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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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黃昏已至，日暮沈沈。
靠坐在石床墻根前玩轉著手中的稻草，岳謙聽到了門外有腳步聲靠近，微微擡目望去。
只見於定望站在了鐵柵欄前，一臉奸詐神情的笑著。
“看樣子，你們是不打算讓我活過這個晚上了。”
“看來你已經預知自己的結局了，本來是打算讓你睡最後一個安穩覺的。”
於定望微微咧動著嘴角，伸出右手食指朝上戳了戳：“不過上頭始終不放心，所以為防有變，還是決定今天就送你上路，這樣一來大家都省心了，不是嗎？”
話落，於定望擡手朝著揮動了一下。
身旁的獄卒趕忙打開了牢門。
“請吧。”
岳謙丟掉了手中的稻草，垂首冷呵了一聲，隨即便起身朝走出了鐵柵之外。
鎖在腳踝的沈重鐐銬，其鐵鏈在地上拖行著，發出清脆卻也分外刺耳的聲響。
不斷回蕩在狹窄的通道之上。
他們一路行至欽察監後院的一塊空地之上。
為防岳謙逃走，差役先行將他綁在了戳在中央的木樁，而後才解開了他手腳的鐐銬。
於定望上前伸手指了指西面漫天的紅霞，又看向了臉龐被映得通紅的岳謙：“看吶，這血一樣的夕陽景象，倒是挺襯你現在的處境的。這也算是給你臨終前一個善待了，你就好好看一會兒吧，一炷香後，你就再也看不見了。”
對此岳謙一言不發。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於定望也對著早就守在一邊的劊子手點了點頭。
劊子手舉起了手中曾砍下無數人腦袋的大刀，可未等到完全舉到頭頂，不遠處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且慢行刑！”
“誰啊！”
一臉懊喪的循聲望去，只見郭燦近乎是一路小跑的沖到了於定望的身旁，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於副使，行刑暫緩！”
“郭燦，我知道你和這小子交情匪淺，所以這次沒讓你知道，可沒想到你還是跑過來了。”
對此於定望根本不當一回事：“可你要想清楚啊，他這次犯的是誰也無法搭救的死罪，你何苦為他冒著得罪上峰的巨大的風險呢？前途不要了嗎？”
“於副使誤會了。”
稍稍將氣喘勻，郭燦從手中一直捏著的一封文書遞到了於定望的面前：“這並非是我私自幹預執法，而是奉了毛統事之命前來傳令的。”
“毛統事？”
將信將疑之下，於定望文書打開一看，發現上面果真蓋著毛統事的官符印信，而上面所寫的文字，也很簡短。
將岳謙暫且收押，聽候發落。
見於定望十分不甘願，甚至一氣之下將手中的令書使勁砸在了地上，郭燦不動聲色的將撿了起來，而後將於定望拉到了一邊。
“於兄，雖說我們都是效命於犬蟲，以李知政馬首是瞻。可畢竟表面上，我們還是欽察監的官屬，毛統事既然已經下令了，那我們也不好駁他的顏面，不然對我們自己也是沒有好處的。”
“好吧，看來也只好如此了。”
郭燦的話令於定望無法反駁，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再度伸手將令書接了過來。
隨即，他對著岳謙冷臉說道：“你可千萬不要以為自己還有活路可走，只是讓你多喘會兒氣罷了。”
對此岳謙依舊沒有任何應答。
將岳謙重新收押入監後，於定望便與郭燦一道前往毛統事處，想要一問究竟。
當他趕到正堂時，毛統事正將一只不知裝著什麽的木匣，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案下抽屜裏。
見於定望領著郭燦快步走到堂口，甚至連門頭不瞧，先前臉上滿是貪色的喜悅瞬間被驅散一空。
“什麽事這麽慌慌張張的？”
一臉不悅的他冷冷的瞪著先行沖進堂內的於定望，此時於定望回頭看發現，郭燦就恭恭敬敬的站在門檻之外。
一時之間他顧不得那麽多，上前便問道：“統事，為何要延遲死囚岳謙的斬刑？”
“你在教我做事嗎？”
聽著於定望一副質問的口氣，毛統事臉色愈發陰沈。
“卑職不敢。”
“統事息怒。”
這時郭燦方才擡腳進堂，替於定望解釋道：“人畢竟是於副使抓回來的，這當著眾目睽睽的面眼看著就要手起刀落了，可偏偏又被押了回去，這對上對下總要有個交代，否則日後他辦起公務來，也難以馭下。”
有了郭燦這麽居中調停，毛統事這才怒氣漸消，卻依舊沒有好臉色：“半個時辰前，太府尹那裏轉來了公文，說是二十餘名城中的百姓去那裏擊鼓鳴冤，眾口一詞的說岳謙從未離開過太府城，今日一整天他都留在拂葉齋看診。”
“簡直是胡說八道！”
於定望當即否認：“人是我親自從城外抓回來的！”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
毛統事冷言回道：“律法有定，但凡有人擊鼓鳴冤，太府尹皆必須受理，更何況是一眾人擊鼓？”
“可是我...”
“我話還沒說完呢。”
未等於定望開口反駁，毛統事便硬聲打斷了他：“按照律制，為防因私廢公，執法有司之言不得成為證詞，所以只要是有人反駁，你說破大天也沒有用。”
一時陷入詞窮的於定望，扭頭看向了郭燦，希望他能夠再度開口幫自己。
略微沈吟之後，郭燦隨即笑道：“這或許是岳謙在外面的黨羽在設法營救罷了，不過既然人的的確確是從城外抓回來的，想必他們的謊言也會不攻自破的。”
話落，他又不忘看了一眼神色焦急的於定望，轉而繼續說道：“更何況岳謙在城外被抓，沿途入城者也不少，我們可以搜集證人。”
“對啊。”
回想起城外抓捕之時，引來了不少人圍觀，於定望心中頓時有了底氣：“出城的早已泥牛入海、不知去向，可入城並停留的至少也有幾十人，只要找出他們，就可以打破那些人的偽證。”
“說了那麽一大串。”
早已沒有耐心的毛統事，擡手敲了敲桌子：“還站在這裏幹什麽？要我幫你去找人嗎？”
“是！卑職這就去！”
這才反應過來的於定望，趕忙飛身跑出了正堂。
這一次，郭燦並沒有跟上去。
原本以為找幾個入城的人，對於於定望而言，根本就是探囊取物。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現實卻令他有如大海撈針之感。
入夜，他依舊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他只得挨家挨戶的搜問。
一整夜依舊連個人影都沒有找到。
不甘心的他，第二天一大早又再度搜尋，結果仍是一樣。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先行前往李巖政的住處，向他稟報局勢的變化。
可當他敲門之後，前來開門的文英卻並沒有讓他入內。
“對不住了，於副使，義父他正在會見重要的客人，他請您先回去，有事改日再說。”
“可是我有十分重要的事。”
文英面無表情的回道：“請回吧。”
隨即不等於定望開口，文英便將門又重新關上了，而後回身走到了茶室門口，對著正坐在裏面煮茶的李巖政拱手道：“義父，人已經走了。”
聽罷李巖政微微點了點頭，什麽也沒有說，而是將冒著熱氣的茶盞輕輕遞到了對面的闞令空身前。
“這是剛剛送來的靜岡茶，也是我最喜歡的茶，員外品品看。”
“多謝了。”
闞令空看了看守在門口的文英，淡淡笑道：“看來事情不太順利。”
“不太順利？”
李巖政面不改色的笑問：“員外何意？”
闞令空則道：“知政是何等人物？無需在我面前裝糊塗吧？”
話落，闞令空又道：“那個叫岳謙的人，短時間內應該是殺不成了，不是嗎？”
“岳謙觸犯國法在前，並非是有人尋釁挑事。”
眼見闞令空將話挑明，李巖政也直了直身子靠在了椅背之上：“照此看來，員外這樣富可敵國的大人物，竟然有瑕蒞臨寒舍，也是沖著他來的了？”
“明人不說暗話。”
擡手輕輕將面前的茶盞撥到了一邊，闞令空直視著李巖政的雙眸：“我是個商人，認為這個世上沒有什麽是不能交換的，只看願意付出的代價是多少。所以李知政不妨直言，若是要請您高擡貴手放過他一馬的話，除了我這張老臉之外，還要掏出什麽籌碼？”
“員外性子挺急的嘛。”
對於闞令空出手幹預岳謙之事，李巖政一時還理不清頭緒，便笑問：“他一個戴罪在身之人，竟然能夠勞動您親自來說情，不知員外和他有何淵源？”
“探我的底？”
看出李巖政用心的闞令空並不介意，而是會意的笑道：“說也無妨，因他父親當年的逆案，充其量我也只是曉得有這麽個人罷了，根本沒見過他。”
李巖政覆問：“那您為何...”
“理由很簡單。”
闞令空打斷了他的話：“為了我的兒子，也為了我的女兒。”
“請恕在下愚鈍。”
聽不懂闞令空所言的李巖政，臉上的笑容愈發僵硬起來：“若是在下沒有記錯的話，尊夫人為您產下一子後不到五歲便夭折的，而在那之後一年，您出妻解婚就再也沒有三度續弦，只有...”
一語未落，李巖政猛然意識到一個細節。
一個始終為他所忽視的細節。
“難道說...”
“看來知政已經察覺到了。”
看著李巖政徹底無法掩蓋的驚詫之色，闞令空笑道：“蝶鸞鋪的南兮和一平，是我的兒女，只是他們離家多年，我剛剛才找到他們罷了。”
“也就是說，南兮...也就是令千金去拜托你的嗎？”
至此，始終困擾著李巖政的疑惑，終於全部解開了。
闞令空則道：“不錯，其實她並不叫南兮，而叫舟琴。不怕知政笑話，我那個女兒對岳謙很是中意，為此不惜來求我幫忙，你說我這個做父親的，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補償她的機會，又怎麽會對我未來的女婿見死不救呢？”
一時之間，陷入愕然的李巖政無有回應之語。
當初他曾經仔細打探過南兮姐弟的底細，可因他們早就離家出走，且一直用著化名，自然是查不到的。
沒成想，南兮的背景竟然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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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已經預知自己的結局了，本來是打算讓你睡最後一個安穩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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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岳謙一言不發。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於定望也對著早就守在一邊的劊子手點了點頭。
劊子手舉起了手中曾砍下無數人腦袋的大刀，可未等到完全舉到頭頂，不遠處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且慢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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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懊喪的循聲望去，只見郭燦近乎是一路小跑的沖到了於定望的身旁，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於副使，行刑暫緩！”
“郭燦，我知道你和這小子交情匪淺，所以這次沒讓你知道，可沒想到你還是跑過來了。”
對此於定望根本不當一回事：“可你要想清楚啊，他這次犯的是誰也無法搭救的死罪，你何苦為他冒著得罪上峰的巨大的風險呢？前途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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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將氣喘勻，郭燦從手中一直捏著的一封文書遞到了於定望的面前：“這並非是我私自幹預執法，而是奉了毛統事之命前來傳令的。”
“毛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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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於定望十分不甘願，甚至一氣之下將手中的令書使勁砸在了地上，郭燦不動聲色的將撿了起來，而後將於定望拉到了一邊。
“於兄，雖說我們都是效命於犬蟲，以李知政馬首是瞻。可畢竟表面上，我們還是欽察監的官屬，毛統事既然已經下令了，那我們也不好駁他的顏面，不然對我們自己也是沒有好處的。”
“好吧，看來也只好如此了。”
郭燦的話令於定望無法反駁，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再度伸手將令書接了過來。
隨即，他對著岳謙冷臉說道：“你可千萬不要以為自己還有活路可走，只是讓你多喘會兒氣罷了。”
對此岳謙依舊沒有任何應答。
將岳謙重新收押入監後，於定望便與郭燦一道前往毛統事處，想要一問究竟。
當他趕到正堂時，毛統事正將一只不知裝著什麽的木匣，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案下抽屜裏。
見於定望領著郭燦快步走到堂口，甚至連門頭不瞧，先前臉上滿是貪色的喜悅瞬間被驅散一空。
“什麽事這麽慌慌張張的？”
一臉不悅的他冷冷的瞪著先行沖進堂內的於定望，此時於定望回頭看發現，郭燦就恭恭敬敬的站在門檻之外。
一時之間他顧不得那麽多，上前便問道：“統事，為何要延遲死囚岳謙的斬刑？”
“你在教我做事嗎？”
聽著於定望一副質問的口氣，毛統事臉色愈發陰沈。
“卑職不敢。”
“統事息怒。”
這時郭燦方才擡腳進堂，替於定望解釋道：“人畢竟是於副使抓回來的，這當著眾目睽睽的面眼看著就要手起刀落了，可偏偏又被押了回去，這對上對下總要有個交代，否則日後他辦起公務來，也難以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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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胡說八道！”
於定望當即否認：“人是我親自從城外抓回來的！”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
毛統事冷言回道：“律法有定，但凡有人擊鼓鳴冤，太府尹皆必須受理，更何況是一眾人擊鼓？”
“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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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於定望開口反駁，毛統事便硬聲打斷了他：“按照律制，為防因私廢公，執法有司之言不得成為證詞，所以只要是有人反駁，你說破大天也沒有用。”
一時陷入詞窮的於定望，扭頭看向了郭燦，希望他能夠再度開口幫自己。
略微沈吟之後，郭燦隨即笑道：“這或許是岳謙在外面的黨羽在設法營救罷了，不過既然人的的確確是從城外抓回來的，想必他們的謊言也會不攻自破的。”
話落，他又不忘看了一眼神色焦急的於定望，轉而繼續說道：“更何況岳謙在城外被抓，沿途入城者也不少，我們可以搜集證人。”
“對啊。”
回想起城外抓捕之時，引來了不少人圍觀，於定望心中頓時有了底氣：“出城的早已泥牛入海、不知去向，可入城並停留的至少也有幾十人，只要找出他們，就可以打破那些人的偽證。”
“說了那麽一大串。”
早已沒有耐心的毛統事，擡手敲了敲桌子：“還站在這裏幹什麽？要我幫你去找人嗎？”
“是！卑職這就去！”
這才反應過來的於定望，趕忙飛身跑出了正堂。
這一次，郭燦並沒有跟上去。
原本以為找幾個入城的人，對於於定望而言，根本就是探囊取物。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現實卻令他有如大海撈針之感。
入夜，他依舊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他只得挨家挨戶的搜問。
一整夜依舊連個人影都沒有找到。
不甘心的他，第二天一大早又再度搜尋，結果仍是一樣。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先行前往李巖政的住處，向他稟報局勢的變化。
可當他敲門之後，前來開門的文英卻並沒有讓他入內。
“對不住了，於副使，義父他正在會見重要的客人，他請您先回去，有事改日再說。”
“可是我有十分重要的事。”
文英面無表情的回道：“請回吧。”
隨即不等於定望開口，文英便將門又重新關上了，而後回身走到了茶室門口，對著正坐在裏面煮茶的李巖政拱手道：“義父，人已經走了。”
聽罷李巖政微微點了點頭，什麽也沒有說，而是將冒著熱氣的茶盞輕輕遞到了對面的闞令空身前。
“這是剛剛送來的靜岡茶，也是我最喜歡的茶，員外品品看。”
“多謝了。”
闞令空看了看守在門口的文英，淡淡笑道：“看來事情不太順利。”
“不太順利？”
李巖政面不改色的笑問：“員外何意？”
闞令空則道：“知政是何等人物？無需在我面前裝糊塗吧？”
話落，闞令空又道：“那個叫岳謙的人，短時間內應該是殺不成了，不是嗎？”
“岳謙觸犯國法在前，並非是有人尋釁挑事。”
眼見闞令空將話挑明，李巖政也直了直身子靠在了椅背之上：“照此看來，員外這樣富可敵國的大人物，竟然有瑕蒞臨寒舍，也是沖著他來的了？”
“明人不說暗話。”
擡手輕輕將面前的茶盞撥到了一邊，闞令空直視著李巖政的雙眸：“我是個商人，認為這個世上沒有什麽是不能交換的，只看願意付出的代價是多少。所以李知政不妨直言，若是要請您高擡貴手放過他一馬的話，除了我這張老臉之外，還要掏出什麽籌碼？”
“員外性子挺急的嘛。”
對於闞令空出手幹預岳謙之事，李巖政一時還理不清頭緒，便笑問：“他一個戴罪在身之人，竟然能夠勞動您親自來說情，不知員外和他有何淵源？”
“探我的底？”
看出李巖政用心的闞令空並不介意，而是會意的笑道：“說也無妨，因他父親當年的逆案，充其量我也只是曉得有這麽個人罷了，根本沒見過他。”
李巖政覆問：“那您為何...”
“理由很簡單。”
闞令空打斷了他的話：“為了我的兒子，也為了我的女兒。”
“請恕在下愚鈍。”
聽不懂闞令空所言的李巖政，臉上的笑容愈發僵硬起來：“若是在下沒有記錯的話，尊夫人為您產下一子後不到五歲便夭折的，而在那之後一年，您出妻解婚就再也沒有三度續弦，只有...”
一語未落，李巖政猛然意識到一個細節。
一個始終為他所忽視的細節。
“難道說...”
“看來知政已經察覺到了。”
看著李巖政徹底無法掩蓋的驚詫之色，闞令空笑道：“蝶鸞鋪的南兮和一平，是我的兒女，只是他們離家多年，我剛剛才找到他們罷了。”
“也就是說，南兮...也就是令千金去拜托你的嗎？”
至此，始終困擾著李巖政的疑惑，終於全部解開了。
闞令空則道：“不錯，其實她並不叫南兮，而叫舟琴。不怕知政笑話，我那個女兒對岳謙很是中意，為此不惜來求我幫忙，你說我這個做父親的，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補償她的機會，又怎麽會對我未來的女婿見死不救呢？”
一時之間，陷入愕然的李巖政無有回應之語。
當初他曾經仔細打探過南兮姐弟的底細，可因他們早就離家出走，且一直用著化名，自然是查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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