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到她，也聽不見她的聲音。

這可如何是好？

淚眼朦朧間，念兮陡然看到自鳳皇身邊，一張白皙的小臉轉了過來，一雙漆黑的眼睛帶著懵懂之色，好奇的看著她。

念兮驀地怔住了。

他是誰。

他能看到自己？

“瑤兒，在看什麽？還不快過來給你的皇祖母磕頭！”

“哦！”

男孩兒哦了一聲，迅速回身，在鳳皇身邊跪下。

念兮一時呆住了。

瑤兒，皇祖母，慕容瑤。

他，他就是當年那個孩子。

看他的身量，得有八九歲，原來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快十年了。

那該死的滄燁，害她錯過了她的孩子最重要的成長，讓她錯過了鳳皇最繁盛的青春。

“我……”

念兮幾欲上前，話剛出口，又嘎然而止。

她現在出去，孩子能看到她，鳳皇看不到。

這四周都是慕容氏的墳墓，人家該不會以為這孩子見鬼了吧？

且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鳳皇身邊可還有別的女子？

或者是當初的阿瑤。

他的心，是否亦如當年？

他可記得那年她在海上對他說的話？

一切都不得而知。

還有她自己，總不能像個游魂一般跟在他們身邊，她是再找個合適的身體，還是找回阿瑤的身體？

這麽多年了，阿瑤是死了，還是活在他的身邊？

有太多的問題不得而知，她害怕了，她不敢上前。

他們祭拜了可足渾氏後，便騎馬離開。

可憐了念兮在後邊狂奔才勉強追得上。

大概是見她追得辛苦，慕容瑤拉了拉韁繩，放慢了速度。

“瑤兒，怎麽了？”

慕容瑤回頭看了看，低聲說：“爹爹，後面有個人在追我們。”

念兮驀地僵住。

鳳皇也猛然回過頭。

遠遠的看了一圈，哪裏有人？

“瑤兒，不要胡說，這裏視野開闊，哪裏有人？”

要真有人，也不可能他都發現了，自己卻毫無所覺。

“爹爹，是真的，我看到了。她在皇祖母的大墓前睡覺，我們去了後，她就一直跟著我們。”

念兮：“……”

這孩子，這麽說，鳳皇準是將她當鬼了。

鳳皇面色沈了下來，四下看了看，低聲訓斥。

“不許胡說，韁繩抓穩了，我們得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須趕回客棧。”

說完，他一巴掌拍在慕容瑤的馬屁股上，害得他險些摔下來。

念兮一頭黑線，這是親爹？

……

念兮追到晚上才跟著他們到了客棧，聽他們的意思，他們此次是偷偷的從平陽回來祭奠太後，明日一早，就會再偷偷的回平陽。

所以時間非常的緊迫。

吃了晚飯，鳳皇就打發慕容瑤去睡覺，而他自己則是拿著一冊書卷，在窗邊秉燭而坐。

書卷之中一張巴掌大的畫像，畫的正是阿瑤的模樣。

念兮震驚的看向他，只聽他低聲念道：“已經九年了，我們分開了十年。阿瑤，你究竟被王夫人藏在了哪裏？”

王夫人將阿瑤藏起來了？

念兮又得到一個重要的信息。

“我總有一天會回到長安，掘地三尺也要將你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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