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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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洛曦一身寒氣魂不守舍的回到紐約公寓，剛跟凱瑟琳打了個招呼，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緊緊抱住了，那血紅的唇湊過來要親她的時候，她是拒絕的。
經過洛基那一套，她現在有些抗拒別人的觸碰，不論男女。
“天！你總算回來了，沒有你在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我一定要好好的親你！”凱瑟琳熱情如火，任洛曦怎麽掙紮也不松手。
洛曦知道凱瑟琳不是什麽品質優良的吸血鬼，當然不是單純的擔心她的安危。
“咳咳！”
不輕不重的咳嗽聲讓凱瑟琳老實了點，沒再纏著洛曦，而是乖乖退到一邊去，洛曦就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虞衡。
看到親生爹洛曦就覺得心情壓抑，她幹笑著說，“爹，你來了。”
洛曦回來了，有人轉移火力，凱瑟琳自然不必忍受虞衡的壓迫了，剛才的話凱瑟琳是發自心底的，洛曦再不回來，虞衡會把她的皮給扒了。
現在他們父女明顯要開始掰扯私事，凱瑟琳很識趣的開溜，“唰”一下就晃成個虛影溜走了，臨走還不忘把門帶上。
虞衡端坐著閉目養神，開口淡淡道，“找到靈魂寶石了嗎？”
洛曦小小失落了下，她才剛回來，親生爹就不先關心她怎麽樣了？
“對不起，我沒找到。”
虞衡聞言，陡然睜開眼睛，無形的壓力如浪潮積壓在洛曦身上，她悶哼一聲，全身大汗淋漓，面無血色，強忍著才沒有腿軟的跪下。
他審視著洛曦，“失蹤了一天，你跟我說沒找到？那宇宙魔方呢？”
洛曦有些怯怯的說，“我真的不知道靈魂寶石的下落，我也沒拿宇宙魔方。”
虞衡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冷聲道，“當真？”
洛曦誠懇的點頭。
她的回答將虞衡惹怒，“竟敢對我撒謊！”
威壓一重重的往洛曦身上疊加，仿佛兩座大山壓在她肩頭，公寓裏的燈受到影響忽明忽暗，茶幾上的兩個杯子承受不住，崩了個粉碎。
洛曦一驚，她知道虞衡會生氣，但不知道他發起火來這麽可怕。
她緊咬牙關，一字一頓道，“當時我被宇宙魔方傳送到了大海裏，可能是它有了意識故意懲罰我，可我真的沒拿宇宙魔方，也不知道靈魂寶石的下落，我……我怕事情沒辦好你會生氣就不敢回來。”
撒謊不容易，對著一個道行高出自己的強者撒謊更需要勇氣，但洛曦還是咬牙堅持到底。
虞衡背著雙手，“那你去了哪兒？”
還不等洛曦回答，他又自說自話，“哦～去找那個綠眼睛的小子了，是不是？”
洛曦把頭擡起來些，額角一顆汗珠滑落，“他有名字，叫洛基。”
“哼！”
虞衡重重的哼一聲，全力釋放出威壓，雖然重心壓在洛曦身上，但還是有些許傾瀉了出去，以整棟公寓樓為中心，附近的紐約居民都在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變的精神恍惚起來，
僵持了許久，洛曦再也忍受不住，手腕上的七寶鈴鐺抖動的厲害，幫她抵禦住了虞衡的威壓。
叮叮當當的聲音似乎讓虞衡厭煩，他又哼一聲，終於收起了威壓，轉過身去聲音裏滿是不屑，“就是無為太慣著你了，慣的你不成器，成天無所事事，要不就是圍著那個小子打轉。”
本來洛曦心虛，隨便虞衡怎麽罵她也認了，可他偏提起師父，心底最深處的怨氣被激發，她就沈不住氣了。
“是啊，過去一千多年是師父教養我，快被處死的時候，是師父冒險救我，爹你對我一直不管不問，現在想來指指點點，已經沒有資格了。”
虞衡橫眉豎目，怒道，“我沒有資格，無為有資格是嗎？別忘了誰才是你的父親！”
洛曦氣惱的繼續頂嘴，“我沒說錯，你從來都沒關心過我，就只會命令我，欺負我！你憑什麽以父親的身份壓我？”
虞衡怒極反笑，說出的話殘忍極了，“就憑有我才有你！我讓你生就生！讓你死就死！你沒反駁的資格！”
【你沒有為自己辯駁的權利，朕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
當初玉帝王母也是這麽說的。
原來親生父親就是這樣看待她的，當她是個棋子，小玩意兒，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洛曦感覺幾千年的修煉都白修了，師父說過，修行修心，不該因外物牽引喜怒哀樂，要克制雜念，清心寡欲。
可是她現在氣的發抖，一種不知名的力量上湧，攛掇的心中怒火愈演愈烈，本應摒除的心魔突然撲來，心神恍惚間，恨不得把這裏都夷為平地。
銀鈴再次顫振起來，將極其危險的洛曦拉回了理智這邊。
她的脊背上冷汗涔涔，好險，剛才差點被心魔占據上風。
洛曦呼出一口濁氣，用一種淡漠的眼神看了看虞衡，沒有再跟他廢話直接離開了。
或許虞衡會發怒，會怒罵她忤逆不孝，但是她不會在乎了。
再次回到中國，在師父轉世的那個村莊，洛曦一個人游魂似得行走，她想去看看師父現在過得如何。
來到那個她佇足觀望過幾個月的破敗房屋外，房門微微敞開，明顯沒有鎖門，屋內靜的可怕，以洛曦的耳力居然聽不到呼吸和心跳聲。
洛曦心裏咯噔一下，直接穿墻而入。
屋裏沒有開燈，可能是沒有開門窗透氣的緣故，有些氣悶。
張老漢的家裏非常簡陋，因為他是整個村裏最窮的一戶，父母兄弟也不管他了，上次摔了一跤還是鄰居送他去的醫院。
後來小賣部老板娘陸陸續續發來一些短信，說了張老漢家人依然沒有出現，是他自己硬扛過來的，眼看著這兩天就要好了。
可是張老漢現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胸口毫無起伏。
洛曦的心突然揪著，她慢慢走過去，伸手試了試張老漢的呼吸，沒有，心跳，也沒有，但他的身體還有餘溫，說明剛好在洛曦趕來之前，他就咽氣了。
或許是他自己也預感到了死期，為了不再麻煩別人，還事先穿上幹凈整齊的衣服，臉也洗的幹幹凈凈，雙手交握著躺在那裏，門沒有鎖，假如有鄰居路過看看他，就能替他收屍了。
可是鄰居沒等來，來的只有洛曦。
洛曦不知怎的，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她這個游魂一樣的無處可去的人，連師父轉世的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和虞衡多說什麽，應該用最快的速度趕來，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伏在粗糙的床板邊上，洛曦先是脊背抽搐起來，跟著呼吸也紊亂了，她就這樣毫無姿態的趴在那裏，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如果沒有她，師父一定更逍遙自在，不必來凡間吃苦，還是那個清心修道的無為真人，會有其他更優秀更省心的弟子讓他臉上有光。
她真的是害人害己！
“洛曦。”
悠遠的一聲讓洛曦懷疑自己置身夢境，她滿面淚痕的擡頭，看向眼前仙澤繚繞，渾身猶如攏在煙霧中面目和藹的長者，她看了又看，這才確定不是幻覺。
如立於雲天之巔的蒼松勁柏，面有三縷長須，神態悲憫，那寬厚的手掌拂在洛曦發頂，想要安撫她失控的情緒，
是了，這是真實的，這就是師父的真身。
洛曦擺正了姿態行弟子禮，只是因為情緒激動說話有些磕巴，“師父……我……弟子拜見師父！”
無為真人含笑點頭，伸手把洛曦扶了起來，就像記憶中的那樣，每次洛曦闖禍自請責罰時，師父都是先不輕不重的訓斥她幾句，再親自扶她起來。
“好了，莫哭了，經歷這千年輪回，為師劫數已滿，應當歸去，洛曦，以後的路只能你自己去走了，你要善自珍重。”
聽到這話，洛曦又開心又心酸，師父的劫終於歷完了，可這也意味著以後她再也見不到師父了。
不論怎樣，她還是強顏歡笑著對師父說，“恭喜師父劫滿，重歸仙位，不孝徒兒無福，不能再侍奉您老人家，師父多多保重。”
洛曦才說完，想起很重要的事情，連忙把手腕上的一雙七寶鈴鐺摘下，畢恭畢敬的捧到無為真人面前，“師父，這是您當初給我防身用的靈寶，如今我可以保護自己，這靈寶應該物歸原主，還有那兩塊仙骨，也該還與您。”
她說著放下鈴鐺，就要施法給自己剔仙骨，卻被無為真人伸手攔下。
無為真人道，“不必了，這七寶鈴鐺原就是要給你的，只是世事難料啊。如今為師歷經七苦八難，已經重塑仙身，仙骨也不必還了，你就把這當做是我們師徒一場的緣分，從今往後，莫再牽掛。”
他說的雲淡風輕，似乎這一切早在千年前就決定好了。
洛曦回顧過往種種，內心仍然割舍不下，但師父既然都這麽說了，做弟子的自然要遵從。
可是此刻的她卻開心不起來，相較之下，無為真人對她有多好，虞衡對她就有多冷漠無情。
無為真人凝望洛曦臉色，語氣肯定道，“見過你父親了。”
洛曦眼神一暗，點點頭，關於自己的親生父親竟然沒有一句話好說。
“唉，虞衡一生桀驁，偏偏愛上了你娘親，也是他命中有此一劫，如今他癡念已深，無法自救，他的性情就是如此，你不要與他計較就是了。”無為真人拍拍洛曦肩頭，安慰著她。
虞衡確實癡念很深，連洛曦都覺得他很可怕，“師父，爹為了覆活我娘，真的會不擇手段，我怕他以後會做孽，可我又阻止不了他。”
這點無為真人何嘗不知，千年前他就勸過虞衡，不可逆天而行，可是痛失妻子的他根本聽不進去。
如今天庭眾仙對凡間瑣事不予理會，無為真人自己也無能為力了。
“唉，你不要與他硬碰硬，還有，這雙七寶鈴鐺一定不能摘下來，切記。”
洛曦看著手腕上的靈寶，有些迷惑，“為何？”
無為真人嚴謹道，“總之你記住我的話，一定不要摘下它。”
交代完最後的話，無為真人這才駕雲而去，洛曦一路送行，躲在雲朵後面，親眼瞧著師父果真破開緊閉的界門，一時金光大盛，仙樂繚繞，“轟隆”一聲，界門再度關上，她這才慢慢隱去。
很快，村莊裏有人發現張老漢死在家中，湊錢給這個孤苦一生的老人準備了棺材，舉辦了個簡陋的葬禮，全了他的身後事。
洛曦望著這群善心的村民，心有感慨，有時候所謂的血親還不如外人有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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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曦一身寒氣魂不守舍的回到紐約公寓，剛跟凱瑟琳打了個招呼，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緊緊抱住了，那血紅的唇湊過來要親她的時候，她是拒絕的。
經過洛基那一套，她現在有些抗拒別人的觸碰，不論男女。
“天！你總算回來了，沒有你在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我一定要好好的親你！”凱瑟琳熱情如火，任洛曦怎麽掙紮也不松手。
洛曦知道凱瑟琳不是什麽品質優良的吸血鬼，當然不是單純的擔心她的安危。
“咳咳！”
不輕不重的咳嗽聲讓凱瑟琳老實了點，沒再纏著洛曦，而是乖乖退到一邊去，洛曦就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虞衡。
看到親生爹洛曦就覺得心情壓抑，她幹笑著說，“爹，你來了。”
洛曦回來了，有人轉移火力，凱瑟琳自然不必忍受虞衡的壓迫了，剛才的話凱瑟琳是發自心底的，洛曦再不回來，虞衡會把她的皮給扒了。
現在他們父女明顯要開始掰扯私事，凱瑟琳很識趣的開溜，“唰”一下就晃成個虛影溜走了，臨走還不忘把門帶上。
虞衡端坐著閉目養神，開口淡淡道，“找到靈魂寶石了嗎？”
洛曦小小失落了下，她才剛回來，親生爹就不先關心她怎麽樣了？
“對不起，我沒找到。”
虞衡聞言，陡然睜開眼睛，無形的壓力如浪潮積壓在洛曦身上，她悶哼一聲，全身大汗淋漓，面無血色，強忍著才沒有腿軟的跪下。
他審視著洛曦，“失蹤了一天，你跟我說沒找到？那宇宙魔方呢？”
洛曦有些怯怯的說，“我真的不知道靈魂寶石的下落，我也沒拿宇宙魔方。”
虞衡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冷聲道，“當真？”
洛曦誠懇的點頭。
她的回答將虞衡惹怒，“竟敢對我撒謊！”
威壓一重重的往洛曦身上疊加，仿佛兩座大山壓在她肩頭，公寓裏的燈受到影響忽明忽暗，茶幾上的兩個杯子承受不住，崩了個粉碎。
洛曦一驚，她知道虞衡會生氣，但不知道他發起火來這麽可怕。
她緊咬牙關，一字一頓道，“當時我被宇宙魔方傳送到了大海裏，可能是它有了意識故意懲罰我，可我真的沒拿宇宙魔方，也不知道靈魂寶石的下落，我……我怕事情沒辦好你會生氣就不敢回來。”
撒謊不容易，對著一個道行高出自己的強者撒謊更需要勇氣，但洛曦還是咬牙堅持到底。
虞衡背著雙手，“那你去了哪兒？”
還不等洛曦回答，他又自說自話，“哦～去找那個綠眼睛的小子了，是不是？”
洛曦把頭擡起來些，額角一顆汗珠滑落，“他有名字，叫洛基。”
“哼！”
虞衡重重的哼一聲，全力釋放出威壓，雖然重心壓在洛曦身上，但還是有些許傾瀉了出去，以整棟公寓樓為中心，附近的紐約居民都在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變的精神恍惚起來，
僵持了許久，洛曦再也忍受不住，手腕上的七寶鈴鐺抖動的厲害，幫她抵禦住了虞衡的威壓。
叮叮當當的聲音似乎讓虞衡厭煩，他又哼一聲，終於收起了威壓，轉過身去聲音裏滿是不屑，“就是無為太慣著你了，慣的你不成器，成天無所事事，要不就是圍著那個小子打轉。”
本來洛曦心虛，隨便虞衡怎麽罵她也認了，可他偏提起師父，心底最深處的怨氣被激發，她就沈不住氣了。
“是啊，過去一千多年是師父教養我，快被處死的時候，是師父冒險救我，爹你對我一直不管不問，現在想來指指點點，已經沒有資格了。”
虞衡橫眉豎目，怒道，“我沒有資格，無為有資格是嗎？別忘了誰才是你的父親！”
洛曦氣惱的繼續頂嘴，“我沒說錯，你從來都沒關心過我，就只會命令我，欺負我！你憑什麽以父親的身份壓我？”
虞衡怒極反笑，說出的話殘忍極了，“就憑有我才有你！我讓你生就生！讓你死就死！你沒反駁的資格！”
【你沒有為自己辯駁的權利，朕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
當初玉帝王母也是這麽說的。
原來親生父親就是這樣看待她的，當她是個棋子，小玩意兒，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洛曦感覺幾千年的修煉都白修了，師父說過，修行修心，不該因外物牽引喜怒哀樂，要克制雜念，清心寡欲。
可是她現在氣的發抖，一種不知名的力量上湧，攛掇的心中怒火愈演愈烈，本應摒除的心魔突然撲來，心神恍惚間，恨不得把這裏都夷為平地。
銀鈴再次顫振起來，將極其危險的洛曦拉回了理智這邊。
她的脊背上冷汗涔涔，好險，剛才差點被心魔占據上風。
洛曦呼出一口濁氣，用一種淡漠的眼神看了看虞衡，沒有再跟他廢話直接離開了。
或許虞衡會發怒，會怒罵她忤逆不孝，但是她不會在乎了。
再次回到中國，在師父轉世的那個村莊，洛曦一個人游魂似得行走，她想去看看師父現在過得如何。
來到那個她佇足觀望過幾個月的破敗房屋外，房門微微敞開，明顯沒有鎖門，屋內靜的可怕，以洛曦的耳力居然聽不到呼吸和心跳聲。
洛曦心裏咯噔一下，直接穿墻而入。
屋裏沒有開燈，可能是沒有開門窗透氣的緣故，有些氣悶。
張老漢的家裏非常簡陋，因為他是整個村裏最窮的一戶，父母兄弟也不管他了，上次摔了一跤還是鄰居送他去的醫院。
後來小賣部老板娘陸陸續續發來一些短信，說了張老漢家人依然沒有出現，是他自己硬扛過來的，眼看著這兩天就要好了。
可是張老漢現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胸口毫無起伏。
洛曦的心突然揪著，她慢慢走過去，伸手試了試張老漢的呼吸，沒有，心跳，也沒有，但他的身體還有餘溫，說明剛好在洛曦趕來之前，他就咽氣了。
或許是他自己也預感到了死期，為了不再麻煩別人，還事先穿上幹凈整齊的衣服，臉也洗的幹幹凈凈，雙手交握著躺在那裏，門沒有鎖，假如有鄰居路過看看他，就能替他收屍了。
可是鄰居沒等來，來的只有洛曦。
洛曦不知怎的，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她這個游魂一樣的無處可去的人，連師父轉世的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和虞衡多說什麽，應該用最快的速度趕來，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伏在粗糙的床板邊上，洛曦先是脊背抽搐起來，跟著呼吸也紊亂了，她就這樣毫無姿態的趴在那裏，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如果沒有她，師父一定更逍遙自在，不必來凡間吃苦，還是那個清心修道的無為真人，會有其他更優秀更省心的弟子讓他臉上有光。
她真的是害人害己！
“洛曦。”
悠遠的一聲讓洛曦懷疑自己置身夢境，她滿面淚痕的擡頭，看向眼前仙澤繚繞，渾身猶如攏在煙霧中面目和藹的長者，她看了又看，這才確定不是幻覺。
如立於雲天之巔的蒼松勁柏，面有三縷長須，神態悲憫，那寬厚的手掌拂在洛曦發頂，想要安撫她失控的情緒，
是了，這是真實的，這就是師父的真身。
洛曦擺正了姿態行弟子禮，只是因為情緒激動說話有些磕巴，“師父……我……弟子拜見師父！”
無為真人含笑點頭，伸手把洛曦扶了起來，就像記憶中的那樣，每次洛曦闖禍自請責罰時，師父都是先不輕不重的訓斥她幾句，再親自扶她起來。
“好了，莫哭了，經歷這千年輪回，為師劫數已滿，應當歸去，洛曦，以後的路只能你自己去走了，你要善自珍重。”
聽到這話，洛曦又開心又心酸，師父的劫終於歷完了，可這也意味著以後她再也見不到師父了。
不論怎樣，她還是強顏歡笑著對師父說，“恭喜師父劫滿，重歸仙位，不孝徒兒無福，不能再侍奉您老人家，師父多多保重。”
洛曦才說完，想起很重要的事情，連忙把手腕上的一雙七寶鈴鐺摘下，畢恭畢敬的捧到無為真人面前，“師父，這是您當初給我防身用的靈寶，如今我可以保護自己，這靈寶應該物歸原主，還有那兩塊仙骨，也該還與您。”
她說著放下鈴鐺，就要施法給自己剔仙骨，卻被無為真人伸手攔下。
無為真人道，“不必了，這七寶鈴鐺原就是要給你的，只是世事難料啊。如今為師歷經七苦八難，已經重塑仙身，仙骨也不必還了，你就把這當做是我們師徒一場的緣分，從今往後，莫再牽掛。”
他說的雲淡風輕，似乎這一切早在千年前就決定好了。
洛曦回顧過往種種，內心仍然割舍不下，但師父既然都這麽說了，做弟子的自然要遵從。
可是此刻的她卻開心不起來，相較之下，無為真人對她有多好，虞衡對她就有多冷漠無情。
無為真人凝望洛曦臉色，語氣肯定道，“見過你父親了。”
洛曦眼神一暗，點點頭，關於自己的親生父親竟然沒有一句話好說。
“唉，虞衡一生桀驁，偏偏愛上了你娘親，也是他命中有此一劫，如今他癡念已深，無法自救，他的性情就是如此，你不要與他計較就是了。”無為真人拍拍洛曦肩頭，安慰著她。
虞衡確實癡念很深，連洛曦都覺得他很可怕，“師父，爹為了覆活我娘，真的會不擇手段，我怕他以後會做孽，可我又阻止不了他。”
這點無為真人何嘗不知，千年前他就勸過虞衡，不可逆天而行，可是痛失妻子的他根本聽不進去。
如今天庭眾仙對凡間瑣事不予理會，無為真人自己也無能為力了。
“唉，你不要與他硬碰硬，還有，這雙七寶鈴鐺一定不能摘下來，切記。”
洛曦看著手腕上的靈寶，有些迷惑，“為何？”
無為真人嚴謹道，“總之你記住我的話，一定不要摘下它。”
交代完最後的話，無為真人這才駕雲而去，洛曦一路送行，躲在雲朵後面，親眼瞧著師父果真破開緊閉的界門，一時金光大盛，仙樂繚繞，“轟隆”一聲，界門再度關上，她這才慢慢隱去。
很快，村莊裏有人發現張老漢死在家中，湊錢給這個孤苦一生的老人準備了棺材，舉辦了個簡陋的葬禮，全了他的身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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