哥老姐了。剛確診的，怕你賽前激動，我們就沒第一時間告訴你。”
夏菡靠到靠背上，“等他|她生出來，我就足足十八歲了。真的是老姐姐了！還好，你比我還老。”
“我也才二十三。”
夏菡笑，“顧叔叔二十三的時候，你都能打醬油了。”
等到了私房菜館，夏菡就顧不上糾結這個問題了。顧以哲去停車，她在外頭等著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灼熱的視線。
她轉過頭去，就聽到有人喊了聲‘歐陽先生’。
三十五六的年紀、溫文儒雅、戴一副金絲眼鏡，覆姓歐陽！這不就是書裏原主被林小娘下藥送上賭船的失身對象麽。想不到，竟然在這裏遇上了。
她猛地轉過頭，背對著歐陽念。
顧以哲停好車過來，帶著她往裏走。他們的包間在庭院的另一邊。
“歐陽，看什麽呢？”
“哦，遇到一個很對我胃口的小姑娘。”
夏菡的胃口全沒了。書中歐陽念沒有客氣，趁機占了原主的便宜，還千方百計想把她變成自己的禁臠。不過他也算是變相保護了原主，沒讓她吃更多的虧。畢竟按照林小娘的原計劃，原主當晚會更慘的。
但是，原主的人生也被徹徹底底的毀掉了。他順手推舟按照林小娘的布置讓這件事公之於眾。
夏爺爺那麽輕易就相信了林小娘的謊話，也是因為他的配合。他希望夏菡能和夏家徹底脫離關系。的確是出手截了夏家幾次胡。老爺子那時候身體也出了狀況，不得不出國療養。
渣爸壓根不是歐陽念的對手，幾次三番在他手上栽了跟頭。他搶了狄氏，就是為了彌補因此造成的大窟窿。
而歐陽念也不希望夏菡能擁有狄氏，有逃開他的能力。甚至背地裏買下狄氏的人就是他。他打算等夏菡死了逃離的心思，被趕出家門又被地痞糾纏不得不向他低頭的時候再拿出來作為禮物送給她。
顧以哲看她臉色不大好，“菡菡，是不是這幾天累著了？是的話我們吃過飯就回去休息。我在北大外面買了一套房，這兩天你就住那裏。然後咱們明天一起去看過舅舅、舅媽就回家。至於禮物，網購一樣的。反正都是要郵寄回去的。”
夏菡點點頭，“可能是的。我之前很興奮沒感覺到，這會兒鎮靜下來就有點疲憊了。哥，你年後是不是又要去征戰最後一座世界冠軍的獎杯了？”
年初的時候，顧以哲和他的團隊比賽失利，只拿回一個亞軍。國內粉絲非常失望，導致商業價值貶值。甚至連累到了《蒼穹》這個游戲和背後的游戲公司。
當時顧以哲挺艱難的，好在都過去了。他又要發起沖刺了。
“是啊，希望能跟菡菡一樣得償所願。”
夏菡努力拋開歐陽念對她的影響，伸手握住顧以哲的雙手，“來，把我的好運傳遞給你。哥，加油！”
歐陽念所在的包間裏，他已經讓手下查到了夏菡的來歷。
他看上的女孩兒很優秀，而且家世背景不俗，家庭和睦，這就有些不大好辦了。他年紀是小姑娘的兩倍，正正經經的去追求怕是也很難如願啊。還有她這個繼兄，也不是一般人物。
可是，真的是難得心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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