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賭。

念兮皺起了眉頭，“苻堅也知道？”

鳳皇道：“不滿你說，王夫人並非自縊身亡。當初，她急著將瑤兒送來，也並非是信不過王景略，而是早預料到，苻堅知道了那件事。

王景略活著，沒有人敢動王夫人，苻堅也不能。可王景略一死，王夫人被逼迫在所難免。她定是不肯說出你的下落才遭到毒手。”

後面慕容瑤補充道：“皇祖母在那一年也去世了，也跟那件事有關。”

萬萬沒想到，她的出現沒改變歷史，反而是推動了歷史。

原來如此。

王夫人。

對他們來說，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可對念兮來說，王夫人與她不過分開數月，王夫人慈祥的音容相貌歷歷在目。

那些過往，恍若隔日。

不行，她必須要去一趟長安，不能再等下去了。

念兮趁著慕容瑤一個人的時候，對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我必須要去長安，他們找不到我，除了你沒人會看到我，這事兒你爹肯定不同意，你得幫我瞞著。”

慕容瑤一臉震驚，“你又要作啊？”

念兮：“……”

“你連身體都作沒了，就不能讓我和爹爹省省心？”

嗯？

這小大人一般的語氣，也是讓她無語得很。

念兮只得和他解釋道：“你能看到我，是因為你是我兒子，明白嗎？咱們血脈相連，你才能看到我。要換了別人，一定看不到我。”

“那你不能再等等嗎？我們都等了你九年了，不急著一時半刻。等過了年，爹就能殺進長安。”

“明年？”念兮低聲嘆道：“打仗哪是一蹴而就的事？怎麽也得後年。”

記得他是後年才打入長安，就是不記得幾年份。

“這麽久，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我等不了！”

慕容瑤說：“既然這樣，我們多派些人過去找吧。苻堅兵敗，定沒空管你。”

“不！”念兮果斷搖頭，“越是到此時，他越是會急著找我。”

逼急了，才會相信怪力亂神。

鬼知道王景略給他說了些什麽？

“你幫我瞞著你爹，你這麽激靈，一定能做好。”

“啊，我不……”

“你行的。”念兮道：“記住了，咱們血脈相連，我是你親媽。我走了，保重！”

不等他將拒絕的話說完，念兮直接從窗戶穿過去。

黑暗中，慕容瑤急得不行，可又不敢大聲喊。

只無奈的嘀咕道：“一定不是親媽。”

念兮並沒有立刻離開平陽，而是轉到鳳皇的房間。

他一直以為自己會睡在旁邊，床只占了一半，另一半給她留著。

念兮走到他面前，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低聲說：“我走了，身體一定要找回來。只我看得到你，你卻看不到我，不公平。”

……

正當過年，太元九年正月，慕容氏慕容垂第一個跳出來建立後燕，並開始攻打鄴城。

鄴城原本就是慕容家的都城，他高舉反棋，可謂是一呼百應。

加之慕容氏本就個個驍勇善戰，沒過多久，就攻占成功，並在鄴城稱帝，使得慕容氏得以中興，自己更是燕國的中興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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