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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欲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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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欲癮大

頭一天實習, 倪南坐在一旁練起字,同事路過瞥見就會誇一句,然後匆匆去忙手頭的工作。

帶她的老師看她實在無聊, 讓她去校對。

六點下班, 林途短信來問停報社門口還是轉角路口, 這會兒倪南剛校對完,伸個懶腰,回覆林助在轉角吧。

帶了兩杯奶茶,拉開車門遞過去一杯給林助, 林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兩個人的手都僵在空中,倪南眼神疑惑,問他為什麽不接。

身後低沈嗓音替他答了, 倪南回頭, 仿古建築立在身後,亮燈盞暮色蒼茫,周青山黑風衣被風吹往後擺, 手上提著奶茶袋子。

他買的兩人份。

倪南在車裏解釋, “今天奶茶有優惠, 同事喊我一起拼單的,我不知道你也在,早知道就多點一杯嘛。”

周青山本來就是不喝的,手上的奶茶是給倪南和林途的,免得倪南總說他萬惡資本家, 剝削員工。

最後四杯全在林途手上。

京城秋季短暫, 恍然一下就入冬, 單薄衣衫不抗風,倪南說今年天冷的好快。

窗外銀杏樹落地,看了一眼收回,周青山握住她的手添暖意,她體質偏寒,天一冷,她的身子更冷。

倪南順勢靠到他肩上,打了個哈欠闔上眼,今天沒幹什麽活,但很困想睡覺,空調暖風更引人睡眠,意識朦朧間聽到周青山的聲音。

“今天實習怎麽樣?”

“挺好的,同事友善樂於助人,總編也好……都好……”

回答完就睡過去了,睡夢裏還咂吧了一下嘴,可能以為在床上,還翻滾一下,結果躺到周青山腿上,她皺了皺眉,未醒,接著睡。

林途停在路邊,看後視鏡,小聲講話:“三爺,回西山還是MOMA?”

MOMA是倪南住的公寓,上回看了個房源給周青山,周青山找人去看了,還湊合,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後來兩個人一起去看,loft精裝,倪南覺得可以了,不想再挑下去。

眼睛累了。

當天簽訂合同,找保潔搞衛生,搬家公司從南橋胡同出來時,大爺還以為倪南家要搬走了,少個老鄰居怪不舍得,絮絮叨叨講了好多話。

宋文女士慢著步子從胡同裏走出來。

“搬走什麽啊,是女大不中留,她自個要搬出去住了,嫌我們這些年齡大了,和她沒話聊,有代溝。”

倪南忙否認:“我沒有,實習的地方離家好遠,要轉好多趟車。”

“誰家叫你去那個什麽報社工作的,在家附近學校實習硬是不肯。”

大爺提著鳥籠,那鳥聰明,學了後面四個字,“硬是不肯”一直循環在耳邊,倪南頭都大了,大爺教訓了自己的鳥兒,然後和善笑說:“小孩嘛,讓她們去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了,我們老了跟不上時代,交給小孩去吧。”

宋文女士哼了一聲,催著她快走吧,晚上回來吃飯。

那天倪南回南橋胡同吃飯結果忘記喊了周青山過來,還沒有錄入他的指紋,宋文女士在身邊,一直沒敢接他的電話。

人被鎖外面好久。

周青山默了幾秒,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大腿上的人,夢中囈語幾聲,小沒良心的。

“MOMA。”

倪南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聞到一股菜香味,穿上軟綿毛拖鞋往下走,揉揉惺忪睡眼,走過抱住他的腰。

好幸福。

睡醒看到喜歡的人在給自己做飯吃,放以前根本不敢想的,現在不僅可以想,還可以更深入去想。

簡單蛋炒飯,白天倪南提了一嘴突然好想吃蛋炒飯。

“再抱待會就是吃你了。”

倪南悶哼氣鼓鼓模樣,松了力,手上又乖乖把襯衫摸平順,說他小氣鬼,摸都不給摸。

周青山把飯倒碗裏,笑了:“吃完飯給你摸,想摸多久摸多久。”

“真的啊?”她眨著無辜軟眸。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之前說讓你試手感難道沒試啊?”

突然拉近距離,倪南一瞬沒反應過來,精致五官放大映在瞳孔,倪南心砰砰砰跳,不管多久過去,她仍然為這個人心動。

再次又再次。

京城的秋真是像白哈巴的冬,篝火晚會教著民族舞,光影交錯,青山依舊在啊。

依舊在。

怯弱感早就不在,往前一湊,在周青山唇上啄了一口,拿過他手裏的碗,俏皮一笑往餐桌走。

這個白色餐桌遭到嫌棄,房東配的,周青山說要換,倪南阻止他的大手筆,一再提醒這是租的房,沒必要不值得。

周青山蹙眉,點點頭沒說什麽。

公寓的舒適感自然比不上西山,倪南躺在床上翻身抱住周青山,一冷一熱相貼,剝開厚被子,露出腦袋呼吸,渡以新鮮空氣。

杏白色窗簾影動。

暖氣下的臥室溫度驟然上升,熱到人渾身發燙,額角冒汗,打濕碎發,倪南被人拋棄又接住,在深海裏憋住呼吸。

可喜的雨夜。

倪南在浴缸裏放松疲憊身體,任由身子下滑,水漫過頭,軟腰傳來酥麻觸感,擡眼已經清明。周青山把人打撈起來,遞過去一杯牛奶,助眠。

“也不擔心把自己憋死。”

卡通玻璃牛奶杯,三只小貓印在杯身,倪南捏住杯柄,小口抿,放到一邊臺上,她不是太愛喝牛奶。

小時候被宋文女士逼多了,早晚必須喝一杯純牛奶,到了高三才停止,她看見牛奶就怕,偏偏周青山也愛時不時熱牛奶給她。

象征性抿了抿之後再也沒碰。

倪南手指在水裏游,幻想一條金魚在缸裏甩尾轉身,“我是會在水下憋氣的女孩,很厲害的。”

她憋氣真的很厲害,可沒有半點吹。

“你不信啊?我給你演示看。”

說完鉆入水裏,像是一副畫,清冷光照,渾身如裹白雪,她沖他笑。

掐準時間探頭出來,長發垂落身後,出水芙蓉美,倪南自信笑著,下巴微揚,“厲害吧。”

周青山確實被折服。

不正經語氣誇她厲害,方才倪南由水畫游出,水溢出缸,黑褲濕了,周青山坐在缸沿,修長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下回帶你去潛水。”

夜裏坐了很長的夢,江海翻騰,倪南拉住她的神明,要他一起入江海。

-

報社實習目前還是打雜,幹的都是些雜活,也累人,周青山幾次看她在車上就睡了,心疼讓她辭職來自己這。

倪南躺在他的腿上,看車頂,一片黑,說自己去他公司做什麽?做他的貼身秘書嗎?

他說剛好缺個秘書。

倪南閉上眼不理他。

周末休息,倪南睡到中午,起床改完稿子最後一點交稿,她還做了點副業,報社實習工資真的低,每天水果都買的心疼。

現在水果價那麽高。

從電腦前離開,周青山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瞧見她,招了招手讓她過來,並肩一起站,他全程西語,倪南丁點都聽不懂。

指尖搭在後脖頸摩挲,擡眼對視上,他在說話看著自己笑。

電話一掛,倪南抱著他,整個人像是要掛在他身上一樣,問他剛剛看自己笑做什麽呀,是不是在說她的壞話?

學著他兇狠質問語氣,還掐他腰,硬邦邦的肌肉,掐不疼就改為撓癢,他也不怕癢,真是無軟肋。

“不是說了帶你去潛水?走。”

他力道可不輕,倪南捂著自己的臀,瞪圓眼睛,“走就走啊,老是對我動手動腳的……”

周青山勾了勾唇角,揚起一抹笑,掐她的臉蛋,“不喜歡啊?那以後不動手動腳了。”

後來去海城的路上他當真沒碰一下。

倪南開始悔了,到了酒店就去拉住他的手,哼哼唧唧小聲說也不是不喜歡,口是心非懂不懂啊?蠢男人!

說完松開手,悶肚子一直往前走。

“走錯了,這邊。”

倪南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往回走,頭頂傳來悶笑聲,是在嘲笑自己吧?肯定是的。

又惱又丟人,旁邊還有酒店的工作人員,倪南到了頂樓套房才松口氣,揉了揉耳尖,快冒煙了。

周青山脫了風衣外套掛衣架上,指骨分明的手在水槽淋水凈手,抽紙擦幹,倪南看去一眼,只覺得視覺享受。

倪南也把卡其色風衣脫掉,裏面是馬甲背心和短裙,長筒襪換成拖鞋,她往床上一躺,側過身腦海想亂七八糟的事。

忽感身邊陷下一角,熟悉味道襲來,倪南手裏取下白奇楠在盤,盤串也靜不下腦中的尷尬事。

倪南身形一頓,撥了一圈珠子手也頓住,臉瞬間燙起來,反駁說才不是的。

周青山看她後腦勺許久,長發松散落在白色被上,發質很好,摸起來順滑,想起兩個人認識到現在,實際算下來不過個春夏秋,不長。

她總給自己一個熟悉感,好像很多年前就認識,小姑娘盤珠子不熟練,聲音落在耳畔,想到她在酒店大堂的小聲悄語。

蠢男人。

幾分恃寵而驕的語氣。

指尖滑落到腰間,這裏也是她敏感的地方,故作使壞摁一摁,忽然也想逗一逗,問她是不是忍不住了?

她的小菩薩戒不了俗事。

欲癮大。

萬事皆有癮,不可恥,但是難以啟齒。倪南每次紅著張臉咬下唇,走過來坐在他腿上,在他脖頸間蹭蹭,手裏頭在忙,他問她怎麽了?

不會說的。

倪南也不知道哪裏學來的本事,回消息的手指轉了陣地,去處理另外一項要緊事。

喊的最兇,投降最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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