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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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易橋問懵住了。
她張大嘴巴，想解釋什麽，卻什麽話都卡在嗓子眼裏，只能錯愕又失落地看著目露譴責的段祖幽，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
“我……我……”
易橋無措地用手指絞著裙紗，她發現自己沒什麽能解釋的，於是放棄掙紮，閉上嘴，死死咬住下唇，渾身難抑地顫抖。
華麗的妝造把她襯托地更像一個可笑的小醜。
美嗎？
當然美。
但這些是不屬於她的，而且永遠也不會屬於她，這短暫的擁有也不過是她偷來的，既然是偷的，那遲早都是要還的。
易橋眨眨泛著淚花的眼，克制著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段祖幽冷冷打斷她：“你就在這裏老實待著，不要出來，不要亂跑，宴會結束後我會派人送你回去。”
說完，段祖幽轉身就離開了，離開時帶起一陣能吹散人防線的風，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不打算將太多的時間花在易橋身上。
易橋那聲“好”還沒來得及說，只能伴著委屈硬生生地吞下。
段祖幽離開後，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又聽見從宴會廳裏傳來陣陣宛轉悠揚的小提琴聲，隱隱約約的，並不真切。
而易橋被徹徹底底地隔絕在外。
原本隨身攜帶的包包現在也不在她手上，拿不到手機，易橋無法聯系任何人。
易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等待著，任由淚水劃過臉頰，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她腦子發楞，一遍又一遍回憶著段祖幽剛剛的一舉一動，試圖尋找到一絲不一樣痕跡。
但是沒有。
段祖幽的憤怒，厭惡和嫌棄是那麽的明顯。
哪怕易橋再怎麽不願意相信，這也都是事實，血淋淋的，事實。
但這確實是自己的問題，易橋有些懊惱地想。
她應該在答應陪阿笙一起來的時候跟段姐姐也及時報備一下，如果她這樣做了，就不會發現現在的這一幕。
其實這一點她有考慮過，只是當時自不量力地以為能給段祖幽一個驚喜。
沒想到，驚喜不成，驚嚇倒是不少。
難過嗎？當然是難過的。
易橋大概猜出來了，段祖幽可以大發慈悲地施舍給她一個念書的機會，這對她來說並不算難事，可她不願意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的存在，可能……到底還是不光彩吧。
沒關系，沒關系，沒關系。
能有什麽關系呢？她對段姐姐的感激不會變，與段姐姐給予的東西相比，這些小小的傷心又算得了什麽呢？根本不值一提好吧。
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她真的很讓段姐姐丟臉嗎？她是不是真的很差勁啊？
哭著哭著，易橋有些頭暈。
她蜷縮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抱住自己，輕輕合上雙眼，她告訴自己只瞇一小會，一小會兒就好。
……
“啪——”
一個耳光扇在段妄笙的臉上，漂亮的臉蛋瞬間腫起，突兀極了。
段妄笙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段祖幽：“你居然打我？”
“不是你自己找打嗎？”段祖幽真想再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幾巴掌，“剛剛宴會上人多，我給你留個面子，下次再敢這麽擅作主張，就別怪我不念情分。”
“我不過是帶易橋來玩一下，怎麽了呢？段祖幽，就算你現在是段家的掌權人，也不代表你可以這樣欺辱我！我也是段家的小姐，身上流的是段家的血，如果我連帶個人的權利都沒有，說出去豈不是被人笑話！”
“你帶誰都行，就易橋不行。”
段妄笙揪住她話裏的重點不放，她步步緊逼：“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易橋不行？”
段祖幽陰沈地盯著她，沒回答。
“段妄笙，你需要搞清楚一點，我不需要向你解釋為什麽，你要是有膽子，倒是可以反抗一下試試，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你！”段妄笙也惱火地瞪著段祖幽，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她確實沒有違抗段祖幽的本事。
她憤恨道：“易橋呢？你把她帶去哪裏了？”
“你不用管了。”
“怎麽不用我管，人是我帶來的，我自然要負責到底，可不能像某些人一樣當個甩手掌櫃。”
段妄笙最討厭段祖幽的一點就是段祖幽好像從來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
就像此時，面對自己的指責和挑釁，段祖幽也絲毫不在意，反倒將目光放淡，徑直越過段妄笙往前面走，上了樓梯。
簡直太目中無人了！
段祖幽來到易橋所在的房間門口，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卻遲遲不肯進行下一步動作。
剛剛自己確實沖動了，這並不是易橋的錯。
以往二十六年的人生裏，段祖幽從來沒有如此糾結過，而糾結的僅僅只是要不要跟一個小姑娘道歉。
說出去那幫老家夥都得驚掉下巴。
輕輕打開房門。
段祖幽看到沙發上窩著的小小一團，回頭示意跟上來的段妄笙不要說話。
走進一看，易橋臉上的妝全花了，臉上臟兮兮的，哪怕是睡著了，她的眉頭依然緊鎖，好不狼狽可憐的樣子。
段祖幽心中一絲絲酸楚，她俯身，將易橋那沾了淚水的碎發別至耳後，然後一只手托住易橋的後頸，一只手放在她的腿窩處。
她緩緩發力，將易橋公主抱在懷裏。
易橋被驚醒，迷迷糊糊道：“嗯？”
“沒事，睡吧。”段祖幽安撫她。
大概是真的累了，易橋連什麽狀況都沒搞清楚，一個歪頭又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看著段祖幽抱著易橋離開的身影，段妄笙洩憤地一掌將屋內的古董花瓶拍碎在地。
“段祖幽，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
為了賠罪，段祖幽推掉了幾天的行程，專門帶著易橋在京城玩，可那聲“對不起”卻遲遲不能說出口。
她好不好面子還是次要，關鍵是這前因後果實在是無法解釋。
總不能直接跟她說我不想讓你參加宴會是怕桑家那位……
這絕對不行。
那就只有騙她了，反正她也好騙。
仔細一想，騙她這回事，竟也有些輕車熟路了。
將易橋送到機場，臨近分別時，段祖幽喊她的名字：“小易橋——”
易橋疑惑地回頭。
“那天……對不起，”段祖幽一步步走進她，站定在她面前，直直迎著她的目光，“你是不是在怪我？”
易橋楞了片刻，笑著搖頭：“沒有啊。”
段祖幽一下子嘴角微微上揚，又迅速恢覆冷冰冰的表情，繼續解釋道：“那種場合不適合你，你應付不了那些人，我怕你被人欺負，所以才想快點帶你離開。”
易橋：“謝謝段姐姐。”
其實段祖幽說的這些字，易橋一個也不相信，但她還是很開心段祖幽願意解釋給她聽。
段妄笙在後面冷笑一聲，又換上平時那活潑的模樣，加入對話。
“橋橋，快看，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易橋好奇：“這是什麽呀？”
段妄笙故作玄虛地打開禮物盒：“當當當當——是一個叫易橋的漂亮娃娃！”
“哇！！！”易橋驚喜地捂住嘴，激動到有些磕巴：“這這這跟我長得好像誒！”
“就是你呀，你是橋橋，這就是小小橋，喜不喜歡？喜不喜歡？”
易橋把盒子捧在懷裏，使勁點頭：“喜歡，好喜歡。”
段妄笙朝段祖幽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段祖幽拍拍易橋，提醒道：“快去安檢吧，不要晚點了。”
易橋“哦”了一聲，乖乖地和她們告別。
女孩淹沒在人山人海裏。
段祖幽望著易橋逐漸消失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終於，段妄笙不耐道：“行了，人都看不見了，別裝了。”
*
易橋坐上了回簾雲鎮的大巴車。
段祖幽似乎是掐著時間給她發消息。
【我也有禮物送給你，等你到家就知道了。】
什麽啊，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
易橋回家的雀躍又上升了幾個高度，她把頭靠在車窗上，可車窗的涼意也卷不走她臉上的燥熱，她忍不住低聲哼起了小曲。
走到家門口，易橋看著嶄新的“有福旅館”的招牌，有點意識到段祖幽口中的禮物是什麽了，但她還是不敢相信。
“奶奶——我回來啦——”
易奶奶從廚房探出頭，一見是易橋，“誒呦”一聲，草草擦掉手上的水，趕緊出來接易橋。
老人家力氣還不小，一個擁抱差點把易橋勒斷氣，她笑吟吟：“奶奶，我好想你啊。”
“奶奶也可想橋橋了。”
易奶奶非要幫易橋拿行李，易橋無奈將最輕的娃娃禮物盒遞給奶奶。
“這啥東西。”
“阿笙，嗯，就是段姐姐的妹妹送給我的禮物。”
說起禮物，易奶奶一拍大腿：“乖橋橋，你知道小幽小姐給你什麽禮物麽？快進來看看——”
“小幽小姐她啊，把咱們有福旅館給裝修了，我跟她說不用不用，可她啊，非要出這個錢出這個力，說是到時候給你一份新年禮物，還不讓我告訴你，說是給你一個驚喜，可把我給憋壞了，我這個老太婆也犟不過她……你說咱們小老百姓哪裏受過這麽大的恩惠？橋橋啊，你千千萬萬記著小幽小姐的好啊，她對咱們這麽好，咱們可得知恩圖報……”
易橋目瞪口呆得環顧著小旅館，段祖幽做的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
幾個月不見，家裏竟完全變了個樣子，全然不見之前的寒酸氣，清一色的瓷磚京城的機場那般明亮幹凈。
這不是一個小工程，也就是說，段祖幽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籌劃這份禮物。
易橋又忍不住哭了不過，這次的淚是熱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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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一下子把易橋問懵住了。
她張大嘴巴，想解釋什麽，卻什麽話都卡在嗓子眼裏，只能錯愕又失落地看著目露譴責的段祖幽，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
“我……我……”
易橋無措地用手指絞著裙紗，她發現自己沒什麽能解釋的，於是放棄掙紮，閉上嘴，死死咬住下唇，渾身難抑地顫抖。
華麗的妝造把她襯托地更像一個可笑的小醜。
美嗎？
當然美。
但這些是不屬於她的，而且永遠也不會屬於她，這短暫的擁有也不過是她偷來的，既然是偷的，那遲早都是要還的。
易橋眨眨泛著淚花的眼，克制著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段祖幽冷冷打斷她：“你就在這裏老實待著，不要出來，不要亂跑，宴會結束後我會派人送你回去。”
說完，段祖幽轉身就離開了，離開時帶起一陣能吹散人防線的風，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不打算將太多的時間花在易橋身上。
易橋那聲“好”還沒來得及說，只能伴著委屈硬生生地吞下。
段祖幽離開後，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又聽見從宴會廳裏傳來陣陣宛轉悠揚的小提琴聲，隱隱約約的，並不真切。
而易橋被徹徹底底地隔絕在外。
原本隨身攜帶的包包現在也不在她手上，拿不到手機，易橋無法聯系任何人。
易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等待著，任由淚水劃過臉頰，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她腦子發楞，一遍又一遍回憶著段祖幽剛剛的一舉一動，試圖尋找到一絲不一樣痕跡。
但是沒有。
段祖幽的憤怒，厭惡和嫌棄是那麽的明顯。
哪怕易橋再怎麽不願意相信，這也都是事實，血淋淋的，事實。
但這確實是自己的問題，易橋有些懊惱地想。
她應該在答應陪阿笙一起來的時候跟段姐姐也及時報備一下，如果她這樣做了，就不會發現現在的這一幕。
其實這一點她有考慮過，只是當時自不量力地以為能給段祖幽一個驚喜。
沒想到，驚喜不成，驚嚇倒是不少。
難過嗎？當然是難過的。
易橋大概猜出來了，段祖幽可以大發慈悲地施舍給她一個念書的機會，這對她來說並不算難事，可她不願意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的存在，可能……到底還是不光彩吧。
沒關系，沒關系，沒關系。
能有什麽關系呢？她對段姐姐的感激不會變，與段姐姐給予的東西相比，這些小小的傷心又算得了什麽呢？根本不值一提好吧。
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她真的很讓段姐姐丟臉嗎？她是不是真的很差勁啊？
哭著哭著，易橋有些頭暈。
她蜷縮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抱住自己，輕輕合上雙眼，她告訴自己只瞇一小會，一小會兒就好。
……
“啪——”
一個耳光扇在段妄笙的臉上，漂亮的臉蛋瞬間腫起，突兀極了。
段妄笙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段祖幽：“你居然打我？”
“不是你自己找打嗎？”段祖幽真想再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幾巴掌，“剛剛宴會上人多，我給你留個面子，下次再敢這麽擅作主張，就別怪我不念情分。”
“我不過是帶易橋來玩一下，怎麽了呢？段祖幽，就算你現在是段家的掌權人，也不代表你可以這樣欺辱我！我也是段家的小姐，身上流的是段家的血，如果我連帶個人的權利都沒有，說出去豈不是被人笑話！”
“你帶誰都行，就易橋不行。”
段妄笙揪住她話裏的重點不放，她步步緊逼：“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易橋不行？”
段祖幽陰沈地盯著她，沒回答。
“段妄笙，你需要搞清楚一點，我不需要向你解釋為什麽，你要是有膽子，倒是可以反抗一下試試，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你！”段妄笙也惱火地瞪著段祖幽，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她確實沒有違抗段祖幽的本事。
她憤恨道：“易橋呢？你把她帶去哪裏了？”
“你不用管了。”
“怎麽不用我管，人是我帶來的，我自然要負責到底，可不能像某些人一樣當個甩手掌櫃。”
段妄笙最討厭段祖幽的一點就是段祖幽好像從來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
就像此時，面對自己的指責和挑釁，段祖幽也絲毫不在意，反倒將目光放淡，徑直越過段妄笙往前面走，上了樓梯。
簡直太目中無人了！
段祖幽來到易橋所在的房間門口，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卻遲遲不肯進行下一步動作。
剛剛自己確實沖動了，這並不是易橋的錯。
以往二十六年的人生裏，段祖幽從來沒有如此糾結過，而糾結的僅僅只是要不要跟一個小姑娘道歉。
說出去那幫老家夥都得驚掉下巴。
輕輕打開房門。
段祖幽看到沙發上窩著的小小一團，回頭示意跟上來的段妄笙不要說話。
走進一看，易橋臉上的妝全花了，臉上臟兮兮的，哪怕是睡著了，她的眉頭依然緊鎖，好不狼狽可憐的樣子。
段祖幽心中一絲絲酸楚，她俯身，將易橋那沾了淚水的碎發別至耳後，然後一只手托住易橋的後頸，一只手放在她的腿窩處。
她緩緩發力，將易橋公主抱在懷裏。
易橋被驚醒，迷迷糊糊道：“嗯？”
“沒事，睡吧。”段祖幽安撫她。
大概是真的累了，易橋連什麽狀況都沒搞清楚，一個歪頭又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看著段祖幽抱著易橋離開的身影，段妄笙洩憤地一掌將屋內的古董花瓶拍碎在地。
“段祖幽，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
為了賠罪，段祖幽推掉了幾天的行程，專門帶著易橋在京城玩，可那聲“對不起”卻遲遲不能說出口。
她好不好面子還是次要，關鍵是這前因後果實在是無法解釋。
總不能直接跟她說我不想讓你參加宴會是怕桑家那位……
這絕對不行。
那就只有騙她了，反正她也好騙。
仔細一想，騙她這回事，竟也有些輕車熟路了。
將易橋送到機場，臨近分別時，段祖幽喊她的名字：“小易橋——”
易橋疑惑地回頭。
“那天……對不起，”段祖幽一步步走進她，站定在她面前，直直迎著她的目光，“你是不是在怪我？”
易橋楞了片刻，笑著搖頭：“沒有啊。”
段祖幽一下子嘴角微微上揚，又迅速恢覆冷冰冰的表情，繼續解釋道：“那種場合不適合你，你應付不了那些人，我怕你被人欺負，所以才想快點帶你離開。”
易橋：“謝謝段姐姐。”
其實段祖幽說的這些字，易橋一個也不相信，但她還是很開心段祖幽願意解釋給她聽。
段妄笙在後面冷笑一聲，又換上平時那活潑的模樣，加入對話。
“橋橋，快看，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易橋好奇：“這是什麽呀？”
段妄笙故作玄虛地打開禮物盒：“當當當當——是一個叫易橋的漂亮娃娃！”
“哇！！！”易橋驚喜地捂住嘴，激動到有些磕巴：“這這這跟我長得好像誒！”
“就是你呀，你是橋橋，這就是小小橋，喜不喜歡？喜不喜歡？”
易橋把盒子捧在懷裏，使勁點頭：“喜歡，好喜歡。”
段妄笙朝段祖幽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段祖幽拍拍易橋，提醒道：“快去安檢吧，不要晚點了。”
易橋“哦”了一聲，乖乖地和她們告別。
女孩淹沒在人山人海裏。
段祖幽望著易橋逐漸消失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終於，段妄笙不耐道：“行了，人都看不見了，別裝了。”
*
易橋坐上了回簾雲鎮的大巴車。
段祖幽似乎是掐著時間給她發消息。
【我也有禮物送給你，等你到家就知道了。】
什麽啊，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
易橋回家的雀躍又上升了幾個高度，她把頭靠在車窗上，可車窗的涼意也卷不走她臉上的燥熱，她忍不住低聲哼起了小曲。
走到家門口，易橋看著嶄新的“有福旅館”的招牌，有點意識到段祖幽口中的禮物是什麽了，但她還是不敢相信。
“奶奶——我回來啦——”
易奶奶從廚房探出頭，一見是易橋，“誒呦”一聲，草草擦掉手上的水，趕緊出來接易橋。
老人家力氣還不小，一個擁抱差點把易橋勒斷氣，她笑吟吟：“奶奶，我好想你啊。”
“奶奶也可想橋橋了。”
易奶奶非要幫易橋拿行李，易橋無奈將最輕的娃娃禮物盒遞給奶奶。
“這啥東西。”
“阿笙，嗯，就是段姐姐的妹妹送給我的禮物。”
說起禮物，易奶奶一拍大腿：“乖橋橋，你知道小幽小姐給你什麽禮物麽？快進來看看——”
“小幽小姐她啊，把咱們有福旅館給裝修了，我跟她說不用不用，可她啊，非要出這個錢出這個力，說是到時候給你一份新年禮物，還不讓我告訴你，說是給你一個驚喜，可把我給憋壞了，我這個老太婆也犟不過她……你說咱們小老百姓哪裏受過這麽大的恩惠？橋橋啊，你千千萬萬記著小幽小姐的好啊，她對咱們這麽好，咱們可得知恩圖報……”
易橋目瞪口呆得環顧著小旅館，段祖幽做的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
幾個月不見，家裏竟完全變了個樣子，全然不見之前的寒酸氣，清一色的瓷磚京城的機場那般明亮幹凈。
這不是一個小工程，也就是說，段祖幽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籌劃這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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