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女人是不幸的根源

關燈
那女人是不幸的根源

過了會兒,托爾和簡也說了會兒話才從旁邊的一個狹小山洞走出來。

荒原上佇立著的一個神兵向托爾端端正正的行了個禮,“殿下,眾神之父派我來此查探幾位的情況。”

托爾擺擺手,望著地上已經死去的“弟弟”憂傷的說,“我沒事,洛基他……為了神域戰死了,是他殺死了詛咒戰士為母親報了仇。”

神兵眼底的嘲弄一閃即逝,面上仍恭恭敬敬,“我會向眾神之父回稟他的光榮事跡。”

“對了,還有一個呢?”托爾突然驚覺洛曦不見了,他詢問道,“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東方女人離開?”

神兵隨意指了個方向,“哦,我只看到一個背影,那位女士好像往那裏去了,她的速度很快,我追不上她。”

托爾這下擔心起來,以太粒子還在洛曦身上呢,誰知道洛基叫她收集那個幹什麽,托爾焦急之下就想去追回洛曦,至於“洛基”的屍體,就只能讓守衛帶回神域安葬了。

目送著托爾帶著簡離開,神兵嘴角的笑容耐人尋味,他回轉目光望著地上的洛曦,又收斂起了笑意。

神兵帶著“洛基”乘飛船返回了阿斯加德,不少人好奇的前來圍觀,人群議論紛紛,為什麽原本應該在地牢裏的洛基又出來了,還死在了瓦特阿爾海姆,為什麽托爾沒有回來?

一路直達神殿,神兵輕手輕腳的將“洛基”的屍體放在神殿的地板上。

“神王陛下,事情經過就是這樣,現在黑暗精靈全部毀滅,洛基已死,托爾王子和那個凡人在一起不願歸來。”

聽到派出去的人帶回的消息,奧丁雖然預料到了大兒子的決定,但他沒有料到洛基的結局。

很難想象詭計多端,有那樣強烈野心的洛基就這麽死在了瓦特阿爾海姆。

奧丁面上不辯喜怒,只是兩只手交握著,原本筆直的脊梁塌了下去,他眉眼低垂,緩緩靠在王座的靠背上,默然了許久。

整個神殿安靜的針落可聞。

從下首之人的角度望去,曾經所向披靡,無所不能的神王已經垂垂老矣,一看就很疲憊,渾身都散發著衰敗虛弱的氣息,如果沒有那身黃金甲胄,沒有那頂王冠和寶座陪襯,現在的奧丁看起來也不過是個沒多久時間好活的普通老人家。

而此刻的殿內沒有其他守衛,防衛相當薄弱,奧丁也因為兒子們一個死一個不肯回家,攪亂了心神,更沒有多少戒備之心,如果有人在這時候要做些什麽,或許就是最合適的時機。

原本安靜的奧丁突然掀起滿是褶皺的眼皮,望向下首的一直佇立不曾離去的神兵。

他僅剩的一只眼突然銳利無比,“還有事嗎?”

那名神兵還有些恍惚,似乎是突發奇想的問了句,“您正在為洛基哀悼嗎?”

奧丁的眸中的利光收斂了些,又變回那副衰老疲憊的狀態,他喟嘆著說,“不,我不會那麽做。”

那名神兵垂下眼簾遮掩了其中的起起伏伏。

突然奧丁又道,“我為什麽要為一個仍然活著的人哀悼?”

那人瞳孔微縮,身側的一只手也不自覺抖動了一下,脊背瞬間就冷汗涔涔。

最終洛基也知道不必再偽裝了,沒有任何動作,一道金光閃過他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您還是一如既往的心明眼亮啊,眾神之父。”

不知不覺間,奧丁重新挺直了脊背,眼神銳利如鷹,又似寒潭讓人不敢觸碰。

他的聲音還是透著一絲滄桑,“你的幻術和演技一開始把我也騙過去了,如果你不把她帶來的話就不會有任何破綻。”

這個“她”指的就是地上躺著的洛曦,她昏迷後洛基把她變成了自己一起帶回了阿斯加德。

只要奧丁現在發難,看起來洛基就必輸無疑。

不過都不要緊,現在洛基有了一定把握,他的心裏也逐漸有了個大膽的計劃,雖然一開始他也只是想看看奧丁聽到自己死去會有什麽反應而已。

呵~結果還真是不出他所料。

他嘴角向下撇著,眼裏若有若無的挑釁著奧丁的權威,“所以您現在打算再把我丟進地牢,關我一輩子嗎?”

“no!loki。”

熟悉的回答再度出現,洛基已經顧不得去思考奧丁回答背後可能的決斷,他的所有記憶和感官仿佛回到了曾經的那個夜晚——

彩虹橋損毀,他和托爾被能量的巨浪高高掀起,又極速墜下。

但是他們又突然停止了墜落,洛基抓住了永恒之槍冰冷的末端,槍的另一頭是托爾的手,而托爾被奧丁緊緊拽著。

看,無論何時命運都是眷顧托爾的,就連在那樣的危機下也是托爾最有獲救的希望,而他只能在另一頭遙望著那對父子,出奇的多餘而可笑。

他拼了命的掙紮,不想放棄最後的希望,帶著近乎討好的祈求對奧丁說了那些話,最後得來的就是那麽一句回答。

【no!loki.】

那代表了什麽意思?奧丁是想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還是說他所做都是錯的?無論如何,奧丁在那一刻否定了他。

既然如此那他還茍延殘喘著做什麽?

與其以後被永遠釘上怪物的標簽,或者要接受奧丁的審判,在與托爾的暗暗較勁裏徹徹底底輸一頭,倒不如一了百了來的幹凈。

那個時候他是那麽想的,但在半死不活的遇見了滅霸後,經受了那些比死更可怕的夢魘,他消極的想法就消失了。

為什麽?憑什麽?

論能力論智慧他哪裏比不上托爾?奧丁之所以瞧不上他,只不過因為他血液裏流淌的是冰霜巨人的血脈罷了。

可即便如此,洛基都不甘熄滅自己的野心,所以他站在了這裏。

但出乎意料的,奧丁眼神定格在仍然昏迷著的洛曦身上,眼中流露不喜。

“洛基,這個女人能孕育出災難和死亡,她的孩子更會帶來難以想象的禍端,他們母子都是不幸的根源,你不該留著他們。”

聞言,洛基微一怔楞,繼而失笑,“您這番話真是暖人心窩,我差點就以為您是在擔心我的安危,不過您只是出於九界守護的職責,排除一切有可能的危險因素而已。”

奧丁張張嘴,想說什麽但還是沒有開口。

“若論危險,站在你面前的我不就是一大危險嗎?還記得那天你說過的話嗎?放心,我一定會違背你的期望,長長久久的活下去,見證你的死亡和整個九界的破碎。”

洛基綠眸中隱隱泛著紅光,那是以太粒子的力量湧現的征兆。

沒錯,他就是要拼一次,成了,以後就不用再如喪家之犬四處躲藏,敗了也沒什麽可惜的,他真的厭倦了去仰視奧丁,或寄人籬下作為托爾的陪襯,或以階下囚的身份期望著偉大神王的一份仁慈,他真的受夠了。

洛基擡起手,手心釋放出以太粒子的全部威能,就像無數條赤色扭曲的毒蛇向奧丁纏繞而去,一如他狂妄自大的野心。

奧丁甚至都沒有用永恒之槍,只是手掌一張開,就有一層金色的結界將洛基的攻擊盡數裹挾,一頓之後就反彈了回去。

好在洛基夠聰明,已經懂得如何靈活運用以太粒子,奧丁反彈的攻擊被他變成了無數的泡泡,四散在空中轉瞬即逝。

洛基感嘆,“多麽奇妙的力量啊,在偉大神王的一擊之下我居然還能生還。”

奧丁搖搖頭,“洛基,我沒想過取你性命。”

“呵~鐵石心腸的你也會有仁慈的時候?那我是不是該現在就跪下感謝你的大恩大德,再懺悔自己的罪過?”

他還能活著完全是因為弗麗嘉求情,而奧丁則是呵斥著希望他一出生就死去,陳屍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怎麽可能再期望奧丁還會對他有溫情。

“不,洛基,你的心還是向著阿斯加德的,我留在你身上的幻象魔法已經驗證了這一點,如果你已經完全變得邪惡,那你就會變回冰霜巨人的模樣。”

奧丁突然爆出了這個秘密,讓洛基表情凝固,遲鈍了幾秒,在這短短時間裏他的內心被羞恥感占據,他雙目赤紅,咬牙切齒的從齒縫裏擠出話來。

“閉-嘴!”

“我無論是血脈還是性格從來都不為阿斯加德所接受,我不是你的兒子,不是托爾的兄弟,我只是個……怪物!”

“你知道怪物瘋狂起來會做些什麽嗎?”

洛基說話間嘴唇顫抖著,再次發揮出自己的所有力量向奧丁碾壓過去。

原本這些奧丁可以應付,但是一股倦怠之感突然纏上了他,讓他在與養子的對決中無以為繼,他陷入了無法抗拒的睡眠,蒼老遍布皺紋的手垂落在王座的扶手上。

無敵的神王就是有這麽個弱點,上了年紀以後就很容易疲憊,有時毫無征兆的就會沈睡,以修覆日漸衰老脆弱的身體,就像上次洛基發現自己的身世,他們在武器庫爆發第一次爭吵時那樣,奧丁又沈沈的睡去了。

這個時候,只差那麽一點,洛基再狠狠心就能殺了奧丁。

就在以太粒子將要接觸到奧丁吞噬他的生命時,洛基眼皮一顫,迅速將以太粒子收了回來。

他冷峻的睨著手心裏的以太,再看看睡著了的奧丁,心思千回百轉。

這到底是黑暗精靈的東西,假如他用以太取了奧丁的性命,讓奧丁的血濺神殿,某種程度上不是稱了黑暗精靈的心,讓他們間接的報覆了神域?

不,他才不會讓那些骯臟的黑暗精靈在地獄裏得意的發笑。

思來想去,洛基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他混淆了奧丁的記憶,讓奧丁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類,再把奧丁放在了中庭的一家敬老院門口。

死算的了什麽,他才不會讓奧丁那麽輕松的就解脫呢,剩下的日子就讓眾神之父在中庭與這群螻蟻為伍,渾渾噩噩的渡過吧。

洛基親眼看著神志不清的奧丁被敬老院的兩個護工發現了,這才回了阿斯加德,只不過他沒有註意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悄無聲息的跟在他身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