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3 章
陽山市是隸屬於百江市的縣級市，開個玩笑可以說是十八線開外了，說出去沒人能知道。
易橋當初能誤打誤撞來到這裏，真的全憑緣分。
不過，雖然百江這個城市的綜合實力在一眾發展突飛猛進的大城市中算不上突出，但百江大學卻是個老牌名校。
百江大學在全國高校的排名中能擠進前十名，可惜地理位置不占優勢，不然會令更多的考生趨之若鶩。
以易橋一年前的能力，即使沒有桑槿來擾亂她的心緒，考入百江大學也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
但，今年的她，做到了。
易橋以為自己會激動瘋狂地在原地轉圈，可看到錄取結果的那一刻，她只是略略定神，再把顯示頁面上每一個字，無論有用沒用，都讀了好幾遍，抑制不住嘴角上揚。
同樣的網吧，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一瓶可樂。
程梁冉高興地好像考上百江大學的是她自己一樣，紅著眼睛緊緊抱住易橋，聲音顫抖。
“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易橋也擡手反抱住程梁冉，不斷重覆著哽咽道：“謝謝你，謝謝你……”
高考，出成績，報考，出錄取結果，入學——經歷了這麽一番折騰，迷霧終於散開，美好的未來似乎就在眼前，是那麽的觸手可及。
易橋順利來到百江大學就讀中文專業。
關於專業，易橋沒有太多的想法，她本人並沒有很向往的專業。
當初文理分科時，她選了文科，只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文科成績比理科好，為了總分最大化，但要說比起理科，她更喜歡文科……那倒也沒有，她理科不差的。
易橋這個人就是這樣，沒有很喜歡做的事，沒有很喜歡吃的東西，沒有很喜歡聽的歌曲。
她總是這樣輕輕地，淡淡地，靜靜地安處於世間。
如此看來，或許，她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那麽喜歡段祖幽吧？即便是喜歡了，也可以很快收心吧？
……
程梁冉也來百江市了，不是來旅游，而是長住。
這段時間，她甚至比易橋還要忙。
一臉紅彤彤地與易橋訴說自己未來的規劃，與她酷酷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程梁冉就攤手對易橋講，自己紋身打耳洞什麽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不好惹一點，這樣就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確實。
只要和她相處過一段時間，就會發現，其實程梁冉內心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
“我要自己開一家紋身工作室，叫什麽名字呢……不如就叫……算了，易橋，你讀的書多，還是你幫我想一個吧。”
“你想要什麽類型的呢？”
程梁冉摩挲著下巴，眨眨眼：“最好高大上些，能唬住別人的那種。”
易橋被她逗笑，又想了很久，她思考的時候不自覺地歪著頭，嘴角的弧度漸漸消失，額前的碎發不小心遮擋住她的眼，叫人看不清。
她緩緩道：“SECRET，怎麽樣？”
邊說著，易橋邊在紙上寫出來，字體秀氣漂亮。
程梁冉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卻當即拍板決定：“好，這個能行。”
看著就順眼。
易橋又問：“火龍果呢？他上學怎麽辦？”
“轉學，”提到程豐忱，程梁冉的臉上滿滿的驕傲和欣慰，“火龍果不像我，他成績好，百江那邊好幾所初中都願意花錢請他去念。”
“果然優秀的人出路多……等等，初中？”易橋微微驚愕，“他還跳，跳級？”
正討論著，程豐忱上完輔導班回來。
他自己回答：“對，跳級。”
語氣十分淡定，仿佛他說的是今天吃晚飯了一樣稀松平常。
易橋咽了咽口水，在心中淺淺膜拜了一下未來的大佬。
茍富貴，勿相忘。
*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段祖幽原本非常低調，從不在公眾面露面。
可近幾年，她行事愈發張揚了，接受了好幾個采訪，甚至開始倚仗娛樂節目擴大知名度，圈內好多人因此嘲笑她，等著看她的笑話。
段祖幽向來不把那些人的眼光放在眼裏。
不得不說，段祖幽確實有令人著迷的氣質，她什麽都不用做，只是坐在那裏，偶爾推一下眼鏡，滿屏彈幕就都是“姐姐殺我”“斬不斬男我不知道，反正很斬女”“我彎了”“我們女大學生就愛看這種”。
這人吧，只要出名到一定程度，就會被人關心情感狀況，這是一個亙古不變的規律。
段祖幽也不例外。
更何況，讓對方把話題往這方面引，是她自己授意的。
等真正問起時，面對鏡頭，段祖幽就帶著淡淡的笑意，透露出絲絲縷縷的細節，都是有關於易橋的，但是她不多說，點到為止，表露些許遺憾，讓人聽了抓心撓肝。
第一次提及時，眾人直呼自己“失戀”了，但是後來次數一多，大家也就習慣了，段祖幽甚至有了個用情至深的人設。
易橋平時既不關註經濟，也不關註娛樂，還是靠周圍同學的科普知道這些。
她沒忍住好奇心，去看了一些關於段祖幽點讚很高的剪輯視頻。
沒有絲毫的心動和歡喜，她只覺得惡心，反胃。
段祖幽表現地越是專情，她之前殘忍的話語和行為就越可怖。
易橋當然知道段祖幽口中的那個“愛人”就是指自己，這一點沒什麽技術含量。
喜歡這樣的話，段祖幽早就跟她說過了。
可那又怎麽樣呢？
傷害已經造成了。
在看到不明所以的網友跟著瞎起哄磕CP磕得起勁，易橋就更抵觸了，她火速關掉了視頻，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易橋本沒有太多的心情去關註這些東西。
只是段祖幽這一系列舉動讓易橋更加警惕，為了不讓自己暴露，她甚至大多情況下避免參加一些需要拍照的活動，但凡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被段祖幽發現，易橋都不想冒險。
易橋想，她真的是怕了段祖幽這人了，偏偏，段祖幽怎麽都不肯放過自己。
易橋在學校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最主要的當然還是學習，易橋的成績在學霸雲集的百江大學不算突出，她原本還想拿獎學金的，但是好幾次都失之交臂。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易橋不止要學習，還要勤工儉學，經常要工作到很晚。
周圍的同學都說易橋是個不見蹤影的大忙人，一下課就一溜煙跑掉了。
易橋被調侃了也只是笑笑，不做太多的解釋。
同學也都知道因為家裏條件不好，易橋是個貧困生，需要出去打工，調侃一句也就適可而止。
易橋還是和中學那會一樣，沒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但至少，這回和大家相處也算和睦，沒有遇到像戚一涵那樣蠻不講理的人。
提到朋友，易橋很難不想到段妄笙。
相比於段祖幽的瘋狂禁錮和奶奶的驟然離世，段妄笙的不好，變得格外渺小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易橋以為自己會不適應沒有人可依靠的學校生活的，但是漸漸地，她發現，不是這樣的。
其實她很享受獨來獨往的日子。
盡管易橋一直感謝段妄笙的庇護，哪怕知道可能段妄笙一開始只是虛情假意。
可如今，易橋才恍然發現那份庇護帶給她的，更多是壓抑，束縛和負面情緒。
易橋停筆，揉了揉酸痛的脖頸，往圖書館的窗外望去。
也許，是她長大了吧……
論長大，不得不提的就是程豐忱。
小家夥不負眾望，在學校保持著優異的成績，個子比一般男孩高，容貌也已初見君子氣，一天比一天帥氣。
程梁冉好幾次暗戳戳地問他班裏有沒有小姑娘喜歡他，程豐忱還是板著臉，說：“沒有，我不喜歡她們。”
幾次後，程梁冉身為母親，面對自己跳級優秀的兒子，開始憂心他的社交方面是不是有點問題。
不過，這種顧慮在和班主任通話後打消了。
據老師說，程豐忱在班級裏人緣簡直不要太好，各科老師和同學都對他讚不絕口。
程梁冉這才放下心來。
程梁冉和易橋從朋友成為戀人過渡得非常自然。
某一天，大概是個明媚的晴天。
程梁冉：“易橋，我們在一起吧。”
易橋：“好啊。”
程梁冉：“是那種‘在一起’哦。”
易橋：“我知道啊。”
就是這麽簡單，但是對於她們來說，只需要這些就足夠了。
剛戀愛那會，兩人商量了一下，還是選擇暫時瞞著於店長和程豐忱。
經過這麽幾年，程梁冉的SECRET通過技術和自媒體也小名氣，易橋畢業後在當地公立學校當老師。
最難熬的時間已經過去，生活趨於平穩。
向於店長攤牌的時候，於店長又是氣個半死，指著程梁冉半天罵不出一句話。
“算了，你小時候我就管不了你，現在你長大了，我更管不了你了，”於店長閉上眼，揉揉太陽穴，“你可想過沒有，你是有火龍果了，可人易橋還沒有孩子呢，你這不是耽誤人家嘛！”
易橋道：“於姨，我身體不好，生不了孩子的。”
這是胡扯的話。
易橋不清楚自己能不能生孩子，但她確實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反正也有程豐忱嘛。
程梁冉小心非常地跟程豐忱解釋自己和易橋的那種“在一起”，生怕把孩子嚇到，也生怕他反對不理解。
可程豐忱知道後，只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正當段祖幽猶猶豫豫想要再進一步解釋時，收到了兒子鄙夷的眼神。
“我早就知道了，你們兩個的演技真的有待提高。”
程梁冉：“……”
三個人就這樣組成了一個小家。
易橋耳邊不由自主地浮現毛不易那低沈的，能撫平心弦的歌聲。
“潺潺流水終於穿過了群山一座座，好像多年之後你依然執著，白雲是否也聽過你的傳說，笑著你，笑著我。”
這一程山路走得不容易，所幸的是，身邊是彼此。
＊
可千防萬防，還是防不勝防。
這些年，段祖幽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易橋，頗有一種這輩子找不到易橋不罷休的架勢。
一次聚會，她眼風掃到旁邊依人在手機上翻看著什麽。
是幾張照片。
應該是在某個地方旅游的照片。
在翻到某一張時，段祖幽瞳孔一縮，伸手攔住那人：“等等——”
那人感到奇怪地“啊”了一聲，停下動作。
段祖幽第一眼便鎖定在只露半張模模糊糊的臉的一個路人女孩身上，聲音清冷又克制。
“這是哪裏？”
“百江啊，這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陽山市是隸屬於百江市的縣級市，開個玩笑可以說是十八線開外了，說出去沒人能知道。
易橋當初能誤打誤撞來到這裏，真的全憑緣分。
不過，雖然百江這個城市的綜合實力在一眾發展突飛猛進的大城市中算不上突出，但百江大學卻是個老牌名校。
百江大學在全國高校的排名中能擠進前十名，可惜地理位置不占優勢，不然會令更多的考生趨之若鶩。
以易橋一年前的能力，即使沒有桑槿來擾亂她的心緒，考入百江大學也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
但，今年的她，做到了。
易橋以為自己會激動瘋狂地在原地轉圈，可看到錄取結果的那一刻，她只是略略定神，再把顯示頁面上每一個字，無論有用沒用，都讀了好幾遍，抑制不住嘴角上揚。
同樣的網吧，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一瓶可樂。
程梁冉高興地好像考上百江大學的是她自己一樣，紅著眼睛緊緊抱住易橋，聲音顫抖。
“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易橋也擡手反抱住程梁冉，不斷重覆著哽咽道：“謝謝你，謝謝你……”
高考，出成績，報考，出錄取結果，入學——經歷了這麽一番折騰，迷霧終於散開，美好的未來似乎就在眼前，是那麽的觸手可及。
易橋順利來到百江大學就讀中文專業。
關於專業，易橋沒有太多的想法，她本人並沒有很向往的專業。
當初文理分科時，她選了文科，只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文科成績比理科好，為了總分最大化，但要說比起理科，她更喜歡文科……那倒也沒有，她理科不差的。
易橋這個人就是這樣，沒有很喜歡做的事，沒有很喜歡吃的東西，沒有很喜歡聽的歌曲。
她總是這樣輕輕地，淡淡地，靜靜地安處於世間。
如此看來，或許，她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那麽喜歡段祖幽吧？即便是喜歡了，也可以很快收心吧？
……
程梁冉也來百江市了，不是來旅游，而是長住。
這段時間，她甚至比易橋還要忙。
一臉紅彤彤地與易橋訴說自己未來的規劃，與她酷酷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程梁冉就攤手對易橋講，自己紋身打耳洞什麽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不好惹一點，這樣就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確實。
只要和她相處過一段時間，就會發現，其實程梁冉內心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
“我要自己開一家紋身工作室，叫什麽名字呢……不如就叫……算了，易橋，你讀的書多，還是你幫我想一個吧。”
“你想要什麽類型的呢？”
程梁冉摩挲著下巴，眨眨眼：“最好高大上些，能唬住別人的那種。”
易橋被她逗笑，又想了很久，她思考的時候不自覺地歪著頭，嘴角的弧度漸漸消失，額前的碎發不小心遮擋住她的眼，叫人看不清。
她緩緩道：“SECRET，怎麽樣？”
邊說著，易橋邊在紙上寫出來，字體秀氣漂亮。
程梁冉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卻當即拍板決定：“好，這個能行。”
看著就順眼。
易橋又問：“火龍果呢？他上學怎麽辦？”
“轉學，”提到程豐忱，程梁冉的臉上滿滿的驕傲和欣慰，“火龍果不像我，他成績好，百江那邊好幾所初中都願意花錢請他去念。”
“果然優秀的人出路多……等等，初中？”易橋微微驚愕，“他還跳，跳級？”
正討論著，程豐忱上完輔導班回來。
他自己回答：“對，跳級。”
語氣十分淡定，仿佛他說的是今天吃晚飯了一樣稀松平常。
易橋咽了咽口水，在心中淺淺膜拜了一下未來的大佬。
茍富貴，勿相忘。
*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段祖幽原本非常低調，從不在公眾面露面。
可近幾年，她行事愈發張揚了，接受了好幾個采訪，甚至開始倚仗娛樂節目擴大知名度，圈內好多人因此嘲笑她，等著看她的笑話。
段祖幽向來不把那些人的眼光放在眼裏。
不得不說，段祖幽確實有令人著迷的氣質，她什麽都不用做，只是坐在那裏，偶爾推一下眼鏡，滿屏彈幕就都是“姐姐殺我”“斬不斬男我不知道，反正很斬女”“我彎了”“我們女大學生就愛看這種”。
這人吧，只要出名到一定程度，就會被人關心情感狀況，這是一個亙古不變的規律。
段祖幽也不例外。
更何況，讓對方把話題往這方面引，是她自己授意的。
等真正問起時，面對鏡頭，段祖幽就帶著淡淡的笑意，透露出絲絲縷縷的細節，都是有關於易橋的，但是她不多說，點到為止，表露些許遺憾，讓人聽了抓心撓肝。
第一次提及時，眾人直呼自己“失戀”了，但是後來次數一多，大家也就習慣了，段祖幽甚至有了個用情至深的人設。
易橋平時既不關註經濟，也不關註娛樂，還是靠周圍同學的科普知道這些。
她沒忍住好奇心，去看了一些關於段祖幽點讚很高的剪輯視頻。
沒有絲毫的心動和歡喜，她只覺得惡心，反胃。
段祖幽表現地越是專情，她之前殘忍的話語和行為就越可怖。
易橋當然知道段祖幽口中的那個“愛人”就是指自己，這一點沒什麽技術含量。
喜歡這樣的話，段祖幽早就跟她說過了。
可那又怎麽樣呢？
傷害已經造成了。
在看到不明所以的網友跟著瞎起哄磕CP磕得起勁，易橋就更抵觸了，她火速關掉了視頻，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易橋本沒有太多的心情去關註這些東西。
只是段祖幽這一系列舉動讓易橋更加警惕，為了不讓自己暴露，她甚至大多情況下避免參加一些需要拍照的活動，但凡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被段祖幽發現，易橋都不想冒險。
易橋想，她真的是怕了段祖幽這人了，偏偏，段祖幽怎麽都不肯放過自己。
易橋在學校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最主要的當然還是學習，易橋的成績在學霸雲集的百江大學不算突出，她原本還想拿獎學金的，但是好幾次都失之交臂。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易橋不止要學習，還要勤工儉學，經常要工作到很晚。
周圍的同學都說易橋是個不見蹤影的大忙人，一下課就一溜煙跑掉了。
易橋被調侃了也只是笑笑，不做太多的解釋。
同學也都知道因為家裏條件不好，易橋是個貧困生，需要出去打工，調侃一句也就適可而止。
易橋還是和中學那會一樣，沒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但至少，這回和大家相處也算和睦，沒有遇到像戚一涵那樣蠻不講理的人。
提到朋友，易橋很難不想到段妄笙。
相比於段祖幽的瘋狂禁錮和奶奶的驟然離世，段妄笙的不好，變得格外渺小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易橋以為自己會不適應沒有人可依靠的學校生活的，但是漸漸地，她發現，不是這樣的。
其實她很享受獨來獨往的日子。
盡管易橋一直感謝段妄笙的庇護，哪怕知道可能段妄笙一開始只是虛情假意。
可如今，易橋才恍然發現那份庇護帶給她的，更多是壓抑，束縛和負面情緒。
易橋停筆，揉了揉酸痛的脖頸，往圖書館的窗外望去。
也許，是她長大了吧……
論長大，不得不提的就是程豐忱。
小家夥不負眾望，在學校保持著優異的成績，個子比一般男孩高，容貌也已初見君子氣，一天比一天帥氣。
程梁冉好幾次暗戳戳地問他班裏有沒有小姑娘喜歡他，程豐忱還是板著臉，說：“沒有，我不喜歡她們。”
幾次後，程梁冉身為母親，面對自己跳級優秀的兒子，開始憂心他的社交方面是不是有點問題。
不過，這種顧慮在和班主任通話後打消了。
據老師說，程豐忱在班級裏人緣簡直不要太好，各科老師和同學都對他讚不絕口。
程梁冉這才放下心來。
程梁冉和易橋從朋友成為戀人過渡得非常自然。
某一天，大概是個明媚的晴天。
程梁冉：“易橋，我們在一起吧。”
易橋：“好啊。”
程梁冉：“是那種‘在一起’哦。”
易橋：“我知道啊。”
就是這麽簡單，但是對於她們來說，只需要這些就足夠了。
剛戀愛那會，兩人商量了一下，還是選擇暫時瞞著於店長和程豐忱。
經過這麽幾年，程梁冉的SECRET通過技術和自媒體也小名氣，易橋畢業後在當地公立學校當老師。
最難熬的時間已經過去，生活趨於平穩。
向於店長攤牌的時候，於店長又是氣個半死，指著程梁冉半天罵不出一句話。
“算了，你小時候我就管不了你，現在你長大了，我更管不了你了，”於店長閉上眼，揉揉太陽穴，“你可想過沒有，你是有火龍果了，可人易橋還沒有孩子呢，你這不是耽誤人家嘛！”
易橋道：“於姨，我身體不好，生不了孩子的。”
這是胡扯的話。
易橋不清楚自己能不能生孩子，但她確實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反正也有程豐忱嘛。
程梁冉小心非常地跟程豐忱解釋自己和易橋的那種“在一起”，生怕把孩子嚇到，也生怕他反對不理解。
可程豐忱知道後，只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正當段祖幽猶猶豫豫想要再進一步解釋時，收到了兒子鄙夷的眼神。
“我早就知道了，你們兩個的演技真的有待提高。”
程梁冉：“……”
三個人就這樣組成了一個小家。
易橋耳邊不由自主地浮現毛不易那低沈的，能撫平心弦的歌聲。
“潺潺流水終於穿過了群山一座座，好像多年之後你依然執著，白雲是否也聽過你的傳說，笑著你，笑著我。”
這一程山路走得不容易，所幸的是，身邊是彼此。
＊
可千防萬防，還是防不勝防。
這些年，段祖幽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易橋，頗有一種這輩子找不到易橋不罷休的架勢。
一次聚會，她眼風掃到旁邊依人在手機上翻看著什麽。
是幾張照片。
應該是在某個地方旅游的照片。
在翻到某一張時，段祖幽瞳孔一縮，伸手攔住那人：“等等——”
那人感到奇怪地“啊”了一聲，停下動作。
段祖幽第一眼便鎖定在只露半張模模糊糊的臉的一個路人女孩身上，聲音清冷又克制。
“這是哪裏？”
“百江啊，這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