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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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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肆

滅霸和他的軍隊實力太過強橫,大半的阿斯加德子民被殺害,空間和現實兩個寶石都被搶走,我假死脫身,原本我可以明哲保身的,好不容易發發善心去幫托爾那個笨蛋,還被什麽見鬼的時間管理局偷襲禁錮了力量帶走。

那些該死又大膽的螻蟻抓我的理由是,我不能做任何好事,我註定只能與托爾作對,做個野心勃勃卻一事無成的可笑反派,由於我企圖幫助托爾參與那險惡的一戰,差點攪亂了那個宇宙的平衡,所以他們逮捕了我。

我不服氣的反駁,那個女人不屬於我的那個時空,卻又在那個時空做出了不少事,為什麽之前他們不去阻止那一切?

那該死的螻蟻給出的答案是,那個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註定會發生的,並不違反時間管理局的律條,和我的情況完全不同。

得了吧,我算是看透了,違不違反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於是我耐心隱忍,終於叫我找到了機會擺脫束縛從那個見鬼的時間管理局逃了出來,而且有了從他們那裏偷到的小玩意兒,我可以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然後莫名其妙的,我就來到了這個時空。

聽完我所說的,弗麗嘉眼眸溫潤,輕撫著我略染風霜的面龐,“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我狀若無事的聳聳肩,“還不算太壞,至少我活下來了。”

原本我只是打算在暗中看看弗麗嘉就好,現在被發現了也沒什麽,而且在她身邊,我瞬間感覺回到了可以肆意向母親傾訴心事和撒嬌的孩童時代,自認無堅不摧的心也變得無比軟弱,而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我知道,不論哪個時空,弗麗嘉都能感受到我的喜怒哀樂,她永遠是那個會用愛和溫暖包容我的母親。

但想想短暫的停留後還得接著四處流浪,我就感到不快,所以我向弗麗嘉問起了關於這個世界托爾和洛基的遭遇,我希望能聽到一些糟糕的消息,畢竟在不開心的時候聽聽別人的不幸能讓自己開心開心。

從弗麗嘉口中,我知道了這個世界的洛基折騰程度跟我不相上下。

他因為妻兒失蹤對奧丁不滿,向神域發出挑戰,殺了很多螻蟻,還把托爾的一只眼睛劃瞎,自己直面著奧丁的永恒之槍,險些喪命。

不,他不止很會搞事,還很愚蠢,居然就為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還在那麽多人面前顯露了巨人原形。

他圖什麽?為了愛嗎?真像個可笑的孩子。

然而我幸災樂禍的心情還沒有維持多久,弗麗嘉又說,那個女人和耶夢加得及時出現,幫這個世界的洛基擋住了永恒之槍,還有托爾,那個弟弟虐他千百遍他待弟弟如初戀的傻蛋,竟然也選擇了保護傷害他的洛基。

現在他們一個老婆孩子熱炕頭,一個已經執掌阿斯加德實權。

大家都過得很好,唯獨我感覺有點不好。

實在是不公平,同為洛基,他實在擁有的太多了,他有弗麗嘉時時刻刻的關懷,有托爾的舍命相護,還有了血脈的延續,耶夢加得那小家夥才那麽一丁點兒也是強大的可怕。

而且他的妻子——那個女人,縱使對別人再虛偽,對他卻能奉獻唯一的忠誠和愛意,在奧丁的強勢面前仍然堅定的站在他那邊。

瞧瞧,另一個洛基日子過得多幸福,他就生活在最美好的烏托邦。

而我哪怕是彌補了心中遺憾,也只能通過這樣倉促而意外的方式。

這裏不是我的家,我也永遠回不去原來的阿斯加德了。

弗麗嘉握著我的手,讓我感覺沒那麽冷,“洛基,雖然過去我沒有參與到你的生命中,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得到快樂和安寧,所以為了你自己,別再為過去耿耿於懷,也別再重蹈覆轍。”

“重蹈覆轍?不必替我擔心,我還不至於那麽笨,我一個人會活的比任何一個洛基都瀟灑。”

我可是洛基,一個人正適合我,往後餘生,我可以今天去這裏冒險,明天到遙遠的天邊愉快的旅行,才不像某個被老婆孩子給絆住腳的傻瓜,沈溺在最低等又無趣的情感欲.念裏,就像那些卑微如塵的螻蟻一樣,可悲可笑。

由於我說話的時候動作幅度過大,藏在身上的一個物件兒被晃了出來。

它在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掉到了地上,投下的陽光剛好折射出它本身美好的光彩。

我趕緊把它撿起來想藏起來,但還是晚了,弗麗嘉咦了一聲,“這不是洛的希望之心嗎?”

“不,這是屬於我那個世界的,不是她的。”

“可上面還有屬於她的魔法氣息。”

好吧,我投降認輸。

我無奈的清了清嗓子糾正她,“這本來是你的,她不過是個接受饋贈的。”

冷不防的,弗麗嘉用一種熟悉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心頭咯噔一下,繃緊了面皮,“怎麽了?”

弗麗嘉竟然問我,“你不曾和我說過關於洛在你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為什麽?”

那個女人?我對她沒什麽好說的,她應該感謝那個見鬼的時間管理局讓我不能在一個時空久留,不然我一定想方設法去實現我的報覆心。

還有這個希望之心,最開始我就發現它有些奇怪,只不過那時我還不能破解那個女人的法術,後來還是我技高一籌,項鏈裏藏著的秘密在我面前一覽無餘——

裏面藏著的全是她和丈夫之間肉麻婆媽的情景和對話,就像一個投影儀一樣,它可以把他們之間相處的每個畫面呈現在我眼前,我才懶得逐幀去看他們兩個之間的膩膩歪歪,只是隨意的挑了幾個片段而已。

看到他們嘻嘻哈哈,不成體統的打鬧片段,阿斯加德在上,我都替他們覺得尷尬,簡直是兩個舉世無雙的蠢貨!

還有他們大庭廣眾就互相說出要婚嫁那一段,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另一個洛基滅了黑暗精靈這麽大的功勞,居然腦子進水的只想著要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她怎麽厚著臉皮說出那些話的?還什麽愛不愛的,我當時皺著眉不去看她罕見的傻笑的樣子,但光是聽聲音就惡心的我快要吐了。

看看這對陷入愚蠢愛情的男女,簡直比托爾和他的凡人前女友還要可悲。

所謂愛情,不過是虛幻而無意義的,這點我看的明明白白。

我還可以打賭,那個女人和另一個洛基遲早會因為感情的消失分道揚鑣,再無瓜葛,想想那個畫面就很好笑,我都等不及想看到他們鬧離婚了。

“洛基……”

弗麗嘉又在叫我,她盯著我目光明亮而睿智,語氣卻有些打趣我,“你似乎很容易走神。”

我按了按眉心,苦笑道,“最近顛沛流離的,可能休息的有些不好。”又接著她的問話回答,“那些事情……她沒有告訴你嗎?”

弗麗嘉搖頭給出了答案。

那對另一個洛基呢,她是不是也對他守口如瓶?

弗麗嘉對我伸出了手,“洛基,給我吧,我幫你還給她。”

我不以為意的挑起眉梢,大腦快速運轉著,“時間管理局的那些家夥會重置可能出現紊亂的時空裏一部分人的回憶,你已經見過我了,可能他們馬上就會追到這裏來,到時候你就會忘記我,物歸原主這件事不大適合你。”

弗麗嘉沒有再過問這件事,她只是言語委婉的對我說,“洛基,不要欺騙自己,不然會很痛苦的。”

猶記得母親也曾對我說過類似的話——你可以看透任何人,卻唯獨看不透自己的心。

這句話讓我迷惑至今,只有愚蠢到了極點的人才會不了解自己吧?我又不是托爾,怎麽可能看不清自己的心?

和弗麗嘉道別之後本該繼續我的時空冒險之旅,可我的心沒來由的焦躁起來,總覺得還有什麽事沒有完成。

對啊,我還得給那個女人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這是那個看似溫良實則狡詐的女人應得的。

我偷偷從秘密通道潛入約頓海姆,在隱身的狀態下,那些愚蠢龐大的巨人根本就看不見我,任我在那冰宮裏自由出入。

我並沒有看到另一個洛基,也許他在忙其他的事,也許他去接耶夢加得了,總之我可以肯定現在他不在,偌大的寢殿裏只有那個女人一個人。

她看起來容光煥發,眼底盈著溫暖的笑意,身上穿的還是最好最精美的服飾,那頭烏黑的長發梳理的整齊,用珍珠發網盤起,耳垂上是珍珠耳釘,連脖子上戴的都是圓潤飽滿的珍珠項鏈,即便是在這荒涼的約頓海姆她也過得很好。

書案邊擺著一盆開的正艷的紫玫瑰,顯然是有人每天都悉心照料的。

而她正提筆在紙上畫畫,專心致志,心無旁騖,甚至都沒有註意到我的潛入。

這是很好的機會,我可以趁她不備再給她一刀,誰叫她敢逃跑,她原本是我的囚犯,應該乖乖等著我的審判,可她竟然逃了!

因為情緒起伏,我的呼吸聲沈了一些驚動了她。

“你回來了。”

她轉身對著我的方向語笑嫣然,那種笑容我從未見她對我展露過,不過眼神倒是很熟悉。第一次見面時,她就曾這麽看著我,實際上卻是透過我看另一個人——她的丈夫。

“耶夢加得呢?你沒有接他回來嗎?”她看了看我空蕩蕩的身後,有些失望,黑曜石一樣的眼眸在我臉上轉了幾圈,忽然明了了什麽似得,我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洛基,我不是才和你談過嘛,現在我們是做父母親的人了,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你要慢慢接受這些改變……你到底在看什麽呢?”

她終於發出了疑問。

很好,既然她把我誤認成她的丈夫,那我就把握好這個機會。

我緩緩向前邁出一步,輕飄飄的說,“在看你啊。”

她的雙頰居然染上了紅暈,突然就在我心口上捶了一下,嬌嗔著說,“討厭,跟你說正經的呢。”

她捶我這一下根本沒什麽力道,我卻覺得口幹舌燥,頭暈目眩,連背在身後手裏握著的匕首都要拿不穩了。

“總之你記住我之前說的話就行,對孩子多一些耐心,心放寬一些,你要記得,我們是一家人啊。”她說著越靠越近,最後居然直接抱住了我,腦袋就笨拙的砸在我胸膛上,發出“咚”的悶響。

我的心跳頻率徹底紊亂,大腦更加昏昏沈沈。

魔咒,忘了,匕首,如同廢鐵,我的所有本事都施展不出了。

突然想到她環在我腰間的手可能會碰到我手裏的匕首,我趕緊把匕首收起來,免得她割到手……不,是免得她發現異樣。

我低頭輕嗅著她發間的清香,感受著她的溫柔如水,突發奇想。

或許可以讓她也給我生一個孩子,另一個洛基有了個兒子,那我就要個女兒,這樣才算公平。

驀地,我被一把推開,不知何時,她的手中握著一柄輕薄靈巧的長劍,劍尖直指我的喉間。

看她眉目俱厲,我心裏先是一空,繼而放松的笑了出來,對嘛,這才是記憶裏她的樣子,剛才那副對著她丈夫獨有的溫柔順從模樣,實在是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冷冷道,“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想不到她居然也猜出了我的身份,這讓我心情好了點。

“不要那麽緊張,我只是來還你一樣東西。”

我攤開手掌,變出了希望之心,在她驚訝的眼神中,我將它掛在她的劍身上,微微用力一送,希望之心就順著冰冷的長劍滑至劍柄處。

她定定的看了我片刻,拿著希望之心,也收起了防身的武器,可我知道,以她的實力即便手無寸鐵也能防範住我,從她的銳利的眼神我就看出來了。

我眼角餘光瞥見書案上她畫到一半的畫,上面有另一個洛基和她,還有耶夢加得,呵,全家福啊,真是無聊的東西。

“你還真是夠閑的,記錄了那麽多黏黏糊糊的畫面還不夠?”

她捏緊手心裏的希望之心,驚疑不定的望著我,“你看了我藏在裏面的影像?”

我有些得意的炫耀,“我不想打擊你,但是你在這方面的功力可不怎麽樣,沒幾下就被我給破解了。”

不知為何,她卻堅定的說,“不可能的,因為我……”

她話說一半又戛然而止,看著我的表情仿佛世界要天崩地裂,再不就是活見鬼了。

難道我像她那個愚蠢的丈夫一樣露出了冰霜巨人醜陋的模樣?我趕緊摸摸自己的臉,一切都好好的,她到底在大驚小怪什麽?

“因為什麽?”

她卻不回答我的追問,只是神情迅速冷淡下來,“你應該離開了。”

我瞳孔微縮,想不到她這麽突然的就對我下逐客令。

很明顯,我曾經經歷了什麽,以後又何去何從,這些她一點也不想知道,她討厭我,巴不得我趕快走人。

我嘴裏泛起一陣苦意,面上嬉笑沒個正形,“放輕松,別緊張的好像我們在偷.情一樣。”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沈起來,漆黑的雙眸閃起了紅光,“要麽你自己走,要麽我送你一程。”

蕪湖,警.報拉響了,看來我再不離開她就要真的生氣了。

不過看她這個態度,也讓我疑惑起來,有些事必須得跟她確定一下,免得稀裏糊塗的。

“你一共進入過我的夢境幾次?”

“只有弗麗嘉拜托我那次。”

“為什麽你逃走的時候還要幫我打掩護?”

“因為你和他很像,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平安。”

她回答的幹脆利索,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沈悶的落地,有些惆悵也有些輕松。

我是如此愚蠢。

她從未對我施展什麽邪術,我心裏也清楚不是她害死的弗麗嘉,而我被她的一言一行牽引著的情緒,幾次下不了手殺她,試圖囚.禁她一輩子,這些都是因為……因為我有點喜歡她。

我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

被她從烏木喉手裏救出來的時候?還是頻繁的夢到她的時候?亦或者是她纖細如玉的手伸進地牢的魔法墻,眼神溫柔的帶著我去參加弗麗嘉葬禮的時候?

其實從吻她的那一刻就很明了了,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直到現在才敢承認。

我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但這不會令事情有任何改變,她依然是她,永遠只愛另一個洛基,我也依然是我,不會為任何人永遠停留。

凝望著她的容顏,我的內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還有些得寸進尺的說,“給我一個擁抱吧。”

她又露出那種要揍人的眼神,我嬉笑著後退,突然淡了笑容,語意惆悵道,“farewell。”

我就這麽退啊退,真的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

佇立在一望無際的冰原上,我多愁善感的感慨,約頓海姆的風雪真的很大,有幾片雪花吹到我的眼睛裏,最後變成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至腮邊。

雖然被趕出來有些淒涼,不過我也不是一無所獲嘛。

我拈著一枚珍珠耳釘偷笑,這是剛才趁她把我當成她丈夫的時候順來的,就當是把希望之心還她的報酬吧,想想看,到時候她丈夫看到她少了件首飾問起來後會發生些什麽呢?

真可惜啊,我還挺想親眼看看那畫面呢,ei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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