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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情當然站著沒動，眼珠子圓溜溜地看著他轉。
謝南亭笑意更甚，但落到深處又那麽虛無縹緲，甚至有些寒意。他把那煙盒整個附近垃圾桶裏，擡手倒了一杯水，仰頭飲盡。
“不是求我嗎？求我，也該有點誠意吧。”他字字都落得很輕，看著鐘情。
鐘情面部表情還緊繃著：“你想要什麽誠意？陪你睡一晚？謝南亭，你有這麽掉價嗎？”
她皺眉。
謝南亭卻坦然點頭：“有啊，我就是這麽掉價的人，你不知道嗎，圓圓。”
鐘情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判斷他話的真假。
謝南亭眼神很認真。鐘情咬唇，似乎在為難。
謝南亭嘆氣，又重覆先前的話：“過來，圓圓。”
鐘情無端有點委屈，她視線飄過某處，“我不過去。”
她垂著頭，沒聽見謝南亭說話。
客廳裏沈默得一根針掉下來的動靜都能聽見似的。
鐘情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她緩緩舉起手，要去解自己衣服。視線模糊的時候，聽見腳步聲在年前站定。
謝南亭好像輕哼了一聲，按住了她的手，“我餓了，圓圓，下碗面給我吃，好嘛？”
鐘情哽住，眼淚砸在手背上。
她胡亂抹了一把，快步往廚房去。走得太快，膝蓋還撞到圓凳上。
悶響一聲，謝南亭心都縮了一下。
他看著鐘情背影，眸光斂盡，面上毫無表情，頭上那盞白色的吊燈照出他影子。
謝南亭拳頭微握，吐出一口氣。
他起身，往浴室去。
浴室在廚房旁邊，嘩啦的水聲響起來，把在走神的鐘情嚇了一跳。
她從玻璃看出去，還能看見謝南亭模糊的身影。
鐘情閉眼，有點煩悶。
謝南亭直接裹了浴袍出來，拉開鐘情對面的椅子坐下。
面還有些燙，他拿起筷子，吸了幾口。清湯掛面，配一個荷包蛋。
他把面湯也喝光了，最後空碗一只，碗底磕在桌面上，謝南亭說：“三天。”
鐘情有些遲鈍地擡頭。
謝南亭說：“你陪我三天。三天後，我立刻收手。”
鐘情下意識拒絕：“不行……”
謝南亭輕笑：“那你和他分手也行，我不介意。”
鐘情沈默。
也許這麽做是不錯的選擇，有一就有二，謝南亭也許還會再做別的什麽。他這人……
可是她不能這麽做，鐘情在心裏嘆了口氣，唐詢都沒開口……
鐘情腦子裏亂得很，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想，要不算了，和謝南亭廝混一輩子算了，沒名沒分也好，見不得人也罷。
可是不行的，她做不到了。
以前還只要愛的，現在即便謝南亭和她說愛她，也不行了。
半晌，鐘情才再次開口，“不能睡覺。”
如果陪謝南亭睡覺，三天全在床上度過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做得出來。
“為什麽不能？”謝南亭反問。
鐘情譏笑：“我又不是你，能這麽自如。我和唐詢在談戀愛，還沒分手，還是他女朋友。”
謝南亭看著她表情，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手指微曲，搭在實木桌上，讓了一步：“不做。”
鐘情明白他的意思，她抿唇，“有什麽意思呢？謝南亭。三天之後呢？你費這麽大力氣，不會只為了這三天吧。”
謝南亭笑了笑，“圓圓，你真了解我。
三天後的事，三天後再說。現在，我們該睡覺了。”
“睡什麽覺？這才幾點？”
“睡午覺。”謝南亭理直氣壯。
他抓住鐘情手腕，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往臥室裏去。
鐘情遲疑：“睡午覺要去臥室嗎？”
謝南亭又笑：“圓圓，我說了不做，你應該相信我。”
鐘情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一切，嘲諷道：“誰知道呢？”
謝南亭拉著她躺下，真安安靜靜地躺著，甚至沒對她動手動腳，只是各自躺一邊。
謝南亭閉上眼：“睡吧。”
鐘情遲疑著閉上眼，沒一會兒，身邊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她睜開眼，轉頭看向謝南亭。他下頜線更明顯，下巴上的胡茬稀稀拉拉地冒出來。
鐘情轉過頭，再次閉上眼。
這個午覺睡得很久，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日影西斜。
鐘情起床的時候，發現謝南亭不在。她穿鞋出門，聽見謝南亭的聲音從書房傳來。書房門開了一條縫，聽聲音，似乎在開會。
“……嗯，就按你說的辦吧……”
鐘情躡手躡腳地走遠，在客廳坐下，茶幾上還有一盤新洗的車厘子。
她伸手拿了一個，很甜。
她看不懂謝南亭了。
這生活誠然和從前沒什麽兩樣，累了就一起睡個午覺，睡醒的時候，謝南亭可能在開會。他一般比鐘情先醒，會洗一盤水果，放在茶幾上，等她醒了吃。
可是有什麽意義呢……
鐘情不知道謝南亭怎麽在心裏定義他們的關系，任何人都不知道怎麽定義吧。
她也不知道。
他們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
床伴？飯搭子？或者，沒有情的情人？
手機的震動把鐘情的思緒拉回來，是唐詢發來的，問她有沒有吃過飯。
“吃過啦，你呢？”鐘情回覆。
“吃了。這幾天可能會更忙。”
“我知道啦，沒事的，我很善解人意的。”
這麽聊了一會兒，唐詢說去工作，才結束。
鐘情笑了聲，放下手機，才發覺身後的陰影。
她回頭，被嚇了一跳。
謝南亭不知道幾時來的，他靠著沙發，和她四目相對。
剛才他從書房出來，看見圓圓低著頭在聊天，他走近都沒反應過來。他便站在身後看了看，看見備註是唐詢。
謝南亭想起自己的，也是謝南亭。
忽然平衡了一點。
後來又想，她和別人談戀愛，也沒什麽兩樣。
轉念又推翻這念頭，不，肯定還是不一樣的。
謝南亭似笑非笑，“晚上吃什麽？冰箱裏沒有菜了，只能出去吃了。”
鐘情隨口答：“隨便，都行。”
謝南亭點點頭：“好，那就我定。”
最後吃了日料，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家商場搞活動，很多小情侶在。鐘情直接越過想走，被謝南亭拽住，看了一會兒。
“有什麽好看的？”鐘情吐槽。
謝南亭反倒來勁兒，拉著她擠進去，原來是一個情侶活動。他還想報名，鐘情不同意。
“不可以，人家情侶活動，你湊什麽熱鬧？”
謝南亭難得沈默。
出了商場，又遇見一家賣衣服的店搞活動。謝南亭又停下腳步。
鐘情不明所以，看他進了店，很快又出來。
謝南亭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對手銬，鐘情才反應過來，是那家店的道具裏的。
她無語，“你瘋了？”
謝南亭掐住她手腕，把手銬鎖上，似乎還很滿意，“圓圓，我什麽時候不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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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情當然站著沒動，眼珠子圓溜溜地看著他轉。
謝南亭笑意更甚，但落到深處又那麽虛無縹緲，甚至有些寒意。他把那煙盒整個附近垃圾桶裏，擡手倒了一杯水，仰頭飲盡。
“不是求我嗎？求我，也該有點誠意吧。”他字字都落得很輕，看著鐘情。
鐘情面部表情還緊繃著：“你想要什麽誠意？陪你睡一晚？謝南亭，你有這麽掉價嗎？”
她皺眉。
謝南亭卻坦然點頭：“有啊，我就是這麽掉價的人，你不知道嗎，圓圓。”
鐘情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判斷他話的真假。
謝南亭眼神很認真。鐘情咬唇，似乎在為難。
謝南亭嘆氣，又重覆先前的話：“過來，圓圓。”
鐘情無端有點委屈，她視線飄過某處，“我不過去。”
她垂著頭，沒聽見謝南亭說話。
客廳裏沈默得一根針掉下來的動靜都能聽見似的。
鐘情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她緩緩舉起手，要去解自己衣服。視線模糊的時候，聽見腳步聲在年前站定。
謝南亭好像輕哼了一聲，按住了她的手，“我餓了，圓圓，下碗面給我吃，好嘛？”
鐘情哽住，眼淚砸在手背上。
她胡亂抹了一把，快步往廚房去。走得太快，膝蓋還撞到圓凳上。
悶響一聲，謝南亭心都縮了一下。
他看著鐘情背影，眸光斂盡，面上毫無表情，頭上那盞白色的吊燈照出他影子。
謝南亭拳頭微握，吐出一口氣。
他起身，往浴室去。
浴室在廚房旁邊，嘩啦的水聲響起來，把在走神的鐘情嚇了一跳。
她從玻璃看出去，還能看見謝南亭模糊的身影。
鐘情閉眼，有點煩悶。
謝南亭直接裹了浴袍出來，拉開鐘情對面的椅子坐下。
面還有些燙，他拿起筷子，吸了幾口。清湯掛面，配一個荷包蛋。
他把面湯也喝光了，最後空碗一只，碗底磕在桌面上，謝南亭說：“三天。”
鐘情有些遲鈍地擡頭。
謝南亭說：“你陪我三天。三天後，我立刻收手。”
鐘情下意識拒絕：“不行……”
謝南亭輕笑：“那你和他分手也行，我不介意。”
鐘情沈默。
也許這麽做是不錯的選擇，有一就有二，謝南亭也許還會再做別的什麽。他這人……
可是她不能這麽做，鐘情在心裏嘆了口氣，唐詢都沒開口……
鐘情腦子裏亂得很，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想，要不算了，和謝南亭廝混一輩子算了，沒名沒分也好，見不得人也罷。
可是不行的，她做不到了。
以前還只要愛的，現在即便謝南亭和她說愛她，也不行了。
半晌，鐘情才再次開口，“不能睡覺。”
如果陪謝南亭睡覺，三天全在床上度過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做得出來。
“為什麽不能？”謝南亭反問。
鐘情譏笑：“我又不是你，能這麽自如。我和唐詢在談戀愛，還沒分手，還是他女朋友。”
謝南亭看著她表情，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手指微曲，搭在實木桌上，讓了一步：“不做。”
鐘情明白他的意思，她抿唇，“有什麽意思呢？謝南亭。三天之後呢？你費這麽大力氣，不會只為了這三天吧。”
謝南亭笑了笑，“圓圓，你真了解我。
三天後的事，三天後再說。現在，我們該睡覺了。”
“睡什麽覺？這才幾點？”
“睡午覺。”謝南亭理直氣壯。
他抓住鐘情手腕，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往臥室裏去。
鐘情遲疑：“睡午覺要去臥室嗎？”
謝南亭又笑：“圓圓，我說了不做，你應該相信我。”
鐘情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一切，嘲諷道：“誰知道呢？”
謝南亭拉著她躺下，真安安靜靜地躺著，甚至沒對她動手動腳，只是各自躺一邊。
謝南亭閉上眼：“睡吧。”
鐘情遲疑著閉上眼，沒一會兒，身邊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她睜開眼，轉頭看向謝南亭。他下頜線更明顯，下巴上的胡茬稀稀拉拉地冒出來。
鐘情轉過頭，再次閉上眼。
這個午覺睡得很久，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日影西斜。
鐘情起床的時候，發現謝南亭不在。她穿鞋出門，聽見謝南亭的聲音從書房傳來。書房門開了一條縫，聽聲音，似乎在開會。
“……嗯，就按你說的辦吧……”
鐘情躡手躡腳地走遠，在客廳坐下，茶幾上還有一盤新洗的車厘子。
她伸手拿了一個，很甜。
她看不懂謝南亭了。
這生活誠然和從前沒什麽兩樣，累了就一起睡個午覺，睡醒的時候，謝南亭可能在開會。他一般比鐘情先醒，會洗一盤水果，放在茶幾上，等她醒了吃。
可是有什麽意義呢……
鐘情不知道謝南亭怎麽在心裏定義他們的關系，任何人都不知道怎麽定義吧。
她也不知道。
他們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
床伴？飯搭子？或者，沒有情的情人？
手機的震動把鐘情的思緒拉回來，是唐詢發來的，問她有沒有吃過飯。
“吃過啦，你呢？”鐘情回覆。
“吃了。這幾天可能會更忙。”
“我知道啦，沒事的，我很善解人意的。”
這麽聊了一會兒，唐詢說去工作，才結束。
鐘情笑了聲，放下手機，才發覺身後的陰影。
她回頭，被嚇了一跳。
謝南亭不知道幾時來的，他靠著沙發，和她四目相對。
剛才他從書房出來，看見圓圓低著頭在聊天，他走近都沒反應過來。他便站在身後看了看，看見備註是唐詢。
謝南亭想起自己的，也是謝南亭。
忽然平衡了一點。
後來又想，她和別人談戀愛，也沒什麽兩樣。
轉念又推翻這念頭，不，肯定還是不一樣的。
謝南亭似笑非笑，“晚上吃什麽？冰箱裏沒有菜了，只能出去吃了。”
鐘情隨口答：“隨便，都行。”
謝南亭點點頭：“好，那就我定。”
最後吃了日料，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家商場搞活動，很多小情侶在。鐘情直接越過想走，被謝南亭拽住，看了一會兒。
“有什麽好看的？”鐘情吐槽。
謝南亭反倒來勁兒，拉著她擠進去，原來是一個情侶活動。他還想報名，鐘情不同意。
“不可以，人家情侶活動，你湊什麽熱鬧？”
謝南亭難得沈默。
出了商場，又遇見一家賣衣服的店搞活動。謝南亭又停下腳步。
鐘情不明所以，看他進了店，很快又出來。
謝南亭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對手銬，鐘情才反應過來，是那家店的道具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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