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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的字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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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的字靈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功德金光這麽閃的人,天然吸引靈。

但容鶴歸不想說。

就算是看在當年那個饅頭的份上,容鶴歸也不想讓姜日曜摻和進這件事情裏來。

他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工作,不摻雜任何私人的關系,就算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對他的影響也不大。

如果讓姜日曜去接近靈,那個靈一旦有什麽問題,這一筆很有可能就會記在姜日曜的頭上。

靈太神秘,道門研究了上千年都沒有多少線索,只知道對方的存在。具體一個靈能做到什麽程度,擁有多大的力量,全都不知道。

柳祿在裏面很快做完筆錄,也從警方那裏知道了自己投給祁東風的兩千萬到底是怎麽用了。

從裏面出來,柳祿一路黑著臉走出來,對著容鶴歸稍稍頷首,拿出手機道:“容姐,我打個電話。”

“好。”

隨後,容鶴歸就聽見柳祿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跟祁東風有關的所有項目,能撤資的撤資,不能的就暫時放著,看有沒有人願意接手。不管,我不在乎這點利潤,但是祁東風也別想把我當傻子。人死了又怎麽樣?他身邊那麽多人,我就不信所有人都是幹幹凈凈的。”

都說人死債消。

但他們這些沒死的,憑什麽就要因為始作俑者的死亡而委屈自己?

打了電話,柳祿才走過來跟容鶴歸說:“祁東風把我轉進去的兩千萬以片酬的名義分給了定好的男女主,男主一千五百萬,女主五百萬,讓他們的工作室安排大粉和職業粉絲去引導小粉絲沖鋒陷陣,讓那些粉絲去羞辱黎桑。”

說著,柳祿用手機下載了黎桑所在的藍江小說網軟件,找到黎桑的書後,一本本的打開。

評論區不堪入目。

分數也都是一水兒的一的,完結作品的評分直線下降,沒有一本是能上三分的。

未完結的作品就更慘了,幾乎每一章都能看到幾個熟悉的小號在叫囂咒罵。

更有的直接用同音字和各種符號,把黎桑的家庭住址和電話號碼郵箱什麽的都發了出來。

柳祿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那個靈對自己窮追不舍。

祁東風他們找的水軍哪裏比得過被工作室哄騙的粉絲去沖鋒陷陣來得刺痛人心呢?

機器人設置好的言語,那裏敵得過真人真心實意的咒罵令人生寒?

“白化病患者的並發癥之一,就是心理問題。與眾不同的外貌會讓白化病患者在日常學習,求學,求職這些事情上受到遠超常人的關註和不一樣的眼神。黎桑本就是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是有善心人救治才能在孤兒院生活,並且順利求學。但,誰也不能保證黎桑從小到大的經歷沒有過歧視和排擠。他大學畢業後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就能看出來了。”

姜日曜語氣沈重,他都可以想象黎桑在遭受網暴之後的狀態會是什麽樣。

他們這些陌生人聽了都心生不忍。

更何況是那個靈。

“黎桑是本地人嗎?他葬在什麽地方?我想去祭拜一下,也認真跟他道個歉。”柳祿從來沒有想過,祁東風行事會這麽毫無底線。

已經安排了水軍,讓黎桑這個苦主說不出話來。

還要窮追不舍,對黎桑進行網暴。

就為了一個劇王?

有必要嗎?

柳祿不看電視也聽說過那兩個男女主演是出了名的垃圾演技,只是長得好,流量高,擁有大批死忠粉。

這能出劇王?

他不從事這一行都能看出祁東風的計劃要失敗。

“黎桑是東昌人,你已經做完筆錄可以離開。不過,我們要什麽需求你配合的話,希望你可以盡快趕回來。”姜日曜找出黎桑的個人信息,只截圖了家庭住址和身份證上的照片發給容鶴歸,又對柳祿說:“這件事情其實跟你也沒有什麽關系。你也不想鬧成這個樣子,不要有太大的壓力。真正導致這一切的是祁東風他們。”

柳祿苦笑一下,沒搭話。

他當然知道,無論是法律還是情理上都可以撇清。

只是柳祿自己心裏過不去。

容鶴歸也沒有多留,走之前問姜日曜:“你現在是跟玄門合作?”

“不是合作,而是我們兩個部門互相配合協助。這是上面的安排。”姜日曜搖頭,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跟玄門的人打交道。

看姜日曜一貫不茍言笑的臉上都露出嫌棄的神色。

看到這個眼神,容鶴歸瞬間樂了!

她就知道,道門改多少次名字都是一樣惹人嫌!

“看在你奶奶的份上,不要說我沒照顧你!”容鶴歸兩指憑空捏起,一張黑符出現在她手中:“兩張,一張給你,一張給你弟弟。你那個弟弟啊,還是好好的管教一番吧。跟著朋友天不怕地不怕,總有一天要吃大虧。”

上次是容鶴歸到的及時,加上雲和月並非傷人惡鬼。

經過這麽多事情,姜日曜沒有像第一次那樣不相信,而是小心的收起兩張符,對著容鶴歸感激的說:“謝謝容小姐關心,我們兄弟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我看在你長輩的份上而已。”容鶴歸可不承認這些,她只是覺得這對兄弟還算合她心意,說不定以後能成為朋友。

走之前她又提醒姜日曜:“玄門不是所有人都是正人君子,你要小心別被他們利用了。不過玄門中人最好面子,尤其是針對玄門的事情。你要是有什麽地方做得不順利,可以對胤川試試激將法。”

“你好像很了解玄門。”姜日曜問出這一路以來一直想問的問題。

其實不光這一路,之前他就想問了。

容鶴歸應對玄門的時候,哪怕是從未見過的胤川,她都仿佛能看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玄門在她眼中像是透明的。

可姜日曜很清楚,胤川對容鶴歸一直都是一知半解,只猜測她可能師承何處,提及這個的時候,胤川就不再說下去,只說那是玄門的禁忌。

容鶴歸和柳祿,阿大在門口等柳祿的司機。

姜日曜的話惹來阿大的怒視。

容鶴歸卻很淡定的說:“我和玄門是仇人,只有知己知彼,才能放心不是?”

姜日曜一怔,再回神的時候,容鶴歸已經上車,跟著柳祿離開了。

柳祿回家簡單的跟奶奶柳白楊說了情況,就去樓上收拾東西準備去東昌市。

“容小姐近些日子還好嗎?”別墅旁邊的花廳坐著一個身材矮小的老太太,滿頭花白的頭發,皺紋爬滿臉頰,衣著打扮看起來也很普通。

任誰也想不到,這個瘦弱的老太太就是赫赫有名的商界鐵娘子柳白楊。

容鶴歸坐在柳白楊對面,她們之間不管是身形還是容貌,都相差巨大。

接過旁邊阿姨端來的咖啡,容鶴歸看著上面的拉花,用勺子輕輕戳著圖案,笑著說:“挺好的。你沒了符之後,看起來老多了。”

柳白楊笑了,並不在意容鶴歸說她老,而是望著她說:“我就是個普通人,生老病死是正常的。我創辦的公司和事業,總要交到我最放心的人手裏才肯罷休。”

“你其實一點都沒變。要不是那個時代對你不夠好,你的成就只會更高。”容鶴歸頗為感嘆的說。

早些年的時候,柳白楊因為成分問題低頭做人,也是這個原因才嫁給了她之前的丈夫。

卻不想對方婚前裝得太好,婚後才露出有家暴的傾向。

要不是遇見了容鶴歸,在容鶴歸的幫助下順利離婚,還得到了做生意的第一桶金,柳白楊根本不敢想自己還會有今天。

“好和壞,都是我的人生經歷,會增添我的閱歷厚度。就像詩裏說的那樣,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況且我很知足了。如今的柳家已經好過許多人。都說富不過三代,我瞧著小祿挺好,我們家富過三代也比許多人家強了。”

柳白楊看得很開。

到了她這個年紀,還有什麽想不通的呢?

“先前讓小祿跟著您,也是希望您能若是有那個能力和精力,幫我多多照看小祿這孩子。他除了在男女之事上讓我頭疼之外,其他的地方真的很好。”柳白楊從來不覺得自己愧對家裏的人,除了柳祿。

她的兒女,小一點的時候確實吃了苦頭。

可隨著柳白楊離婚經商,他們與同齡人相比已經優越太多了。

柳白楊也看出自己拿幾個兒子女兒裏沒有能撐得起整個公司的人,這才把目光放在了孫輩身上。

柳祿就是那個時候被柳白楊看中,並且培養的。

其他人都在玩的時候,柳祿就要跟著柳白楊學很多東西。

柳白楊也希望這孩子未來可以自在輕松一些。

容鶴歸沒有拒絕,語氣似在安慰柳白楊:“柳祿挺好的,你放心吧。”

旁人聽起來可能覺得這是敷衍的安慰,但柳白楊知道,這是容鶴歸在告訴她答案。

“謝謝。”柳白楊滿足了,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從遇見容鶴歸的那一刻開始,就與從前完全不同。

“奶奶,我這幾天不方便回來,您要是覺得孤單,就讓我爸他們來陪陪您!”柳祿收拾得很快,只帶了一套換洗的衣服就下來了。

下樓的時候還沒看柳白楊在哪裏,大聲的叮囑:“要是他們誰敢惹您不高興,您就跟我說,我回來教訓他們。”

柳白楊笑得驕傲,嗔怪的瞟了柳祿一眼:“行了。你當著容小姐的面也不知道收斂,還教訓你爸!你這次好好聽容小姐的話,奶奶在家等你!”

“好!”柳祿上前抱了抱老太太,這才不舍的跟著容鶴歸離開。

走出別墅,柳祿臉上的笑瞬間垮下來。

肩膀都塌了。

去機場的路上,柳祿破天荒的安靜下來。

容鶴歸和阿大都有些不習慣。

“柳祿,有些事情非你所願,你也不必拿別人的錯為難自己。”容鶴歸道。

阿大也在旁邊連連點頭的附和:“是啊。都說了那些事情祁東風做的,你又不知情。我想那個靈可能也不知道你什麽都不了解,根本是無心之失。你要是真那麽懊惱,不如就幫那個靈把這些都公之於眾。”

“不錯。”容鶴歸很讚同阿大的這個提議:“這也算是給黎桑洗清了汙名。”

柳祿當下就拿出手機要給助理打電話,讓對方去安排這些。

屏幕亮起,手機通知欄彈出新聞彈窗。

看了會兒,柳祿回身看向容鶴歸,咽了咽口水,說:“剛剛的新聞,之前被祁東風花錢收買的那兩個明星,男的被查出偷稅漏稅,是實錘,估計要退圈收場。女的吊威亞受傷,兩條腿都骨折了。”

齊刷刷的出現這樣的問題,想也知道是什麽原因。

柳祿後怕的拍著胸口,苦中作樂的說:“幸虧是針對我本人,要是針對公司,那才是真的麻煩。”

別看柳祿說自己遵紀守法,但如果真的要惡意挑刺針對公司的話,也不是找不出問題來。

更何況,那個靈要是真的想使壞,同樣防不勝防。

柳祿之前愧疚,但也不是一點抱怨都沒有。

大概是想到要去見黎桑,柳祿的壓力稍微減輕了一點。

“我之前還想著,大家都是錯的,我一個出錢都不知道錢花在哪裏的人差點死了,那兩個見錢眼開的明星總不能一點問題都沒有吧?現在看來,那個靈還真是知道什麽叫殺人誅心!”

祁東風和錢正偉這樣的人,是罪魁禍首。

柳祿反正不是警察,他就覺得那幾個人都是死了活該。

可他覺得自己冤枉呀!

現在知道了那兩個明星的結果,柳祿覺得自己還挺好。

“這兩個明星,男的退圈,還要補稅。這個明星是前年寒假檔火起來的,賺錢都還沒有賺到多少呢,就要退圈。這跟殺了他沒區別。那個女明星兩條腿都斷了。我聽做娛樂行業的朋友說過,這些娛樂圈小花廝殺得特別厲害。別看有些一個個打著佛系人設,為了搶資源都能降低酬勞。傷筋動骨一百天,等她能覆工的時候,流量都降下來了。”

這對那兩個明星來說,算是最大的懲罰。就是不知道那個靈還有沒有後續的安排。

“下車吧,先去祭拜黎桑。”說到最後,柳祿又覺得興致缺缺。

容鶴歸和阿大走在後面,看著柳祿在前面忙著處理登機的事情。

阿大沒有買機票,待會兒會跟著柳祿去監控拍不到的地方變回木頭人放在行李箱裏,魂魄附著在容鶴歸準備的黑符中。

沒辦法,他沒有戶口,只能這麽安排。

“主人,我覺得這些人都好奇怪。”阿大環抱著雙臂,看著前面的柳祿,說:“我們也見過不少人,可這個時代的人好像格外的……”

“像人。”容鶴歸知道阿大想說什麽:“倉廩實而知禮節。誰沒有尊嚴呢?阿大,我知道你對從前的事情耿耿於懷,但我們已經離那些事情很遠了。當年的人和事都過去了,你應該走出來才是。”

阿大沒有正面回應容鶴歸,而是反問:“主人,您走出來了嗎?您每日都在茶桌前,到底是為了茶,還是為了旁人……”

“好了。”容鶴歸擡手落在阿大頭頂,沒有責怪,也沒有憤怒,看著頭頂明亮的機場,還有周圍行色匆匆的旅人,容鶴歸說:“我們都要學著放下。”

從前一個朝代接著一個朝代,其實每次醒來容鶴歸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無非是頭頂換了個皇帝,規矩變得不一樣了。

最底下生活的人並沒有多少不同。

上次醒來時,她也只覺得是個亂世,沒多大的反應。

直到這次,翻天覆地。

加上之前再遇到和九州鼎相關的事情。

容鶴歸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與從前的事情竟然隔了這麽多年。

“行了,你跟著柳祿,我們爭取在這次沈睡之前,都學會放下。”

容鶴歸的話讓阿大神色有些變化,最後只悶悶的點著頭,說不出自己是輕松,還是覺得為難。

過去如果那麽好放下的話,他們兩個老鬼也不至於這麽多年都不能釋懷。

可看見容鶴歸現在的模樣,還能說出這麽一番話,而不是像從前那樣,每次提及這件事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阿大又覺得這樣挺好的。

趕到東昌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陵園關了門,只好在酒店裏住一夜第二天再去。

吃飯的時候柳祿就收到了助理的消息,他們已經聯系了水軍公司把臨州論壇上那個帖子推出去了。

帖子在本地論壇無法刪除,瀏覽量正在迅速上漲,還有搬運到其他網站上去的。

可能是因為內容的關系,熱度再大也無法登上熱搜,但柳祿助理找的那家水軍公司有幾個網站工作人員的聯系方式,從內部了解到這件事情的討論度熱度如果可以被放上熱搜的話,不說熱搜第一,前五肯定是沒問題的。

今天出事的那兩個明星工作室倒是辟謠得很快,只是帖子的更新速度比工作還要快。

發帖人都不掩飾,直接貼出了明星工作室與職業粉絲和大粉的聊天記錄,上面清清楚楚的寫明了,為了藝人的項目,就是要把黎桑錘死。

讓黎桑再也沒有膽子敢汙蔑這個項目。

這個情況一出,之前被欺騙過的粉絲也反應過來了。

現在微博上脫粉的脫粉,回踩的回踩,還發出了這兩家粉絲在大粉的指導下鉆別的藝人裙底搞事情的內情,引發了多家粉絲的討論,直接亂成了一鍋粥。

“活該!”阿大抓著一只大蝦,聽到這麽解氣的事情高興得很!

要不是那些人為了錢做缺德事,黎桑說不定就不會死了。

容鶴歸倒是關註起了那個帖子。

“你說帖子更新了?而且直接發了截圖?”帖子無法刪除,貼主的IP也無法鎖定,這大概率就是那個靈做的。

柳祿大口大口的吃飯,他這幾天因為驚嚇,確實是沒有吃好睡好。

現在知道了情況,也有心情和胃口了。

“對啊。要不是那個帖子更新,工作室澄清後肯定會有粉絲幫忙造勢,我做的事情就大打折扣了。”

容鶴歸現在對那個靈還多了幾分好感,語氣輕松的對柳祿說:“那恭喜你了。對方知道了這件事情,大概率不會再對你下手,明天好好祭拜黎桑,把事情說清楚,對方跟你的恩怨應該是可以化解的。”

柳祿聽完長籲一口氣,如果真的可以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東昌市花園小區。

房間裏落滿塵埃,黑暗的房間裏只有一臺電腦顯示器亮著。

電腦屏幕不大,主機還發出刺耳的呼呼聲響。

一個古裝打扮的女人披散著頭發坐在電腦前面,她的衣服上是或大或小的書法,握住鼠標的手蒼白得近乎透明。

女人的臉在電腦屏幕的光映照下,美得不似人間能出現。

控制鼠標點擊確認後,女人換換起身,動作遲緩僵硬的走到房間角落的床邊坐下。

說是床,其實更像是幾個木工箱子拼湊出來的架子。

墊著一層竹席,再鋪上硬邦邦的棉花墊被,上面的床單很幹凈,幹凈到印花圖案都幾乎看不清楚。

米菲兔的眼睛都掉了一只。

女人小心的蜷縮在床上,長長的頭發和寬大的裙擺外袍幾乎覆蓋整張床。

隨著頭發散開,女人下頜角的位置露出一塊猶如紙張被火燎過的痕跡。

她的聲音輕靈,好聽得猶如山間淙淙清泉,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恨意:“桑桑,很快了。很快一切都要結束了。”

女人閉上眼睛,唇角牽起滿足的笑意。

只有在夢裏,她才能回憶起和桑桑的一切。

桑桑在這個小屋裏寫下的每一個故事,都是她和桑桑共有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她自由又快樂。

她陪伴著桑桑度過了每一個深夜。

清脆的鍵盤聲敲擊出的每一個方塊字,豐潤著她的身體和靈魄。

沒有黎桑,她這個字靈會隨著那些曾經看過故事的人忘記故事而消失。

她不想消失,桑桑那天出門之前還說要給她起一個好聽的名字。

她還沒有名字呢!

明天,字靈和桑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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