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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一無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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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惜若的手指冰涼,她閉著眼睛,語調裏帶著哭腔:“陸嫣然,我以為你不會來,我以為你不會原諒我的,嗚嗚,謝謝,謝謝你來看我,我真的好高興。”

陸嫣然難得見到上官惜若如此脆弱的模樣,心裏也有些不舍:“唉,我們姐妹一場,結果如今卻死的死,病的病,失寵的失寵……”

話說道最後,竟也有些悲切,狡兔死,走狗烹,上官惜若這一死,她想要得寵恐怕就更難了吧,只是,她寧願沒有希望的活著,也比看著上官惜若位居高位的好。

上官惜若目光流轉:“陸嫣然,我現在幾乎也就算是一無所有了,可是,有一個人,我放心不下,這後宮如此詭譎,我害怕……你,能答應我,要保護他嗎?”

陸嫣然眉毛一挑:“司馬豐赫?”她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冷哼:“皇上不是將他交給蘭妃撫養了嗎,怎麽,連蘭妃你都不放心?”

上官惜若咬了咬唇:“蘭妃是個好人,可是,豐赫畢竟不是她親生的,如果以後她懷了運,有了皇子,那豐赫……”

陸嫣然心思一動,原來這張上官惜若竟然對蘭妃是也懷疑至此的,哼,如果是這樣,要是能挑撥蘭妃和上官惜若之間,說不定那司馬豐赫,就可以交給自己撫養,於是咳了一聲:“咳,既然姐姐都這樣說了,陸嫣然也不敢再推辭,只是妹妹身份低微想要護得太子安危……”她目光落在上官惜若的眼裏,暧昧不明:“姐姐應該明白的吧?”

上官惜若苦笑:“我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再說了,現在朝堂上內憂外患,我又怎麽有能力去引導皇上呢。”她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些想哭:“還有,豐赫是誰的孩子,妹妹難道還不清楚嗎?現在孩子還小,皇上沒有察覺,要是等孩子大了,我怕……”

陸嫣然這才明白上官惜若真正的目的,她忍不住的冷笑起來:“你擔心皇上會發現這件事,所以現在要我發誓保護那個孽種?”這張上官惜若是腦袋燒壞了吧,她原本以為是喊她來給她好處,現在發現竟然是想要她背黑鍋。

上官惜若一激動,又忍不住的咳了出來:“咳咳,妹妹你怎麽能這麽說,豐赫其實也是你造成的啊,若不是你將我引給王爺,又怎會有今天的局面,難道妹妹現在想一撇了之?”

她用手帕捂住嘴,咳了又咳:“若是,若是這樣,我,我死也不甘心,你,你……”

“你要死便死好了,我才不會在意,張上官惜若,我已經受夠了你,我現在就去告訴皇上,司馬豐赫是你跟王爺的私生子,我倒要看看,面對著大臣們的質疑,你該如何自處!”說著便一甩袖子走了。

巧兒守在門口,第二次看見第二位娘娘異樣的表情了,蘭妃笑的詭異,玉妃怒氣沖沖,真的都是不詳之兆啊。她推門進來:“娘娘,你……”

當她看見床上的女子時,有些驚愕,上官惜若竟然已經睡著了?她看著那睡的極其不安穩的女子有些心疼也有些不安,上前看著那蒼白如紙的面容於心不忍:“娘娘?”她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上官惜若擰著眉慢慢的睜開眼:“唔?”

巧兒低下頭,繼續保持那壓抑的聲音:“娘娘,你床上都是血,要不要洗一下再休息?”

上官惜若轉目,用一種很安靜的眼神看著巧兒,巧兒忽然覺得在這樣的目光下自己無所遁形:“娘,娘娘,怎麽了嗎?”她說錯什麽了嗎?

上官惜若閉上眼,沒有什麽表示,巧兒沒有得到指示不敢離開,於是在床邊又站了一會,上官惜若這才慢慢的說道:“嗯,你去吩咐宮人們準備熱水,本宮沐浴更衣。”

巧兒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意識到主子這是在回答她之前的問題,忙喜笑顏開:“是,奴婢這就讓宮人們準備。”走出殿門,這才有些奇怪,主子說要洗漱關她什麽事,她那麽高興為誰唉,於是聳聳肩,繼續走了。

上官惜若伸出冰涼的手,原諒了巧兒沒關門的失誤,她伸出蒼白的幾近透明的手指,十指纖瘦,照著燭火,可以清晰的看見那每一個指關節。

手心的繭子已經被那段養尊處優的日子消磨殆盡,現在她的手就是一個標準的貴婦手,可惜,她的心卻比那一年前的無憂無慮,苦澀的多。

巧兒帶著宮女搭好了屏風,巧兒扶著上官惜若進去了澡盆,然後又張羅著宮女在上官惜若洗澡的時候把床單收拾好,換上新的床單。

上官惜若浸泡在那飄滿花瓣的大浴桶裏,其實剛剛她根本沒有流那麽多血,身子虛弱是事實,但是一天讓她流那麽多血,她根本就是活不下來的,之所那麽做就是要給陸嫣然的看的。

嘴角冷冷的勾著,如果她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陸嫣然就算有千般不爽也不敢貿然的出手,可是,如果,自己已經奄奄一息了,陸嫣然,恐怕就不會那麽想了吧?上官惜若捏起那一把的花瓣,陸嫣然,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巧兒進來便是看見上官惜若那面露兇殘的一幕,於是趕緊低下頭:“娘娘,若是洗好了就趕緊上來吧,天冷,別凍著身子。”

上官惜若想了想,便起身,任由宮人們伺候她穿好衣服,巧兒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娘娘,被子裏有些涼,奴婢已經囑咐宮女放上一個暖水袋子,娘娘睡的時候小心一點。”

“好”上官惜若安靜的接受了巧兒的好意,她宛若一個聽話的孩子一樣,服從巧兒的一切囑咐:“娘娘,奴婢已經按照太醫的方子配好了藥香,待會娘娘睡著的時候奴婢便會點起來,可能味道會有些不舒服,希望娘娘見諒。”

“好”上官惜若拉好被子,閉上了眼睛:“巧兒你弄玩就去睡吧,這兩天你辛苦了。”這話說的巧兒同學立刻不安起來了,她趕緊跪下:“娘娘,是奴婢昝越了。”

上官惜若虛虛的擡了擡手:“起來吧,本宮困了,你們都下去吧。”

“是”巧兒一頭虛汗的指揮著宮人將那滿滿一桶水給擡了出去,一出宮門,那冷冽的空氣讓她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她寧願淑妃對她冷冰冰的也不想連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另一個伺候上官惜若的宮女將那一盆的血水放到地上,外面已經結了一層冰,巧兒縮了縮手,她回頭一笑:“你們休息吧,今晚我來守著娘娘。”

小宮女怯生生的笑了下:“巧兒姐姐,這樣真不好意思,這麽冷的天……”好像自從她們跟了娘娘之後守夜的事情就一直的巧兒在做呢。

“沒事,我跟娘娘的時間最長,你們就乖乖去休息吧,有事我會叫你們的。”巧兒將那幾個心懷感激的宮女們都給推走之後,才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將桌子上準備好的藥片倒進那燃燒著的爐子裏,頓時屋子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巧兒輕手輕腳的在門邊鋪了一個地鋪,然後裹著被子躺好,卻沒有任何的睡意。

她自打進宮以來就一直過的不怎麽順利,爹爹希望她可以蒙聖寵,為她們家獲得無上的榮耀,可是進來之後她才發現這後宮的殘忍之處,根她一批進來的那麽多女子,如今大部分都已經做黃土,她一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落選不是什麽壞事,畢竟,她能讓你活的更好一些,活著,總是比死了更好,不是嗎?

後來爹爹犯了事,德妃卻在這個時候出手相助,巧兒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麽白吃的午餐,所以後來德妃讓她註意淑妃的一舉一動,她也沒有拒絕。

淑妃,其實是一個好人,就算是現在這樣,巧兒依然相信,她是一個好人,只是再好的一個人進了這裏,也會變得不可理喻,變得不再純真。

巧兒覺得她最幸福的時光就是剛跟淑妃的時候,那時候,皇子沒有死,淑妃也沒有現在這麽癲狂,一切,都還那麽美好,可是……

床上傳來一個輕輕的嘆息聲,巧兒咬了咬唇,逼著自己假裝已經睡著,在這後宮,她知道,聽的越多不如什麽都聽不見。

上官惜若,慢慢的睜開眼,清明的眼裏沒有睡意,她知道那個靠在門邊的人就是巧兒,知道這裏就是皇上賞賜給她的椒蘭殿,可是,,她閉上眼,為什麽還是覺得那麽的不踏實,好像,好像自己一直在做夢,做夢……

“巧兒,你睡著了嗎?”上官惜若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奴婢還沒,娘娘有什麽吩咐嗎?”巧兒忙坐起身子,寒風從門縫裏鉆了進來,巧兒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上官惜若重新閉上眼,蒼白的臉上有著一絲的希冀。

“已經是萬金七年了啊?”巧兒不明白為什麽淑妃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她探了探身子:“娘娘,有哪不舒服嗎?”

上官惜若的眼淚從緊閉的眼角嘩啦啦的流下來,幸好現在已經很晚了所以沒有人看到,她勾了勾嘴角:“沒事,就是問問。”鼻子似乎有些堵塞,那些不知名的液體不斷的彌散,原來,時間真的已經過了一年,不是夢,真的不是夢呢。

三百五十一章 隨風而逝

巧兒疑惑的重新躺下,勞累了一天的身子逐漸的沈重起來,她迷迷糊糊的想著:唔,原來都已經萬金七年了呢,熬完明年就可以出宮回家了,想到出宮,巧兒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人活著,就有希望,果然呢,出了宮,皇城的種種都是隨風而逝,她會重生。

上官惜若也慢慢的在藥香中沈睡,只是她以為或許自己會夢見什麽,可是,她卻很安穩的睡了一夜,什麽也沒有夢到,不管是以前的種種,她,什麽都沒有再夢見。

第二天,上官惜若借著身子不舒服就沒有給太後請安去了,巧兒搬著一張貴妃椅鋪上厚厚的皮裘讓上官惜若在院子裏曬著太陽,院子裏的那棵銀杏樹早就落光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

巧兒將一個暖手壺塞進上官惜若的被子裏:“娘娘,當心涼。”

上官惜若伸出手,指了指旁邊的小椅子:“巧兒你別忙了,坐下來陪我聊聊天吧。”陽光雖然明媚卻沒有什麽溫度,不過,上官惜若依然覺得很舒服,她摸著那暖暖的銅爐,指尖輕輕的摩挲著那上面的花紋,卻沒有再說話。

巧兒也覺得很壓抑,所以挺直了背坐好,要是以前的娘娘說不定她還真的會跟她嘮嘮嗑,可是現在的話……於是兩個雕像可恥的浪費了一個上午的時光靜靜的完成了史上一次行為藝術——快閃。

蘭妃去完太後那邊便來探望上官惜若,見她在曬太陽於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你個上官惜若,不去給太後娘娘請安,倒在這裏偷懶來了。”

巧兒趕緊乘機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行禮:“奴婢給蘭妃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蘭妃將豐赫交到上官惜若的手裏,然後揮手示意巧兒起身:“你看你這丫頭多伶俐,知道這天氣好,就巴巴的讓你出來曬個太陽,喲,被子裏還有暖爐子呢,唉,我就命苦多了,沒有這麽貼心的下人了啊。”

上官惜若摸了摸司馬豐赫有些冷的小臉,有些心疼:“這麽冷的天你怎麽就帶他出來呢,要是凍著可不好了”她忽然擡起頭看了一眼還站在一邊的巧兒有些不高興:“怎麽還楞著啊,快去給蘭妃娘娘準備暖爐啊!”

蘭妃這才慢慢的坐下來,頗有得色:“剛剛去慈寧宮,太後也抱了一會豐赫,都說這孩子機靈的很。”她忽然換上一種很悲涼的眼神看著上官惜若:“唉,你說,他要真是你兒子該多好。”

上官惜若低頭看著那“咯咯”直笑的小家夥,眼底裏劃過一絲的悲涼:“是啊,要真是我兒子該多好。”至少那樣她還有個念頭,至少,她還有希望。

司馬豐赫聽不懂大人們的說話,他只是很敏銳的感覺到那個抱著自己的阿姨不快樂,他伸出肉嘟嘟的小爪子想要去摸上官惜若的臉,可惜上官惜若卻已經將他交還給了蘭妃:“你是他娘親,你抱他吧!”再不舍又能怎麽樣,失去的,永遠都失去了。

“對了!”蘭妃狀若無意的說道:“我昨晚上好像聽見皇上和張公公說話,隱約的聽見了……”她故作神秘的左右看了看,然後貼近上官惜若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好像是王爺反了。”

上官惜若楞在椅子上,手腳冰涼,他,他怎麽好好的就會反了呢?於是掉過頭,有些難以置信:“怎,怎麽會?”

蘭妃安撫似的拍了拍上官惜若的手:“沒事的,好像只是皇上的影衛發來的報告,所以外面朝廷並沒有什麽動靜,你別多想。”

上官惜若垂下眼瞼,不去看蘭妃的面孔,不想知道她的表情,曾經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早就已經不在了:“還有什麽消息嗎?”

蘭妃抱著豐赫吃力的換了個姿勢:“皇上好像是刻意壓著這個消息,不過我估計著太後娘娘應該知道什麽,今兒看見她好像有些憔悴呢。”

上官惜若一直低著頭,也看不清什麽表情,蘭妃只好將自己知道都說了出來:“反正你現在還是乖乖的留下來吧,為了你好也為了王爺好,皇上一直都很寵愛你的,你的話,他或許會聽,要是王爺真的落到了皇上的手裏,說不定就只有你能救他呢。”

“再說了,皇上現在這麽刻意的壓消息為了誰啊,不還是為了你嗎,他知道你身子弱,受不得刺激,要是再出現昨天的事情太醫恐怕都沒辦法救你了。”

上官惜若慢慢的理出頭緒,於是也安靜下來,她張開眼一笑:“好啦,我都知道了,天氣有些冷,我看豐赫的鼻子好像有些不通,你趕緊帶他回去捂捂吧!”

巧兒正在兩人說話間抱著暖手爐出來了,她看著蘭妃有些驚訝:“娘娘現在就要走嗎?怎麽不多坐會?”

上官惜若姿態優雅的白了一眼巧兒:“你看這外面多冷,蘭妃不在意,那太子可受不了,你現在來也正好,順便送二位主子回去吧!”說著坐起身,將巧兒準備好的暖手爐接了過來:“還楞著做什麽啊?”

“哦是”巧兒慌忙不疊的讓開道路:“蘭妃娘娘請吧!”

蘭妃似笑非笑抱著豐赫起身:“上官惜若我知道我說的你不愛聽,可是,我真的是為了你好,你多想想吧!”說著就施施然的走了。

上官惜若將懷裏那個已經有些不暖和的爐子丟到小茶幾上,抱著新的爐子,司馬恭造反,這究竟有幾層可以相信?莫不說這消息是從蘭妃口裏聽來的,就算是司馬修親自來告訴她,恐怕她也會有幾分猶豫吧。

擡頭看著那尺寸天空,湛藍的天空一如水洗,好久沒有見過這麽純粹的藍了呢。

司馬恭謀反,說意外她卻也並沒有真的那麽意外,那樣的男子,至情至信,只是怨她,此生是沒有那樣的福氣了,蘭妃說想讓她留來來伺候司馬修,真是好笑,要是她真的起了這樣的念頭,恐怕王爺更是活不下來吧。

哪一個人男人會願意有人給自己帶綠帽子呢,司馬修現在表現的好像很不在意,但是,這樣的不在意能持續多久呢?總有一天,會有人借著這個幌子,到時候,所有人都得死,說不定,連豐赫都會受到牽連。

娘親小時候給她說過很多宮裏的故事,那時候她一直以為這只是娘親聽過的傳說,誰又知道,那都是些真真實實的事情呢,帝王愛,是那麽的不切實際。

腦袋昏昏沈沈的又困了起來,籠著被子,上官惜若慢慢的睡了過去,她現在留下的目的第一是查處究竟是何人擄走娘親,第二,或許就是拯救司馬恭吧?她的力量太小,她的私心太大,若是她真的是個好女子,就應該偷偷的溜出宮,找到司馬恭,然後與他浪跡天涯。

或許那樣子對誰都好,只是,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娘親生死未明,而她卻跟王爺一起逃走,她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誰,她唯一的親人就是娘親了,所以,她不能走。

司馬修過來的時候院子裏沒人,只看見上官惜若一個人窩在貴妃椅裏,蓋著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一張臉,上翹的睫毛小蝴蝶一樣迷人。

他安靜的坐下來,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女子,很慶幸,她還在。司馬恭的事情讓他很傷心,他以為他們不會走到這一步,所以一年前太後案件他沒有牽扯他,可是現在呢,回報他的是什麽?司馬恭,我究竟還是高估你了。

只是他卻沒有再想,如果他願意讓上官惜若離開,司馬恭又怎麽會被那群人竄梭著造反呢,說到底,男人都是只想到自己,沒有顧慮別人。

上官惜若自從睡醒之後就覺得巧兒很奇怪,老是用那種很暧昧的眼神看她,於是心裏有點毛毛的:“巧兒,你幹什麽一直用那種眼神看我啊?”

巧兒捂著嘴偷笑:“娘娘,你知道我送蘭妃回來之後看見了什麽嗎?”自從發現了淑妃對自己的信任之後,巧兒也開始變得膽大起來。

“不知道?”面對巧兒的關子,她一點都不好奇。

巧兒賊兮兮的眨著眼:“我看見皇上趴在你手邊睡著了呢!”還抱著娘娘換下來的暖手爐,哎呀,這後宮裏,有哪位娘娘能有她們家淑妃這樣的面子啊。

上官惜若下意識的擰了擰眉:“我怎麽沒看見他?”她一睜開眼就已經是黃昏了,除了一直在身邊的巧兒她沒有看見其他人啊。

巧兒露出八顆牙齒笑的極其誇張:“因為皇上聽到奴婢的腳步聲級醒過來了,他示意奴婢輕聲,然後就將奴婢喚道門邊問了一些您的近況呢。”

上官惜若想了想,囑咐道:“這些事情你就不要再對別人說了。”她不是司馬修的真正妃子,沒必要為了那些虛無的寵愛而與整個後宮為敵,她現在要的就是低調,這樣才能真正的靜下心來找答案。

“嗯,不過皇上和奴婢在門口說話的時候正好被對面蘭妃身邊的宮女看到呢?”巧兒不明白為什麽娘娘不像其他妃子那樣,不說恃寵而驕吧,就連受到皇上的青睞都好像一副躲避不急的表現,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夫妻關系嗎?

“對了娘娘,您睡醒之前玉妃曾經來過,看見您在睡就又走了!”巧兒忽然想起這麽一件事:“您要去見她嗎?”

上官惜若原本在梳頭發的手頓住,她看著發絲上那纏繞的結淡淡的問了一句:“她當時是什麽表情?”人生有時候就像這頭發,就算是護理的再好,也會有扯不斷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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