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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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實習
夏菡進了房間就拉開衣櫥，狄女士給她準備了三身職業裝。兩身職業套裙、一身韓版夾層西服。另外還有一套晚禮服，尾牙的時候穿。
都是職業款還帶著些學生氣的。先試西服，再搭上配套的厚風衣。穿好她走到客廳準備讓她媽點評下，就看到顧茽拉著狄女士興奮的說顧以哲在北大開講座了。
狄女士的嘴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直接就道：“這孩子已經不在意你對他的看法了麽？居然事前事後都沒告訴你。”
顧茽道：“菡菡看到了啊，肯定會回來給我講。那個臭小子，最不屑於跟人辯解跟顯擺了。喲，菡菡換好了啊。嗯，不錯，有點未來女總裁的味道了。”
夏菡樂呵呵的笑，然後道：“顧叔叔，我後來查Z神的經歷，發現他是他們戰隊的第一投資人。如今那個俱樂部是不是還有他的股份啊？”
顧茽點頭，“對，他媽媽給他準備了一筆成長基金、一筆教育基金，他離家出走的時候都拿走投進去了。如今聽說俱樂部是有他30%的股份。”
夏菡道：“媽，小顧哥哥身家估計不比你低哦。”
顧茽道：“之前連著幾年都在虧錢，虧的還不少。前兩年還在打電話跟他媽借錢呢，也不知道這兩年如何了。”
狄女士道：“那他媽媽確實是比你有錢多了。嗯，上身效果挺好。這是勞倫斯特地幫你設計的。我看可以把目標人群設為職場菜鳥。”
聽起來她媽知道顧以哲那個影後媽媽的事啊。怪不得小顧哥哥身上那麽多代言呢。原來都是被迫營業啊。不過他們俱樂部這兩年連續奪冠，應該不會再那麽缺錢了。
晚上童老師就通知夏菡考試成績和排名了。總分688分，全校第六，全市第十八。學習小組裏黎瀟然、石磊、吳爽考進了年級前兩百，下學期會轉入平行班。還有淩曼曼因為是體育特長生，童老師表示他也可以帶到五班去。
狄音眉開眼笑道:“一對比以哲都是世界冠軍了，好像就不太夠看了啊。”
顧茽道：“怎麽能這麽比呢？以哲退役後可讀不了北大啊。”語氣裏有些不甘心，可沒辦法，打電競的就是沒法跟能參加奧運會的運動員比啊。
夏菡早習慣她媽的毒舌了，何況還是笑著說的。知道她心裏其實是極為滿意的。
“我跟我自己比。”夏菡也挺高興她媽沒再關註夏茉的排名。這是真的從前一段失敗婚姻走出來了。
夏爺爺那邊已經拿到了全市的總排名，看到季揚高居榜首忍不住道：“這小子還一直在準備冬令營的考試呢。的確有資本傲氣！”
然後往下看，很快看到夏菡便露出些笑意。再往下看，一直到八十六名才看到夏茉，總分630分。
夏奶奶道：“女孩子不用太能幹，過得去就行了。”
夏爺爺沒和她多說，就他兒子這幾年在總部和這倆月在分公司的表現，夏氏以後多半是要直接交到孫女手上的。孫子是得生，但那是為了傳宗接代。接班，還是得靠孫女了。
他要是和夏奶奶說了，搞不好要節外生枝的。
夏茉這三天在夏氏總經理秘書室實習，除了翻譯還主動攬了其他的事做，倒是表現還不錯的樣子。但他還是更看重菡菡。
菡菡各方面都比茉茉要強些，尤其她已經迷途知返，以後再長歪的可能性基本已經杜絕了。可茉茉看起來還是在癡迷季揚不可自拔。
狄音的品行比林之語好多了，她不會為了錢沒有底線。她教出來的孩子必定也不是眼皮子淺的。菡菡在自己跟前長大，她的品行自己是信得過的。自己老了，恐怕孫子還得靠她扶持、教導呢。
如無意外，到時候他把股份平分給菡菡和孫子。至於兒子和茉茉，就按月領家族資金過活吧，反正餓不著他們。
除非，他兒子四十多了也能演一出迷途知返。
夏爺爺出去後花園散步，管家上前來，“老先生，老太太訂了美國的往返機票。”
夏老太太還不良於行呢，這機票肯定不是給她自己定的。
夏爺爺嗤笑一聲，“四十歲的人了，公司給他年薪六十萬。居然還要靠他媽出機票錢！把老太太的卡暫時停掉，反正她在病床上也不會出去購物。”林之語之前不還拿了二十萬給他麽，敗家子！
這機票嘛，肯定是老太太主動給買的。但如果夏世恒沒提過手頭緊，她也不至於想到要給早就成年的兒子買機票。
夏老太太後來確實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發現自己的卡被暫停了。要不是夏世恒回美國的時候她還想再資助他一筆，估計都發現不了。她沒提前給是擔心他拿到錢就見不到人了。
夏世恒過年在家裝了十來天的乖，夏爺爺一直冷眼旁觀，心頭直罵他沒出息。
那是後話了，回到夏菡第一天去上班。
顧茽開車繞了一截送她去的，總經理秘書在大廳等她，“夏菡，這邊——”
“程姐，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也只比你早來一會兒。新人來了是要帶一帶的。”
大廳裏的人、電梯裏的人都好奇的看著還有些稚嫩的生面孔。
程姐道：“這是夏菡，來公司實習的。”
夏菡擡起手和電梯裏的眾人揮了揮。
眾人一聽姓夏，都熱情打招呼，“夏菡小姐好——”
夏菡和程姐樓層最高，其他人都陸續出去了。等出了電梯他們就三三兩兩的議論，“夏小姐不是幾天前就來了麽？怎麽又來一個？”
“之前那個是庶出的，這個才是嫡出的。聽說兩個人只相差一個月呢。”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啊？”
“我兒子在慕華讀書，我在他們校園論壇上看到的。兩個的學習成績都很好的。”
眾人心頭都想著總經理秘書室怕是要熱鬧了。
程姐和夏菡出了電梯，指給她辦公的位置，讓她把風衣脫了，包放好就帶著她去見總經理蕭晨。
“蕭......總經理”，這是一個常見的世叔，公司第二大股東的兒子。人家可比她爸成器多了。
“嗯，工作時間喊總經理，非工作時間還是喊叔叔就好。我跟你爺爺說了，來了我就當小妹使喚的。去，給我沏杯咖啡。”
“是。”蕭叔叔喝咖啡的習慣她是清楚的，不用多問。
夏菡出去，“程姐，我給總經理泡咖啡，你要不要一杯？”
程姐道：“你順便的話就給我來一杯好了。”她這七天要承擔教導夏菡的任務，喝她泡的咖啡還是沒有心理壓力的。
夏菡又去看另外兩個秘書，她們都擺手，“我們不用、我們不用。”
這倆都是程姐的手下，等夏菡走開就問道：“程姐，怎麽感覺總經理對這位夏小姐就沒那麽客氣了呢？”
程姐道：“因為熟絡啊，從小看著長大的。那天總經理還翻了張他抱著小時候的夏菡的照片給我看呢。”
那兩人恍然，那她們就知道該怎麽拿捏態度了。
夏茉住的是郊區，來得要晚十幾分鐘，不過也沒有遲到。
她從電梯出來往這邊走正好遇上夏菡端著兩杯咖啡從茶水間出來。現磨的，比較耗時。她在茶水間找了找，找到了蕭叔叔喜歡的貓屎，又看到咖啡機便自己動手了。
“喲，你還負責這個啊？我也算你前輩了，給我也來一杯！”
夏菡道：“自個去泡速溶的。你一個翻譯，辦公室都是蹭我們秘書室的，就自己自覺點。”
夏茉哼了一聲，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夏菡端了一杯給程姐，然後再給總經理端進去。再出來跟程姐討活兒，“打雜的事務盡管交給我。”
程姐心道：總經理辦公室打雜也沒有小事兒啊。那兩個只是她的下屬，可也都是名牌高校的碩士生呢。有一個還是名校海歸，真金白銀那種，非鍍金的。另一個也是國內top10畢業的。
不過，董事長既然交代了要教她們，總經理也安排了，她自然不會藏私。
於是就把已經準備好的事務交代給了夏菡。
年底嘛，肯定很多事務都跟數據有關。夏菡對數據的敏感度遠超夏茉，在程姐的親自指導下很快就上手了。
中途的時候蕭景打內線電話把程姐叫進去問道：“菡菡怎麽樣？”
“能當個打雜的用，還行。”
“那小公主不錯，這才頭一天呢。”
程姐猶豫了一下，“她們姐妹幾乎完全無交流的，也就上班前在茶水間門口鬥了兩句嘴。”
“那還不好？她倆要是在你手下上演職場勾心鬥角你才該頭痛。看來來之前都被敲打過了。”蕭景笑了一下，他之前還真擔心過這倆姐妹把公司的論壇也當成了戰場。那掀起的腥風血雨遠勝校園啊。
程姐道：“蕭總，你說董事長把兩個孫女都放在咱們辦公室實習是幾個意思啊？”
程姐這個職位是有股份的。雖然連1%都不到，但很多事情她也是有發言權、會關註的。
蕭景道：“我坐這個位置就是個過度。不過目前看起來可能得過度很久了。”
“你是說......”
“我什麽都沒有說。”
程姐以前就是給夏世恒當秘書，對他的斤兩再清楚不過。說實在的，雖然是夏世恒提拔了她，但跟著這樣的總裁她心頭其實沒什麽安全感。生怕一輩子的時光奉獻給夏氏，最後晚年還不能過上安穩分紅的日子。
換了如今這位蕭總心頭倒是踏實了不少，但終歸夏家才最大股東，而且比其他所有股東加起來的股份還多。所以，這個位置早早晚晚肯定還是夏家的人來坐。
如果真的越過之前的夏總，那就是在這兩位夏家千金裏挑了。董事長心頭肯定有個偏向吧？
蕭景擺明不會再多說，程姐也就沒有再問。但從姐妹倆的職務上她還是揣測到了一二。夏菡是掛的總經理秘書銜，夏茉只是翻譯。重點培養對象是哪個還是很清楚的。
中午就在夏氏的食堂吃飯。夏菡領到的餐卡裏是充了錢的，據說是總經理秘書室的餐補。
她同程姐一道先去的。另外兩人一時有點猶豫，叫夏茉吧，怕被歸為她一黨的。不叫吧，豈不是孤立夏家千金？
最後還是叫了，三個人一起去的食堂。
本來四個人坐一桌正好，但今天有夏菡就多了一個人，只能分成兩桌。不過那兩人還是挨著程姐找的位置。
這倆小秘書一個叫蘇珊，一個叫戴娜。戴娜看到夏菡打了滿滿當當一餐盤忍不住道：“你不怕發胖的啊？”
夏菡道：“新陳代謝快！”看戴娜有些磨牙又笑道：“開玩笑的，我每天消耗比較大。對了，程姐，我晚上沒有辦法加班。我要去補課。”
程姐倒沒什麽異議，她本來也沒指望兩位千金小姐跟她們一樣拼。只是驚訝的道：“你白天來實習，晚上還要去補課。這麽忙啊？”
“平時白天上課也是要上這麽長時間的。我還好，我就一個老師補課。夏茉幾個老師輪著給她補呢。”
夏茉道：“我這幾天沒有。所以程姐，晚上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留下來加班。”失算了，夏菡居然這個時候都還要補課。
下午五點程姐就讓夏菡走了，“你不是要補課麽，這會兒走避開晚高峰。有車來接麽？”
“沒事，我不遠，騎共享單車就回去了。正好今天運動量還有些不足。那我先走了！”
程姐又對夏茉道：“夏茉如果有需要的話，也是可以先走的。你住得比較遠，再堵在市區就麻煩了。”
“不用，我還是按照原本的時間就好。”夏茉如果住學校對面那套房會近一些，但她覺得還是該在老爺子、老太太面前多刷刷存在感。尤其老太太可是很希望有人陪的。
她這三天都在公司吃了晚飯才回去。避開了晚高峰，而且不用和老人家一起吃飯。跟老爺子吃飯她還蠻有壓力的。
但是回到家她會陪著老爺子看《財經新聞》，然後再陪著老太太看一集電視劇。感情是處出來的，她媽已經跑了，她爸也不是靠得住的。當然得多在二位老人家身上多下下功夫了。
他們膝下寂寞，自己正好填補了這個空檔。天長日久的，自然也不會是無用功。
她以前很少看《財經新聞》，為了能看懂也在努力看財經雜志、財經日報。要是夏爺爺問起，偶爾還能搭上一兩句話，也能問出些有點深度的問題。
殊不知夏爺爺看她如此淡定就接受了母親失蹤的事都不去求證一下，心頭其實有些發寒。這心肝腸肺捂得熱嗎？
倒是夏菡前些天學校、醫院兩頭跑，他看在眼底才覺得是個做女兒該有的態度。而且，她還沒耽誤學業這就更好了。
狄音有男朋友的事風聲已經傳開了，狄氏的人到醫院或者上門來探望，看到顧茽儼然男主人一樣的做派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姚靈還酸溜溜的說道：“怪不得顧茽對公司的事這麽上心，合著是自家產業了啊。”
夏爺爺也聽到了風聲，但是是夏家對不起狄音在先，而且她這回也算是逃過一劫。他自然不會多過問。何況夏菡周末回來看二老，吃飯的時候還解釋了一下無縫銜接的緣故。
夏菡回家休息了半個小時才吃的晚飯。
狄音有些擔心的道：“是不是很累啊？”
“還行，只是第一天有點不適應而已。上班真的比上課累，上課不會有各部門在等著你的數據，不會牽一發動全身。我差不多從頭到尾都緊繃著。”
狄音蹙眉道：“中午有地方休息嗎？”
“桌上趴了一下。”
“我明天讓人給你送一張折疊的行軍床去，躺著才能休息好。你平時把它折好放辦公桌旁邊，中午打開來躺一躺。夏氏總經理秘書室還是有空地兒的。”
“媽，滿打滿算還有六天。不用了！您放心，爺爺的辦公室還空著呢。實在是想躺，我就進去沙發上躺一躺就好了。”再是自家公司，還是收斂點好。她老媽不同，她老媽是自己一個辦公室的。
狄音想了想，“那也行！”
晚上童老師看她有些精力不濟就問道：“上哪玩去了？”
“前幾天去北京參加了表姐婚禮。然後今天去夏氏總經辦實習了，年底事情有點多。頭一天去有點不適應。”
童老師道：“幹嘛，你要繼承家業啊？”
“我媽身體都出狀況了，不能再那麽操勞。我學點也好。”至於顧叔叔，還沒過門的人不能把希望全押在人家身上。
“那你不用就這幾天都要去吧？而且你是去夏氏實習，又不是去狄氏幫忙。”
“老師，我想考光華管理學院。所以，最好是有經管方面的社會實踐。如果能寫出些有見地的論文就更好了。就算不能，萬一有機會參加自主招生，我也能言之有物。”
童老師點點頭，“嗯，也是該想一想志願的事了。那你也別硬撐，吃不消就出聲。把自己累壞了就得不償失了。對了，你媽媽恢覆得如何？”
“挺好的，我看她氣色、精神都好多了。”
童老師道：“楚熙說你媽媽又給她寄了購物卡，置辦年貨都綽綽有餘了。”
“誰讓老師你不肯收錢呢。老師，我下學期就不在你班上了呢。”
“那又怎樣，就不是我學生了？老師去了平行班也做不到像跟你講課一樣的暢所欲言的。你就當滿足一下老師教精英學生的心願。”
夏菡點頭，“老師，我一定要爭取在數學奧賽拿到好名次，好把你填到指導老師那一欄。”
“那個無所謂的。你的學習小組下學期還搞不搞了？”
“每天就二十分鐘，就當聯絡感情了。反正我家離學校那麽近，又還挺寬敞。讓他們放了學去我家唄。不過，下學期就要少一個陳耀陽了。”
陳耀陽還約夏菡出去玩，可夏菡哪有時間啊？只能答應年後參加給他送行的party。
結束的時候夏菡給童老師講了去北大的見聞，只沒說Z神是她準繼兄而已。
她本來是想感慨一下天之驕子也那麽癡迷電競。沒想到童老師一聽她認得Z神立馬就激動了，“你有他的聯系方式麽？”
“呃，有的。老師，你不會也迷他吧？”
“是啊，老師還買票去現場看過很多次他們戰隊的比賽呢。你知道我和楚熙哪認識的麽？就是在比賽現場啊。她激動起來助威棒打到我的頭。我一看是美女，又是支持一個戰隊的就算了。結果出去的時候她鞋被擠掉了，我看到了就讓她坐花壇那邊等著，跑去超市給她買了雙拖鞋。”
童老師一激動連自己的戀愛史都跟夏菡交代了。
不過他倆居然都是顧以哲的粉絲，她是萬萬沒想到。
“呃，老師，其實上次幫我查那些黑我的人的ID就是Z神幹的。只是那時候我不知道他那麽有江湖地位而已。”
“你們到底什麽關系啊？”
“他的爸爸就在狄氏工作。我們兩家關系很好，我都喊他哥哥的。不過，老師你得保密哦。最多只能告訴師母。”
童老師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夏菡，你把老師的微信名片推送給Z神吧。”
“呃，好吧。師母的要不要一起？”
“一起、一起。”
夏菡就給顧以哲推送了童老師和師母的名片，做了一下簡單介紹。
過了五分鐘，童老師拿著手機興奮的道：“他加我了，Z神加我了。我問下楚熙加上沒有。”
夏菡起身去倒水喝。雖然放假了，辦公室還是有供水和供暖的。
“楚熙，是真的，不是騙子啊。是夏菡去北大參觀，遇上他在那裏開講座。北大還能請個冒牌貨去啊？學生會又不是吃幹飯的。趕緊加上吧！什麽，你罵人了，還把人拉黑了？”
楚熙有些委屈的道：“那你不早點跟我說一聲。夏菡跟Z神熟麽？那天才遇到的話，Z神會不會也是看小姑娘長得漂亮啊。雖然傳說Z神不近女色，更幹不出草粉的事。但是咱們是長輩，還是要提醒一聲的。”
“沒事，他們三次元裏認識的。兩家很熟，喊哥哥那種關系。”
童老師和女友說了幾句就去跟Z神聊微信了。被Z神喊老師，他感覺很舒坦。
夏菡收拾了書包，“老師，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回去後她告訴狄女士，狄女士也很驚訝，“你們童老師看起來還挺少年老成的，居然也有這麽狂熱的一面啊？”
“他一激動還跟我講了和師母在比賽現場認識的事兒呢。”
狄女士好笑不已，“他們都是顧以哲的粉絲，去看他比賽認識的。那顧以哲豈不還是他倆的紅娘？”
夏菡笑了下，她臨睡前給顧以哲發微信，多謝他今天這麽給面子。
“多年老粉，我也很珍惜的。”
“嗯，等你回來咱們再聊。”
“你是不是還想知道我外婆和我奶奶爭奪我的後續啊？”
夏菡悶笑出聲，那天在北大遇到小顧哥哥太吃驚了，導致她都沒顧得上問。既然他不介意，她還真想知道後續戲劇性的發展。
一個星期轉眼即逝，季揚他們冬令營的消息也傳回了學校。季揚得了二等獎，沒能進入國家隊出征IMO。不過二等獎將來也能保送清北以外很不錯的名校了。
另外兩名外校的師兄也都是二等獎。他們都是高三，應該下學期開學就會落實保送的事。
一等獎全國六個，二等獎倒是有幾十個。
夏菡坐在辦公桌上呼出一口氣，競爭真是激烈啊！
程姐道：“怎麽了，這不是忙完了，就等著明晚尾牙吃好吃的了？菜色還是你定的呢。”
尾牙也是秘書室安排的，夏菡被程姐差遣出去和酒店溝通，跟著戴娜跑了全程。
“不是，我一個去北京參加數學奧賽的同學給我發微信。他很強，可是都只得了二等獎。我在想我明年估計也懸。”
夏茉的頭立即轉了過來，“季揚只得了二等獎？”
“是啊，不過好在是全國的，不是省一級的。還是能保送名校的。不過我估計他不太滿意，好在明年還有機會。”
夏茉被夏菡刺得想到自己敗北的英文演講比賽，後槽牙都鼓了起來。
蘇珊道：“一等獎全國就六個，真的不容易啊。你同學已經很厲害了。”秘書室都是學霸，這些不用講都知道。
程姐挑眉，季揚不就是之前傳得沸沸揚揚的這兩姐妹都喜歡的男孩子麽？季董事長的孫子。不過看夏菡大大方方的樣子，她確實只是單純的世交+同學的交情。
倒是夏茉立即又問道：“季揚為什麽會給你發微信？”
“關你什麽事？”
其實是季揚他們三個預備一起去穆老師處拜年，叫上了其他一起補課的同學。他跟夏菡是同校同學，自然由他負責通知夏菡。
她低頭直接發語音，“好的，到時候一起去。明年一起征戰！你能一邊準備冬令營，一邊期末考試拿全市第一，非常厲害了！”
這個讚譽真是由衷的！
夏茉看著夏菡的手機，慢慢低下頭去，手掐在自己的掌心才沒有失態。她這十天表現都非常好，不能功虧一簣。夏菡是故意嘔她想看她失態的。
程姐放兩人提前下班，“接下來沒什麽事了，你們早點回家吧。明天尾牙見！”
夏菡比了個OK，“這幾天給程姐和二位姐姐添麻煩了。明年周末和暑假我再來。”
“歡迎、歡迎。你們來分擔了不少事，不然我們得一直忙到明天下午呢。來，送你們進電梯。”
蘇珊和戴娜送兩人進電梯，等電梯門合上她倆松口氣。總算兩位小公主圓滿完成實習任務離開了。這七天，尤其方才其實看似平靜、暗流洶湧啊。
而電梯門內的兩人卻是各據一邊，夏茉道：“是誰言之鑿鑿的對季揚無意？”
夏菡瞥她一眼，“我剛就說了，關你什麽事？你是季揚的誰啊？我聽說他資助了魏圓讀書呢，你說他是不是每次和魏圓有接觸都會想到你莫名其妙以他女友自居，不擇手段清除對他有意的女孩？”
電梯門在中途打開，外頭等候的夏氏員工看到兩位夏小姐氣場很強的占據了電梯，直接沒敢進來等下一輛了。
“你幹嘛不進去？”
“一時讓震住了，她們好像在吵架呢。”
電梯門合上，夏茉道：“你為什麽會知道？是你告訴他的？”
“是啊，我關註你嘛，所以才會知道你幹的好事。你不會以為事情過去了，就翻篇了吧？要不是季揚出手幫忙，魏家差點就讓你害得家破人亡了啊。”
夏菡對魏圓沒好感，所以不會去做濫好人。她把這事知會季揚一聲已經仁至義盡了。
而季揚也覺得那些錢的確是魏爸爸自己輸出去的，他也不會管。他只是阻止了魏圓被迫輟學打工掙錢還債。打工掙的錢怎麽還得起賭債？到最後她一個十七歲的少女會被逼上什麽路真的不難想到。
季揚給她僥了學費、雜費，充了飯卡。她一年四季都穿校服。那些來收賭債的也收到季家警告，禍不及妻兒。但是僅此而已了。
夏茉道：“又不是我逼他去賭的。”
夏菡道：“嗯，也不是別人逼林小娘卷款私逃的。”哼，老爺子親自出手對付的林小娘，他腦子進水了才會扶持夏茉接掌家業。
紙是包不住火的，一旦夏茉掌權肯定會查一查她媽的下落吧。到時候老爺子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才不會幹這種傻事呢。所以，夏菡壓根沒拿她當對手。夏家家業不會有夏茉的份的，就她自己這會兒還在那裏自我感覺良好。
至於她另一個目標：嫁給季揚做季家少奶奶，就更不可能實現了。
如果說接掌夏家，只要她能把夏菡這個絆腳石搬掉，堵住渣爸再生育的口子，那她就立於不敗之地了，還有挽回的機會。季家卻是絕不會讓她進門了。
她私生女的身份擺在那裏，季家那麽好面子，除非她做出逆天的成就否則都不可能接受她。但她連進北大的希望都有些渺茫，以後拿什麽翻盤？她下半生很難再有良性循環的機會了。除非她不再好高騖遠，從此踏實上進，那還能有個不錯的人生。
退一萬步說，就算季家不阻礙，但也得季揚看得上她啊。就魏圓這一件事她的人設已經全毀了！
林小娘這會兒刷碗刷得腰都直不起來，還在等著夏茉去救她吧。可夏茉如今一門心思的討好爺爺、奶奶，搞不好還對她心懷怨恨呢。
書中得意到最後的這對母女，再得意不起來了。
夏菡走出夏氏，一輛車就開了過來。她一看是顧叔叔的車就走過去，“顧叔叔，你怎麽會......小顧哥哥，你回來了啊？”
顧以哲在車裏點頭，“上車！”
“好勒。”
“那個是你同事？要不是順路送人家一程？”夏茉一直盯著這邊，顧以哲便問了一句。
夏菡笑，“那是夏茉。”
顧以哲載夏菡回家，剛經過兩個路口夏菡的手機響了。
夏爺爺在電話裏道：“菡菡，高中階段很關鍵，你可不能早戀啊。如今你是夏家小公主的事都暴露出去了。還有你媽媽也只有你一個女兒。別人是沖什麽來的不好講的。”
夏菡磨磨牙，夏茉這狀告得可真快啊。
“爺爺，我不會早戀的。沒考上想讀的學校和專業，我絕不考慮這事。今天來接我的是顧叔叔的兒子。”
夏爺爺在那邊道：“哦，原來是世界冠軍啊。爺爺最近也了解了一下電競這個新興產業，想和年輕人聊聊。有空你帶他來見見爺爺。”
“爺爺，您真時尚！”
“活到老、學到老！不能out了。”
夏爺爺當初是出於了解顧茽的心思順便查了查顧以哲。他得防著有人是沖著狄音的錢故意接近她的。這一查顧茽是個本分、忠厚的。倒是他兒子引起了夏爺爺的關註。
房地產已經夠暴利了，但電競這個新興產業又給他打開了一扇窗。他深入了解了一下，覺得是個可以投資的方向。就好像影視圈，他十年前也是開了一家影視公司，如今利潤相當不錯。
夏菡掛斷電話，“小顧哥哥，我爺爺對電競這個新興產業感興趣。你方不方便哪天去和老人家聊聊？”
顧以哲有些驚訝，“你爺爺跟一般的老人家還真不太一樣啊。可以啊，商場老前輩肯跟我聊，我當然樂意啊。你安排時間吧。我初六回北京。”
“我們夏氏明天尾牙，狄氏後天。那大後天好不好？大後天是臘月二十九，之後就是過年我爺爺肯定很多應酬。對了，二十九晚上市委書記要宴請他們這些納稅大戶。咱們可以白天去。”
顧以哲點頭，“可以。”
“後天你去不去啊？我反正是要去的。”她前幾天還被顧茽拉去拉了職業裝的gg呢，尾牙她當然有份。
顧以哲想了想，“那我也去蹭個飯。不然就剩我一個人在家，我又不會做飯。”
“好巧哦，我也不會。”
正好是紅燈，顧以哲剎住車看她一眼，腦中冒出一個想法：那以後誰做飯？
他讓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趕緊轉開頭看向前方。眼看變成綠燈了便踩了一腳油門。天，他怎麽會對這個小孩產生想法的？
夏菡完全沒察覺他心頭的驚濤駭浪，把座椅調矮一些閉上眼休息。
“菡菡，到了，下車！”
顧以哲載她回到小區停車場，直接到狄家吃晚飯。他爸在這裏掌勺，他回來了自然上這裏吃飯。
進門以後他到廚房問他爸：“你什麽時候跟狄阿姨求婚？”
“你急什麽？你今天才第一天見到她呢。”
“我想喊她媽媽了。”
顧茽聽了兒子的話楞了楞，這小子最缺母愛的時候早就過了啊，見到他親媽也沒見他多親熱的。
他往客廳看了看，然後猛地轉過頭壓著聲音道：“菡菡還沒成年呢。而且她才高二，狄音絕不會允許她早戀的。你小子不要害得老子跟你一起被攆出去啊！”
顧以哲道：“瞧您這怕老婆的樣子！放心，她上大學之前我是不會做什麽的。”一邊說一邊挽起袖子，“爸，教我做飯吧。”
顧茽盯著兒子，“總算知道吃盒飯不好了？”
“我們雇了阿姨做飯，沒吃盒飯了。”
“那你找阿姨教去。”
“那我不得被俱樂部那幫小子笑死啊。”
顧茽還是搖頭，“回去教你，多買些食材給你糟蹋就是了。在這裏不行！”
“也行，那我就幫著打下手吧。”
顧茽看看他，挺發愁的道：“你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菡菡以後可是要讀北大的人，本科畢業了多半還要去海外名校讀研。”
說到學歷差距，顧以哲也有點頭皮發麻。這個確實跟天塹似的。
外頭傳來狄音的聲音，“以哲，你出來看電視啊。廚房裏應該沒多少活了。”這孩子怎麽一來就進廚房幹活了啊，顯得她把閨女養得挺懶的。
顧茽道：“去吧，老子這裏馬上就好了，用不著你打下手。”
顧以哲便出去陪狄音看電視。坐姿端正，很有精神。比平常在俱樂部的懶散形成鮮明對比。
夏菡進屋換了身休閑服出來，“小顧哥哥，之前不是說等你回來請你吃好吃的麽。要不咱們晚上不在家吃了？”
狄音道：“人家以哲一年就回來幾天，這剛到家還沒吃上你顧叔叔做的飯菜呢。”
顧以哲道：“阿姨，我口味比較重。還是您和我爸在家吃，我們出去找適合口味的好了。”
狄音還在休養中，顧茽做菜自然是遷就她，都做得營養清淡的。她想了想道：“那明天讓你爸加兩道口味重的菜。菡菡，你是自己吃清淡的吃膩味了，所以才拉上你小顧哥哥出去吃吧？吃清淡點不長痘痘，你看你最近皮膚多好啊。”
夏菡道：“嗯嗯，我偶爾去換個口味而已。小顧哥哥，吃火鍋怎麽樣？”
“可以。我在北京吃涮羊肉總覺得不夠味兒，還是火鍋帶勁兒！”
夏菡拿出APP排了個號，兩人開車出去吃火鍋。
兩人邊吃邊聊。顧以哲道：“你是給他們騰空間呢？”
“不是，我當燈泡都當習慣了。我是迫不及待想聽你故事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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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菡進了房間就拉開衣櫥，狄女士給她準備了三身職業裝。兩身職業套裙、一身韓版夾層西服。另外還有一套晚禮服，尾牙的時候穿。
都是職業款還帶著些學生氣的。先試西服，再搭上配套的厚風衣。穿好她走到客廳準備讓她媽點評下，就看到顧茽拉著狄女士興奮的說顧以哲在北大開講座了。
狄女士的嘴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直接就道：“這孩子已經不在意你對他的看法了麽？居然事前事後都沒告訴你。”
顧茽道：“菡菡看到了啊，肯定會回來給我講。那個臭小子，最不屑於跟人辯解跟顯擺了。喲，菡菡換好了啊。嗯，不錯，有點未來女總裁的味道了。”
夏菡樂呵呵的笑，然後道：“顧叔叔，我後來查Z神的經歷，發現他是他們戰隊的第一投資人。如今那個俱樂部是不是還有他的股份啊？”
顧茽點頭，“對，他媽媽給他準備了一筆成長基金、一筆教育基金，他離家出走的時候都拿走投進去了。如今聽說俱樂部是有他30%的股份。”
夏菡道：“媽，小顧哥哥身家估計不比你低哦。”
顧茽道：“之前連著幾年都在虧錢，虧的還不少。前兩年還在打電話跟他媽借錢呢，也不知道這兩年如何了。”
狄女士道：“那他媽媽確實是比你有錢多了。嗯，上身效果挺好。這是勞倫斯特地幫你設計的。我看可以把目標人群設為職場菜鳥。”
聽起來她媽知道顧以哲那個影後媽媽的事啊。怪不得小顧哥哥身上那麽多代言呢。原來都是被迫營業啊。不過他們俱樂部這兩年連續奪冠，應該不會再那麽缺錢了。
晚上童老師就通知夏菡考試成績和排名了。總分688分，全校第六，全市第十八。學習小組裏黎瀟然、石磊、吳爽考進了年級前兩百，下學期會轉入平行班。還有淩曼曼因為是體育特長生，童老師表示他也可以帶到五班去。
狄音眉開眼笑道:“一對比以哲都是世界冠軍了，好像就不太夠看了啊。”
顧茽道：“怎麽能這麽比呢？以哲退役後可讀不了北大啊。”語氣裏有些不甘心，可沒辦法，打電競的就是沒法跟能參加奧運會的運動員比啊。
夏菡早習慣她媽的毒舌了，何況還是笑著說的。知道她心裏其實是極為滿意的。
“我跟我自己比。”夏菡也挺高興她媽沒再關註夏茉的排名。這是真的從前一段失敗婚姻走出來了。
夏爺爺那邊已經拿到了全市的總排名，看到季揚高居榜首忍不住道：“這小子還一直在準備冬令營的考試呢。的確有資本傲氣！”
然後往下看，很快看到夏菡便露出些笑意。再往下看，一直到八十六名才看到夏茉，總分630分。
夏奶奶道：“女孩子不用太能幹，過得去就行了。”
夏爺爺沒和她多說，就他兒子這幾年在總部和這倆月在分公司的表現，夏氏以後多半是要直接交到孫女手上的。孫子是得生，但那是為了傳宗接代。接班，還是得靠孫女了。
他要是和夏奶奶說了，搞不好要節外生枝的。
夏茉這三天在夏氏總經理秘書室實習，除了翻譯還主動攬了其他的事做，倒是表現還不錯的樣子。但他還是更看重菡菡。
菡菡各方面都比茉茉要強些，尤其她已經迷途知返，以後再長歪的可能性基本已經杜絕了。可茉茉看起來還是在癡迷季揚不可自拔。
狄音的品行比林之語好多了，她不會為了錢沒有底線。她教出來的孩子必定也不是眼皮子淺的。菡菡在自己跟前長大，她的品行自己是信得過的。自己老了，恐怕孫子還得靠她扶持、教導呢。
如無意外，到時候他把股份平分給菡菡和孫子。至於兒子和茉茉，就按月領家族資金過活吧，反正餓不著他們。
除非，他兒子四十多了也能演一出迷途知返。
夏爺爺出去後花園散步，管家上前來，“老先生，老太太訂了美國的往返機票。”
夏老太太還不良於行呢，這機票肯定不是給她自己定的。
夏爺爺嗤笑一聲，“四十歲的人了，公司給他年薪六十萬。居然還要靠他媽出機票錢！把老太太的卡暫時停掉，反正她在病床上也不會出去購物。”林之語之前不還拿了二十萬給他麽，敗家子！
這機票嘛，肯定是老太太主動給買的。但如果夏世恒沒提過手頭緊，她也不至於想到要給早就成年的兒子買機票。
夏老太太後來確實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發現自己的卡被暫停了。要不是夏世恒回美國的時候她還想再資助他一筆，估計都發現不了。她沒提前給是擔心他拿到錢就見不到人了。
夏世恒過年在家裝了十來天的乖，夏爺爺一直冷眼旁觀，心頭直罵他沒出息。
那是後話了，回到夏菡第一天去上班。
顧茽開車繞了一截送她去的，總經理秘書在大廳等她，“夏菡，這邊——”
“程姐，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也只比你早來一會兒。新人來了是要帶一帶的。”
大廳裏的人、電梯裏的人都好奇的看著還有些稚嫩的生面孔。
程姐道：“這是夏菡，來公司實習的。”
夏菡擡起手和電梯裏的眾人揮了揮。
眾人一聽姓夏，都熱情打招呼，“夏菡小姐好——”
夏菡和程姐樓層最高，其他人都陸續出去了。等出了電梯他們就三三兩兩的議論，“夏小姐不是幾天前就來了麽？怎麽又來一個？”
“之前那個是庶出的，這個才是嫡出的。聽說兩個人只相差一個月呢。”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啊？”
“我兒子在慕華讀書，我在他們校園論壇上看到的。兩個的學習成績都很好的。”
眾人心頭都想著總經理秘書室怕是要熱鬧了。
程姐和夏菡出了電梯，指給她辦公的位置，讓她把風衣脫了，包放好就帶著她去見總經理蕭晨。
“蕭......總經理”，這是一個常見的世叔，公司第二大股東的兒子。人家可比她爸成器多了。
“嗯，工作時間喊總經理，非工作時間還是喊叔叔就好。我跟你爺爺說了，來了我就當小妹使喚的。去，給我沏杯咖啡。”
“是。”蕭叔叔喝咖啡的習慣她是清楚的，不用多問。
夏菡出去，“程姐，我給總經理泡咖啡，你要不要一杯？”
程姐道：“你順便的話就給我來一杯好了。”她這七天要承擔教導夏菡的任務，喝她泡的咖啡還是沒有心理壓力的。
夏菡又去看另外兩個秘書，她們都擺手，“我們不用、我們不用。”
這倆都是程姐的手下，等夏菡走開就問道：“程姐，怎麽感覺總經理對這位夏小姐就沒那麽客氣了呢？”
程姐道：“因為熟絡啊，從小看著長大的。那天總經理還翻了張他抱著小時候的夏菡的照片給我看呢。”
那兩人恍然，那她們就知道該怎麽拿捏態度了。
夏茉住的是郊區，來得要晚十幾分鐘，不過也沒有遲到。
她從電梯出來往這邊走正好遇上夏菡端著兩杯咖啡從茶水間出來。現磨的，比較耗時。她在茶水間找了找，找到了蕭叔叔喜歡的貓屎，又看到咖啡機便自己動手了。
“喲，你還負責這個啊？我也算你前輩了，給我也來一杯！”
夏菡道：“自個去泡速溶的。你一個翻譯，辦公室都是蹭我們秘書室的，就自己自覺點。”
夏茉哼了一聲，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夏菡端了一杯給程姐，然後再給總經理端進去。再出來跟程姐討活兒，“打雜的事務盡管交給我。”
程姐心道：總經理辦公室打雜也沒有小事兒啊。那兩個只是她的下屬，可也都是名牌高校的碩士生呢。有一個還是名校海歸，真金白銀那種，非鍍金的。另一個也是國內top10畢業的。
不過，董事長既然交代了要教她們，總經理也安排了，她自然不會藏私。
於是就把已經準備好的事務交代給了夏菡。
年底嘛，肯定很多事務都跟數據有關。夏菡對數據的敏感度遠超夏茉，在程姐的親自指導下很快就上手了。
中途的時候蕭景打內線電話把程姐叫進去問道：“菡菡怎麽樣？”
“能當個打雜的用，還行。”
“那小公主不錯，這才頭一天呢。”
程姐猶豫了一下，“她們姐妹幾乎完全無交流的，也就上班前在茶水間門口鬥了兩句嘴。”
“那還不好？她倆要是在你手下上演職場勾心鬥角你才該頭痛。看來來之前都被敲打過了。”蕭景笑了一下，他之前還真擔心過這倆姐妹把公司的論壇也當成了戰場。那掀起的腥風血雨遠勝校園啊。
程姐道：“蕭總，你說董事長把兩個孫女都放在咱們辦公室實習是幾個意思啊？”
程姐這個職位是有股份的。雖然連1%都不到，但很多事情她也是有發言權、會關註的。
蕭景道：“我坐這個位置就是個過度。不過目前看起來可能得過度很久了。”
“你是說......”
“我什麽都沒有說。”
程姐以前就是給夏世恒當秘書，對他的斤兩再清楚不過。說實在的，雖然是夏世恒提拔了她，但跟著這樣的總裁她心頭其實沒什麽安全感。生怕一輩子的時光奉獻給夏氏，最後晚年還不能過上安穩分紅的日子。
換了如今這位蕭總心頭倒是踏實了不少，但終歸夏家才最大股東，而且比其他所有股東加起來的股份還多。所以，這個位置早早晚晚肯定還是夏家的人來坐。
如果真的越過之前的夏總，那就是在這兩位夏家千金裏挑了。董事長心頭肯定有個偏向吧？
蕭景擺明不會再多說，程姐也就沒有再問。但從姐妹倆的職務上她還是揣測到了一二。夏菡是掛的總經理秘書銜，夏茉只是翻譯。重點培養對象是哪個還是很清楚的。
中午就在夏氏的食堂吃飯。夏菡領到的餐卡裏是充了錢的，據說是總經理秘書室的餐補。
她同程姐一道先去的。另外兩人一時有點猶豫，叫夏茉吧，怕被歸為她一黨的。不叫吧，豈不是孤立夏家千金？
最後還是叫了，三個人一起去的食堂。
本來四個人坐一桌正好，但今天有夏菡就多了一個人，只能分成兩桌。不過那兩人還是挨著程姐找的位置。
這倆小秘書一個叫蘇珊，一個叫戴娜。戴娜看到夏菡打了滿滿當當一餐盤忍不住道：“你不怕發胖的啊？”
夏菡道：“新陳代謝快！”看戴娜有些磨牙又笑道：“開玩笑的，我每天消耗比較大。對了，程姐，我晚上沒有辦法加班。我要去補課。”
程姐倒沒什麽異議，她本來也沒指望兩位千金小姐跟她們一樣拼。只是驚訝的道：“你白天來實習，晚上還要去補課。這麽忙啊？”
“平時白天上課也是要上這麽長時間的。我還好，我就一個老師補課。夏茉幾個老師輪著給她補呢。”
夏茉道：“我這幾天沒有。所以程姐，晚上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留下來加班。”失算了，夏菡居然這個時候都還要補課。
下午五點程姐就讓夏菡走了，“你不是要補課麽，這會兒走避開晚高峰。有車來接麽？”
“沒事，我不遠，騎共享單車就回去了。正好今天運動量還有些不足。那我先走了！”
程姐又對夏茉道：“夏茉如果有需要的話，也是可以先走的。你住得比較遠，再堵在市區就麻煩了。”
“不用，我還是按照原本的時間就好。”夏茉如果住學校對面那套房會近一些，但她覺得還是該在老爺子、老太太面前多刷刷存在感。尤其老太太可是很希望有人陪的。
她這三天都在公司吃了晚飯才回去。避開了晚高峰，而且不用和老人家一起吃飯。跟老爺子吃飯她還蠻有壓力的。
但是回到家她會陪著老爺子看《財經新聞》，然後再陪著老太太看一集電視劇。感情是處出來的，她媽已經跑了，她爸也不是靠得住的。當然得多在二位老人家身上多下下功夫了。
他們膝下寂寞，自己正好填補了這個空檔。天長日久的，自然也不會是無用功。
她以前很少看《財經新聞》，為了能看懂也在努力看財經雜志、財經日報。要是夏爺爺問起，偶爾還能搭上一兩句話，也能問出些有點深度的問題。
殊不知夏爺爺看她如此淡定就接受了母親失蹤的事都不去求證一下，心頭其實有些發寒。這心肝腸肺捂得熱嗎？
倒是夏菡前些天學校、醫院兩頭跑，他看在眼底才覺得是個做女兒該有的態度。而且，她還沒耽誤學業這就更好了。
狄音有男朋友的事風聲已經傳開了，狄氏的人到醫院或者上門來探望，看到顧茽儼然男主人一樣的做派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姚靈還酸溜溜的說道：“怪不得顧茽對公司的事這麽上心，合著是自家產業了啊。”
夏爺爺也聽到了風聲，但是是夏家對不起狄音在先，而且她這回也算是逃過一劫。他自然不會多過問。何況夏菡周末回來看二老，吃飯的時候還解釋了一下無縫銜接的緣故。
夏菡回家休息了半個小時才吃的晚飯。
狄音有些擔心的道：“是不是很累啊？”
“還行，只是第一天有點不適應而已。上班真的比上課累，上課不會有各部門在等著你的數據，不會牽一發動全身。我差不多從頭到尾都緊繃著。”
狄音蹙眉道：“中午有地方休息嗎？”
“桌上趴了一下。”
“我明天讓人給你送一張折疊的行軍床去，躺著才能休息好。你平時把它折好放辦公桌旁邊，中午打開來躺一躺。夏氏總經理秘書室還是有空地兒的。”
“媽，滿打滿算還有六天。不用了！您放心，爺爺的辦公室還空著呢。實在是想躺，我就進去沙發上躺一躺就好了。”再是自家公司，還是收斂點好。她老媽不同，她老媽是自己一個辦公室的。
狄音想了想，“那也行！”
晚上童老師看她有些精力不濟就問道：“上哪玩去了？”
“前幾天去北京參加了表姐婚禮。然後今天去夏氏總經辦實習了，年底事情有點多。頭一天去有點不適應。”
童老師道：“幹嘛，你要繼承家業啊？”
“我媽身體都出狀況了，不能再那麽操勞。我學點也好。”至於顧叔叔，還沒過門的人不能把希望全押在人家身上。
“那你不用就這幾天都要去吧？而且你是去夏氏實習，又不是去狄氏幫忙。”
“老師，我想考光華管理學院。所以，最好是有經管方面的社會實踐。如果能寫出些有見地的論文就更好了。就算不能，萬一有機會參加自主招生，我也能言之有物。”
童老師點點頭，“嗯，也是該想一想志願的事了。那你也別硬撐，吃不消就出聲。把自己累壞了就得不償失了。對了，你媽媽恢覆得如何？”
“挺好的，我看她氣色、精神都好多了。”
童老師道：“楚熙說你媽媽又給她寄了購物卡，置辦年貨都綽綽有餘了。”
“誰讓老師你不肯收錢呢。老師，我下學期就不在你班上了呢。”
“那又怎樣，就不是我學生了？老師去了平行班也做不到像跟你講課一樣的暢所欲言的。你就當滿足一下老師教精英學生的心願。”
夏菡點頭，“老師，我一定要爭取在數學奧賽拿到好名次，好把你填到指導老師那一欄。”
“那個無所謂的。你的學習小組下學期還搞不搞了？”
“每天就二十分鐘，就當聯絡感情了。反正我家離學校那麽近，又還挺寬敞。讓他們放了學去我家唄。不過，下學期就要少一個陳耀陽了。”
陳耀陽還約夏菡出去玩，可夏菡哪有時間啊？只能答應年後參加給他送行的party。
結束的時候夏菡給童老師講了去北大的見聞，只沒說Z神是她準繼兄而已。
她本來是想感慨一下天之驕子也那麽癡迷電競。沒想到童老師一聽她認得Z神立馬就激動了，“你有他的聯系方式麽？”
“呃，有的。老師，你不會也迷他吧？”
“是啊，老師還買票去現場看過很多次他們戰隊的比賽呢。你知道我和楚熙哪認識的麽？就是在比賽現場啊。她激動起來助威棒打到我的頭。我一看是美女，又是支持一個戰隊的就算了。結果出去的時候她鞋被擠掉了，我看到了就讓她坐花壇那邊等著，跑去超市給她買了雙拖鞋。”
童老師一激動連自己的戀愛史都跟夏菡交代了。
不過他倆居然都是顧以哲的粉絲，她是萬萬沒想到。
“呃，老師，其實上次幫我查那些黑我的人的ID就是Z神幹的。只是那時候我不知道他那麽有江湖地位而已。”
“你們到底什麽關系啊？”
“他的爸爸就在狄氏工作。我們兩家關系很好，我都喊他哥哥的。不過，老師你得保密哦。最多只能告訴師母。”
童老師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夏菡，你把老師的微信名片推送給Z神吧。”
“呃，好吧。師母的要不要一起？”
“一起、一起。”
夏菡就給顧以哲推送了童老師和師母的名片，做了一下簡單介紹。
過了五分鐘，童老師拿著手機興奮的道：“他加我了，Z神加我了。我問下楚熙加上沒有。”
夏菡起身去倒水喝。雖然放假了，辦公室還是有供水和供暖的。
“楚熙，是真的，不是騙子啊。是夏菡去北大參觀，遇上他在那裏開講座。北大還能請個冒牌貨去啊？學生會又不是吃幹飯的。趕緊加上吧！什麽，你罵人了，還把人拉黑了？”
楚熙有些委屈的道：“那你不早點跟我說一聲。夏菡跟Z神熟麽？那天才遇到的話，Z神會不會也是看小姑娘長得漂亮啊。雖然傳說Z神不近女色，更幹不出草粉的事。但是咱們是長輩，還是要提醒一聲的。”
“沒事，他們三次元裏認識的。兩家很熟，喊哥哥那種關系。”
童老師和女友說了幾句就去跟Z神聊微信了。被Z神喊老師，他感覺很舒坦。
夏菡收拾了書包，“老師，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回去後她告訴狄女士，狄女士也很驚訝，“你們童老師看起來還挺少年老成的，居然也有這麽狂熱的一面啊？”
“他一激動還跟我講了和師母在比賽現場認識的事兒呢。”
狄女士好笑不已，“他們都是顧以哲的粉絲，去看他比賽認識的。那顧以哲豈不還是他倆的紅娘？”
夏菡笑了下，她臨睡前給顧以哲發微信，多謝他今天這麽給面子。
“多年老粉，我也很珍惜的。”
“嗯，等你回來咱們再聊。”
“你是不是還想知道我外婆和我奶奶爭奪我的後續啊？”
夏菡悶笑出聲，那天在北大遇到小顧哥哥太吃驚了，導致她都沒顧得上問。既然他不介意，她還真想知道後續戲劇性的發展。
一個星期轉眼即逝，季揚他們冬令營的消息也傳回了學校。季揚得了二等獎，沒能進入國家隊出征IMO。不過二等獎將來也能保送清北以外很不錯的名校了。
另外兩名外校的師兄也都是二等獎。他們都是高三，應該下學期開學就會落實保送的事。
一等獎全國六個，二等獎倒是有幾十個。
夏菡坐在辦公桌上呼出一口氣，競爭真是激烈啊！
程姐道：“怎麽了，這不是忙完了，就等著明晚尾牙吃好吃的了？菜色還是你定的呢。”
尾牙也是秘書室安排的，夏菡被程姐差遣出去和酒店溝通，跟著戴娜跑了全程。
“不是，我一個去北京參加數學奧賽的同學給我發微信。他很強，可是都只得了二等獎。我在想我明年估計也懸。”
夏茉的頭立即轉了過來，“季揚只得了二等獎？”
“是啊，不過好在是全國的，不是省一級的。還是能保送名校的。不過我估計他不太滿意，好在明年還有機會。”
夏茉被夏菡刺得想到自己敗北的英文演講比賽，後槽牙都鼓了起來。
蘇珊道：“一等獎全國就六個，真的不容易啊。你同學已經很厲害了。”秘書室都是學霸，這些不用講都知道。
程姐挑眉，季揚不就是之前傳得沸沸揚揚的這兩姐妹都喜歡的男孩子麽？季董事長的孫子。不過看夏菡大大方方的樣子，她確實只是單純的世交+同學的交情。
倒是夏茉立即又問道：“季揚為什麽會給你發微信？”
“關你什麽事？”
其實是季揚他們三個預備一起去穆老師處拜年，叫上了其他一起補課的同學。他跟夏菡是同校同學，自然由他負責通知夏菡。
她低頭直接發語音，“好的，到時候一起去。明年一起征戰！你能一邊準備冬令營，一邊期末考試拿全市第一，非常厲害了！”
這個讚譽真是由衷的！
夏茉看著夏菡的手機，慢慢低下頭去，手掐在自己的掌心才沒有失態。她這十天表現都非常好，不能功虧一簣。夏菡是故意嘔她想看她失態的。
程姐放兩人提前下班，“接下來沒什麽事了，你們早點回家吧。明天尾牙見！”
夏菡比了個OK，“這幾天給程姐和二位姐姐添麻煩了。明年周末和暑假我再來。”
“歡迎、歡迎。你們來分擔了不少事，不然我們得一直忙到明天下午呢。來，送你們進電梯。”
蘇珊和戴娜送兩人進電梯，等電梯門合上她倆松口氣。總算兩位小公主圓滿完成實習任務離開了。這七天，尤其方才其實看似平靜、暗流洶湧啊。
而電梯門內的兩人卻是各據一邊，夏茉道：“是誰言之鑿鑿的對季揚無意？”
夏菡瞥她一眼，“我剛就說了，關你什麽事？你是季揚的誰啊？我聽說他資助了魏圓讀書呢，你說他是不是每次和魏圓有接觸都會想到你莫名其妙以他女友自居，不擇手段清除對他有意的女孩？”
電梯門在中途打開，外頭等候的夏氏員工看到兩位夏小姐氣場很強的占據了電梯，直接沒敢進來等下一輛了。
“你幹嘛不進去？”
“一時讓震住了，她們好像在吵架呢。”
電梯門合上，夏茉道：“你為什麽會知道？是你告訴他的？”
“是啊，我關註你嘛，所以才會知道你幹的好事。你不會以為事情過去了，就翻篇了吧？要不是季揚出手幫忙，魏家差點就讓你害得家破人亡了啊。”
夏菡對魏圓沒好感，所以不會去做濫好人。她把這事知會季揚一聲已經仁至義盡了。
而季揚也覺得那些錢的確是魏爸爸自己輸出去的，他也不會管。他只是阻止了魏圓被迫輟學打工掙錢還債。打工掙的錢怎麽還得起賭債？到最後她一個十七歲的少女會被逼上什麽路真的不難想到。
季揚給她僥了學費、雜費，充了飯卡。她一年四季都穿校服。那些來收賭債的也收到季家警告，禍不及妻兒。但是僅此而已了。
夏茉道：“又不是我逼他去賭的。”
夏菡道：“嗯，也不是別人逼林小娘卷款私逃的。”哼，老爺子親自出手對付的林小娘，他腦子進水了才會扶持夏茉接掌家業。
紙是包不住火的，一旦夏茉掌權肯定會查一查她媽的下落吧。到時候老爺子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才不會幹這種傻事呢。所以，夏菡壓根沒拿她當對手。夏家家業不會有夏茉的份的，就她自己這會兒還在那裏自我感覺良好。
至於她另一個目標：嫁給季揚做季家少奶奶，就更不可能實現了。
如果說接掌夏家，只要她能把夏菡這個絆腳石搬掉，堵住渣爸再生育的口子，那她就立於不敗之地了，還有挽回的機會。季家卻是絕不會讓她進門了。
她私生女的身份擺在那裏，季家那麽好面子，除非她做出逆天的成就否則都不可能接受她。但她連進北大的希望都有些渺茫，以後拿什麽翻盤？她下半生很難再有良性循環的機會了。除非她不再好高騖遠，從此踏實上進，那還能有個不錯的人生。
退一萬步說，就算季家不阻礙，但也得季揚看得上她啊。就魏圓這一件事她的人設已經全毀了！
林小娘這會兒刷碗刷得腰都直不起來，還在等著夏茉去救她吧。可夏茉如今一門心思的討好爺爺、奶奶，搞不好還對她心懷怨恨呢。
書中得意到最後的這對母女，再得意不起來了。
夏菡走出夏氏，一輛車就開了過來。她一看是顧叔叔的車就走過去，“顧叔叔，你怎麽會......小顧哥哥，你回來了啊？”
顧以哲在車裏點頭，“上車！”
“好勒。”
“那個是你同事？要不是順路送人家一程？”夏茉一直盯著這邊，顧以哲便問了一句。
夏菡笑，“那是夏茉。”
顧以哲載夏菡回家，剛經過兩個路口夏菡的手機響了。
夏爺爺在電話裏道：“菡菡，高中階段很關鍵，你可不能早戀啊。如今你是夏家小公主的事都暴露出去了。還有你媽媽也只有你一個女兒。別人是沖什麽來的不好講的。”
夏菡磨磨牙，夏茉這狀告得可真快啊。
“爺爺，我不會早戀的。沒考上想讀的學校和專業，我絕不考慮這事。今天來接我的是顧叔叔的兒子。”
夏爺爺在那邊道：“哦，原來是世界冠軍啊。爺爺最近也了解了一下電競這個新興產業，想和年輕人聊聊。有空你帶他來見見爺爺。”
“爺爺，您真時尚！”
“活到老、學到老！不能out了。”
夏爺爺當初是出於了解顧茽的心思順便查了查顧以哲。他得防著有人是沖著狄音的錢故意接近她的。這一查顧茽是個本分、忠厚的。倒是他兒子引起了夏爺爺的關註。
房地產已經夠暴利了，但電競這個新興產業又給他打開了一扇窗。他深入了解了一下，覺得是個可以投資的方向。就好像影視圈，他十年前也是開了一家影視公司，如今利潤相當不錯。
夏菡掛斷電話，“小顧哥哥，我爺爺對電競這個新興產業感興趣。你方不方便哪天去和老人家聊聊？”
顧以哲有些驚訝，“你爺爺跟一般的老人家還真不太一樣啊。可以啊，商場老前輩肯跟我聊，我當然樂意啊。你安排時間吧。我初六回北京。”
“我們夏氏明天尾牙，狄氏後天。那大後天好不好？大後天是臘月二十九，之後就是過年我爺爺肯定很多應酬。對了，二十九晚上市委書記要宴請他們這些納稅大戶。咱們可以白天去。”
顧以哲點頭，“可以。”
“後天你去不去啊？我反正是要去的。”她前幾天還被顧茽拉去拉了職業裝的gg呢，尾牙她當然有份。
顧以哲想了想，“那我也去蹭個飯。不然就剩我一個人在家，我又不會做飯。”
“好巧哦，我也不會。”
正好是紅燈，顧以哲剎住車看她一眼，腦中冒出一個想法：那以後誰做飯？
他讓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趕緊轉開頭看向前方。眼看變成綠燈了便踩了一腳油門。天，他怎麽會對這個小孩產生想法的？
夏菡完全沒察覺他心頭的驚濤駭浪，把座椅調矮一些閉上眼休息。
“菡菡，到了，下車！”
顧以哲載她回到小區停車場，直接到狄家吃晚飯。他爸在這裏掌勺，他回來了自然上這裏吃飯。
進門以後他到廚房問他爸：“你什麽時候跟狄阿姨求婚？”
“你急什麽？你今天才第一天見到她呢。”
“我想喊她媽媽了。”
顧茽聽了兒子的話楞了楞，這小子最缺母愛的時候早就過了啊，見到他親媽也沒見他多親熱的。
他往客廳看了看，然後猛地轉過頭壓著聲音道：“菡菡還沒成年呢。而且她才高二，狄音絕不會允許她早戀的。你小子不要害得老子跟你一起被攆出去啊！”
顧以哲道：“瞧您這怕老婆的樣子！放心，她上大學之前我是不會做什麽的。”一邊說一邊挽起袖子，“爸，教我做飯吧。”
顧茽盯著兒子，“總算知道吃盒飯不好了？”
“我們雇了阿姨做飯，沒吃盒飯了。”
“那你找阿姨教去。”
“那我不得被俱樂部那幫小子笑死啊。”
顧茽還是搖頭，“回去教你，多買些食材給你糟蹋就是了。在這裏不行！”
“也行，那我就幫著打下手吧。”
顧茽看看他，挺發愁的道：“你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菡菡以後可是要讀北大的人，本科畢業了多半還要去海外名校讀研。”
說到學歷差距，顧以哲也有點頭皮發麻。這個確實跟天塹似的。
外頭傳來狄音的聲音，“以哲，你出來看電視啊。廚房裏應該沒多少活了。”這孩子怎麽一來就進廚房幹活了啊，顯得她把閨女養得挺懶的。
顧茽道：“去吧，老子這裏馬上就好了，用不著你打下手。”
顧以哲便出去陪狄音看電視。坐姿端正，很有精神。比平常在俱樂部的懶散形成鮮明對比。
夏菡進屋換了身休閑服出來，“小顧哥哥，之前不是說等你回來請你吃好吃的麽。要不咱們晚上不在家吃了？”
狄音道：“人家以哲一年就回來幾天，這剛到家還沒吃上你顧叔叔做的飯菜呢。”
顧以哲道：“阿姨，我口味比較重。還是您和我爸在家吃，我們出去找適合口味的好了。”
狄音還在休養中，顧茽做菜自然是遷就她，都做得營養清淡的。她想了想道：“那明天讓你爸加兩道口味重的菜。菡菡，你是自己吃清淡的吃膩味了，所以才拉上你小顧哥哥出去吃吧？吃清淡點不長痘痘，你看你最近皮膚多好啊。”
夏菡道：“嗯嗯，我偶爾去換個口味而已。小顧哥哥，吃火鍋怎麽樣？”
“可以。我在北京吃涮羊肉總覺得不夠味兒，還是火鍋帶勁兒！”
夏菡拿出APP排了個號，兩人開車出去吃火鍋。
兩人邊吃邊聊。顧以哲道：“你是給他們騰空間呢？”
“不是，我當燈泡都當習慣了。我是迫不及待想聽你故事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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