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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相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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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相逢(2)

杜傾戈她倒不擔心,其他三個都挺麻煩,萬一過會兒打群架,傷到了誰誰,準會丟掉飯碗,最可怕的是火爆小道士不知道會不會伸手就招來大火,敵我不分地把事情嚴重化。

希望他不要發傻,這年頭,有特異功能的人哪個不是跟她們妖怪一樣,藏著掖著,生怕被某某研究所給抓走,人類越來越恐怖了!!

“餵,杜傾戈,你不是很厲害的什麽少主嗎?難道只會欺負我不懂拳腳的堂弟,碰上真的□□就成軟腳蝦?”祝棋小聲嘮叨。

“你別侮辱□□這三個字,他們還不配。”杜傾戈懶懶道,掉過頭看著白夭夭,低低說:“白老師放心,我先送他們離開待會回來救你,這群渣子好解決,就怕打群架護不了那麽多人。”

白夭夭點頭表示明白,她揮手示意學生離開時悄悄放出幻術,讓周圍的小混混不自覺騰出條道路,眼看一切順利,從不讓白夭夭省心的祝融同學發話了,“要走你們走,我不會把老師一個弱女子丟這兒。”

聞言,白夭夭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咳得滿臉通紅!

弱女子啊……她覺得自己可以含笑斯巴達克斯了(死吧大可死了)。

“祝融,你留下沒用,我們還是出去打電話報警實在。不過你在少林寺待那麽久,怎麽一點功夫都沒有?”祝棋撇撇嘴,不屑說道。

祝棋話音剛落,齊刷刷幾雙眼睛投向祝融。

“我是在少華山,哪裏是少林寺!”祝融皺眉,“那裏是道觀,不是和尚廟,我倒是學過什麽符術收妖,可不是功夫。”

他說完,緊抿著唇,表情很是不耐,“趁這夥人跟腦子傻了般的讓路,你們快走,我跟老師留下。”

“要不我們都走?”刑杏遲疑了下,說。

白夭夭默默地吐血淚奔了。

她班上的學生如此之臨危不懼,導致她的法術效果破綻良多,正常情況下,哪個壞蛋會聽著報警之類的話無動於衷?

白夭夭撤掉幻術,正趕上杜傾戈揚聲大笑,“祝融你有種!老子欣賞,既然這樣,你護好老師跟刑杏,這幫不長眼的渣子交給我來對付。”杜傾戈說著往前走幾步,站到剛清醒還有點摸不著頭腦的混混面前,晃晃拳頭,原本笑嘻嘻的俊臉猛然冷凝如冰,“找死啊!”

清冽的聲音中,雷霆萬鈞的拳頭揮了出去。

大混戰開始。

杜傾戈的身手果真不錯,動作不花哨,利落帥氣地打倒一片,然後,蝦兵蟹將掏出刀子棍子,蜂擁而上,被打退,再然後,他們專挑軟柿子捏地往白夭夭幾個身邊圍過來。

白夭夭會法術,不是武術。

誠然,她也想當麻辣教師,穿著皮衣皮裙高跟鞋威風凜凜地把眾宵小踢得東倒西歪,身側學生滿是星星眼敬仰地瞅著她,只是,她若手一揮,還沒碰到什麽,面前這群就像電視中的龍套一樣悲慘地倒地□□,就太誇張了,於是,英姿颯爽的麻辣教師對於身手不敏捷的小妖來說是幻想,她還是走悲情路線讓這群小P孩緊張、愧疚,從此不再到處亂跑惹是生非比較好。

主意打定,白夭夭伸手替刑杏擋刀,她做這個決定,是因為深知以自己的能力這點小傷不算啥。

可同樣的舉動,祝融來做,就太讓人無法理解,也無法想象,等白夭夭發現時,明晃晃的刀刃已割破祝融手掌,輕擦過她的指腹。

“松手。”夭夭嚴肅道,像是對祝融,可眼睛卻瞧著持刀的小混混,那人猛地打個激靈,跟祝融同時松手,啪嗒,長刀掉在地上,艷紅的鮮血隨之灑落。

“祝融,傷到哪了?”刑杏驚慌失措撲過來,她淚眼婆娑,霍地撿起兇器,對著呆楞原地的小青年當頭砍去。

那人是被夭夭用法術固定住,什麽也不知道,更不會反抗,夭夭見要出人命,急忙手忙腳亂趕在刑杏長刀砍過去之前撤去法術,小青年身子斜晃,避過要害,但胸前被劃爛,噴薄的鮮血喚醒大部分人的神智。

杜傾戈餘光瞄到這邊,臉色一沈,手下的動作不免慌亂,就這個空隙,躲在後面的混混頭領拎著長棍劈頭蓋臉朝他擊來,杜傾戈眼疾手快,抓住對方手腕順勢反擰,胳膊喀嚓的脫臼聲和男人痛呼聲同時響起。

杜傾戈冷笑著將虎哥踹倒踩住,手握長棍指著酒醒不少的眾人說:“老子騰龍幫杜傾戈,有種沖我來,傷殘自負生死有命,我不找你們麻煩,可誰敢再動那邊我老師跟同學一根手指頭,信不信老子砍死你們全家。”

夕陽的餘暉越過高墻,照在杜傾戈黑銀相間的格子T恤上,少年的背影仿佛被施展了魔法,剎那間炫目耀眼。

“哇,好帥!少爺挺你,老杜——”剛才還被嚇的臉色蒼白差點哭出來的祝棋這會兒又生龍活虎,“幹掉他們,敢砍我堂弟!老杜放心,警察這邊有我祝棋,擔保你沒事。”

白夭夭震了,本來祝棋說第一句話時,她還在點頭,到第二句,她默默地扭頭。

不著痕跡地將指頭從祝融已經不算深的傷口旁拿開,白夭夭走到杜傾戈身邊,將手搭在他肩上,悠悠道:“傾戈,以你騰龍幫少主的身份來說,最後的話不夠氣勢哦,砍全家算神馬啊,要五馬分屍,淩遲切片,挖墳鞭屍才行。”

“……”杜傾戈撲哧一笑,冷冽的俊臉上又出現十五歲少年該有的稚氣和陽光。

白夭夭點出杜傾戈身份後,周圍的混混都懵了,有幾個甚至嚇得兇器都掉在地上,白夭夭裝作沒看見,很嚴肅地對杜傾戈說:“我就隨便建議來著,事實上作為一名有職業道德的老師,我需要提醒我的學生,不可以威脅人,要註意文明用語。”

“我不是威脅,只是陳述事實。”杜傾戈很無辜地說,話音剛落,他猛地將手中長棍自上而下重重砸去。

啊——淒厲的慘叫聲劃破晚霞。

“叫什麽叫?當著我老師同學的面,老子不開殺戒,你自己看著辦,騰龍幫雖然有規矩不能胡亂生事,可也不是別人欺負到頭頂都不能還擊,老子開頭懶得表明身份就是想狠狠收拾你們一頓,滾。”杜傾戈腳一踢,趴著的男人滾了幾滾,撞到墻角,他空出的水泥地面上,留著個被鐵棍砸出的淺坑。

杜傾戈的身手很具有說服力,眾混混面面相覷,不知誰帶頭轉身,呼啦一下作鳥獸散。

胡同裏頓時寬敞起來。

“老杜,你名頭這麽響,怎麽早點不用?”祝棋半是套近乎半是埋怨。

“我家老頭要是知道今天這事,會找人廢了我!”杜傾戈嘆氣,很郁悶地說,“要不是祝融這沒的受傷,我也不會沒出息拿名號嚇唬人。”

“你有用就早點打發這群渣子,最不濟也攔著他們別往這邊來。”祝融沒說話,發話的是刑杏,她狠狠瞪了杜傾戈一眼,拿出白夭夭最為欣賞的班長威嚴,“要不是你臨時起意拉祝融來這裏打架,怎會出這種事?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刑杏,要不是你硬要祝融出來,要不是老子想追你,犯得著頭腦不清地去揍他?”杜傾戈被罵急了,冷不丁冒出這一句,“別說了,今兒個的事是我不對,但我跟祝融打架沒用任何技巧,都是蠻力,本來想嚇唬他,誰知道這小子挺帶種,放心,老子不會死纏爛打,天涯何處無芳草,刑杏我不搶了。”

杜傾戈最後的話是對著祝融說,祝融沒擡頭,“杜傾戈你真無聊,就為這點破事,平日裏找茬,今天又非要跟我打,班長我高攀不起,也從未動過你那種心思,出來玩是礙於同學情誼,你想追就追,不想追就算了,別扯上我。”

祝融慢條斯理說完,也不看旁邊刑杏氣得紅白相間的俏臉和眼眶中盈盈欲滴的淚水,只是低頭專心看著自己的左手掌。

白夭夭早被這番對話雷暈了,現在的孩子好敢說!!她覺得自己一定要隨便說點話,再讓他們旁若無人地討論早戀,估計戰火又要重燃。

“祝融,你的傷要不要緊?老師帶你找個診所包紮下吧。”想了想,她決定先把實力不咋的但脾氣火爆、說話不經大腦容易得罪人的矛盾中心人物祝融帶走,餘下就是讓刑杏和杜傾戈自個兒冷卻。

愛裝十三的祝棋這會也發現氣氛不對勁,杜傾戈的拳頭握得咯吱咯吱響,刑杏的眼神也像要吃掉祝融,“堂弟,走走,我們去醫院。”

“哎,你白白在那個撈什子少華山待了十年,武術不會,法術不會,受傷還是要流血!”祝棋眼睛不敢往別處瞧,只是拉著祝融的胳膊碎碎念,“道士最沒用,還不如和尚,起碼人家功夫強。”

說得沒錯!轉行吧,那她的天敵就少一個。白夭夭聽著祝棋的話,心裏忍不住念叨。

雖說祝融不是很強,第一次見面覺得他厲害不過是她因形跡被發現後大驚之下判斷失誤,但這小道士年輕,很有潛力,而且會特異功能,難不保哪天他真把三昧真火練出來,那可是全妖類的災難!

“道術其實也好玩。”祝融站直身子,邊往前走邊說,“白老師,我記得你手指也劃傷了,怎麽樣?”

“不打緊。”夭夭笑,從褲子口袋掏出右手,在祝融眼前晃晃,“都快結痂了,沒問題。”

“等等——”祝融忽然說,白夭夭一楞,手停在半空僵直不動。

“借手用下。”祝融一把抓過她的受傷的手,將還在滲血的左掌覆上去,白夭夭還未反應過來,就聽他嘴裏嘰裏咕嚕吐出一段話。

祝融動作很快,說話速度也很快,等白夭夭打個寒戰甩開他手,一切結束,不過十幾秒鐘。

“你幹嗎?”祝棋疑惑地問,他瞄眼沈著俏臉的白夭夭,心裏哀嘆:這個堂弟真有本事,一會兒時間,從老師到同學得罪個遍,四叔居然還讓他照顧,他他他他……不要跟這種活動炸藥呆一起!!

“演練下我在少華山學到的收妖術啊!”祝融側過頭,露齒一笑,輕描淡寫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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