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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宮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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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宮不太平

守護咒是先代龍王時期的一種很強力的咒,由道者或者術士將咒語刻進磚石,然後壘成高墻,不同族類以及不同的施法者所施展的守護咒各不相同,有強有弱,但是青尾嶼的毫無疑問是最強勁的那一種。

當年白家就是靠它讓兵強馬壯的諸侯們無可奈何,保存了龍族的血脈,千年之後它雖然削弱了許多,但依然在守護著青尾嶼。

二百八十三只火鴉,撲棱著惡意的黑翅,穿越廣袤的海域時墜落了五只,迷路了三只,但是它們穿越青尾嶼高聳古老的城墻時卻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守護咒消失了,它仿佛是夜色中的一座空城。

火鴉看起來與一般的烏鴉無異,但是它產自鬼方北部的山區,擁有血紅的眼睛,漆黑的翅膀甚至能點燃磚石。

火鴉一只接著一只前赴後繼的撞向了太平宮,宮門,磚墻,院落,走廊,屋檐,窗戶......太平宮的各個角落同時起火,仿佛漆黑的夜色中下了場浪漫的流星雨。

“走水了,走水了!”侍衛們叫了起來,青尾嶼嚴密的城防讓消息流通的特別迅速,頃刻之間走水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皇宮。

在起火的那個瞬間白簡行便醒了,大妖的五感都很靈,何況是龍,但是火勢蔓延的太快,在宮殿上方迅速的形成了火罩,他試圖化形飛出去,但腹部忽然產生了劇痛,是種燜燒的感覺,也許是火鴉的法力穿透了他,他痛的倒在了石板上,周圍的火連成了一片燒成了火海。

白風行和白堅都帶著兵趕來了,全宮殿的人似乎都來了,環繞在太平宮的周圍,大妖坤,碧,瑀,幻指揮侍衛們救火,水閥被開到了最大,數不清的水管都對準了火海噴水,灌滿水的木桶紛紛被彈進太平宮,侍衛們喊著號子努力的將沙子往火堆裏扔。

方法都是最對的,侍衛們也拼盡了力氣,畢竟太平宮裏住的是他們的龍王,是青尾嶼的希望。

可是火勢竟然絲毫也沒變弱,太平宮裏似乎有著數不清的源源不斷供給能量的火源,烈焰似乎永遠也不會停下,直燒到天荒地老。

玲和烈都是氣盛的年輕人,他們禦著劍不斷的逼近太平宮,但是他們沒法懸停到火焰上方,因為這個時代的禦劍技術已經不及先代那麽高了。

能飛到上空的只有霄,他是一只鷹妖,比青尾嶼上最大的信鷹都要大得多,他是最大的鷹,最大的鷹可不是信鷹,而是鷹妖家族的驕傲--風王,只有最會禦風的鷹才配叫風王。

他們不停的將滅火的東西填進火海,霄撲閃著巨大的翅膀在火海上方不斷的盤旋,想用銳利的鷹眼鎖定白簡行的位置。

他們三個便是白簡行的發小,一起去北海殺死鬼方人海怪的倒黴孩子。

“會不會是熱雪?”白堅面色慘白的望著太平宮道。

熱雪是鬼方最厲害的法術之一,一次性可以毀滅一個城,因為太過殘忍邪性,在數百年前上百個國家共同擬了個協議,將這個法術禁了。

熱雪最後一次現身已經是四百多年前了,當時鬼方與人界打仗,靠著這個法術搶走了人界的黑鐵礦,黑鐵是禦劍的原料,人界失去了黑鐵礦,禦劍技術從此式微。

白風行緊鎖著眉頭望著熊熊燃燒的太平宮,有很多外表紅艷但內裏發黑的東西在圍繞著宮殿旋轉,讓人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不是熱雪,應該是火鴉。”白風行道。

“火鴉?!”白堅一把扶住身邊的侍衛,否則他肯定會一屁股坐到地上。

火鴉的火豈是一般的手段能滅掉的?怪不得侍衛忙活了半晌也絲毫沒有成效。

“快去請鬼方的大巫,快去,禦最快的劍去!”白堅道。

“沒用的父皇,太遲了,沒有哪個鬼方的大巫願意來青尾嶼。”白風行為難的道。

白堅瞬間楞住了,但他知道白風行說的是對的,鬼方的大巫最重契約,當年他請夜侯來為王後助產,失敗之後他一氣之下便要殺掉夜侯,這事犯了忌諱,鬼方的大巫們從此都繞著青尾嶼走,再加上五年前白簡行年少無知,帶著發小跑去北海屠了人家的防禦海怪,兩家已是仇上加仇了,鬼方人巴不得龍王早點死呢,怎麽可能出手相救。

“簡行!簡行!你在裏面如何了?快出來呀!”白堅哭喊道,一代雄主在人前哭的涕淚縱橫。

在場的很多人都哭了,有的是被白堅老年喪子之痛感染,有的是視龍王為精神支柱,哭青尾嶼的未來坍塌,總之就是太平宮周圍的哭聲驚天動地。

“簡行,簡行,你出來呀!”白堅徒勞的呼喊著。

白簡行還沒死,他躺在石地板上只覺得腹部特別痛而且熱,仿佛有一大堆碳在燜燒,這不是他的錯覺,他張口呼吸時竟然吐出了白煙,一開始他以為是火海裏的白煙,後來才發現竟然是自己吐出來的。

見鬼,他心想,這到底是什麽火?我怕不是要被烤熟了吧,腹部痛的他渾身哆嗦,額上直冒冷汗,都說女人產崽痛,我現在只怕比產崽還痛吧,他也顧不得男子漢氣概了,反正也沒別人,太平宮的宮人都已經燒死殆盡。

他躺在地上哀嚎打滾,握緊拳頭將粗糙的石地板都捶出了好幾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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