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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沒有什麽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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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妃僵硬的扯出一個微笑:“是,臣妾這就來。”說著起身,抱著司馬豐赫一步一步的邁向太後,心裏更擂鼓一樣,她緊張的看了一眼上官惜若,卻失望的發現她什麽動作也沒有。

短短幾步路,卻讓蘭妃覺得快要讓她不能呼吸了,太後興致勃勃的起身接過蘭妃手裏的繈褓:“怎麽,蘭妃覺得舍不得,哀家的孫子,難道哀家就不能看看?”

蘭妃低頭:“臣妾不敢!”額頭上已然密密的布了一層薄汗。

太後敏銳的發現,心裏有些不妥:“怎麽,蘭妃這麽不甘願將豐赫交給哀家,難道有什麽事情在瞞著哀家?”說到底,那聲音竟然有些淒厲。

“沒有!”蘭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臣妾,臣妾只是……”

“只是怕太後娘娘舍不得吧?”上官惜若忽然擡頭一笑,目光直直的落在太後的眼睛裏:“有什麽好不安的呢,豐赫是皇上的子嗣,太後再怎麽喜歡也知道明理分寸的。”

太後掉過頭看著那個冷漠的女人,眼裏劃過懷疑:“就這麽簡單?”

上官惜若冷哼一聲:“不然太後您覺得呢?豐赫現在可是太子,太後!”她睜圓的眼睛裏不避不散:“太後,您懂得。”嘴角在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詭異的擡起。

太後也慢慢的擡起嘴角,目光由上官惜若的身上轉移到了蘭妃的頭頂:“好吧,既然淑妃都這麽說了,哀家也不好再做什麽,只是想不到這後宮薄情啊,連哀家的孫子哀家都抱不到,唉,人老了,老了啊。”

蘭妃趕緊起身接過司馬豐赫,緊緊地抱在懷裏退了回去,看那架勢好像真的很怕她對那個孩子怎麽樣呢,太後目光清冷:“好了,還有什麽事要說,沒事的話哀家就回去休息了。”

上官惜若看著蘭妃抱著孩子回到座位就又繼續地下頭整理那永遠抹不平的皺褶,德妃看了她一眼,上前說道:“太後娘娘,臣妾覺得上一年的秀女其實也沒選多少,這後宮空曠的很,不然,我們今年再選一次?”

她就不信,再選一次不能給她選出幾個心腹,哼,這後宮向來是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等到那些新的美人們進宮,她就不信你張上官惜若還有什麽可驕傲的。

太後鳳目慢慢的勾起,一個很美的月牙:“三年選一次秀女是祖制,怎麽,德妃覺得那祖制就是能夠輕易被打破的嗎?”

德妃很敏銳的聽出太後言下之意,忙跪了下來:“臣妾知錯了,臣妾只是……”她只是覺得這後宮裏只有她一個人實在缺乏支援,恐怕等到最後她就什麽也等不到了。

太後的黃金護甲輕輕的扣了扣鳳椅的扶手:“若說這後宮也確實空曠,皇上不沈迷美色固然很好,可是這子息薄弱就是我們後宮女人的不對了。”

她目光落在德妃的面容上一笑:“其實想進後宮除了選秀女,還可以讓外臣們進獻美人啊,你們是沒有看過,哀家年輕的時候就看過一次一個外國的女子,先皇很是寵愛啊,可惜了,那外國美人跟咱們國家水土不服,沒兩年就死了。”

德妃當下明白了太後的言下之意:“臣妾知道了。”

太後起身,站立在一旁的宮女趕緊上前攙扶:“德妃你雖然只是暫代管理後宮,可是有些時候,該大氣的時候就必須大氣,度量小的,成不了大事。”

她算是看過了,這後宮裏,除了張上官惜若度量大點外就沒幾個人能成的,不過也不怪她們,哪個女人不想得到天子唯一的真愛呢,那張上官惜若之所以能大方起來那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愛皇帝,嘴角上翹,不過,她既然選擇回到這皇宮裏來,還真令她覺得驚奇呢。

太後剛回到內殿沒多久見看見一個宮女進來報道:“太後娘娘,淑妃求見。”

太後一笑,覺得即有些驚訝又有些期待,這張上官惜若找她又為了哪般呢:“讓她進來。”

上官惜若進門規規矩矩的給太後行了一個禮,太後一笑,揮退左右:“怎麽,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現在還是覺得這後宮其實挺不錯的?”

上官惜若走到太後什麽站好,目光溫柔的看著那個正在修剪花草的女子:“其實上官惜若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只有王爺,不過我們之間總是不停的錯過,我想,或許這就叫有緣無份吧。”

太後放下手裏的剪刀,臉上也沒有了那些偽裝的嘲諷,說到底,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想不想聽聽哀家的故事?”有些故事,被掩藏的夠久了。

“臣妾倒是聽說了一些,太後娘娘不然補充看看。”

“說”太後覺得好笑,這張上官惜若雖然看上去沒有任何的威脅,可想不到,那些刺都埋在肉裏面呢。

“太後娘娘當年是和親公主過來的,原本這和親的事兒,每朝每代也不知多少,嫁給皇上做個貴妃,起點比一般的女子就高,有幸運的做了皇後太後,不幸運的就不得寵郁郁寡歡。”

“可是,太後娘娘來的時候卻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太後娘娘和護送娘娘進京的將軍發生了感情,只是那將軍和娘娘都是極其明理之人,明白這段感情不應該被公開,所以在娘娘封妃之後那將軍就自請守了邊疆。”

“先皇愛極了太後娘娘,可是先皇雖然昏庸,對於那男女之情卻看的極清楚,所以他雖然什麽都不說卻一直耿耿於懷。”

太後拍了拍手:“事情的大概也被你說中了七七八八,不過你漏說了一點,先皇知道我與那將軍有私情,於是故意引狼入室,將那些匈奴兵引進邊塞,將軍奮勇抵抗,卻最終殉國。”

說道這裏,她已經雙目含淚了:“我可以與他分離此生不再相見,但是我不能接受他先走一步,只要他活的好好的,我就可以什麽都不在乎。”

上官惜若忽然意識到什麽,她瞪著眼睛看著太後:“難道……”難道先皇之死跟太後也有關系?

太後閉著眼睛平靜了一會,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的情緒了:“張上官惜若,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在哪裏聽來的這個故事吧。”

上官惜若想了想,從袖子裏丟出一枚戒指:“這個,您可認識?”

卻不料,太後見到那枚戒指之後人直接暈了過去……

司馬修到的時候太後依然沒有醒來,太醫說太後因為受了刺激所以才會一時血脈不和的暈了過去,司馬修好笑的看著上官惜若:“愛妃,你又怎麽調皮了?”

上官惜若一臉無辜:“臣妾只是來找太後閑話家常,誰知道聊著聊著太後就暈了。”幸好太後身上沒有傷口,不然她可脫不了幹系。

司馬修彎腰在上官惜若的耳邊說道:“真是可惜了,要是知道愛妃還有這能耐,朕還跟太後耍什麽心眼,直接讓愛妃過來跟太後多說說話就好了。”

上官惜若被他那一口一個的愛妃刺激的毛骨悚然,她瞪了一眼司馬修:“皇上,太後娘娘不管怎樣也算是您的母親,您這樣不顯得太冷血嗎?”

司馬修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以前的時候朕確實是有把她當作母後來敬仰,可是後來呢,她是怎麽對朕的,她心裏只有她的兒子,朕什麽都不算。”

上官惜若看著那個一臉忿忿不平的男人嘆了口氣,有時候男人其實也就跟女人一樣,小心眼卻絕對不承認,這點,司馬修和司馬恭這兩兄弟倒是真的很像。

太醫回頭沖著上官惜若笑了笑:“娘娘的身子也不是特別的固若金湯,老臣這裏也有副方子,娘娘照著做就好了。”

上官惜若接過單子卻看都不看的直接收進了袖子裏:“謝太醫掛懷,本宮的身子最近已經好多了,只是太後娘娘人老體弱的,太醫您要多費心了。 ”

司馬修忽然就覺得嗓子很癢,這個張上官惜若果然什麽都敢說啊,他用手背抵了抵鼻子,掩飾住自己上翹的嘴角:“好了,都回去吧,上官惜若,太後這裏就交給你了。”

“恭送皇上!”上官惜若行了禮就往太後的寢宮裏面走,司馬修等人走沒了之後才低聲的問那個太醫:“都按朕要求的寫了嗎?”

太醫一臉惶恐的跪下來:“都已經按照皇上的吩咐以王爺的口吻給娘娘寫的。”

司馬修收起臉上的笑:“好了,都起來吧!”背負著手看著夜空,上官惜若,只要你能過了朕的這關,朕答應,以後都不在防備你,可好?

上官惜若走回太後的寢宮,抽出袖子裏的字條,打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相約西月靜心庵。紅繡冷笑,將那團紙揉成一團,司馬修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拿這個來試探她。

想想,她又將那張紙抹平,仔細的看了一遍,相約西月靜心庵,她抿了抿嘴,哼,好,他既然拿這個來試探她,那麽她就拿這個來試探別人。

上官惜若嘆了口氣,看著靜靜躺在床上的女子,太後已經老了,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看見那枚戒指就暈了過去,可是,至少她知道,那枚戒指應該和太後有很深的淵源。

在圓桌旁坐好,上官惜若將紙條攤開,似乎很煩惱。

“娘娘!”一名宮女推門進來,上官惜若飛快的將那紙條壓進了茶杯之下,臉上有些失措:“怎,怎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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