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3

關燈
chapter 43

西裝革履,卻又來的匆忙的洛基對著老柏第三次請求,雖然保持著禮貌,但他的耐心即將耗盡,再說不通的話,他就要使用非常手段了。

“我的確認識你口中的小主人,想來她也提到過我,所以你只需要去通報一聲,please!”

阿斯加德在上,洛基對別人說請的次數少之又少,今天就浪費在這個榆木腦袋,不會轉彎的管家身上了。

可是他也沒辦法,這裏是洛曦父親的地盤,他在弗麗嘉的教導下,把紳士涵養刻進了骨子裏,所以即便要他面對這個不會變通的管家,也要保持足夠的耐心。

但是留在洛曦身上的烙印回饋給他那麽大的反應,只怕現在洛曦有生命危險,所以他才不顧一切,循著烙印的定位一個人從約頓海姆趕來這片陌生的土地。

有洛曦的親生父親在,她也會有這樣的危險嗎?

還是說——洛基聯想到了奧丁,雖然他們不是親生父子,但也一起生活了一千多年,可是關鍵時刻,奧丁還不是該動手就動手?

洛曦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父親,待她只怕還不如她常常掛在嘴邊的師父好。

或許就是因為靈魂寶石的事,他們父女起了爭執。

洛基越想越心亂如麻,他的耐心就要告罄了。

老柏有很多次看到虞衡莫名的火大,臉皺的像自己現了原形的老樹皮,都是因為這位洛基先生。

確切的說,是因為這位洛基先生比主人更受到小主人的關註,小主人和主人相認後也總是往洛基先生那裏跑的緣故。

虞衡曾當老柏的面抱怨過,“無為到底是洛曦的師父,這也就算了,那個……弱雞~他又是誰?成天叫洛曦牽腸掛肚的!”

老柏猶豫再三,還是糾正了一下,“主人,他好像叫洛基。”然後就挨了虞衡一記眼刀。

由此,老柏對洛基也不算陌生,只是今天見到本人,看他這樣著急想見到小主人,幾次三番向他詢問小主人的安危,可見他對小主人是有幾分真心的,而且急成這樣也沒有不講禮貌,也算難得。

不過很可惜,主人的命令勝於一切,就算洛基說破大天,老柏也不能讓他進去。

洛基就知道這榆木疙瘩一樣的老管家說不通,所以他早就使用幻影在這裏和老柏拖延時間,本人趁機溜了進去。

一穿過那道高墻,洛基才走兩步就感覺不對勁,明明剛才還是白天,怎麽越過墻就變成了深夜?

而且風聲,浪潮聲都消失了,只有可怖的死寂。

記得以前洛曦就提過,東方修行人士最喜歡在自己的地盤設這些稀奇古怪的法陣,有的只是困人,有的卻能把入陣的人輕易絞殺。

洛基著急闖進來,一時大意了。

他對東方陣法一竅不通,只能先用幾個幻影分|身去探路,希望能找到一條能全身而退的路。

顯然全身而退的路是不存在的,洛基幻化的幾個幻影分身觸發了各種各樣的機關,發著白光的離奇火焰,可以瞬間把人絞成粉末的颶風,還有一條寒冰凝成的路……等等,冰?

洛基忽然想到了什麽,雖然他很不情願,但現在特殊時刻,他沒得選了。

憑空變出寒冰之匣,洛基用法力催動它全部的力量,將它發揮到極致,很快,原本平靜的島嶼出現了無盡的霜雪,開始慢慢被冰封。

如果不是有虞衡設下的無極八卦陣阻隔,只怕這整片島都會變成寸草不生的冰原。

洛基一邊催動寒冰之匣,一邊高聲道,“我無意冒犯,只要讓我出去這些就會結束。”

話音剛落,有道低沈的男人聲音響起,質問著洛基,“我邀請你來你才能來,可你未經允許就闖進來,還想活著出去?”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又仿佛他無處不在。

光聽聲音,洛基就猜到對方是誰,只好先把寒冰之匣收起來,他恢覆成正常的臉色,說話客客氣氣,“非常抱歉未經允許就這麽做了,但我只想見到洛,請告訴我她在哪兒?”

“我的女兒是死是活都與你無關!”

“好吧,我的錯,之前在電話裏忘了和您說,我們早已是互有默契的伴侶。”

洛基說完這話,虞衡就不出聲了,也不知是生氣還是怎樣了,他只好字斟句酌,繼續說道,“我感應到洛不太好,請讓我見見她,確認她平安無事我自然會走。”

就在他以為白費口舌的時候,原本密不透風的法陣打開一條裂縫,他趁機順著那點破綻從法陣裏脫身。

將將站定,洛基感覺眼前一花,不知怎的就站在了布置講究的別墅裏,會客廳裏一個著藍色古風長袍的男人正在品茶。

看到他的第一眼洛基就知道他一定是洛曦的父親,除去同樣的穿著風格,還有他們的頭發一樣蓄的那麽長。

洛基摸摸後脖頸,留這麽長的頭發不覺得累贅嗎?

他很想過去和對方攀談,問清楚洛曦的狀況,但剛才被困在法陣裏,又莫名其妙被帶來這裏,讓他懷疑在這個地方,隨便走錯一步,都會有性命之憂。

洛基只有強裝鎮定,一邊說話一邊暗中觀察四周,“您之前說希望能見見我,所以我就來的匆忙了些,希望您不會介意。”

不論之前那通電話裏,虞衡有多虛假客套,現在在洛基嘴裏都真情實感的很,這些話他可是說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虞衡剛巧心裏很亂,不吃他這套。

“說那麽多就是不敢走到我面前來,怕我殺了你?”

洛基緩緩邁出腳步,嘴上說的滴水不漏,“您是洛的父親,我們又沒有仇怨,您當然不會那麽做,如果我哪裏冒犯到您,那您生氣也是應該的。”

這小子果然油嘴滑舌的!

虞衡把茶杯重重一擱,主動起身面向洛基,他難看的臉色一覽無餘,眼底還隱有怒火,只是壓抑著沒有發作出來而已。

洛基乍看虞衡的樣貌,覺得洛曦和他不大像,而且他太過年輕,連一根白頭發都沒有,說他是洛曦的哥哥還差不多,但有時那種細微的面部表情,還有偶爾的眼神變化,都與洛曦有些相似。

目前在洛曦身上發生了什麽洛基一無所知,未免多說多錯,他暫且閉上嘴,看虞衡如何說。

可是到現在都不見洛曦出現,烙印的感應也很模糊,這可不是好預兆。

虞衡突然問他,“你說你們已經是互有默契的伴侶,這是怎麽回事?”

過去一千多年虞衡偶爾從夢境裏看看女兒,可是洛曦知道他這麽做之後,就再沒有用夢境和洛基見面,改成偷偷跑去找洛基了。說不準什麽時候他一個沒盯住,這油嘴滑舌的小子就哄騙了洛曦,如果是的話,他就一掌斃了這小子,要不是的話,膽敢撒謊誆他,那他也要打死這狂妄的小子!!

洛基稍作思忖,一本正經說道,“您一定知道我和洛從小一起長大,互相討論法術也算志趣相投,曾經的我年少無知,經歷變故才意識到她對我有多麽重要,好在一切都不晚,我們都明白了對方的心,她是個含蓄有原則的好姑娘,我也尊重她的任何決定,就是這樣。”

洛基這些話看似什麽都交代了,又暗示了和洛曦沒有越雷池半步,可虞衡就是覺得這小子哪哪兒都狡猾,他說的定有不實之處。

不過嘛,這小子是什麽神王的養子,對國外那片地界的牛鬼蛇神熟悉,也是個有野心的,說不準有可利用之處。

虞衡又問,“你知道洛曦這次回來跟我說了什麽嗎?”

洛基謹慎的搖頭。

“她竟敢頂撞我,說我一味奪取靈魂寶石的行為不當,這樣對自己的父親說話,你說算不算忤逆不孝?”

聽上去很符合洛曦的作為,她確實認為追逐無限寶石是不正確和危險的,也曾幾次勸阻洛基不要有那樣的想法。

而且看起來洛曦的父親也不是一般人物,那股專橫霸道勁兒和奧丁不相上下,洛曦竟然真的這麽傻,就那麽說出自己的想法。

洛基努力緩和紛亂的心緒,帶著含蓄又恰到好處的微笑說道,“她有時候比較有自己的看法,表達的又過於直白,但我相信她的本意不是與您起沖突,而是希望您通過另一個層面去看待事物,其實你們父女要是有什麽溝通不了的現在就可以敞開心扉的說,話說洛她人呢?被您罰著關禁閉了嗎?”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甚至是半開玩笑的試探。

虞衡很快就給了洛基答案,他大手一揮,一副狹小但足夠容納女性的水晶棺就變了出來,棺裏睡的著,就是洛曦。

不過她已經是青絲變白發,滿臉皺紋,紅顏不再,此刻的洛曦哪怕是認識的人,也不敢確定這就是她本人。

洛基也再三觀察後,才確定了那的確是她。

邁著淩亂的步伐來到水晶棺前,洛基隔著棺板看著那具屍首,也不知是為何,就模糊了視線。

“怎麽回事?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剛才小心翼翼維持的一切都演不下去了,而這正是虞衡想要的。

虞衡背過身去,聲音裏透著一絲壓抑,“我堅持要得到靈魂寶石,她也堅持不肯告訴我靈魂寶石到底在哪裏,還試圖用自己的全部壽命換取她母親覆活,結果失敗了,現在她靈魂破碎,岌岌可危。”

以七分真實摻雜三分虛假,最高明的謊言就是如此。

望著棺裏那個形容枯槁的人,洛基不知怎的想起了密室裏那個吻,不是之後的深吻,是那個她主動的輕吻。

怪不得,過去她的心被堅硬的壁壘圍著不肯向他洩露半分,突然就那麽主動,他也被那份溫情模糊了眼,雖然感覺不對,卻不知道她心裏早有這樣的打算——她寧可不要自己的命也不肯告訴父親靈魂寶石的下落,她主動吻洛基其實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原來如此啊!

這個愚蠢透頂,自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又不會為自己著想的傻女孩兒。

她以為她是誰?竟敢擅自做出這樣的決定!又這樣大膽的愚弄了他!

洛基的十指緊扣在水晶棺邊緣,幾乎狠狠鑿入其內,他失神的說著,“一定有辦法可以救她的!”

“比如靈魂寶石。”

“對,靈魂寶石,可是……”洛基說到一半猛的一個激靈,突然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就死死盯著他的虞衡,他只是那樣站著,卻給洛基一種洞悉所有的森然之感。

虞衡見他察覺的還挺快,也不裝了,僅僅是心念一動連個動作也沒有,被洛基死死扒著的水晶棺,連同裏面的洛曦都一並化作虛無。

“不用看了,這不過是虛假的幻象,年輕人,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我就再讓你見到洛曦,還會給你額外的好處,別再妄圖編織謊言,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