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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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待到郭燦走後，面上怒容未消的李巖政迅速恢覆如常，看向了蹲在地上一片片將碎瓷撿到盛盤裏的文英。
“你覺得如何？”
“義父之意...”
極為善於察言觀色的文英將盛盤輕輕端起，躬身回道：“是想問郭燦的話到底幾分為真？”
視線轉向了已經空蕩蕩的花廳門口，李巖政意味深長的說道：“這小子城府深得很，雖說我自認為看透了他，可卻總感覺是他故意讓我看透了的一樣。”
“父親未免多慮了，郭燦一直以來都很得力。”
文英道：“況且父親已經向秦天章等人了解過了，我們所有安插在欽察監的眼線，事先對此事都不知情，可見毛統事已經察覺到我們的的動作，是有意在回避他們。”
“這一點我當然清楚。”
李巖政緩緩站起身：“只是他瞞著不說，不代表極度精明之人察覺不出。”
話落，他的眼前再度浮現出了郭燦的身影：“比如他...”
文英上前請示道：“如今老鄭已然逃脫，這可是一個一舉將夜螢徹底殲滅的大好機會，下一步該如何，還請義父明示。”
“這還用說嗎？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話落，他轉過身從袖袋取出了一枚黑色鐵牌，輕輕擱在了滿是碎片的盛盤之上：“立刻去通知‘五眼’，讓他們開始行動吧，我相信他一定還在這座島上，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搶在欽察監之前把他給找出來。”
半個多月過去了，依舊是風平浪靜。
飽受湣宗怒斥的毛統事，起初還火燒火燎的到處找，可這近二十天的時間，也慢慢磨掉了他的耐心。
甚至他開始懷疑錢消材已經逃出這座島了。
可面對湣宗對他下達的死命令，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搜查。
圍繞著中正巷邊緣，有一條蜿蜒曲折的新店溪。
平日裏有許多的漁翁在此垂釣。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將魚竿架在岸邊的郭燦，仰躺在了草坪上，草帽蓋住了他的整張臉，遮擋著刺眼的陽光。
身邊雙足踩踏野草的聲響慢慢靠近他的身邊，直至身側而止。
“欽察監這段時間的日子不好過吧？你還有這閑心在此釣魚？”
聽著身旁同樣帶著鬥笠、手持漁具的顧知愚坐在了身旁，郭燦任由草帽繼續蓋在自己的臉上，而後低聲回道：“毛統事幾乎把欽察監所有的人都派了出去，每個人負責一個區塊，而我所負責的，就是這裏。”
環顧四周，顧知愚低聲問道：“有什麽消息嗎？”
“有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
郭燦道：“鐘灝冬已經死了。”
“死了？”
對此顧知愚頗感訝異。
而郭燦卻笑道：“自從錢消材自浣衣坊逃走之後，毛統事就好像發瘋了一樣，揪著鐘灝冬就是沒日沒夜的拷問，就在三天前，他終於架不住嚴刑拷打的折磨，咽了氣。”
說罷，他擡手將草帽稍稍往下拉了拉，側目看向了面色沈郁的顧知愚：“別一副苦瓜臉了，我倒是覺著，死對於他而言，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而對於你和你的夜螢同伴而言，更是消除了最大的隱患，接下來只要錢消材安安分分的，這件事也就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顧知愚聽罷點了點頭：“我現在只希望風聲快些過去。”
“嗯？”
覺察出顧知愚話音些許不對勁的郭燦，意味深長的問道：“怎麽？聽你這口吻，好像是手裏捧著一個燙手山芋一樣。莫非錢消材讓你覺著很很困擾嗎？”
雖然顧知愚沒有明說，可郭燦已然瞧出了個大概，做起身撿起了地上的一小塊石子，朝著面前的河面便輕輕丟了過去。
“咚”的一聲，石子在河面上蕩起了一圈圈的漣漪，而後迅速歸於平靜。
“一汪清水被丟進了沾染汙穢的石子，可能一開始看不出來，但是你若是伸手在裏面攪上一攪，水立刻就會變得混濁起來。”
“你的意思是，錢消材的內心已經被腐蝕了，再無原本之清澈？”
聽出郭燦弦外之音的顧知愚，臉色也愈發凝重。
“我和他又不熟。”
郭燦再度仰躺了下去，將草帽重新蓋在了自己的臉上：“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說一些自己的看法罷了。”
話落，郭燦意味深長的補了一句：“只怕是人已經蠢蠢欲動了。我看你們最好還是做兩手準備，將所有一切和錢消材有關系的東西全都銷毀，以免他給你們惹來禍亂。”
很快，郭燦的話就得到了印證。
想來想去始終放不下心的顧知愚，沿途避開了欽察監甚至是李巖政的眼線，來到了藏匿著錢消材的鄉下。
可當他剛剛趕到偽裝成農戶家的避難屋時，卻發現這裏一個人也沒有。
再將柴房的門推開，發現兩名暗中保護著錢消材的夜鶯護衛，暈倒到了柴草堆邊上。
“壞了...”
腦中第一反應不妙的他，趕忙上前推了推兩名護衛：“快醒醒！”
最後再一盆水的澆灌之下，他們才驚坐起身。
還以為是敵襲的他們，趕忙拔出了身上的佩劍意欲迎敵，卻被顧知愚搶先一步按住了他們緊握劍柄的手。
“你們怎麽暈倒了？老鄭他人呢？”
仔細一回憶之下，他們才想起來老鄭趁著他們沒有防備，悄悄將迷香放進了燒水用的炭火爐子裏。
“對了，這幾天他總嫌我們提供的飯菜不好吃，根本不能和城裏的美味佳肴相比，若是有機會再嘗一次就好了。”
頃刻之間，顧知愚知覺腦中一陣翻江倒海。
強迫自己鎮定的他，已經無暇顧及那麽多了，趕忙對護衛下令道：“立刻分散開找，一旦找到之後，就不要再帶回這裏了，直接去備用的避難屋。”
任務明確後，三人便分散開找。
一想到錢消材很有可能去了周遭的城鎮，顧知愚率先去了距離最近的文林鎮。
與此同時，已經到了文林鎮的錢消材，找了一處頗為上門面的酒樓，進去便點了許多名貴的菜，開始了他久違的大快朵頤。
殊不知，一個人已經盯上了他。
她就是李巖政豢養的爪牙，“五眼”之一的殷楚霖。
假意經過錢消材身邊的她，刻意用肘撥了一下案面上的酒壺，致使酒壺傾倒。
然則錢消材憑借著自己多年來的身手和警覺，當即伸手將酒壺扶正，速度之快，常人根本就做不到。
“真是對不起，都怪我不小心，險些害這位官人灑了酒。”
殷楚霖見狀便認定此人不簡單，趕忙對其欠身賠禮。
原本並未在意的錢消材，擡頭一看殷楚霖那嫵媚的樣貌，勾人心魄的眼神，令他瞬間心跳加速，再加上殷楚霖語調嬌婉，更加讓他心潮難平。
“沒什麽，你又不是故意的。”
殷楚霖隨即笑道：“官人看著有些眼生，不像是本地人吧？”
“嗯。”
錢消材也沒有傻到那個份兒上，便笑著搪塞道：“路徑此地經商而已。”
“是嗎？”
聽他這樣扯謊，殷楚霖從袖中取出了一封畫卷，輕輕擱在了案上：“我正好失蹤多日的情郎，官人經商必然見多識廣，不妨幫著看看，有沒有印象。”
“情郎？”
擡手一面將畫卷拿起，錢消材一面笑道：“能夠配得上姑娘這幅容貌的，真不知哪一位。”
從殷楚霖的身上，錢消材看不到任何的敵意，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將畫卷展開，同時也在暗中觀察著周邊，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等靠近。
可當他將畫卷展開，一股女人身上獨有的脂粉香氣撲鼻的同時，瞬間楞住了。
上面畫著的人，居然正是自己。
此刻錢消材已然意識到情形不對，當即便一腳將面前的席案踢開，而後與殷楚霖拉開的距離。
“覺著很面熟對吧？”
“你是欽察監的人？”
面對殷楚霖的陰詭笑容，錢消材環顧四周，仍舊沒有發現其他人埋伏的跡象：“只有你一個？”
“欽察監？”
殷楚霖搖頭笑道：“別拿我和那些廢物相提並論，出來抓個人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哪兒需要帶那麽多？反而會引起別人的矚目，進而打草驚蛇。”
“就憑你一個人？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話落，錢消材右袖匕首滑落至掌中，一躍跳到了窗邊：“勸你千萬不要跟上來，不然我可就不得不殺人滅口了。”
“呵呵。”
眼看著錢消材與自己拉開了距離，且就要逃之夭夭了，可殷楚霖卻沒有任何的驚慌，而是直接坐在了長條登上，右肘搭在案面：“坦白說，我天生身子骨弱，對那些舞刀弄槍的一點也不在行，這種自尋死路的事我才不會去做。”
然則，一語未落，她便笑道：“前提是，你能逃得掉。”
頃刻之間，錢消材頓覺手腳無力，竟然連手中原本緊握著的匕首，都滑落到了地上。
緊接著，他雙膝無力的跪在了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此時，看了看案上放著的畫卷，又聯想到了方才所聞到的那種不自然的香氣，他這才恍然大悟：“你在畫裏下了迷藥？”
“現在才發現，未免也太慢了吧？”
殷楚霖緩緩上前，撿起了地上的匕首：“接下來，我們換個地方聊聊吧？”
話落，她走到窗外對著下面招了招手：“把他帶回去。”
就在錢消材無力反抗，被重新戴上腳鐐手銬拖拽出了酒樓的那一刻，顧知愚也趕到了附近。
可當他看到殷楚霖身邊，還有另外三個人時，不得不壓制住想要沖出去救人的沖動。
因為，包括連秀女、卞水臣以及華焦村在內，對方有三個“六臂”在內，每個人的實力都淩駕於自己之上。
眼下，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將錢消材從他們手中救出來，短時間也沒有辦法號召有力的人手。
他唯一能夠想的想到的，就是在錢消材被帶到李巖政面前之前，搶先一步讓他永遠不能開口。
殺害同伴，這違背了武宗的訓示。
可眼下的顧知愚，沒有其他選擇。
哪怕是背負罵名，他也要守護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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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轉向了已經空蕩蕩的花廳門口，李巖政意味深長的說道：“這小子城府深得很，雖說我自認為看透了他，可卻總感覺是他故意讓我看透了的一樣。”
“父親未免多慮了，郭燦一直以來都很得力。”
文英道：“況且父親已經向秦天章等人了解過了，我們所有安插在欽察監的眼線，事先對此事都不知情，可見毛統事已經察覺到我們的的動作，是有意在回避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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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的眼前再度浮現出了郭燦的身影：“比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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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說嗎？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話落，他轉過身從袖袋取出了一枚黑色鐵牌，輕輕擱在了滿是碎片的盛盤之上：“立刻去通知‘五眼’，讓他們開始行動吧，我相信他一定還在這座島上，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搶在欽察監之前把他給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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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雙足踩踏野草的聲響慢慢靠近他的身邊，直至身側而止。
“欽察監這段時間的日子不好過吧？你還有這閑心在此釣魚？”
聽著身旁同樣帶著鬥笠、手持漁具的顧知愚坐在了身旁，郭燦任由草帽繼續蓋在自己的臉上，而後低聲回道：“毛統事幾乎把欽察監所有的人都派了出去，每個人負責一個區塊，而我所負責的，就是這裏。”
環顧四周，顧知愚低聲問道：“有什麽消息嗎？”
“有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
郭燦道：“鐘灝冬已經死了。”
“死了？”
對此顧知愚頗感訝異。
而郭燦卻笑道：“自從錢消材自浣衣坊逃走之後，毛統事就好像發瘋了一樣，揪著鐘灝冬就是沒日沒夜的拷問，就在三天前，他終於架不住嚴刑拷打的折磨，咽了氣。”
說罷，他擡手將草帽稍稍往下拉了拉，側目看向了面色沈郁的顧知愚：“別一副苦瓜臉了，我倒是覺著，死對於他而言，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而對於你和你的夜螢同伴而言，更是消除了最大的隱患，接下來只要錢消材安安分分的，這件事也就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顧知愚聽罷點了點頭：“我現在只希望風聲快些過去。”
“嗯？”
覺察出顧知愚話音些許不對勁的郭燦，意味深長的問道：“怎麽？聽你這口吻，好像是手裏捧著一個燙手山芋一樣。莫非錢消材讓你覺著很很困擾嗎？”
雖然顧知愚沒有明說，可郭燦已然瞧出了個大概，做起身撿起了地上的一小塊石子，朝著面前的河面便輕輕丟了過去。
“咚”的一聲，石子在河面上蕩起了一圈圈的漣漪，而後迅速歸於平靜。
“一汪清水被丟進了沾染汙穢的石子，可能一開始看不出來，但是你若是伸手在裏面攪上一攪，水立刻就會變得混濁起來。”
“你的意思是，錢消材的內心已經被腐蝕了，再無原本之清澈？”
聽出郭燦弦外之音的顧知愚，臉色也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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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燦再度仰躺了下去，將草帽重新蓋在了自己的臉上：“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說一些自己的看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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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
腦中第一反應不妙的他，趕忙上前推了推兩名護衛：“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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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是敵襲的他們，趕忙拔出了身上的佩劍意欲迎敵，卻被顧知愚搶先一步按住了他們緊握劍柄的手。
“你們怎麽暈倒了？老鄭他人呢？”
仔細一回憶之下，他們才想起來老鄭趁著他們沒有防備，悄悄將迷香放進了燒水用的炭火爐子裏。
“對了，這幾天他總嫌我們提供的飯菜不好吃，根本不能和城裏的美味佳肴相比，若是有機會再嘗一次就好了。”
頃刻之間，顧知愚知覺腦中一陣翻江倒海。
強迫自己鎮定的他，已經無暇顧及那麽多了，趕忙對護衛下令道：“立刻分散開找，一旦找到之後，就不要再帶回這裏了，直接去備用的避難屋。”
任務明確後，三人便分散開找。
一想到錢消材很有可能去了周遭的城鎮，顧知愚率先去了距離最近的文林鎮。
與此同時，已經到了文林鎮的錢消材，找了一處頗為上門面的酒樓，進去便點了許多名貴的菜，開始了他久違的大快朵頤。
殊不知，一個人已經盯上了他。
她就是李巖政豢養的爪牙，“五眼”之一的殷楚霖。
假意經過錢消材身邊的她，刻意用肘撥了一下案面上的酒壺，致使酒壺傾倒。
然則錢消材憑借著自己多年來的身手和警覺，當即伸手將酒壺扶正，速度之快，常人根本就做不到。
“真是對不起，都怪我不小心，險些害這位官人灑了酒。”
殷楚霖見狀便認定此人不簡單，趕忙對其欠身賠禮。
原本並未在意的錢消材，擡頭一看殷楚霖那嫵媚的樣貌，勾人心魄的眼神，令他瞬間心跳加速，再加上殷楚霖語調嬌婉，更加讓他心潮難平。
“沒什麽，你又不是故意的。”
殷楚霖隨即笑道：“官人看著有些眼生，不像是本地人吧？”
“嗯。”
錢消材也沒有傻到那個份兒上，便笑著搪塞道：“路徑此地經商而已。”
“是嗎？”
聽他這樣扯謊，殷楚霖從袖中取出了一封畫卷，輕輕擱在了案上：“我正好失蹤多日的情郎，官人經商必然見多識廣，不妨幫著看看，有沒有印象。”
“情郎？”
擡手一面將畫卷拿起，錢消材一面笑道：“能夠配得上姑娘這幅容貌的，真不知哪一位。”
從殷楚霖的身上，錢消材看不到任何的敵意，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將畫卷展開，同時也在暗中觀察著周邊，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等靠近。
可當他將畫卷展開，一股女人身上獨有的脂粉香氣撲鼻的同時，瞬間楞住了。
上面畫著的人，居然正是自己。
此刻錢消材已然意識到情形不對，當即便一腳將面前的席案踢開，而後與殷楚霖拉開的距離。
“覺著很面熟對吧？”
“你是欽察監的人？”
面對殷楚霖的陰詭笑容，錢消材環顧四周，仍舊沒有發現其他人埋伏的跡象：“只有你一個？”
“欽察監？”
殷楚霖搖頭笑道：“別拿我和那些廢物相提並論，出來抓個人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哪兒需要帶那麽多？反而會引起別人的矚目，進而打草驚蛇。”
“就憑你一個人？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話落，錢消材右袖匕首滑落至掌中，一躍跳到了窗邊：“勸你千萬不要跟上來，不然我可就不得不殺人滅口了。”
“呵呵。”
眼看著錢消材與自己拉開了距離，且就要逃之夭夭了，可殷楚霖卻沒有任何的驚慌，而是直接坐在了長條登上，右肘搭在案面：“坦白說，我天生身子骨弱，對那些舞刀弄槍的一點也不在行，這種自尋死路的事我才不會去做。”
然則，一語未落，她便笑道：“前提是，你能逃得掉。”
頃刻之間，錢消材頓覺手腳無力，竟然連手中原本緊握著的匕首，都滑落到了地上。
緊接著，他雙膝無力的跪在了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此時，看了看案上放著的畫卷，又聯想到了方才所聞到的那種不自然的香氣，他這才恍然大悟：“你在畫裏下了迷藥？”
“現在才發現，未免也太慢了吧？”
殷楚霖緩緩上前，撿起了地上的匕首：“接下來，我們換個地方聊聊吧？”
話落，她走到窗外對著下面招了招手：“把他帶回去。”
就在錢消材無力反抗，被重新戴上腳鐐手銬拖拽出了酒樓的那一刻，顧知愚也趕到了附近。
可當他看到殷楚霖身邊，還有另外三個人時，不得不壓制住想要沖出去救人的沖動。
因為，包括連秀女、卞水臣以及華焦村在內，對方有三個“六臂”在內，每個人的實力都淩駕於自己之上。
眼下，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將錢消材從他們手中救出來，短時間也沒有辦法號召有力的人手。
他唯一能夠想的想到的，就是在錢消材被帶到李巖政面前之前，搶先一步讓他永遠不能開口。
殺害同伴，這違背了武宗的訓示。
可眼下的顧知愚，沒有其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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